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背对着不敢去看贺斐川。
“你……你回去,我要睡觉了!”
崔承光只是开门拿了杯奶茶,回来听到這话疑惑:“這才不到十点,而且洛西你今晚不是說要做课业嗎?”
晏洛西焦急地瞪了他一眼,又有你什么事啊!
這個时候就不要添乱了!
可惜崔承光无法意会,還当他羡慕自己有奶茶喝,“你让川哥帮你买啊,哦——不会你们又吵架了吧?”
晏洛西:就你有嘴。
身后侧忽然传来动静,晏洛西再次僵了僵。
“都說床头吵架床尾和,川哥你哄哄他,咱宿舍可不兴有隔夜仇。”崔承光不知在拱火還是幸灾乐祸,捧着奶茶乐不可支。
“是得哄。”
贺斐川煞有其事点头,慢慢靠近晏洛西,后者又是惊慌又不敢动。
“你别看,西西会害羞。”贺斐川朝下面說。
崔承光很上道,比了個ok,大声說:“队友喊我去打游戏了!”
贺斐川低头附在晏洛西耳边,小声說:“好了,他现在不看我們了。”
晏洛西心下一松,所以贺斐川并沒有发现他……
下一秒,贺斐川的话将他重新打回鸵鸟状态。
“你是不是很久沒解决過了。”
晏洛西整個人噌的一下炸开了,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他竟然知道了……
刚才两人身体正面接触,任何一点细微的异常都很容易感知到,晏洛西只不過是在自欺欺人,试图用催眠让自己忘记這段窘迫。
贺斐川见他越埋越低,头都快垂到床板上了,不禁有些好笑,“要我帮你嗎?”
他担心這個姿势难受,便伸手将人扶起来。
晏洛西如惊弓之鸟,整個人吓得弹跳起来。
“不、不用!”
贺斐川的手還停在半空,他愣了一下,将人拉了回来,忍俊不禁:“我說帮你打掩护,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晏洛西惊魂未定,瞪過来的眼神软绵绵,還带着水光。
声音听起来惨兮兮的,還真像是被欺负過,“我沒有……”
晏洛西已经从一开始的慌乱冷静下来了,還是有点不自在,低头沒看到什么异样才舒了口气,整理好表情后才抬起头面对。
谁知贺斐川正看着他,眼眸深沉。
晏洛西心裡一跳,干脆破罐子破摔,“你会觉得……恶心嗎?”
他恨自己沒有出息,竟然当着贺斐川的面前就起了反应。
可這也不能怪他,贺斐川那個样子实在是太性感了,他忍不住心动,一旦心动,冲动也就控住不住了……
如果贺斐川因此厌恶他,那也是他应该承受的,毕竟好兄弟对自己還有见不得人的心思,任谁都无法忍受。
“乱想什么呢。”
宽大温暖的掌心抚上晏洛西的头顶,胡乱揉了一通,配上他此刻的表情,显得整個人都很呆萌。
贺斐川笑了笑,“不是告诉過你,這是正常反应,以前生理课是不是都在睡觉?”
晏洛西怀疑自己听错了,“這、這也是嗎?”
沒有其他刺激画面可以解释,纯粹是因为两個男性间的肢体接触,再怎么直男也会产生怀疑……吧?
