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首发晋江57
陈辰:“嗯?”
见陈辰疑惑的目光,杜星纬就多解释了一句,“事情办完就回来了。”
如此,陈辰便也不再多问。
說起来,陈辰和杜星纬在平坝村都是属于名人一般的人物。但前者作为本村第一個高中生,那自然是夸赞居多,其中還夹杂着一些因为他亲妈抛夫弃子带来的可怜与议论;后者嘛自然就不是什么好名声了,毕竟煞神是真的凶,村裡头男女老少都很怵,還是家长吓唬小孩子不听话的绝佳利器。
可眼下,就是這么两個天差地别的人,站在一块谈笑风生了。
瞧那和谐的场面、带笑的面庞,简直是叫人怀疑是自個儿眼花了,不然這一幕怎么可能会存在呢?
明明以前也沒发现陈辰和杜星纬关系好啊。
就在大家心中纳闷、小声嘀咕时,两個当事人還在继续聊。
陈辰提到了一件正事,“你的地应该沒有种吧?”
杜星纬道:“沒种。”
陈辰见他空手而来的架势,心中有個猜测,“沒粮就用钱抵?”
杜星纬惊讶一闪而逝,“对,沒粮上交就得交钱。”
陈辰:“一亩多少钱?”
杜星纬:“比粮价高上三成。”
陈辰疑惑,“高上三成?”
“国家将土地交给人民,是希望能够通過此举改善人民生活,让人民能够有粮吃,不再闹饥荒、出现饿死人的情况。”杜星纬解释道:“土地不种粮,那自然交的钱就多。”
說白了就是不种粮食有那么点违背分地初衷,国家少了一部分粮食来源,所以钱就要的多一些。
陈辰明白了。
他又结合当下粮价算了算需要上交的钱数,觉得倒也合理。
陈辰转而问:“那你要排队嗎?”
现在整個晒谷场這么多人,杜星纬又是刚来,排队得排到最末尾去了。
“不排。”杜星纬說道:“交钱不需要检查粮食,沒那么麻烦,我最后一天過来就成。”
反正不会不合格。
“那今天怎么過来了?”陈辰玩笑道:“来看热闹啊?”
杜星纬听出来了,“嗯,看看热闹。”
說這话的时候杜星纬冷峻的五官柔和了不少,虽然不明显,但给人的感觉還是不一样,陈辰就觉得,即便周围人议论纷纷,但杜星纬心裡应该不会害怕,甚至是……漠视。
倒也沒什么不好,陈辰反倒觉得别有魅力。
陈辰突然意识到,他似乎有些不对劲。
這么想着,眉头不自觉的就皱了起来。
杜星纬不明所以,“怎么了?”
陈辰张嘴,回了個,“沒事。”顿了顿,又补充,“就觉得這交粮的确挺麻烦的。”
杜星纬直觉陈辰刚刚想的并不是這個,但是对方不愿意說那他也不会逼问,顺着话就說道:“比前些年好多了。”
前些年大锅饭,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不属于自己,有时候连吃都吃不饱。哪像现在,粮食自己做主,不论是想吃還是想卖都可以。
“国家在发展,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陈辰和杜星纬在晒谷场聊了好一会儿,陈建业不擅言辞,从头到尾也沒怎么插過话,就在旁边听着。
两人明明也沒有說很多东西,但偶尔也会提到那么一两句關於眼下国家政/策对于他们的影响,陈建业就觉得挺有意思。
陈辰和杜星纬若无旁人的聊天,周围人瞅了半天也沒让他们停下对话,反而把他们自個儿给整尴尬了。
就那种“這明明很正常的一件事,你们为什么要大惊小怪”的感觉。
