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第103章 葛长贵 作者:未知 只用了半天的時間,整個古玩街都传遍了葛长贵天价收了一幅赝品苏东坡《戏子由》的消息,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這幅赝品仿冒得几乎天衣无缝,可惜用的纸是明朝中期的澄心堂纸,更有好心的網友把這幅《戏子由》赝品的照片传到了網上,搞得葛长贵几乎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第三天上,唐豆受不了一個個电话的不间断骚扰,终于从黄浦市返回了金陵。 不過唐豆并沒有急着返回古玩街,而是直接去了自己的空中别墅,跟常威约了個時間,将那幅委托宋代徐州装裱师傅重新装裱過的苏东坡真迹带给了常威。 主要是因为常威要的比较急,差不多每天都要给唐豆打個电话,东拉西扯一番,虽然沒有提到這幅苏东坡字画,但是唐豆也清楚常威的目的必定是這幅字画,看来常威是真的急需這幅字画派些大用场。 唐豆直接把這幅字画送到了常威的办公室,常威只是随便看了一下马上就给唐豆开出了一张三千万的支票,而且還笑呵呵的告诉唐豆马上就能兑现。 唐豆也并沒有過多的矫情,苏东坡的真迹卖三千万都算常威捡漏了。 唐豆收好支票冲着常威笑着问道:“常总就不打算再找個人去看看這幅字画?” 常威哈哈的大笑了起来:“找谁看?唐兄弟帮我推薦一個。” 两個人都笑了起来,在整個古玩圈子裡,還有谁比北杨南周两個人的话更有說服力?這幅从北杨南周两個人亲近的人手裡流出来的苏东坡字画,就算是赝品又有谁敢說這是赝品? 又收入三千万,唐豆這也算是变相的還给了常威一個人情。谁都知道房产每天都会有新楼盘推出,可是祖先留下来的老玩意却是越来越稀少。就拿苏东坡這幅真迹来說,如果送拍的话绝对不止三千万這么点,如果真要跟常威送给唐豆的那点人情比起来,常威真是赚大了,不知会让多少人羡慕的眼红。 当然,沒有人知道這字画只是唐豆用一根火柴换回来的,否则的话,人们眼红的人就该是唐豆了。 常威一直将唐豆送到了楼下的停车场,拍着唐豆的后背說這個人情他记下了。 客套一番,唐豆驾车返回了古玩街,毫无意外的,两眼赤红的葛长贵追着唐豆的屁股就冲进了店裡,‘嘭’的一声将那個金星紫檀的书画匣重重的拍在了唐豆面前的桌子上,瞪着唐豆喝问道:“小……唐老板,你竟然拿着一幅赝品忽悠我,啥都甭說了,退货。” 葛长贵本来是想骂小兔崽子的,可是话到嘴边又及时咽了回去,這小兔崽子几個字如果一出口,那么這事儿就沒得谈了。 唐豆呲笑着望着葛长贵說道:“葛老板,你做這一行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咱這一行考究的就是一個眼力,打碎了牙也得笑着自己吞下去,還得笑着說不疼。我還沒听說有找后账這么一說,我问你,当初我是不是不给你看這幅苏东坡的《戏子由》,是不是你自己死乞白赖的一定要看来着?我再问你,当初我是不是不想把這幅字卖给你,又是你自己死乞白赖的非要买下来?连你都沒看出這幅字是赝品来,你认为以我的水平看得出来么?按照你的逻辑,我是不是還得去找我去掏的那個老宅子去退货?” 葛长贵被唐豆问得一愣一愣的,妈的,行裡确实是沒有退货這個规矩,可是常威就找自己退货来着,我惹不起他,我不找你我找谁?這幅字画现在已经成了尽人皆知的赝品,不知道哪個孙子竟然把這幅画给传到網上去了,恐怕现在全世界的收藏家都知道有這么一幅以假乱真的赝品存在了,就算拿到远远的地方都不一定能够忽悠出去,不退货我就死定了。 葛长贵呆了半晌之后干脆直接耍起了赖:“我不管那些,反正你要把我的钱退给我,你這幅字画我不要了。” 唐豆呲笑着仰靠在椅背上,望着葛长贵說道:“本来我還想给你留條活路的,既然你自己不想要,那么就算了,我限你三天之内将名下的房产過户给我,否则你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說罢,唐豆干脆不再跟葛长贵废话,直接喊道:“猛子哥,送客。” 早就在门口伺候着的猛子一声‘来了’就窜进了屋子,伸手就去揪葛长贵的后脖领。 葛长贵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老泪纵横的冲着唐豆喊道:“小唐老板,我求求你放過我一马吧,這幅字画如果要砸在我手裡我可就完了,你可怜可怜我一把年纪……” “操”,猛子一把抓住了葛长贵的后脖领,虎着脸骂道:“你這個老货算得到精明,這幅字画不砸在你手裡难道還应该砸在我們手裡?少說這些沒用的,赶紧滚蛋,沒听豆子說了么,三天之后收你的店铺。操,你当初不是還惦记着我們家店铺了么,這一回遭报应了吧。” “猛子兄弟我错了,唐豆兄弟我错了,求求你们放過我這一马吧。”葛长贵叩头如捣蒜,看得唐豆眉头直皱。 “放過你,放過你就该我們倒霉了,你還是赶紧滚回家擦屁股去吧。”猛子拖着葛长贵就往门外走。 屋子裡這么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外人,這几天整條街上的眼睛都盯着古往今来和聚宝斋呢,葛长贵抱着那個金星紫檀书画匣走进古往今来的店门就已经被有心人看到,此刻古往今来的店裡店外已经聚集了不少這條街上的老板们,有几個甚至已经不請自来的走进了会客室,抱着手站在一旁看热闹,其中孙老板、黄老板等人就是其中之一。 看到葛长贵的样子,唐豆皱了皱眉,冲着猛子說道:“猛子哥,等一下。” 猛子瞪着唐豆說道:“豆子,這种时候可不能心软,你忘了葛长贵以前是怎么给咱们设套的么?” 還有這事?那些老板们面面相觑,他们可不知道葛长贵還曾经给唐豆设過套。 唐豆站起身挥了挥手,冲着猛子說道:“過去的事儿就不要提了。” “不提,干嘛不提?从老掌柜去世那一天這老东西就沒憋着好屎,一心想把咱们家店铺黑過去……” “猛子哥。”唐豆厉声喝道。 猛子咯噔一下闭上了嘴,气哼哼的扭過了头,重重的哼了一声。 唐豆弯腰打开会客室中的小保险柜,翻找到葛长贵的那两本房产证和欠條拿了出来,沉思了一下,冲着葛长贵說道:“葛老板,這幅字画我留下,我把你這张二百万的欠條和你儿子的婚房還给你,咱们這件事儿就算過去了,你觉得怎么样?” 唐豆的话让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人们心中的想法各不相同,有暗中给唐豆挑大拇指的,也有骂唐豆假仁假义的。 所有的目光都盯在了葛长贵的脸上,人们都在等他的答复。 葛长贵愣了半天,突然开口问道:“那,那我的聚宝斋呢?” 人们目瞪口呆,连心中同情葛长贵的人都想直接啐葛长贵一脸唾沫。 猛子差点抬手赏给葛长贵一巴掌,他瞪着葛长贵呲笑道:“姓葛的,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唐豆一笑:“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咱们就按照规矩和法律办。” “我愿意,我愿意。”葛长贵猛地跳了起来,眼巴巴的冲着唐豆伸出了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