26、第 26 章
“意味着什么,那你知道咱家围墙上面开個洞,然后人家半夜三更都過来打水摘菜意味着什么?”赵曼十分不爽的挣脱了他的桎梏,往旁边一坐:“亏你還是军人,一寸领土都不能退让這個道理都不懂。”
這......她還能這样狡辩,這小嘴叭叭的還挺能說的嘛。
“你還知道狡辩,那你知不知道军人要服从命令,我叫你别随便招惹人家,你怎么那么不听话。”韩景瑜是真的担心她,刚才回来沒看见人整個人都懵掉了。
“哦,你是军人当然要服从命令,我就是個无知小民,所以放過我好不啦,他们什么时候自己把菜给摘完,把院墙给推翻了重盖,我就不找他们麻烦了。”赵曼依旧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小脸上写满了“我是认真的”几個大字。
“我不知道你对菜地這么执著,不過這段時間我确实是很忙,前面因为請了假出去接孩子,后来又去市裡面开了两天的会,然后接你回来,中间我有空挡嗎,我一天都沒空下来過,也沒有時間跟人交涉,你等我闲下来,過段時間我会去跟他们家谈的。”韩景瑜是很认真的跟她說這话。
虽說十年前新区就有人過来搞建设,可新区也真的是什么都沒有,除了大片的土地以外,哪哪都缺人,否则就不会要韩景瑜這個技术兵来做武装部长,而且這一干還干了足足一年。
這段時間他還怕耽误掉了以前学的东西,晚上撒黑在家裡都在看专业书籍,也经常跟研究所的技术员们做技术交流,就他自己房间书桌的抽屉裡面,都不知道锁了多少技术类的资料,他确实比一般人都要忙得多。
否则也不会连老家送来了個媳妇儿,都是最后一個知情者了。
因为請假耽误掉的功夫现在要补回来本来就天天加班了,担心她一接一送的去了城裡两天,他哪裡還有空跟人家交涉围墙的事情。
“哦,那我现在跟你說,菜地对我来說很重要,对孩子们来說也很重要,有了菜地咱们家以后就能自己种菜,這两個家伙也不不会一放学就往外面跑,以后你们两個每天放学了负责伺候菜园子。”赵曼說。
二娃心想,怎么還有我們的事情啊,新爸爸跟新妈妈吵架,居然還会殃及池鱼,這事儿整得一点都不公平,好恼火啊。
赵曼看着两個孩子:“以后菜园子裡面可以给你们种上一点黄瓜,西红柿,還有韭菜小葱什么的,你们爱吃的西红柿炒鸡蛋,還有我从来沒有做過的拍黄瓜,就靠你们兄弟两了,咱们要是自己种不来菜,就只能去市场上买来,市场上有啥就吃啥。”
韩景瑜:“不是,咱们說的是菜园子裡面种黄瓜還是种土豆這個话题嗎?”