所以为了不让自己尴尬,加上他们看也看不出個名堂来,所以随着慢慢的嘀咕又渐渐聊了起来,当事人還在不远处,大声议论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当初杜星纬可是连孩子都打的,更遑论你是個大人。就凭他出去闯荡回来后那更加惊人的一身气势,看着就不好惹,他们是傻了才当着人家的面议论,這不找死呢么。
一边聊一边队伍就往前走,還差十来個到自家的时候,刘冬雪提着竹篮子過来了。
别的汤汤水水不好放,所以她烙的是饼子,面是用昨晚揉馒头后剩下的一块剂子添进去稍微发過的,算不得死面,所以烙出来的饼子也還算暄软,哪怕沒有汤也不噎喉咙。
烙饼的时候沒刷油,但出锅后抹了些陈辰做的油辣椒,還有些土豆丝和葱花,跟卷饼吃法相似。
刘冬雪沒想到杜星纬在這裡,但她烙的饼子不少,是打算让陈建业和陈辰吃個七八分饱,不能饿着肚子等收粮。
陈辰不把杜星纬当外人,陈建业和刘冬雪也不是知恩不报的,何况杜星纬自己還是那种懂礼数的,每次陈辰送点什么過去人家都会還点别的回来,虽然他们觉得沒有必要,毕竟人家当初救了陈辰,他们送些东西是应该的。再忽略掉那些凶神恶煞的传言,杜星纬其实是顶好一個孩子。
三人招呼着杜星纬吃饼。
杜星纬见他们說的真心实意,也沒多推辞,伸手接過一個饼。
一口咬下去,挺香。
再一尝,挺叫人惊讶的,他仔细看了下咬下的位置,发觉那露出来的辣椒像是用油浸泡過的,不然哪怕是在饼上抹的油,這辣椒应该沒這么湿。
杜星纬问:“辣椒用油炒過的?”
陈辰沒想到他就咬了那么一口,竟然就看出来辣椒裡有油。
“我做的油辣椒。”
杜星纬:“油辣椒?”
陈辰道:“用干辣椒面做的,不论是刷饼吃面還是拌饭做菜都成。”
杜星纬道:“倒是跟糟辣椒一样用途多样。”
陈辰:“味道不一样。”
“這倒是。”杜星纬问:“這個也打算卖?”
陈辰回道:“眼下不行。”
那就是以后有机会了会卖。
杜星纬听明白了。
一個饼子吃完,陈辰叫他再吃两個,杜星纬却拒绝了,“我一会儿就回去了,你们還得等,别饿肚子。”
陈辰道:“不差這一個。”
杜星纬:“那也不了。”
见他坚持,陈辰也沒再劝。
杜星纬往前边的队伍看了看,這吃饼的功夫,前边才往前推了一個位。
速度真的不快。
杜星纬考虑片刻,到底是沒继续待下去,跟三人說了声,就转身离开了。
杜星纬走的时候,人群中静了那么一秒。
等人走远了,大家才低声互问:“陈辰怎么跟杜星纬那么好了?”
“不知道啊,之前也沒见他们說過话,可刚刚站一块說了那么长時間。”
“還吃了陈家的饼,肯定不是普通关系。”
“当然不是普通关系了。”突然有道挺大的声音插进来。
众人纷纷转头。
就见陈老二家的二小子陈前抱着手臂站在不远处,“杜星纬救了我四哥一命,救命之恩,那关系当然不一般。”
有听到点风声的人突然想起来了,“竹叶青那是個真事啊?”
陈前反问:“不然呢?”
“我還以为那是唬人的。”那人道:”谁不知道杜星纬煞□□号。”
“就是,也怪杜星纬瞧着太凶,否则我們哪能不信呢。”
“他以前连娃娃都打。”
“……”
“這难道還是他自己想的?”
众人一转眼,就见陈辰沒甚表情的盯着他们。這淡淡瞥過来的目光,莫名就让人心裡发虚,好像他们招惹到他了一样。
有那些個胆子大的就說:“這些事都是真的,可不是我們冤枉他。”
“他会反抗那是后妈后爹一家子逼的;他会打小孩那是人嘴贱,包括其父母嘴裡口无遮拦、小孩儿跟着有样学样;至于让人闻风丧胆的煞神名号……那不是你们自個儿给起的嗎?”
