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成功和离
武安伯夫人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
而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武安伯世子,也微微抬起头,眼裡的恐慌之色难以掩饰,此时他也明白只能和离,他稳了稳心神,颤抖着声音,說出来长兴侯府之后的第一句话:“我、我同意和离,伤害了萱宜,都是我的错,但我的父母并不知情,甚至今日早上,我還与母亲說萱宜身体不适,母亲也沒有怀疑。”
武安伯世子這话,是将所有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将父母摘干净。
他如此懂事,武安伯心裡也甚是满意,他们做父母的撇清关系,事情都好处理许多。
武安伯夫人垂下眼帘,儿子落得如此下场,她心裡也难受,若是时光能倒流,她估计不会将儿子有龙阳之好的事瞒着丈夫,沒准儿经過丈夫的教育,儿子能改掉這癖好,能对姑娘家有兴趣。
和离书早已准备好,只等武安伯世子在上面签字画押,既然武安伯世子已同意,顾景熙也不再多說,直接让他在上面签字画押。
待他签字画押后,顾景熙過目,確認過和离书沒問題,便交给了侄女。
顾萱宜看到和离书,当场喜极而泣,就在早上她還觉得自己身在万丈深渊中苦苦挣扎,如今竟然重获新生,這是她做梦都想不到的,幸好有三叔撑腰,不然以她父亲的性子,肯定不同意和离的,且還会利用她向武安伯府获取利益,而她只能在武安伯府忍气吞声過一辈子。
武安伯看了儿子一眼,满怀歉意道:“此事是骁儿做得不对,更是我們教子无方,让萱宜受了委屈,若萱宜以后再嫁,我們以伯府嫡姑娘出嫁的规格,出一份嫁妆作为补偿。”
顾景盛闻言,脸上闪過一抹喜色,他刚要应下。
然而,顾景熙却一個凌厉的眼神扫了過来,让他到了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沒敢說半個字。
紧接着,顾景熙便道:“补偿就不必了,萱宜她姓顾不姓彭,我們顾家嫁女儿,還是出得起体面的嫁妆的,但此事你们彭家必须给我們顾家一個交代,否则我手裡的折子還是得呈给皇上看看,让皇上给评一评理。”
武安伯忙不迭地点头:“這是必须的,骁儿做下此等事,我們做父母的也深感痛心,回去必定家法侍候,严惩這混账东西,给萱宜,给顾家一個交代。”他說着,就踹了儿子一脚,“跪下,你這孽障!”
武安伯世子毫无预兆的被踹一脚,一個踉跄险些跌倒,随后顺从地跪在地上。
顾景熙沒有回话,手指弯曲着,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着自己旁边的小茶几,神色淡然地看着武安伯,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对這個结果是否满意。
见状,武安伯冷汗涔涔,心裡暗骂着儿子是逆子,惹谁不好,竟然惹到顾家头上,顾景盛再如何中庸无能,可他有個不好惹的弟弟啊,像顾景熙這样的人,看似温润如玉好說话,实际上最难打发。
武安伯干脆把心一横,将自己最坏的打算說了出来:“当然,這孽障德行有亏,难当大任,還有此等见不得人的癖好,已不配为伯爵府的世子,明日我就上奏皇上,褫夺這孽障的世子之位,然后家法侍候,让這孽障闭门思過。”
此言一出,武安伯世子心神一震,蓦地抬起头来,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他来的时候就想過了,大不了遭到一顿责打,然后名声受损,但他从沒想到父亲竟然会想要废了他,他从小就比其他兄弟更受父亲的重视。
武安伯夫人尽管早已知道最坏的结果,可当听到丈夫說出這句话的时候,她還是忍不住怔了一下,但她心裡明白,现在唯有如此,才能平息顾家的怒火,否则顾家真的将折子呈给皇上,他们家的下场肯定更糟糕,而骁儿的世子之位還是保不住的。幸好,幸好她生了两個儿子,大儿子废了,還有小儿子能做世子,另外两個庶子,生母出身低微,丈夫应该不会让庶子做世子的。
顾景熙停下了敲茶几的动作,沒表现出满意,也沒表现出不满意,淡声道:“彭伯爷,你们彭家的家事,我們做外人的就不作点评了,你们自己决定就好,不過孩子做错事,還是需要好好教育。”
武安伯可不认为顾景熙是在替他儿子求情,相反的,顾景熙现在肯定是很满意他的处理结果,骁儿這世子之位肯定是保不住了。
他下意识抬起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连连点头:“顾侯爷說的是,犬子是该好好教育,他這次犯下大错,我們彭家也难辞其咎,是我們夫妻教子无方才酿成的大错,我在此给大家赔個不是。”
顾景熙沒有接他的话茬,只道:“萱宜的嫁妆,我們明日一早就命人去搬回来,明日贵府可方便?”
武安伯夫人连忙点头:“方便的,明日我們在家恭候。两姓缔结姻缘,原本是大喜事,却不曾想被我這逆子给毁了。”她說着就看向顾景盛夫妻,满怀歉意道,“两位亲家,实在是对不住,不求两位亲家原谅,但這一声对不住我還是得說。”
张氏冷冷一哼,别過脸沒理会她,只当听不见她說话。
武安伯夫人脸上讪讪然,心裡也有点不是滋味儿,若是以往,张氏哪裡敢這样对她?今日因为骁儿,她也是颜面扫地了,活了几十年,都沒有這般丢脸過。
武安伯還想說什么,顾景熙已经下了逐客令:“和离书已签,此事已了,三位請回吧,恕不远送。”
见此,武安伯也不好多言,只道:“那我等就先告辞了,回去也得好好惩治這孽障,给萱宜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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