“不能种土豆啊爸爸,咱们家土豆本来就吃不完了,妈妈說的是种黄瓜和西红柿。”不知内情的孩子们突然来了個神反转:“我們都反对种土豆,种黄瓜吧。”
黄瓜多好吃啊,脆脆香香的,能当水果吃,反观土豆虽然好吃但是只能做菜和主食,就沒有那么受到小孩子们的欢迎。
韩景瑜沒有心情讨论茄子還是豆角還是黄瓜,目光放在赵曼身上。
“不会了。”赵曼想终结這個话题:“再也不会带着孩子们去别人家蹭饭吃了。”
当然韩景瑜是不够了解她,赵曼果然是那种嘴裡服软,心裡却跃跃欲试的那种女人,心說我答应你不带着孩子去别人家蹭饭吃,可是沒有答应不采取别的行动。
韩景瑜:“家裡的孩子们多,以后就跟隔壁孙大姐家的孩子们一起玩也是好的,至于姚家的那两個孩子,如果跑過来你就不要搭理他们,如果打起来我和你都拉不住。”
“你看我像這种人嗎。”赵曼說:“你放心上前线好了,家裡的大后方交给我,你应该能很放心的。”
韩景瑜瞥了她一眼,心說就你我才不放心呢,来了才几天就点了隔壁的炸|药包,你可真够厉害的。
果然不到一会儿,叫骂声果然从隔壁传了過来:“天煞的啊,這年头怎么会有人当土匪,怎么還有人来别人家抢饭吃的,真是丧尽天良啊,你们是不是穷疯了才来俺们家蹭這顿饭吃,吃完了這顿還管别人有下一顿不成,哪有人带着几個孩子来别人家啃饭吃的,穷鬼穷到家了不成,老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跟你们這种人做邻居,莲花啊,以后门户可要锁紧一点,谁知道人家会不会半夜翻墙過来来我們家摸东西呢,這要是偷我們家一点吃的還好,偷我們家的男人可咋办,莲花你可得把你家男人的□□给锁死了,别让人家给瞧上又翻墙进来了。”
然后咚咚咚,门响了几声,看样子是隔壁的想要从那头過来,幸好赵曼早有准备,给钉死了。
自家院子能让隔壁家的随时爬過来這感觉真是太糟糕,其实不开门,隔壁家准备从那边翻過来。
韩景瑜跟赵曼面面相觑。
韩景瑜那一脸的:看吧,你闯的祸。
赵曼吐了吐舌头:好吧,我知道错了。
然后冲出去,大声咧咧:“我警告你别翻——”
那边自然不会听什么警告,结果還沒有過一会儿,隔壁传出来杀猪般的嗷叫声:“什么人在墙头上放的荆棘,丧了良心的东西,一家子都是不得好死的东西,整天就想着别人家那点东西,心裡肠子裡肚子裡都不干净的浪货,你们這种人就该打雷的时候天打雷劈哦哟喂。”
赵曼在這头哼哼:“是哦,整天想着别人家的东西,想着别人家的男人,說的是谁呢,反正我也沒在别人家院子裡面种菜,也沒有在别人家院子裡开個门,我之所以放荆棘啊,是害怕有些人大门进不了开狗洞,狗洞可是人能走的嗎,所以我堵起来了,可我還怕有人不知道大路往哪边开,就在墙上放了荆棘,這是我家的围墙,我喜歡往上头放刀子你都管不着,你不想翻墙過来偷我家东西,你能知道我在墙上放什么了嗎?你老可小心点,围墙太高要是跌下来可是半身不遂,下半辈子都动不了咯,到时候有的是你耍嘴皮子的时候。”
隔壁家的過不来,但心裡总归是不得劲,哎哟哟的哭了半晌,但赵曼也不是個软柿子,骂了几声:“谁叫你们家开门开别人家的,我家要是晚上丢了东西了,准赖你身上,你敢過来试试。”
這新区就是個大农村,沒有啥娱乐项目,可不是无聊透顶,大家伙都竖着耳朵听着呢。
韩家的小媳妇果然好样的,說姚家的开的那個小门是狗洞呢。
只有狗才会钻狗洞,這是說姚家的一屋子都是狗呢,這一块的谁不觉得解恨啊。
這会儿家属区裡面都是人,大家也约莫着知道老姚家那点事了,听到姚家传出来的骂人的声音,各家各户都传出来酸爽的笑声。
姚家那边简直是要气炸了,可惜人家关着大门他们进不来,狗洞又被堵上了,想翻個墙吧,一手就抓了一巴掌的刺,疼的嗷嗷叫不說,吵架還吵不過别人。
要說怕,不存在的,作为一個横行互联網的键盘侠,吵架和骂人她可自认为沒有输過。
可咱是讲道理的人,不像人家骂人就总骂脏话,這显得自己多沒品啊!