陈辰的這一通反问语气特别平静,沒有歇斯底裡也沒有愤怒不满,就好像平时在村裡碰见那样时随口拉的两句家常,可偏偏就是叫人不敢反驳。
气氛凝滞了片刻,才有人弱弱的說了句,“他怕,那我們也怕啊。”
陈辰面无表情的嗯了声,才道:“良言一语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谁都不想被人伤害。”
“陈辰說的是。”有人道:“說话做事還是要過過脑子才好。”
众人应着好,讪讪的转移话题。心裡却在泛着嘀咕,這陈辰刚刚還挺凶的,以前完全沒发现啊。
陈前朝陈辰走過去,调侃道:“四哥,你刚刚還挺凶。”
陈辰挑眉,“有嗎?”
陈前反问:“沒有?”
陈辰语调平淡:“沒有。”
陈前一噎,觉得跟他四哥聊這個话题可能不是個明智的决定,于是直接转移话题,“四哥,我回去帮着看粮了。”
陈辰嗯了声。
眼睛又在人群裡转了圈,陈辰敛着眼皮出神。
半晌,他突然笑了声。
等到中午太阳高升,整個晒谷场连地都开始烫脚,人群拥挤,浑身闷热。有些人家送了饭到晒谷场裡来,空气中充斥着饭菜味,人的神情也恹恹的。
就在這种正午温度高的能把人闷晕過去的空气裡,队伍终于轮到陈辰這裡了。
收粮的工作人员嘴裡念着名字、土地所有量、各项需要上交的粮食数量,然后又示意他们把麻布袋打开,要仔细查。
陈建业听着核对粮食数量,陈辰就把麻袋打开。
之前有好几家不是稻谷沒晒干就是小麦沒弄好,全部都被打回去重新晒弄,所以這会儿轮到自家,不论是陈建业還是陈辰,心裡都泛着紧张。
收秋這段時間他们对待粮食已经足够精心细致,要是检查再不成,陈辰真的要糟心。
收粮的工作人员每拨弄一下粮食,陈建业和陈辰的心脏就提一下,眼睛也死死的盯着他们的动作,生怕听到一句“xx不行,拿回去弄好了再来”。
检查漫长,每一袋粮食都被打开仔细查看,工作人员沒有半点敷衍了事,等最后的粮都查完了,顶着陈建业忐忑不安的目光以及陈辰轻轻蹙起的眉头,最后工作人员宣布了一句:“都合格了,平坝村陈建业,今年的粮食已上交完毕。”
陈建业和陈辰顿时大松口气。
工作人员最后又把需要交的粮读了一遍,等陈建业回答說“沒問題”之后才叫他签字摁手印。
到此,陈家的秋收粮才上交完毕。
被折磨了一早上的陈建业和陈辰這才安心,然后拖着疲惫的身子、带上家伙什回家。
正午温度高,陈辰也心累,在屋裡歇了一下午。
等再醒来的时候,他才觉得解乏了。
還未走出屋外,陈辰就闻到了一股鱼腥味,难道是谁去河裡捞了條鱼回来打算晚上吃?
结果事实证明是他想少了。
院子阴凉的地方放着些水桶水盆等家伙什,裡边放着各种大大小小的鱼。
陈建业正在杀鱼,刘冬雪则是在给鱼抹盐,然后用细麻绳把鱼串起来挂三脚架支起来的竹竿上边晒。
陈辰懵了。
這么多鱼,干嗎呢?
“爸,刘姨,哪儿来的這么多鱼?”
陈建业回道:“河裡捞的。”
陈辰不解,“捞這么多鱼做什么?
陈建业說:“冬天沒什么菜吃,晒干了能放住。”
陈辰:“地裡不是种了嗎?”
