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他在炫耀
他家阿瑶也想他了,還嘱咐他添衣,若是沒猜错的话,随信一起送来的包袱,裡面装的就是阿瑶亲手做的衣服。
须臾,顾景熙把信折好放回信封裡,拆开包袱,发现裡面還真是阿瑶给他做的新衣服。
看着衣服上面绣工精湛的花纹,他能想象阿瑶坐在窗前的软榻上,螓首低垂,神情温柔专注,手捻针线,动作如行云流水般,在布帛上来回往复绣花纹的模样。
当日晚上,顾景熙就睡了個好觉。
次日清晨醒来,神清气爽,对待余川他们几個也甚是温和。
余川他们几個看到主子露出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便知昨日夫人寄来的书信将主子哄好了,且主子今日穿的新的秋衣,定然是夫人亲手做的。
余川在心裡啧啧两声,昨日他见主子有秋衣却不穿,還穿着夏衣,又想着這两日下雨天气凉,出于关心主子身体,便提醒主子:“侯爷,秋日转凉,特别是早上,别穿太单薄,当心着凉。”
结果呢?
主子用一种复杂难言的眼神打量了他一眼,回了一句:“余川,你今年好像也才不到十八岁,怎么年纪轻轻的身体就這般弱?现在這天气,又不是文弱书生,還能着凉?”
再瞧瞧主子今日,穿上秋衣了,還是新的秋衣,真真是贤妻手中线,夫君身上衣啊。
余川忍不住调侃道:“侯爷,您昨日不是說這天气不会着凉?怎么今日就穿上秋衣?莫不是觉得天气忽然间转凉了?”
顾景熙目光淡淡地觑他一眼,不紧不慢地回道:“我倒是不觉得冷,可夫人总担心我会着凉,在信中還叮嘱我添衣,连衣服都一针一线亲手做好了送過来,夫人的一片心意,岂能辜负?莫說时值秋季,即便是炎热盛夏,這衣服我也得穿上。”
他說着,语气一顿,看了眼他们四人,转而又道:“现在你们都還沒成亲,估计不会懂,等以后你们有了妻室,自然就懂了。”
余川:“……”
周允:“……”
方玄:“……”
方策:“……”
他们觉得主子就是在炫耀,且還是跟他们這几個沒媳妇的人炫耀,以前主子可不是這样的,沉稳又低调,现在都高调起来了,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夫人给他做了新衣服。
就差沒有逢人就說:“你瞧瞧,這是我夫人给我做的新衣服,一针一线亲手做的。”
顾景熙见四人沉默不言,他也沒在意,淡声道:“好了,忙你们的去吧,我也有事要忙。”
他言罢,就步履轻快离去。
四人默默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然后面面相觑。
余川忍不住嘀咕一句:“侯爷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越发不稳重了。”
周允瞪他一眼:“你一個沒媳妇的孤家寡人,你懂什么?”
余川回瞪過去,反驳道:“你也沒媳妇,你懂?”
周允淡淡道:“若是我有那么温柔体贴的媳妇,我也去跟人炫耀。”
余川:“……”
片刻后,余川看向身边的双胞胎兄弟,郁闷道:“你们看他,媳妇都還沒娶,就开始幻想有媳妇之后的情景了。”
方策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想想又怎么了?别告诉我你沒想過,嗯?”
余川脸色微变,马上勾着方策的肩膀,拽着他走了几步,低声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方策指着自己双眼:“我不瞎,我有眼睛看。”
余川:“……”
他就表现得這般明显嗎?侯爷看出来了,方策也看出来了,但婵儿怎么就沒看出来?
方策瞥他一眼,低声道:“放宽心,我今年二十二都沒着急過婚事,你着什么急?若是不行,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余川看了他半晌,道:“你沒有喜歡的姑娘,你不懂。”
方策:“……”
他就不该多嘴,就该让這小子自己郁闷,现在倒好,多說了句话,轮到他自己郁闷了。
京城,长兴侯府。
孟瑾瑶自从怀孕后就沒出過门,大夫說前三個月胎沒坐稳,磕着碰着都容易小产,她就在家裡安胎,哪儿都不去。
可整日在家,時間长了,日子也有些枯燥,她和两個妯娌年纪相差大,沒什么话题,婆母好相处,却是個喜静的人,平常不喜歡晚辈去打搅,修远媳妇蒋氏倒是跟她年纪相仿,但蒋氏是晚辈,处处敬着她,相处起来也拘谨。
孟瑾瑶除了听丫鬟說說别人家的八卦事,就是捣鼓针线活,要么就去书房看看书打发時間,坐在书房发愣时,有些懊恼自己对弹琴、作画一窍不通,夫君教她她都学不会,不然還能多点乐趣。
清秋见她呆坐了片刻,便问:“夫人,您想看什么书?奴婢去帮您找。”
孟瑾瑶想了想,道:“你去書架找找有沒有什么志怪话本,我最近想看神仙鬼怪的故事。”
清秋应声,马上去找。
孟瑾瑶也沒闲着,随意打开一個抽屉,看看都有些什么,发现裡面有些书信,但她也沒有那等偷看别人书信的陋习,所以只当沒看见,直接无视。
忽而,她看到抽屉的最裡面有本蓝色封皮的书,好奇之下将书取出来,发现這本书连個书名都沒有,觉着奇怪,便随意翻了翻。
当看到书中让人面红耳赤的內容时,她脸色倏然微妙起来,這竟然是一本秘戏图,而且画风非常大胆,甚至這画面让她觉得有几分熟悉。
电光火石间,孟瑾瑶脑海中就闪過一段回忆,脸色越发微妙,书中的內容,夫君对她做過……
先前她還纳闷夫君以前不近女色,哪来那么多花样,敢情都是在這不正经的书上面学来的,然后想方设法的用在她身上。
這时,清秋从書架上取了本书,向她走過去,见她脸色通红,便问:“夫人,您的脸怎么這般红?”
她话音刚落下,孟瑾瑶被吓一跳,像是做贼心虚般,“啪”地将不正经的书合上,然后以最快速度塞回抽屉裡,再故作若无其事道:“沒事,大概是书房有点热,等会儿出去透透气就好。”
清秋看了眼一旁开着的窗户,秋风从窗户卷进来,室内凉爽,哪裡热了?
不過,清秋也沒纠结這個問題,主子說什么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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