好了,现在赵曼是爽了,但隔壁家的女人可就倒了霉了,好容易煮好一顿饭,全让孩子们给干光了,還来不及安顿下一顿,待婆婆回来就看到這场面,自然是不管不顾揍了儿媳妇一顿不說,還指桑骂槐的叫骂了起来。
不消說隔壁家的婆婆也是個厉害的,骂起人来不用打草稿。
韩景瑜:“你老实說要我怎么做以后才不会闯這种祸,万一隔壁家真的全家都在家,揍你一顿都算运气好的。”
他其实還是担心小媳妇被人欺负嘛,虎归虎,要是真打起来,农场出来的那种女人可是個含糊的?
可面对着比自己小了還八岁的小媳妇他可真是硬气不起来,只能压低了声音连哄带吓。
就這样,在三個孩子眼裡這就是爸爸妈妈吵架了,二娃挡在妈妈面前:“你两是在吵架?”
韩景瑜的声音只要稍微大一点,两個孩子马上就戒备了起来,生怕新妈妈被欺负了。
得得得,這孩子之前跟新爸爸多亲啊,现在才让妈妈带了几天就這样护着妈妈了,果然熊孩子跟谁亲就是谁喂出来的,以前韩景瑜给孩子们好吃的,這些孩子一個個的小韩叔叔小韩叔叔叫的是最亲。
韩景瑜摸了摸有点头疼的脑袋:“算了,我不跟你讲這個话题了,暂时放過你观察几天。”
得,還要观察几天,看样子他是拿自己当重点看管对象了。
赵曼哼了一声道:“我還真不信沒有办法治得了他们,把菜种在人家地裡還有理了,改天我非要好好修理他们一家不可,不過韩大哥,我听人家說這一片部队的條件最好,为啥咱们一户一個月只有一斤肉,隔壁家的還有肉做红烧肉吃呢。”
韩景瑜本来在伸手倒水,被她一句韩大哥吓得一哆嗦,水杯差点就掉在地上:“你叫啥,韩大哥?”
“抱歉。”赵曼說:“以后還是叫你大名好了,或者你有沒有什么想法,要我叫你啥,韩营长,景瑜,還是韩景瑜同志?”
韩景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她,平常大家都叫他韩营长,领导管他叫小韩同志,“韩大哥”這個称呼倒真有点稀奇,听起来挺耳熟的,对了姚蓓丽以前也总這样叫,所以他一听到韩大哥就习惯性的手抖。
全是被那女人给吓的:“你别叫我韩大哥,我有心裡阴影。”
刚好隔壁家哼着歌儿骂人的时候他就在想,幸好沒有上姚家的贼船,要是跟姚家做了亲家,以后少不得要在一些事情上包庇他们,這违背了他本人从不寻思的意愿,再者就是隔壁家那种吓人的亲戚,少一個這辈子算是逃過一劫。
赵曼点头:“那我以后叫你韩景瑜,或者韩景瑜同志,如果以后咱两结婚了,我還可以考虑叫你老公或者darling。”
“這些都不是事儿,你爱叫啥随便你叫,千万别叫韩大哥,我怕我晚上会做噩梦。”不過话题回归正题,韩景瑜正色道:“你說他们家吃红烧肉是什么意思?”
“我們過去他们家刚好做红烧肉啊,看那成色那厨艺肯定不是第一次做,一般家庭一個月也就一個月的配额,一般家庭谁会吃的起红烧肉啊,這红烧肉跟其他的野味不一样,需要用猪肉的五花肉才能做,一般人家裡也不养猪是吧,都得上市场上买。”
“你說他们家有大块大块的红烧肉可以吃?”韩景瑜追问道。
“可不是,真的是红烧肉啊,你說他们家是干啥的啊,咋能吃得起红烧肉,我知道部队发的票算多的了,农场的绝对沒有咱们多,咱么为啥一個月才一斤肉,那一斤肉我還得扣扣索索的用,想着买块猪油炒菜比较好呢,還是买块肉多点肉沫炒茄子好呢,凭啥我就不能吃红烧肉?”赵曼发出来灵魂质问,毕竟上辈子吃够了红烧肉的她确实不馋嘴這個,但是自己家吃不上,但是看见隔壁家生财有道一做就是一盘子肉。
不好意思她秒变红眼病。
“你這是怪我沒让你吃成红烧肉?”
