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不是跟你說了嗎,晚上少做针线少看书。”
听见屋外有人說话的声音,赵曼抬眼一瞧,看见拎着两只兔子的韩景瑜,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
“兔子!”她惊讶的简直不知道该說什么好了,還有一顿兔子肉沒有吃完呢,沒想到又来了两只兔子。
沒有叫他的名字,直接叫兔子,韩景瑜心情不是很愉快。
“這几天都有兔子吃了。”韩景瑜微微一笑:“你爱怎么吃就怎么吃,我跟姜大哥說好了,有空我两就去草原上打兔子,咱家也可以改善伙食。”
既然她喜歡吃,就算是麻烦他也愿意去,家裡的食物倒不是不宽裕,比起村裡的生活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自然是這样,本来以为打兔子就是個传說,沒想到真有兔子打的赵曼:.....
可韩景瑜的脸色却不像想象中那般轻松,反而带着几分凝重。
“你這是怎么了?”赵曼转身进屋,准备把兔子放回去,看见韩景瑜脸色异常便问了一嘴。
“别說了。”韩景瑜喝了口水:“前些日子不是說牧场丢羊了嗎,大家都說是狼干的,今天我就跟姜营长去草场那边扫了一圈。”
话還沒說完,赵曼已经是吓了一大跳,兔子险些就要掉地上:“韩景瑜,真有狼?”
看過很多小說的她知道狼是成群成群活动的,真碰到了這人還有命回来?
“呵,兔子肉你不是高高兴兴的接了?”韩景瑜刺她:“有狼我還能回来?”
“不是我看不起你......”赵曼沒說前世看的小說裡面,狼都是一群群的出沒,能把人撕成碎片,韩景瑜再牛也是個技术兵,又不是武状元。
“可這事儿不是這样,草原上要有狼啊,怎么就沒有听到有人受伤,丢的是羊,這事儿有点蹊跷,這几天我們都要去草原上扫一扫,抓一抓着偷羊的贼。”韩景瑜說。
“你說是人干的?”赵曼一下子就明白了過来。
“你猜?”韩景瑜說:“這事儿我跟姜营长還沒往上报,你可别在外面說,等有了端倪我們再往上报上去。”
第二天,孩子们跟韩景瑜起了個大早,六点跑出去出操,赵曼习惯了要至少睡到七点,他们在外面整队集合都不影响她的好睡眠。
等孩子们醒来,她才从美梦中醒来。
才七点,這個時間点在她以前的逻辑裡,完全算不上晚,可孩子们回来开始撒欢,她就睡不了得给他们准备早饭。
“小赵阿姨,你說你一個年轻的同志,怎么睡到了日上三竿都不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你還在睡,臊不臊呢你。”說這话的是二娃,這孩子最是活泼好动,被韩景瑜拉出去操练了一個小时還生龙活虎的。
而三娃也早早就起来了,小孩最安静,就在旁边乖乖的玩玩手手等着她醒来。
拜托是你们的作息不正常好嗎,赵曼翻了個白眼儿给他,打着呵欠问韩景瑜:“几点?”
家裡就韩景瑜有個手表,以前在农村的时候就等着村裡的大喇叭响,开始放东方红就是要起床,到了上工的時間就听见大队长方满仓在大喇叭裡面疯狂的呐喊,等到了中午和下午上下工的时候,也会有人在喇叭裡面喊,现到了這個地方,一下子還习惯不過来。
天热,在外面跑了一圈還是有些汗臭味的,为了不影响一整天的好心情,韩景瑜刚冲了個凉,拿着赵曼买来的新毛巾擦着头发,心說难怪赵干事說家裡有個女人好,以前他的毛巾用了不知道多久才换一次,家裡有個女人果然要讲究很多,新毛巾還是很好用。
好家伙,他可是真帅,在這個沒有美颜相机沒有男团也沒有爱豆的年代,像韩景瑜這样鲜活气质的帅哥实在是最美好的风景线。
注意到他飘過来的眼神,赵曼心虚的把脸撇开。
他留意到赵曼是沒有手表的,去房间看了一眼時間,把手表递给她:“你先用着,等我弄到了票再给你买一块。”
手表可是稀罕物件,沒有那么容易弄到,赵曼只当他一說。
但定睛看到他這块表,她忍不住喟叹了一声,這可是六十年代出厂的劳力士机械表!
這個年代进口货可真是稀奇东西,别說进口說,就连国产的梅花手表,也是稀罕的紧的东西呢!
前世公司老板就有個收集古董表的癖好,其中最遗憾的有几款未曾收集到的经典款,其中一個就是韩景瑜轻描淡写的递過来的這块。
真是土豪气息满满当当啊。
這個人.....他怎么弄到這种洋气的东西的。
竟然也不怕她弄丢,也不怕她拿着跑路,就這样大喇喇的给了她,到底是不识货還是真的视金钱为粪土。
韩景瑜看她对着手表发呆,忍不住凑了過去。
他身上還有不太明显的香皂的味道,身上還带着从冷水裡面捞出来的热气,从沒有让一個男人靠這么近,赵曼紧张的动弹都不能。
他在干嘛?
“手表你见過沒有,会看嗎,不应该啊,你家裡应该是工人家庭,见過手表吧。”
那一瞬间赵曼怀疑這人压根就不认识劳力士什么的,手心攥紧了他给的手表,紧张兮兮的說:“给我這個干什么?”
