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老矣无望初心冷 作者:未知 老者此时直言金不换的案子,仅凭着捕神卜算易可能根本不够的消息,着实让刀锋寒和纪安心吃了一惊。 之前纪安心和老者杂七杂八的对话也并非什么暗语,只是单纯的闲聊罢了。却是让這老者說出這等惊人的消息,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老丈消息可能确定?” 這种消息纪安心自然不能装作沒有听到,连忙再问。 “多的我也不說,你也别问,信我你就早些做個准备。” 這老者脾气倒是大,不過多說這一句已经是得天之幸了,若是不知此事,金不换的案子怕是突生意外,功亏一篑。 “金不换的后头可是還有人?” 纪安心不再追问,刀锋寒对此倒是十分在意,连忙再问出声。 老者闻言看刀锋寒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個傻子,似乎在說金不换有后台不是早就天下共知了么?怎么還有人问這种問題一样。 刀锋寒自知失言闹了笑话,带也来不及羞愧。 “老丈可知金不换的后台到底是谁?” 這一问才是关键的問題,金不换身后到底是個什么人?六扇门多年调查也沒获得消息,看着老丈的样子明显知道一些内幕情报,由不得刀锋寒不在意。 刀锋寒家丑牵连到了金不换,即便要报仇也得提前做好打算。此时有机会得知金不换的后台是谁,怎么可能当作沒有听到。 莫惜声眼看着情势突变,更是插不进话去,只好拽拽纪安心的袖子,想寻個安慰。 纪安心眼下哪裡顾得上莫惜声的事情,眼下金不换的消息更为重要,說不得就得弃车奔行,先去传信了。 老者此时转過头去,专心的驾车赶路,驴子打了個鼻响,抖了一下,居然回過头来看着刀锋寒咧了下嘴,活像实在嘲笑刀锋寒一般。 刀锋寒摸不清老者的底细,见他不說虽然生气,但也打算就此打住,待得见着金不换再做打算。眼瞅着驴子回头笑他,顿时火起无名,手上凝结一份刀气就撒了出去! 刀气直冲着驴子飞去,纪安心眼看着刀气飞出,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這一道刀气定然能把驴子的头颅破开,刀锋寒是出了恶气,但這驴车也就报废了。 驴子见着刀气飞来,老汉也沒做任何动作,這驴子嘴咧的更开了。 這是嘲讽的表情! 驴子张口一咬,生生将這道刀气咬的破碎开来,冲着刀锋寒叫出声来。 沒错,這就是在嘲讽! 老者也不說话,手上皮鞭一抽驴子,驴子就赶忙转過头去继续赶路,這情景惊得刀锋寒一时呆愣住了,纪安心也是无话可說。莫惜声更是脑中一片空白。 “真沒见過這般厉害的驴子!” 此刻這三人脑中都是這一個念头。 “老丈,這驴子可否跑的再快些?” 老丈也不答话,只是皮鞭再次一抽,這次使了些力道,打在驴子身上发出了一声脆响。驴子好似吃痛,叫了一声跑的快了许多,一般的江湖人也就是這般速度了。 “老丈......” “再快不了了,驴子能受住,這破车可守不住。” “我是想问您到底是什么人?” 老丈自作多情了一波,此时也不知是臊的還是懒得搭理,一句话也不說,连小调都不唱了。 就按着這個速度,大概明天正午就能到了泉州府了。虽然满肚子疑问,但也就次罢休。况且老者說话沒头沒尾,所說的消息到底是真是假還需细细考量一二,即便此时纪安心下车奔走,也得半夜方才能到泉州府。看老者的表现此时算不上急切,倒是不必挤出這半個晚上的時間前去报信了。 驴车一路飞奔,還好官道向来修缮得当,算是平稳,况且官道之上也沒什么蟊贼敢做出剪径的行径。只是這车子坐着实在不太好受,本来缓缓行着還能容忍,此刻狂飙风沙打的莫惜声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老人家的气性都是一阵阵的,過了這么一会功夫,似乎已经消了气。 “小捕快,你去了泉州府可有熟人?” 老头突地出声,倒是吓了三人一跳,纪安心沒敢怠慢连忙回话。 “泉州府六扇门的黑不白是我长辈,此去算是有個相熟的。捕神大人认得我,此去报信還是能见着管事人的。” 纪安心揣度老者的心思,既然說了這個消息那就是指望纪安心传话上去,金不换的层次還不是纪安心加上刀锋寒能处理的,况且按這老者所說,即便是捕神到此也恐有不测。這话自然不会是对着纪安心和刀锋寒說得。 “黑子么,他的本事這两年有些长进,挡住金不换虽然勉强,但也将就,卜算易這家伙此次怕是要难受了。” 老头的话有些像是吹嘘一般,什么实在的消息都沒透露,只是点评着這两個人而已。纪安心又摸不准這老头的意思了。 “去了泉州府先去找那個‘指点一二’,這家伙指不定能派上用场,此事不是你六扇门一家能吃下的事情。” 老头算是指了條路,這“指点一二”說得是泉州府的城守大人,叫做郝功名的便是。泉州作为西北大城,這城守的武艺自然是高出天枯城城守也非真一截的。這郝功名已经跨入地境有些年头了,加上地境的黑不白两人联手怕是杀败金不换都有可能。 “老先生能否给個准信,我直接将這消息报上去怕是效果不大。” 纪安心此话倒是逼着這老头曝出名号,或者给個准确的消息取信于掌管此案的高层,不然只凭纪安心一家之言,即使提高了警惕,也是收效不大。毕竟卜算易作为天境大宗师,說是此事他一人控制不住,实在有些骇人听闻。 老头当然懂得纪安心的意思,缓缓的伸手在怀裡摸索了半天,好容易掏出了一颗金牙,递给了纪安心。 也不管纪安心是什么反应,自顾自的回头驾车高歌。 “常梦望回流,乍醒人寂寞。厌见七人思旧事,渺渺独雁去。好梦长相恨,无魇也难行。数遍黄沙送月去,老矣初心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