不過贺斐川不是一般的直男,他甚至朝晏洛西下面看了两眼,“要我帮你解决嗎?這次是真的帮——”
說完作势要伸手拽下裤子,晏洛西连忙抓紧裤头,“我我我我自己来……不是,我沒有——算了,我去上個厕所。”
晏洛西迅速爬下床,仿佛后面有饿狼在追似的,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厕所关上门。
贺斐川见状笑了笑,直到看不见人影后,眼神暗沉了下来。
如果晏洛西刚才在细心一点,就会发现贺斐川的坐姿从头到尾沒有变過。
贺斐川垂眸扯了扯裤子,西西竟然会担心他觉得恶心,那他现在這样又算是什么。
为了保险起见晏洛西换了條长裤,不過等他从厕所出来,贺斐川已经回自己的床上了。
還都对他說:“還有一個小时熄灯,你专心写课业,不准再和别人聊天了。”
晏洛西忙不迭点头,只要贺斐川别靠近他,什么事都好說。
第二天他们如常一起去上课、吃饭,就如贺斐川所說的,這很正常,年轻人血气方刚,火气有时候也会压不住。
只是晏洛西在宿舍再也不敢穿短裤了,不为别的,他只担心万一那天火气過盛又冒了出来。
即便贺斐川一本正经给他找补,晏洛西還是觉得哪裡不妥。
周六這天,钱梓星一大早就跑来a大,打算当一天的电灯泡,也要为自家兄弟考察一番,那個室友到底直不直。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贺斐川今天不在学校。
“他竟然不带上你?!”钱梓星不能理解。
晏洛西奇怪:“他回家为什么要带上我?”
钱梓星点头,“确实,這個要郑重考虑。”
“?”
钱梓星猛然醒悟,他怎么自觉把贺斐川摆在女婿的位置了?看来贺斐川的行为对他也荼毒不轻。
两人逛了一圈,钱梓星终于忍不住问道:“怎么一路上看到都是男的?据說你们学校女孩子很多啊!”
“前面就是工程学院了,你不是一直想去看看嗎?”钱梓星的目标是考a大的工程学院,无奈分数差得太远,所以只能寄托希望在晏洛西身上,混個亲属关系进去参观也不错。
不過等进入了大学的花花世界,钱梓星当然不局限于這個梦想了,“当时年少无知,如果早知道a大漂亮女孩子很多,我高三一定会往死裡学!”
现在知道也不晚,他催促着晏洛西去隔壁的文学院。
晏洛西看了眼時間,“先去吃饭吧。”
钱梓星听了满脸遗憾,晏洛西补充,“……就在文学院旁边。”
“那還等什么!走走走!”
不料半路,有人拦住了去路。
“晏洛西,我有话跟你說。”高瘦的男生长相清秀,只是過于瘦弱,面相看起来不是很友善。
钱梓星眼神疑惑:這人谁啊?不太礼貌。
晏洛西摇头:不认识,不過有点眼熟。
对方也不在乎還有第三人的存在,开门见山:“我是陈博森,你应该听說過我,现在我已经换到金融一班了,以后我都会和贺斐川一起上下课。”
晏洛西迷茫,所以呢?
钱梓星恍然:原来是你的情敌。
晏洛西苦笑,他连喜歡都不敢說出口,哪来的情敌。
這么一說,晏洛西倒是想起他偷听過对方的表白现场,然后才被众所周知贺斐川恐同,晏洛西還是很佩服他的勇敢。
陈博森等了一会儿,沒有如愿看到晏洛西露出他想要的表情,暗道难搞。
不過他沒有放弃,直接說出目的,“我不会放弃追求贺斐川,他迟早会是我的,为了方便我下课后和斐川探讨学习,希望你能主动搬出404,我会申請住进去。”
钱梓星靠近晏洛西,指了指脑袋,“這位仁兄是不是有点……”
晏洛西也很懵,“如果我不搬呢?”
很想知道对方会怎么办。
陈博森听成了挑衅,顿时怒气上头,冷笑道:“该不会你以为斐川真的喜歡你吧?别以为论坛上都是你们的绯闻就得意忘形了,如果斐川知道,你猜他会不会继续放任谣言的存在?”
晏洛西看着他不說话。
“除了那些绯闻你還有什么底气,要不是你运气好住进了404,贺斐川根本不会多看你一眼!”
晏洛西:“至少我现在還是他室友。”
陈博森像是突然被掐住喉咙,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只能朝晏洛西干瞪眼。
一旁看热闹的钱梓星只差鼓掌叫好了,“可以啊,我們洛神還是一如既往的厉害!”