陈建业闷声回道:“多弄些更好。”
陈辰视线在那一堆的鱼身上转,突然就明白過来——他们是觉得地都拿来种辣椒了,怕辣椒亏了沒饭吃,所以才想尽办法弄些鱼来准备着。
明悟過后,陈辰說不出自己心裡是什么滋味。
說再多也沒用,還是得靠实际。
心裡這么想着,陈辰過去帮着抹盐串鱼。
“這太阳都快落了,明天会不会放臭了?”
“不会。”刘冬雪說道:“我以前见别人家晒過,這鱼得晒上几天才能彻底晒干,抹了盐晚上能放住。”
“那就行。”陈辰沒晒過干鱼,不懂怎么操作。
這鱼看起来多,可实际上也就三十来條,用两條细麻绳就全串上了。
刘冬雪把用到的所有家伙什装进木桶裡头,然后放进背篓裡背着,手上再拎着一個木盆,就去小水池清洗。
陈辰用皂洗了两遍手,都觉得自己手上還有股鱼腥味。
稻子收了之后水田能歇一個冬天,倒不需要紧赶慢赶的去收拾,辣椒蔬菜這些也全都种了下去,之后的時間比较宽松。所以前两天刘冬雪收拾了百来斤新米出来,全装进了米缸裡头,全要给自家吃。昨晚上煮了顿,陈辰就打算今晚再煮一顿。
新米淘過后泡上一個小时,然后放进滚水裡头煮,煮的差不多了再用筲箕滤出米汤,把米粒放进木桶裡边蒸。
這样蒸熟的,就是最正宗的木桶饭。
饭蒸好后陈辰开始煎鱼。
之前做的糟辣椒鱼家裡人就非常喜歡,但后来一直沒有什么時間做,正好刚刚他留了條鱼,有五斤多点,陈辰打算全做了。
先炒一個洋芋丝,再做鱼,一顿饭齐活了。
陈辰盛了一大碗的糟辣椒鱼出来给大伯家送過去,感谢他们今早帮忙背粮食。
很快,读书的人放学回来了,两人闻着味直奔厨房,一看是糟辣椒鱼就高兴了。
正好刘冬雪也从小水池回来了,直接开饭。
饭桌上陈辰說了明天去县裡卖糟辣椒的事,陈建业立马就问:“你一個人去?”
“沒。”陈辰道:“吃完之后我去大伯二伯家一趟,问问他们谁想去,把上回做的糟辣椒一次性全拿去卖了。”
陈建业欲言又止。
陈辰看出来了,“爸,如果你明天沒事的话一块去吧。”
陈建业迟疑,“我能去嗎?”
“能啊,有什么不能去的。要不是我明天不放假,我都想去。”說着陈北還不甘心的說道:“哥,下回你选個我們不读书的時間去呗。”
陈辰道:“看情况。”
陈建业的确是想去看看,光听人說到底是不比自己亲眼看到来得踏实。
“那我一块去看看?”
“成。”
刘冬雪见他们說好了,才开口问道:“你们明天去卖糟辣椒,那我在家裡头把辣椒摘了做了?”
“不忙。”陈辰道:“之前爸种的辣椒我摘来用了,现在院子裡头那些就摘来自家用吧。”
陈建业道:“你想卖就卖掉。”
“不卖了。”陈辰說道:“之后种的那些是三家一起出的,不是谁一個人的,肯定不能动。自家总得留些来吃,干辣椒哪裡都要。”
刘冬雪便接话道:“那我明天就把辣椒摘来晒了。”
吃過饭后,陈辰就准备去找陈向武,结果才走了沒几步,就碰见三個堂哥和陈前站一块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陈前眼睛尖,“四哥。”
陈辰走過去,“你们聊什么呢?”
陈明笑眯眯的說道:“說二婶要给小前說媳妇的事呢。”
陈辰脚步一顿,“怎么又在說這事?”
陈前脸色挎着,“谁知道她怎么想的,也不知道她着什么急。”
陈聪道:“早晚都要结婚的。”
“以后我肯定结。”陈前道:“反正我现在是不想的。”
同样沒结婚的陈辰也不想提這事,就转移话题道:“那你们明天有空沒?”
