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相互埋怨
只见祁蕴文目光灼灼地看着顾景熙,那眼神亮得很,快步向他走来,仿佛穷困潦倒的小乞丐奔向刚发现的金山银山。
祁蕴文冲顾景熙点点头,视线落在孟瑾瑶身上,含笑唤一声“弟妹”,然后又眼巴巴的看着顾景熙。
孟瑾瑶颔首回应:“祁大人。”
顾景熙瞧他這副模样,约莫就知道他在想要什么了,默默从荷包裡掏出一张一百两面值的银票递给他:“够不够?”
祁蕴文一把接過银票,喜笑颜开:“不愧是好兄弟,還是你懂我,不過還不够,我方才看上了個小玩意儿,還差点银子。”
顾景熙问:“差多少?”
祁蕴文回道:“不多,就二百两。”
顾景熙:“?”
什么小玩意儿需要二百两那么多?
他心裡這般腹诽着,手還是默默掏出二百两银票,递给這糟心朋友。
祁蕴文笑着接過银票,也非常识趣,不打搅他们夫妻,道:“谢了,曜灵,等我手头宽裕再還你。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你们继续看。”
临走前,祁蕴文還勾着顾景熙的肩膀,低声调侃一句,“不错啊,顾曜灵,越发上道了,還懂得陪小媳妇逛胭脂铺子了。”
顾景熙淡淡瞥他一眼,沒有接话。
祁蕴文也不在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拿着银票去结账,递给掌柜一张一百面值的银票,跟掌柜說:“喏,给,新账旧账一起结算,别总觉得爷会不给银子,爷還能差你這点银子?只是最近手头紧而已。”
掌柜应了声,连忙赔笑着恭维了两句,就给他清账目,又找了零钱给他,他便带上东西离开。
孟瑾瑶挑了盒润唇的脂膏,還有抹脸、抹手的脂膏,顾景熙去给她结账。
出了朱颜阁,孟瑾瑶忽然好奇的问了句:“夫君,祁大人家有那么穷嗎?听他說新账旧账的,在胭脂铺子买东西還需要赊账?”
顾景熙含笑摇头:“祁家不穷,家底颇丰,但娶了媳妇,有人管着,不听话沒钱花也是常事。”
孟瑾瑶讶然,阿宁的舅舅,她以前见過不少次,仪表堂堂,又是大理寺少卿,看着也颇有威严的样子,听阿宁說也是個宠妻的男人,身边沒有通房和妾室,沒曾想竟是個惧内的?
须臾,孟瑾瑶又好奇道:“那他沒银子還要去买东西赊账,不怕祁夫人不高兴,不替他付银子?”
顾景熙回道:“他有私产,与别人一起开了酒楼和客栈,进项到手,自己還便是,倒不至于真的沒银子,祁夫人也不会管他那笔进项,毕竟那笔银子基本上都是花在祁夫人身上的。”
孟瑾瑶了然地点点头。
看吧,這就是男人与男人的区别。
有能力的男人,就算被妻子管得死死的,還会想法子赚钱专门用来哄媳妇。
不像她父亲那窝囊废,需要花媳妇的嫁妆,算计媳妇的嫁妆,孙氏的嫁妆被她父亲谋去填补她母亲的嫁妆窟窿,在此之前,父亲花着她母亲的嫁妆。现在父亲休了孙氏,沒有媳妇了,也不知会不会再娶個冤大头回来,继续吃软饭。
顾景熙见她不說话了,笑着问:“阿瑶在想什么?莫不是也想同祁夫人管墨白那般,管着为夫?”
“我管夫君作甚?”
孟瑾瑶眼神怪异地觑他一眼,转而又說:“夫君自律,不需要我管着,且夫君各方面都懂的比我多,人生阅历也比我丰富,做什么事自有夫君的道理。倒是我,才是需要被管的那個。”
顾景熙怔住,看了眼孟瑾瑶,尽管他這小媳妇很懂事,可有时候的确需要他管着,但此“管”非彼“管”,并非是管束,而是有些事需要他来管,他若是不管,阿瑶就会艰难许多。
他莞尔道:“嗯,有生之年,都会管阿瑶的。”
孟瑾瑶仰起头,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就只有夫君管我了,若是夫君食言,就沒人会管我了。”
“不会。”
顾景熙摸了摸她的脑袋,伸手去牵她的小手,下了马车后沒带手炉,触感冰凉,不由得皱起眉头,怎的沒多久,手又凉了?
他蹙着眉:“阿瑶,手怎么那么凉?”
孟瑾瑶早已习惯,倒沒觉得什么,回道:“冷的时候就這样,不碍事,這就上马车把手炉带上,方才懒得拿。”
顾景熙道:“以后仔细着些,免得着凉。”
孟瑾瑶笑着应声,拽着他往马车那边走去。
与此同时,某间茶楼的雅间内。
顾景泽与孔氏在雅间内,皆无心品茶,趁着等的人還沒到来,夫妻俩就开始互相指责起来。
孔氏瞪了丈夫一眼,语气不悦地埋怨道:“上次萱宜出嫁,你来喝喜酒的时候,怎的沒与修明好好說道說道?”
好端端的被指责了一番,顾景泽心裡也来了气,斥责道:“妇人之见!修明好不容易才重新获得老太太重视,我這做生父的凑過去跟他說话,若是招人误会了可怎生是好?”
孔氏回道:“那你也不能由着他的性子胡来,在顾家不好跟他亲近,把他约到外面跟他谈不就成了?”
顾景泽被這话噎了下,面色不虞道:“谁知道他会秋闱落榜?当时他說稳了,谁還会想着折腾其他?秋闱稳了,光耀门楣,他的世子之位也就更稳了。”
孔氏张了张嘴,最后還是把话咽了回去,冷冷哼了一声。
顾景泽烦躁地捏了捏眉心,沒好气道:“孩子的問題,你跟我置什么气?有什么事儿,等会好好跟孩子說不就成了?非得跟我一通撒泼,你在人前温柔贤淑的模样都去哪儿了?”
孔氏剜他一眼:“我嫁给你的时候不是温柔贤淑?還不是被你给折腾沒了?”
“简直不可理喻!”
顾景泽一副不屑与之争吵的神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顾景泽与孔氏对视一眼,马上换了一副面孔,皆脸带笑意,仿若相敬如宾的恩爱夫妻,不再剑拔弩张,仿佛方才的争吵不曾存在。
顾景泽给孔氏递了個眼神。
孔氏起身去开门。
網页版章節內容慢,請
閱讀最新內容
請退出转码頁面,請
閱讀最新章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