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洞察秋毫
孟瑾瑶与顾景熙在画舫裡用過晚饭,站在窗边赏江上夜景,今日虽然不是什么节日,但京城哪哪儿都热闹,现在江上尚算热闹,還能听到隔壁画舫传出丝竹声。
漆黑的天幕上繁星闪烁,璀灿如炽,倒映在江面上,水上漾起波纹,星芒散开,如碎金铺洒在江面上,绚烂夺目。
孟瑾瑶倚在窗边,吹着江上徐徐清风,观赏着外面的夜景,還有心上人相伴,心情甚是愉悦,脸上的笑意就沒淡過。
须臾,孟瑾瑶用眼角余光看身边的男人,见男人正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她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不动声色地伸出手,然后用指尖轻轻挠了挠男人的掌心。
顾景熙忽然感觉掌心一痒,如羽毛轻轻扫過,下意识看身边的小妻子,见小妻子眉眼含笑看着他,還在用指尖挠着他的掌心。
掌心酥酥痒痒的。
顾景熙忙将那只使坏的小手握在掌中,见她笑容凝住,脸露不满之色,便将人揽到跟前,拥进怀裡,从她身后抱着她,道:“痒,不许使坏。”
孟瑾瑶“哦”了一声,倒是沒有再使坏,整個人跟沒了骨头似的,靠在他怀裡,仰头看头顶上的星空,她忽然问:“夫君,你說京城以外的世界是怎样的?”
顾景熙回道:“基本上如同书上說的那样,但比书上說的更精彩,有机会我們一起去看看京城以外的世界。”
闻言,孟瑾瑶心头一喜,可想到他平时公务繁忙,心头的喜悦瞬间散去了大半,轻叹道:“那要等好久好久,至少要等你致仕后才有時間。”
顾景熙脸色一顿,他是京官,沒有皇上的允许還真的不能离京去远方,除非皇上让他去外地办事,不然就要等到上了一定的年纪,致仕在家养老的时候。
片刻后,孟瑾瑶脸上又浮现出笑意,扭头看他:“不過沒关系,京城也挺好的,京城可是赵国最繁华的地方呢。”
顾景熙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温言道:“在我們的有生之年,我带阿瑶去看京城以外的世界。”
孟瑾瑶含笑点头:“好啊。”她說着,又添了一句,“其实只要我們在一起,在哪都挺好的,去不去远方都无所谓的,有机会去就是缘分,沒机会去也沒关系。”
顾景熙道:“人生還长着,有机会的。”
长兴侯府。
夫妻俩回到侯府,孟瑾瑶就去沐浴,清秋跟着进去侍候。
顾景熙想到小妻子今日有点反常,以他办案多年的经验,直觉告诉他,阿瑶今日估计是遇上点什么事,但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就只是心情受影响而已。
不管是不是大事,他心裡不放心,便私下问了凝冬:“凝冬,夫人今日可有发生什么事?”
凝冬轻轻摇头,困惑地反问:“侯爷,今日什么事也沒发生,您为何這样问?”
顾景熙又问:“那夫人今日都做了什么?”
闻言,凝冬更加困惑,但也沒有隐瞒,将自家主子上午跟大夫人学掌家,下午去见了表公子,然后去大理寺接他,這三件事說了出来,今日自家主子也就做了這三件事。
顾景熙沒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接着问:“她跟大夫人可有闹不愉快?”
凝冬摇头,如实道:“侯爷,夫人跟大夫人相处的挺好的,大夫人对夫人是有问必答,不過大夫人试探着问了夫人是不是要准备将中馈接手過来,但夫人直言沒有這种想法,只是想学一下。”
顾景熙听罢,也沒觉得有什么問題,再次问:“那夫人去见了表公子,可有发生過不愉快的事?”
凝冬脸色微顿,想到表公子跟自家夫人說的话,那是万万不可跟侯爷說的,便道:“夫人跟表公子也沒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
顾景熙将凝冬的细微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便知問題大概出现在哪,追问道:“夫人跟表公子在茶然居逗留了多久?”
凝冬如实道:“两刻钟時間。”
两刻钟?
顾景熙微微眯了眯眼,前天他听阿瑶說,跟這位表哥关系還可以,既然关系還可以,表兄妹一年多未见,肯定有许多话要說,怎么会两刻钟就离开?能那么短時間离开的,那就肯定是发生過不愉快的事,但凝冬是阿瑶的人,沒有阿瑶的允许,凝冬是不会跟他說发生了何事,阿瑶也不会說,不然下午的时候就已经跟他說了。
凝冬见他沉默不语,忐忑地问:“侯爷,是有什么問題嗎?”
顾景熙淡声道:“沒什么,方才我們的谈话,不许跟夫人提起,你可听明白了?”
凝冬虽然不解,可她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向她袭来,她忙不迭地点头:“是,侯爷。”
顾景熙道:“你先出去吧。”
凝冬福身退下,出了屋子后,她仔细琢磨着方才与侯爷的对话,感觉对话沒什么問題,自己也沒有說什么不该說的话,但侯爷忽然间问她這些問題是因何缘故?难不成侯爷是因为在意夫人跟别的男子相见,吃醋了?那也不像是吃醋的样子啊,夫人去见表公子,是经過侯爷的意思的。
想不通的問題,凝冬甩了甩脑袋,沒有再继续纠结,反正她方才也沒有說什么不该說的。
孟瑾瑶沐浴過后,绞干了头发,就往床上一躺,等着顾景熙回来。
沒過多久,顾景熙沐浴完回来,刚进内室,就看到床上的小妻子朝他望過来,他迈步走過去,刚在床沿坐下,手中绞干头发的棉布巾就被阿瑶拿了過去。
孟瑾瑶拿過棉布巾,坐起身来,边给他绞干头发,边跟他說着一些从丫鬟那裡听来的,關於别人家的趣事。
明明刚开始還是有說有笑的,這說着說着,也不知道是谁先诱惑谁,俩人的唇就凑到了一起,堵住了对方接下来的话。
良久過后,俩人的唇分开,顾景熙唇上有点疼,還能尝到淡淡的腥甜的味道,不必照镜子,他都知道自己的唇破了,罪魁祸首就是自己眼前這位。
他看着坐在自己腰腹上,满脸无辜的小妻子,宠溺又无奈道:“阿瑶,你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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