“别,我可真沒這個意思,我能過上现在三餐吃饱不用晒太阳的生活,已经无上满足了,我只是红眼病犯了,你要是不当回事就当我沒有說過,可我就是觉得他们家很奇怪。”
“姚红兵他们家吃的可好了,你看姚红兵都长那么胖。”大娃說:“我跟老二跟姚红旗一样大,可他比我們重了起码十几斤。”
按照韩景瑜的标准,大娃沒准是红眼病二号,不過带了滤镜的爸爸不這样說自己儿子,在爸爸眼裡孩子都是乖巧懂事又可爱的,就她是個大淘气,坏事都是她干净了。
赵曼撇撇嘴:“你看吧,红眼病又不是只有我一個,說不定别人心裡也犯嘀咕呢,你是新区的武装部长,负责治安工作,有必要查一查到底是怎么回事,而我作为基层群众,起到了我的举报义务,至于查不查,就看你徇不徇私了,我估摸着,你应该不会怕隔壁家那几個恶婆娘的哈?”
激将法对韩景瑜沒啥用,不過赵曼說的情况,之前也有群众举报過,有人觉得姚家的生活條件是在是太好,再结合姚家老太太干的岗位,谁都能想到那方面去。
但是办案子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你想的,你以为,你认为就可以给事情定性定案,红烧肉确实是個不错的切入口。
新区的市场就那么一個。
所以你懂得?
赵曼以前最喜歡看神探各种电视剧和动漫,最喜歡推理,以常理推断最难弄到的就是猪肉,這也是为什么她宁肯开发猪骨头汤,甚至从系统取鸡蛋,也绝对不在系统超市裡面买猪肉解馋的最根本的原因。
概因猪這种大型动物不像鸡,一般人家裡养不了,全靠肉票解决,這寻常家庭一個月就一斤肉票,现在又不是年底杀猪分油水的时候,再穷的人家,也会把這一斤肉掰成了好多顿吃,谁舍得做红烧肉。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
所以谁都不出门,隔壁家的骂了半天就偃旗息鼓了,赵曼开始给孩子们准备洗洗睡。
自己也要洗洗睡,第二天忙活了一整天,到了下午孩子们回来之前,她从孙来娣那裡弄来了西红柿,准备做個西红柿炒蛋,家裡现在最不缺的我就是鸡蛋,自从赵曼来了以后用那些碎布头,给大娃二娃打补丁的衣裳缝的漂漂亮亮的出门了以后,各家各户来求二次改造的人都是拿着鸡蛋做谢礼。
這样一天下来,赵曼靠着给人家补裤子都能得十几個鸡蛋,孩子们吃鸡蛋都可以敞开了吃,有各种各样的吃法,比如說韭菜鸡蛋,西红柿炒鸡蛋,蒸鸡蛋,用二娃不夸张的說法說是,這年头能這样豪横的吃鸡蛋简直是想不都敢想的事情。
不夸张的說现在二娃口中最好的妈妈就是赵曼了。
“真好吃,我能吃下两大碗米饭。”西红柿炒鸡蛋,再搁上点小葱花,红红绿绿黄黄的,這就是孩子们口中看着都好吃的美食了。
“那你少吃点,咱家可沒有那么多粮食养你们,你们自己算算,家裡就你爸爸一個月五十斤米,還是因为他是领了双份粮本的大营长,能算明白咱家一人一天有多少米嗎,可经不起這样造了。”赵曼白了他一眼。
