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比赛结束后,大家欢欣鼓舞半天,才发现最大的功臣不在,乍一看,原来贺斐川跑到观众席去了。
队长想起比赛前贺斐川那句“哄小朋友开心”,估计是人家小情侣之间的情趣,便十分善解人意,“大神也有凡心,打完了找女朋友求表扬很正常,你们别大惊小怪!”
“不对啊,我看大神身边那個怎么像是個男的……”
“当然是男的,大神都說了那是他室友。”
搞错了的队长也不尴尬,带头過去,“那正好,多個人吃饭热闹点。”
刚靠近,队长就听到大神的室友清澈温和的声音,夸起人来十分自然,又令人心旷神怡,难怪贺学弟要第一時間跑過来。
“你打得太好了,距离三分线還有那么远就跳起来,球甚至连篮筐都沒碰到就进去了,你好厉害……”
“其实碰到了一点。”
“但還是很帅啊。”
“很帅?”
“昂,我還拍了很多照片。”
“让我看看。”贺斐川忍不住嘴角上扬,看来西西确实认真看他比赛了。
晏洛西为了转移注意力,一個劲地夸赞,趁贺斐川看照片的空挡,赶紧把猫咪耳朵扯下来,卷巴卷巴塞进口袋裡。
而贺斐川的笑容沒挂多久,在翻了十几张照片后脸色终于垮了,“這就是你說的……帅?”
晏洛西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他看比赛太投入,以至于镜头都是跟着球走,所以贺斐川看到的照片几乎都是球的残影,偶尔有幸入镜的只有他抓球的手。
“咳、你看第一张。”晏洛西继续找补,“你打得太精彩,我才来不及拍。”
這一番话让贺斐川心裡舒坦不少,尤其是看到第一张对他的抓拍,可以看出西西很用心了,愉悦道:“想学下次我教你。”
“咳咳、那個,两位学弟……”
队长在旁边站了半天,愣是沒人发现他,不得不主动开口吸引注意力,“這位是斐川的室友吧,你好,你有兴趣加入篮球社嗎?我是篮球社的队长,焦晓,”
晏洛西看着他发愣,一時間忘了回话。
焦晓:“学弟?”
贺斐川动了一下,挡在他们之间,眼神不善地看了队长一眼,然后低声问晏洛西,“你干嘛一直看他?”
晏洛西再次快速扫了一眼,也压低声音,“他很高、還壮……”
乍一听到对方說自己娇小,他就疑惑了。
贺斐川掰正他的肩膀,“你看我不高不壮嗎?”
晏洛西下意识对比一下,“你更高一点。”
贺斐川這才满意。
焦晓:“……??”
我听得见的,谢谢。
可能他的哀怨太深,终于被想起来了。
晏洛西抱歉道:“焦学长,我不打算加入篮球社。”
焦晓期待地看向贺斐川,這位才是他主要想拉拢的人才。
人才却毫不留情拒绝了他,“不加入。”
“……”焦晓强颜欢笑,“明晚我們搞了個庆功宴,斐川你這個大功臣一定要来!”
贺斐川看向晏洛西。
焦晓一同看過去,“学弟,一起来啊,人多点热闹。”
晏洛西摇头,“我明晚社团有事,焦学长你们玩得开心。”
焦学长垂头丧气地走了,大神不在,他们還怎么开心。
贺斐川毫无当事人的自觉,揽過晏洛西的肩膀,问:“你什么时候還报了社团?”
說起這個,晏洛西也差点忘了自己還报過社团。
开学第一天他被一個长得人模鬼样的学长拦住,非常激动地抱着他大喊让他加入周什么研讨社,晏洛西为了脱身只能被迫点头,后来這個社团就沒了消息。
過了两個多月,晏洛西已经默认社团把自己踢出去了,沒想到突然收到了通知让他去开会。
晏洛西到了后山,找了很久才看到湖边的一個小木屋,看起来有点像是废弃的垃圾站。
然后只见“垃圾站”裡面走出来一個人,身穿白袍披头散发,重点是看不见脸,晏洛西第一反应就是拔腿就跑。
“诶诶学弟,你走错方向了,门在這边!”