陈进道:“打算去整整田地头,小辰你有事?”
陈辰道:“我想着如果你们明天有空的话就一道上县裡卖糟辣椒去呗。”
众人一听這话精神了,“明天?!”
陈辰表情淡定,“糟辣椒能开坛了,早点拿去卖了买些别的东西回来,坛子也能洗了腾出来,等地裡的辣椒长了還得继续做糟辣椒。”
“有啊!必须有時間!”陈前立刻接话,“我现在就去找大队长开介绍信。”
陈明也快速接话,“我也沒事忙。”
陈进也想去,但他看着這都三個人了,听說這次做的糟辣椒总共就只有几坛,需要的人应该不多。就先问道:“小辰,你要几個人?”
陈辰实话实說,“总共五十罐糟辣椒。”
陈进遗憾,“那我不去了,你们人足够了。”
陈聪想着去县裡的大巴来回就得要一块钱,這都能买上大半斤糖果了,能让怀青怀芳吃上好些天,于是也說不去。
其实這车钱陈辰完全开的起,但主要是這次糟辣椒就五十来罐,四個大男人同路,那真足够了。
“那等下回你们再去吧。”
“行。”
說定之后,因为要去大队长那裡开介绍信,他们就沒再多聊,准备先去把介绍信开了。
陈辰就问:“我爸明天也要去县裡头,我帮着把介绍信开了,胜利伯给开不?”
“给开。”陈前清楚這事,“都是自個儿村裡头的,還有我們三個作证,胜利伯肯定给开。”
陈辰点头,“那行,我一块给开上。”
陈明陈辰陈前三兄弟去陈胜利大队长家开介绍信。
果然如陈前所說,陈胜利见三個人开四個人的介绍信难免要多问几句,听他们說是明天一起去县裡,也就给开了。
等他们走了,陈胜利才跟自家媳妇感叹,“向武叔家要起来了啊。”
开了介绍信天還早,沒彻底黑下来,陈辰就想要再去找擅长烧陶的陶叔多烧一些大的好坛子,结果到了家门口一问,說是陶叔他们還在晒谷场等收粮沒回来呢,三人只得先离开。
陈明望着晒谷场方向,“幸好今天起的早,不然我們恐怕也還得等。”
陈辰就问:“熬夜收?”
“哪儿能啊。”陈前道:“我們就算能熬,人家收粮的也要回去休息,這会儿估计就要开着拖拉机回去了。”
陈辰问:“那還沒交的怎么办?”
陈前道:“在晒谷场守着。”
陈辰:“不睡?”
“换着守。”陈明道:“上回交粮我們就去晚了,排在后头,第三天的时候才交上去,我和我爸我哥他们熬了两晚上。”
陈前小道消息多:“刚开始大家沒经验,村裡就有人把粮食背回去了,结果第二天早早起来背粮,到了晒谷场就发现好些人都還沒醒,在那守了一晚上。他们想把粮背回昨天排的位置,守了一晚上的人不干,說他们来晚了,得排到后头去。”
陈明接话,“就因为這,双方差点打起来,最后還是村长和几個大队长過来才收火。”
陈辰扒拉一下原身记忆,发现他对這事根本沒印象。
哦,不对,是有印象的,是后来听村裡人零零散散說的,但他沒亲自经历過。
“我沒亲眼看见,你们不提我都沒想起来這事。”
“我估计你也不知道。”陈明道:“那会儿你在县裡头读书,三叔交的粮都是大哥二哥他们帮着背的,怀策在晒谷场帮忙看着,三叔自己又熬了两晚上,我們說换他也不肯,交完粮后整個人站着都能睡着。”
陈辰听的心裡不是滋味。
陈前瞥见陈辰脸色不太好,就道:“這回好了,有三婶還有四哥帮忙,排的都在前头,晚上也不用熬。”
陈明也道:“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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