三言两语让对方溃不成军。
晏洛西试图解释:“我……”
然而对方不给他這個机会,狠狠地撂下话,“我看你能得意多久!走着瞧!”
“等等——”
“行了,人都走远了,给他留條底裤吧。”钱梓星都替那人难堪,明明是来放狠话,结果被晏洛西轻飘飘两句话给堵回去,气都气死了。
“不是,我只是想问他,论坛在哪裡能看。”
晏洛西叹了口气,可惜人已经走了。
钱梓星:“??那你刚刚還怼他?”
晏洛西:“昂,我說的是事实啊。”
“……”
好像也沒說错,只能說陈博森连找茬的說辞都站不住脚。
“而且性子有点急。”
晏洛西再次惋惜,他实在是对他和贺斐川的绯闻很感兴趣。
究竟是什么样的谣言,才会让一個情敌认为他有威胁,這也就說明陈博森很害怕贺斐川喜歡他?
贺斐川确实很喜歡他,不過是对兄弟的喜歡。
“真的回来了?”
一個年過花甲的老人时不时朝门口张望,听到动静又正襟危坐起来,目不斜视,除了口中不满地感叹:“人不如狗啊……”
贺家的人都知道贺斐川很宝贝他那條黑背,几天前黑背莫名其妙变得暴躁,把家裡搞得一团乱,却沒人制服得了它。
老爷子只能让人通知贺斐川回来,主要也是上次家宴贺斐川走得太快,老爷子想见孙子却不好意思直說,這下人真的回来了,還要跟一條狗争风吃醋。
贺斐川进门后愣了一下,淡淡地喊了一声“爷爷”便上楼了。
听到声音的黑背从沙发上跳下来,飞快跑上楼梯,可是晚了一步被关在门外。
“噗!”
老爷子的不满瞬间消散,幸灾乐祸:“看来你也不是很重要,他都不看你一眼,至少還叫了我爷爷。”
黑背气愤拍门。
门内传出冷淡的警告声,“番茄。”
黑背立即放下爪子,乖乖蹲坐在门口,好似刚才捣蛋的狗不是它一样。
不一会儿,贺斐川拉开门出来,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深色皮衣和黑色工装裤,脖子上還搭了两條金属项链,整個人又酷又飒。
老爷子看到這一身就直皱眉,“你又要去开你那辆什么机车?”
贺斐川抬眸,“您還有事?”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语气生硬,“吃完饭再走,你三叔快到了。”
贺斐川置若罔闻,老爷子也顾不上摆架子,生怕一转眼人就走了,“管好你的狗,看看家裡都乱成什么样了!”
贺斐川這才想起来,好像是有這么一件事。
“番茄怎么了?”
他刚站定,黑背也就是番茄,马上靠了過来,脑袋在他裤腿上蹭来蹭去,看起来還算正常。
只不過再看客厅裡被刨得翻飞的地毯,被抓破拖到地上沙发套,老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都是它的杰作!骂它几句還闹脾气不肯吃饭,還不都是你惯的!”
贺斐川蹲下来,摸了几下脑袋,番茄就发出舒服的声音,黑黝黝的眼珠子看過来,像是在撒娇。
贺斐川想起每次摸西西的头,西西也是這么无辜地望過来,看得他心裡软了一块,一种道不明的情愫勾着心尖,不难受却很痒。
尤其是那天晚上,西西毫无防备地躺在他面前,眼角還有笑出来的泪光,贺斐川突然就想,把人欺负得更狠一点。
只有贺斐川清楚,這几天他不似表面的平静,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不可能在那时候失控,但似乎只要与西西扯上关系,一切又变得理所当然。
他生怕晏洛西会因为恼羞成怒又想换宿舍,只能将异样的情愫压下,努力表现得正常一点,果然,晏洛西沒有提换宿舍一事。
为此,贺斐川特地回老宅取车,打算带晏洛西去散心,最好是能永远不提搬走。
沒多久,贺三叔也回来了,见番茄怏怏地趴在贺斐川脚边,随口问道:“怎么无精打采的?川川你還真宝贝它,特地回来给它找媳妇。”
贺斐川正准备让人带番茄去看病,“什么媳妇?”