当然,五十斤的米肯定不够用,另外朱主任這些人還送了些粮票,加上其他的战友们挤出来的,一個月能有十来斤,她再暗搓搓的填进去一点,当然不能太多,太多容易惹人怀疑,這样一人摊到头上能有接近十五六斤米(现在三娃吃的少),摊到每天上头只有半斤。
這年头的人的饭量可不跟几十年后的人一样,平常饮食就少油水,肚肠空空,一個大人要是饿得狠了,一顿饭能吃一斤米饭,這就是两天的口粮,可一般人能這样吃么,所以无论是吃米饭還是吃面,都会掺上些杂粮,比如土豆红薯干什么的,只有来自于现代的赵曼不爱這样吃,喜歡把土豆做成菜,哪怕吃多点菜,也不要当成米饭吃。
可要是再過上几年,家裡的供应量就绝对不够了,她作为一個成年人,当然不能吃韩景瑜的现成的粮食,最终得自己挣粮本。
大娃的脸上都挂着对赵曼的敬仰。
得,她最怕孩子们這样看着她了。
赵曼指指盘子裡面的那些菜:“西红柿鸡蛋是好吃,可青菜也要吃,咱们還要给爸爸留饭,你爸爸为了省一口口粮,每天都回家吃饭,以后要孝顺爸爸可知道不?”
养孩子可不是为了给自己养老,可赵曼找着個机会就要把感恩的心普及给几個小孩子。
就现在這個世道,能养活孩子吃饱喝足就很好了,至于要吃好,那简直比登天還难,韩景瑜的工资是蛮多,可光這些钱是买不到东西的。
得,她现在就更想把菜园子改造出来种地了,到时候多种点菜,人吃不完的给小鸡吃,小鸡生蛋给人吃,好买卖。
說话间外头想起来人的脚步声,院子外头似乎有人在叫门。
“我不记得刚才进来的时候有关门,刚三妮子說吃完饭来找我玩,不行我吃饱了,我要出去玩了。”二娃噗呲噗呲往嘴裡填东西,把剩下的几口饭很快扒拉到嘴裡。
赵曼叫住了他:“刚才說什么来着,不是還要吃一碗的,怎么就一碗就扒拉完了。”
二娃已经顾不得吃饭了,因为他跟三妮子约好要跳房子的,肯定是隔壁家的先吃完了来這边叫人了,撒丫子就往外面跑,大娃也噗呲噗呲使劲吃,生怕落在二娃的后面。
但很快的,二娃领着两個穿着公安制服的男同志进了院子。
“同志你好,請问你是赵曼嗎?”其中一個问道。
“是我,有什么事情嗎?”见到是公安,赵曼心裡简直是无数個问号在狂奔,难道昨儿才去隔壁家蹭了饭,人家就报警了?
如果是新区的警备系统,是首先要归武装部管的,因为新区沒有派出所,也沒有公安局,不存在公安找上门的做法......
家裡就有個武装部长,所以她才浪的這么欢实。
“大娃二娃,你们领着三娃出去玩一会儿,同志你们裡面請。”赵曼走了出去,在水井裡面压了一些冰凉的井水出来招待远道而来的民警同志们,出门看见外面停着两辆自行车,看牌照是唐城的,這敢情大晚上的是骑车来到新区的?
真是为這個年代的警察同志說声不容易,虽然在那個年代来讲,自行车是一件很了不起的奢侈品了。
端了一瓢井水进来,倒到两個杯子裡面,恭恭敬敬的递過去到民警边上,两個民警過来這一趟显然是口渴极了,一句话也不說仰头就喝了個干净。
真不容易啊:“您要不再来点儿?”
“再给我点。”年长的民警說:“這一路過来都热死了,能找到你真是不容易,我們在新区裡面都拐了起码半個小时.....”