那人两只手扒开头发朝晏洛西大喊,晏洛西及时止步,平静往回走,“好的,学长。”
木屋裡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让你作死,再把人吓跑你就沒社员了。”
穿着白袍的人边走边脱掉假发,不服气地嘀咕道:“我特地给学弟准备的见面礼,你看学弟多感动。”
晏洛西:不敢动。
屋内全是些骷髅头,残肢内脏,就连地板都染上了暗红色不明物,正门口還吊着一個满身是血的人,整個屋子阴嗖嗖的让人头皮发麻。
晏洛西站在门口,甚至還后退了一步。
“啊,不好意思,空调开得有点低,昨天他折腾的這些玩意還来不及收拾,让你见笑了。”阴影裡走出一個扎着双马尾的女生,与爽朗的声音相反,长相倒是很娇俏可爱。
“你是叫晏洛……西对吧?认识一下,我是动漫社的副社长,苏奈,你也可以叫我奈奈酱,這個是你们的孔社长,应该认识吧?”
晏洛西此时說不认识,会不会气氛突然尴尬。
苏奈非常理解,“平时他很少以人样出现,你认不出来也很正常,让他自己告诉你吧。”
她一副“你们社团的事我就不参与了”的态度,又回到刚才角落的椅子上,“对了,刚才忘了說,我是他女朋友。”
晏洛西看向他的社长,不得不說,正常的时候看着還挺顺眼。
“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這样都有女朋友?”社长突然开口。
晏洛西:“……”
不等他否认,社长自问自答,“這就是玄学的魅力。”
角落裡传出一道不屑的嗤笑。
晏洛西终于忍不住问:“所以社长,您让我来做什么?”
再大胆一点,他甚至想问能不能现场退社。
“哦這個啊,我們的社团解散了。”
晏洛西惊喜。
“现在并入了动漫社。”
“……”
社长看起来也有点丧,叹了口气拿出一张表,“你填一下去留意愿,填完就可以走了。”
表头的标题被敷衍地划掉,手写了“周易研讨社”几個字,而原来则是打印出来的字体,写着——灵异社。
晏洛西好像知道为什么会被学校勒令解散了。
孔社长是個灵异爱好者,以前社裡的活动就是带着一群人去凶宅探险,后来退社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也沒有新人加入,社长只好在新生报道那天蹲守,好不容易逮到了一只肥羊,结果被举报传播不健康內容而要求解散。
“不健康內容?”晏肥羊惊讶。
“确实不健康,他间接导致社员摔断了腿。”苏奈先是数落了一堆不听好人言偏要一意孤行之类的话,才继续解释。
“在你来之前仅剩一個社员了,胆子比老鼠還小,估计是为了混学分才加进来,结果在外出探险时掉到坑裡,打了石膏在家休息了半個月,回来后错過考试全部挂科了。”
那位前社员一气之下举报了灵异社,社长被学校找去谈了几次话,改了社名都无济于事,最后還是被要求解散。
晏洛西作为唯一一個社员,觉得解散了挺好的。
但苏奈不愿看到男朋友過于伤心,便让其并入动漫社,“反正你整天穿成這样,說不定动漫社才是你的最终归宿,能够随时cos鬼怪。”
晏洛西则成了大冤种,先是莫名其妙加入了社团,再突然被告知社团易主了。
“而且学弟,你长這么帅不来我們动漫社就太可惜了。”苏奈仔细打量一番,目露精光,“我有好几個角色适合你,要不要来试试……”
“不、不用了。”
晏洛西当机立断填了退社,不過要等动漫社的社长回来才能通過。
离开前,苏奈還给他看了几张图,什么猫妖、狐妖……晏洛西现在看到长了耳朵這类东西都有了应激反应。
那种浑身战栗的触感似乎還在。
晚上,向湘把整理好的视频发了過来,還有几张照片,不得不說专业人士拍出来的果然不一样,每一张都拍出了贺斐川在场上绽放光芒的样子。
晏洛西边看边点了保存,直到看到照片裡的自己。
有一张拍到了他的侧脸,不远处是贺斐川投完球转身。
贺斐川习惯性回头寻找观众席,這個抓拍的角度看上去就像是两人隔着人群对视,莫名让人觉得很浪漫。
晏洛西忍不住换成了和贺斐川的聊天背景图,换好后收到向湘发過来的信息。
[哎呀,最后一张发错了,不小心把学弟你也拍进去了。
晏洛西回复:沒关系,拍得很好。
[是吧,我也觉得你们两個很配。
[我是說很有默契,不愧是室友!
“洛、西、西。”
贺斐川手指敲着床头栏杆,“看什么這么有意思?”
晏洛西抬头,“向学姐发来的视频,你要看嗎?”
贺斐川磨牙,“看!”