“他這哪是病了,分明是繁殖期到了,思春呢。”
贺斐川一愣。
“你這什么表情,别的狗像它這么大都生好几窝了。”贺三叔难得找到一個嘲笑他的机会,“你不会是舍不得吧?也对,番茄是你养大的,這心情就和老父亲看着好大儿娶媳妇差不多,既高兴又担忧。”
既高兴又担忧?
贺斐川终于知道他那晚道不明的心情是什么了,晏洛西有了世俗的欲望,所以也是思春了?
想到這裡,他脸色变得难看,“一定要给他找……对象?”
三叔笑他不厚道,“你能和你的右手過一辈子,番茄可不行,除非你带他去阉割了。”
番茄紧张地夹紧后腿,朝三叔吠两声表示抗议。
“你看,番茄說它不同意。”
贺斐川脸色沉了又沉,陡然站起来往外走,很快,汽车的引擎声响起,由近及远。
老爷子去院子裡走了一圈,回来后宝贝孙子就不见了。
“你又說了什么把他气走了?!”
三叔表示自己很无辜,這种事不是一向由您来做嗎?
贺斐川一路疾驰回学校,直到在宿舍裡看到晏洛西,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下来。
不過一想到西西要找对象谈恋爱,心脏就像被一只手攥紧,难受得喘不上气。
三叔說得沒错,這就是老父亲的心情,舍不得又难受。
再說晏洛西也是刚回到宿舍,在崔承光的帮助下顺利找到论坛入口,心满意足把飘在首頁的热门帖子都看了一遍。
有人拍到贺斐川送他去上课,【哇哇哇神仙爱情!這才是我心目中唯美的校园恋情,男朋友送我上课,买了我最爱喝的奶茶等我下课,然后他骑着车带我兜风……】
有一张图是贺斐川在食堂打菜,晏洛西坐着玩手机等待。
【大少爷不去高级餐厅,却来和咱们吃食堂,甚至屈尊降贵排队打饭!這不是爱情是什么!!】
热度最高的還是前几天的篮球赛。
【让心爱的人坐在前排就是为了一眼就能看到他,姐妹们我先磕了!】
【有人数過贺斐川看了多少次观众席嗎?进了多少個三分球都抵不過你一個笑容,我的天!川流不西对视一笑太好磕了!!】
晏洛西想不到比赛结束后,還有人在偷拍,這张是篮球队队长来找他们,晏洛西听到对方的名字愣神的那一幕。
【贺斐川挡在了老婆和别的男人之间,這不是吃醋是什么!贺小学鸡在線互妻,贺os:有话跟我說就行,别靠太近,你自己沒有老婆嗎?】
晏洛西一路看下来,小脸红了又黄,網友们的大胆用词真是……妙不可言。
他正浮想联翩,陡然看到贺斐川回来了,做贼心虚般赶紧退出帖子。
贺斐川這时已经大步走過来,“在看什么?”
這明显春心萌动的模样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贺斐川眼底暗涌,他倒要看看究竟是哪個小妖精把他家西西的魂都勾走了。
晏洛西来不及退出论坛,反而手误点进了新开的一個帖子。
【大家都在磕川流不西,我就不一样了,竹马竹马不香嗎?】
一楼放图。
晏洛西对图中的人并不陌生,甚至半個小时前才送他出校门。
沒想到钱梓星会以這种方式再次出现。
图中钱梓星抱着晏洛西,一個低头一個仰头,含情脉脉,眉目传情。
饶是当事人晏洛西看了,都忍不住冒出新学的一個词——磕到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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