如果沒车,骑着自行车从唐城到新城,一路至少都要两個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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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正在隔壁屋子看着民警进了韩家们的姚家的红眼病一号二号们,一個個好奇的把脑袋探了出去:
“该不会是這女人犯了事了吧?”
“活该,明儿我就把這事儿跟人到处讲說讲說,咱们新区要来這么一個人,不用做政治背景审查么,怎么什么人都敢往新区塞,虽說新区现在也沒有机密机构,可這样的咱们不稀罕,也不能忘新区塞,莲花啊明天你去找你就說道說道這事儿,把韩景瑜的媳妇儿给赶出去。”
“妈,我觉得沒有那么简单,咱能不能過去听听人家讲什么不?”
“怎么過去,院子门都让人家给堵死了,你還能翻围墙過去不成?”
婆媳两人齐齐打了個哆嗦,赵曼說過的话還在耳畔边飘,要是家裡丢了什么东西就找他们算账什么的.......
隔壁家住了個硬茬,现在只期待着,能够让公安同志把人给早早带走。
把那個祸害早点送走。
到时候韩景瑜是他们家的,韩家的院子也是他们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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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在確認了身份以后才进了屋子,简单陈述了来意。
原来赵传炯在公款丢失以后第一時間就报案了,作为案件的受害者,也是嫌疑人,他在报案以后就主动配合的停掉了厂裡面的工作,而当时在家裡所有住着的人裡面,嫌疑最大的也是跟赵传炯住在一起的方曼丽。
所以赵传炯跟方曼丽都成了嫌疑最大的嫌疑犯。
赵传炯不消說,钱是他领走的,案是他报的,贼喊捉贼的事情民警也见识過不少,并不排除他的作案动机,而且据他自己交代,抽屉的钥匙方曼丽沒有,這样一来他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在当时,五千块钱是一笔很大金额的钱了,别說一個家庭,放在纺织厂裡也是非常大一笔资金,赵传炯深知自己捅下了太大的篓子,只怕是脱不了干系,自己也做好了要丢掉职务甚至坐牢的准备了。
沒想到案子在一天之内有了巨大的转机,首先是附近一個复刻钥匙的匠人到公安局报案,說记得方曼丽在很久以前去他那裡复制過钥匙,他记得清清楚楚,是赵传炯這把钥匙,就在同时警察对方曼丽进行紧急审讯,最后于红艳突然在這個家裡消失了。
于红艳的消失引起了警方的注意,最后发出对于红艳的批捕,同时也告知了方曼丽這件事情,到這個时候方曼丽還不相信她家的這個好儿媳妇,竟然带着她偷来的五千块钱玩起来了失踪,而那些钱到现在還沒有踪迹。
這個时候方曼丽跟民警咬起来赵曼,拒不承认拿了這笔钱,而說赵传炯拿走的這笔钱是给了赵曼的,而赵曼在拿到這笔钱以后,便失踪了。
只是按照赵传炯的交代,赵曼走的时候,他還沒有从出纳那裡领走這笔钱,如果時間上真如赵传炯所言,赵曼带走的,确实不会是厂裡的那笔资金。
由于案情比较复杂,找赵曼做一個例行问话,但前提民警并沒有提,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公款失踪案,甚至连金额都沒有跟赵曼提及。
现在要确定一下赵曼离开的時間,当然還要找一下证人证明她从唐城回到新区以后,再也沒有去過唐城。
民警自己走了一遭就知道,這要是真回去過,沒有一天功夫是不可能的,证人其实很好找,刚才问過隔壁家孙来娣,她能证明赵曼从沒有离开過新区,至于回来的日子她倒是忘记了。
這年头沒有手机就是麻烦。
“我們是从唐城過来的民警,主要调查赵传炯公款失踪案,因为這個案子涉及到的人比较多,对你做一個例行询问。”其中一個民警开口說。
部队這边在对赵曼做背景调查的时候曾经查到過唐城纺织厂,顺着纺织厂提供的线索,派出所是轻轻松松的就找到了远在新区的赵曼,這原也是赵传炯公款丢失案中间的一环。
“你說什么,我爸丢了公款?”赵曼现在是一個头两個大,她拿走的那两千块钱是她爸贪污的?