无辜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過心裡头却又似春光般明媚,心裡头像是被一阵风轻轻撩拨了一下。
因为胆大,她敢一個人跑到這种陌生的地方来,一路上经历了如唐僧西天取经一般的艰辛,总算是到了這裡,但其实她一颗心還未曾完全放下来。
這個男人虽然在外人面前說自己是他未婚妻,也是他母亲亲自定下来的這桩亲事,可从某种意义上行来說他们也不是多亲密的关系,要做到互相信任确实很难,但他确实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韩景瑜也沒有多想,单位有块时钟是可以看時間的,而她在家裡要是沒有手表就很不方便,做饭总要掐個点吧,接孩子也需要看時間吧,手表的实用意义很大的,见他這样问,干脆一把将手表抢了回来,本来就是逗她玩,却不料她急了,一双眼睛渴求的看着她,似有水波氤氲。
而韩景瑜看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却是有片刻的踟蹰。
狡黠而又明媚,像一只被人驯化過的小狐狸似的。
他轻咳一声,把手表又放回她手心裡头:“你在家可能用得着,我跟新区的校长說了你的事情,他答应去跟上面申請一下考试的事,最近這段時間你也不用接孩子们了,手裡头的事情也少做一些,如果有需要我辅导你的地方,就尽管跟我說。”
而赵曼還沒做出反应来,那块手表就放在她掌心中,還带着陌生的温度。
她现在心情很好。
听出来了他的意思,在知道原主只是一個小学毕业文凭以后,他一個大学生并沒有瞧不起她,反而帮她去争取读书跟进修的机会。
她心裡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为什么会有這种想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早上依旧是就着昨天的大骨汤煮出来的面條,這面條的味道比以前吃的白水面好了不知道多少,二娃跟韩景瑜讲起昨天去拉土豆的趣事,韩景瑜就锁紧了眉头。
“以后少跟她打交道,這個人沒有那么简单。”他說。
赵曼点点头,他是一個值得人去信赖的人,他讲的话她都会听的。
可這么能吃,赵曼又要心疼起粮食来,虽說一個月的供应量有五十斤,但一家五口的吃,摊到人头上就只有十斤,虽說土豆可以做成土豆粉,可真不能靠這两样過日子,从空间裡面取出来太多东西,身边的人肯定会生疑的。
端着饭碗吃起饭,赵曼就开始操心起粮食的事儿来了。
“大娃,好吃嗎?”家裡沒有吃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吃饭的时候几個人也会說会子话。
“嗯。”大娃点点头。
他跟二娃以前都沒有吃過土豆,他们以前待過的地方是种红薯的,這跟桃花村差不多,收红薯的季节就用新鲜红薯当主粮,有三分之二的時間都在吃红薯,七十年代的红薯可不是现在一烤就流油的蜜薯,而是白色的粉薯,一口咬多了吞下去都噎脖子,关键是這种红薯吃多了還烧心。
但土豆不一样,土豆的味道粉粉的,還有点甘甜,加进肉汤裡面煮,便有骨头的肉香味,跟骨油熬出来的味道。
赵曼开始敲黑板:“吃完就要干活,你们新爸爸要上班很忙他都坚持自己洗衣服,你们也要坚持下来干活的好习惯。”
“可别人家都是妈妈干的。”小童工们最近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甚至连干活都想赖掉了。
韩景瑜拧眉,看着他這個便宜儿子,但他更想知道赵曼会如何应对。
“噗嗤”,赵曼忍不住笑出声来:“可我不是你亲妈,要是你亲妈在可能会惯着你,我只是后妈,你也可以叫我新妈妈。”
人啊人,都是惯出来的呗,刚开始见面的时候谨小慎微的,互相用触角试探着,可真等到熟悉了呀,就开始互相试探对方的底线。
很遗憾,赵曼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底线。
孩子们管韩景瑜叫新爸爸,管她叫新妈妈。
大娃二娃說不過她,瞧着爸爸。
“你们妈妈很辛苦,而且你们不是小孩子了。”韩景瑜說:“咱们家裡最民主了,除了意见民主,干活也要民主,我呢负责整個家裡的吃吃喝喝,以后改善伙食的事情就在我身上了。”
這個,赵曼再同意也不過了,狂点头:“爸爸說的很对啊。”
他熟练的把兔子皮给剥了下来,处理好以后风干挂着,兔子肉交给了她:“弄好,明天咱们還吃兔子。”
嗤,這男人是吃上瘾了。
不過這天气啊,也不能吹干了放只能吃了,话說她来到這個世界上以后,還真沒有放开了吃肉呢。
赵曼有些不屑的鄙视了他一眼:“韩景瑜同志,那你要多赚点钱才行。”
韩景瑜看了一眼赵曼:“不是你說的嘛,咱们家這三個娃要多吃点骨头汤,补充钙质,我只是为孩子们的身体着想。”
瞧瞧這男人,還挺会为自己找借口的,你想吃就自己吃呗,還非要拿個孩子做幌子。
算了,不与他计较,可赵曼悄悄的翘起来嘴角,内心有几分小愉悦。
几個孩子虽然很皮,但是韩景瑜這一路上教得很好,吃完饭以后大娃去洗碗,二娃负责收拾,兄弟两個干起活来一点声音都沒有。
這家务活都由小童工们干完了,大人们也可以有時間忙一些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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