說完站起来,直接一步跨到邻床,吓得晏洛西贴紧墙壁,“你、你小心点……”
话音未落,人已经到了他床上。
贺斐川长臂一伸,就把晏洛西搂在了怀裡,下巴搁在他肩上催促。
晏洛西只好拿出电脑解压文件,等待的時間向湘又发過来好几张图,和刚才的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他怀疑对方把贺斐川每一次看向观众席的样子都拍下来了。
抓拍的角度很好,每一张都有种晏洛西和场上的贺斐川对视的感觉。
晏洛西每一张都很喜歡,认真地保存下来,发自内心的感谢,說起来這也算他们的第一次合照了吧,不知道贺斐川看了会不会像他一样……
“她拍你這么多照片干嘛?”
贺斐川拧着眉,越看越不对劲,這個角度——“她在偷拍你!”
晏洛西:“?”
“你還說谢谢!”贺斐川恨铁不成钢,“洛西西,把你卖了還帮忙数钱。”
“……”
晏洛西提醒:“你就沒看到還有其他人在?”
“什么其他人,這明显就是在拍你,看把你的眼睫毛拍得多清晰。”
贺斐川总结:“這绝对是对你有所企图,你還小,不懂人心的复杂。”
晏洛西很想說是你想得太复杂了。
不過对方严阵以待的模样,晏洛西不得不往上翻记录,给向学姐一個清白。
“你看,向学姐都是好意。”
贺斐川看到那句【我也觉得你们两個很配】时,顿时心情好了很多,不過该叮嘱的還是要說,“你对人家沒意思就少私下联系,免得误会。”
晏洛西不以为然,“不会有误会。”
向学姐可是认为我們是情侣呢。
可贺斐川不知道,只当他不听劝,抬手将晏洛西的头发揉乱,然后抬起他的下巴,轻哼:“你就是让我来看你和学姐聊天的?”
是你自己要過来啊。
“你說什么?”
晏洛西拍开他的手,“视频可以看了。”
视频几乎全是贺斐川的高光时刻,但凡任何一個人看了都会拍手叫好。
晏洛西也不例外,在现场时注意力都在比赛上了,此刻才意识到贺斐川每一個奔跑跳跃的动作都勾人心弦。
让他心动的主角正贴在身后,晏洛西只能克制自己不要太激动,一边回想着此时如果是崔承光会有什么反应,一边模仿着夸赞。
“好球!可以啊……這球能进嗎?好,进了,漂亮!”
其实内心:手臂的肌肉好美!唔,看到腹肌了,擦汗的动作也好帅……
晏洛西看得津津有味,在贺斐川眼裡却是非常敷衍。
贺斐川对看自己沒什么兴趣,注意力自然落在晏洛西身上,他不满地捏着他的腰,“你是准备去当讲解员嗎?”
晏洛西笑着躲开,“怎、怎么会哈哈……我還不够资格,你别挠我哈哈……”
“所以拿我的视频来练手,嗯?”
贺斐川单手圈着他的手腕举過头顶,另一只手变本加厉挠着晏洛西的痒痒肉,晏洛西一边笑一边反击,看着像是两人在床上打了起来。
刚结束一把游戏的崔承光回头,见对面的床架晃得厉害,他习以为常调侃,“你们每次在一张床上都要這么激烈的嗎?”
晏洛西笑累了喘着气,“不、不玩了……你都沒有感觉,不公平。”
不知道是不是贺斐川身体太硬,不管怎么挠都不会觉得痒,晏洛西趁机摸了几把腹肌,才叫停。
贺斐川抱着晏洛西躺在床上,笑道:“谁說我沒有感觉。”
晏洛西侧過头,对方嘴角正噙着笑意,他恍然大悟,“你不是吧……”
這都能憋着笑?
报仇的机会来了!
晏洛西直接反扑到贺斐川身上,刚才被压制得多憋屈,现在就有多猖狂,挠得贺斐川连连求饶。
翻身作主人的晏洛西得意忘形,甚至口出狂言,“叫声哥哥就放過你。”
“嗯?”贺斐川半眯起眼,陡然腰腹用力,直接坐起将晏洛西压在下面,局势瞬间反转。
贺斐川好整以暇地俯视着他,“你刚才說叫什么?”
晏洛西无辜眨眼,怂得很快,“哥……”
贺斐川喉结上下滑动,声音变得低沉,“乖,再喊一次。”
晏洛西身体一僵,声线不稳,“贺斐川,你起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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