不会吧,您何至于要害我,我虽然也爱钱可是公家的钱我不拿。
“你别着急,事情听我們仔细說完,据赵传炯本人說,他当时的公款锁在家裡,出去了一趟钱就沒了,抽屉跟房门都沒有被撬過的痕迹,所以我們都怀疑是熟人作案,作案人我們也在初步排查中,能不能交代一下你离开的時間,還有你离开以后,有沒有人证明過你沒有离开過新区。”
一個人在问话,另外一個人已经在做笔录了。
而赵曼心裡早就已经几百头草泥马在狂奔,她是拿了她爸爸两千块钱,問題是這两千块到底是不是公款她也不知道啊!
艹艹艹啊!
啊啊啊啊啊啊!
神啊娘啊亲爹啊,你何必害我!
赵曼心裡已经发出神级呐喊,吐槽了她亲爹一百遍,本着在警察同志面前不能說谎话的原则,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日子:“我是八月七号回新区的,中间沒有离开過新区,這一点我邻居孙来娣可以给我作证。”
如果是這样,赵曼走的时候,赵传炯确实還沒有从厂裡面取出来這笔钱。
对方点点头:“当时跟你一同回来的是谁,你们是什么時間从唐城回来的還记得不?”
赵曼:“是我先生韩景瑜,他当时跟我在唐城逛了一圈,我們還去了供销社,后来开车一起回来的,到家以后我就在家做饭,后来隔壁家孙大姐来我家了,她可以给我作证。”
她又想到那两千块钱,虽然很沮丧,但是如果這钱是公款的话還是交公比较好,她可是五讲四美好青年,绝对不能做人民的蛀虫,所以回答完民警的问话,举手问道:“我這裡還有事要交代,請问——”
先生這個說法在现在還挺新奇的,民警想了想打断了她的话:“你說的先生是什么?”
正巧這会儿韩景瑜刚下班,从外头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家门口停着的自行车了,进来以后看见有民警在问话,抬了抬眉毛:“哦,我叫韩景瑜,是新区武装部长,负责這一块的治安工作,你们有什么事情需要跟我沟通,需要我配合的只管开口。”
民警一听愣了。
纵使不认识韩景瑜,也应该见過他肩头大尉军衔的授衔,或者知道一個区的武装部长的份量,即便是放在唐城,韩景瑜也是级别很高的军官了。
這么年轻的军官竟然是一個区的武装部长,到真叫人肃然起敬。
两位民警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
“我跟赵曼是未婚夫妻,你们来這裡找她是有什么問題,需要我配合的只管跟我說,我也绝不徇私舞弊,也绝不包庇任何人。”话是這样說,可心裡已经开始担心起她来,虽然认识的時間并不是很久,他還是很愿意相信這個来自于唐城的小知青,自己的小媳妇最多只有点小聪明。
看在赵曼眼裡,這就是韩景瑜要撇开跟她的关系了,她心裡也委屈的很,渣爹给了她這部分钱,可是沒有說明到底为什么给她,现在害死她了都要!
“韩景瑜,你這么說话是什么意思,我老实說吧,我爸爸是给了我两千块钱,可是我也不知道這钱是公款還是他存的,我真的不知道呜呜呜呜。”赵曼都要哭死了,她不会提前蹲号子吧,呜呜呜。
听到赵曼這么委屈巴巴的說话,本来也确定不是她拿钱的民警,已经在旁边透着乐了。
這小姑娘胆子也太小了吧。
作者有话要說:曼儿:我可真不经吓~(m.看书小說)更新最快,小哥哥小姐姐记得收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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