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西北雄城泉州府 作者:未知 自打老汉唱了一首卜算子之后,不论纪安心再說什么,這老汉都只是自顾自的驾车,半句都不多說。 眼下驴车跑的飞快,一张嘴就灌进黄沙。真的张口不易,闭口不是。看這老汉不愿开口,纪安心也就不再多问,和刀锋寒随意說上几句,因为风沙太過烦人,慢慢地也就停了口舌,等着小车到达泉州府了。 西北一地有三五座城算是有名的很,這泉州府就算其一。可是无论威武府還是屏兰府,都有一点比不上這泉州。 就是泉州府很久以前還是人魔边界重镇的时候留下的城墙! 不知不觉间,一路飞驰的小车从天亮跑到天黑,到现在這东边已经蒙蒙亮了。這驴子的确不凡,快速的跑了半天一夜,途中只是稍休息了半個时辰不到,饮了些水卡擦卡擦的嚼了两根萝卜,就再沒停下過。 天光初亮,就见到了光晕之下那冠绝西北的高墙。 時間過去太久,远远看去城墙上修修补补了不知有多少次,此时看去却是斑驳的很。 几处是青石修补的,满眼都是风沙打磨的粗糙痕迹。還有几处是土黄的岩石补着的,和周围的青砖并不严丝合缝,周遭破口被砂石击打的也很是明显。就像是一块馒头塞在了锅块裡头,宛如一体又扎眼的很。 稍离得近些了,才看的清整块的城墙都是三丈大小的巨石堆砌的。城墙底下的岩石上是深褐色的一片染着些绿色的斑纹,像是血迹干竭之后留下的印记上又被涂鸦了一般,看着有些让人恶心。 并不是只有一处城墙有這种痕迹,而是一整個城墙的底下都是這個样子。 老实說纪安心還真么来過這泉州府,当年被他父亲从天枯城带走的时候是走的屏兰府那條路线,此次来时是从威武府借道来的。第一次见着這西北第一雄城着实有些惊奇。 见着這城墙底下的怪异颜色,不由的看向刀锋寒。刀锋寒在西北闯荡了這些年头,应当知道這是什么情况。 刀锋寒见者纪安心探寻的目光,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就要开口讲這段故事。 “红的是人的血,绿的是魔崽子的血。” 沒曾想一路上再不說话的老头子倒是开口了,生生把刀锋寒的话堵在了肚子裡。 “当年的西北闹魔患,动静太大了。這地方那时候是边境要塞,就为了把魔崽子堵在這個地方才修建的。可以說是举国之力才建成這近乎五十丈的高墙。青砖是从南边烧纸好了运過来的,一路上還有高手拿内力温养着,到了這裡再堆上去。” 說着老汉喝了口酒水,像是酝酿感情一样。 “整块的青石是后来修缮的时候才填上的,土黄的石头是当时紧急时候用内力揉出来堵缺口用的。自打那一战之后,西北的魔崽子都被杀的一干二净,所以這土黄的石块也就沒有取下来换上新的。” 纪安心刚被带起了好奇心,老头的话就停了。這老头子說话還是不清不楚的,只是讲了一下石头是怎么来的,当年的大战如何却是一点都沒讲。 “老伯,当年的大战到底是什么情况?”却是一直在边上听着的莫惜声问了出来。 “你们知道這些一点用都沒有,别问了。” 听的這话刀锋寒撇撇嘴很是不以为然,他来這地方這些年,光這泉州城墙大战的事情听過十几個版本,让他来讲能讲出花来。 “咳!咳!要說這人魔泉州大战說来话长,当年举国之力在此御敌,杀的是一個天昏地暗。魔崽子在這狂攻了三年,我沒人族在此也抵御了三年。直到人族出了個绝世高手,一人之力杀进了魔的巢穴之中,生生杀的魔高层一個不留,然后人就大举反攻,直把西北的魔杀的绝了种。” 刀锋寒說话的时候還看着老汉的表现,直到他說完老汉也沒有什么动静。 “话說那一人杀进魔巢的大高手却是沒有留下名字,实在有些遗憾。” “那個人你们都知道,只是从来不会說罢了。况且他那时候可沒本事一個人杀进魔巢去。” 老者声音悠悠的传来,似乎很是在意這個故事一样。 “与其說他一個人杀了进去,不如說只有他一個人杀了出来,所以他沒有名字。” 老者不知哪裡受了刺激,多說了许多。 說话间驴子就到了城门底下,這城门一般是不关的,门口一直有先天的兵士值守着。见着驴车過来,也沒什么动静,只是瞥了一眼就再不管了。 老头拉了下缰绳,驴子减慢了步伐,回過头来冲着老头在笑。 “你這畜生還来邀功了,看来這几年你是太闲散了,這点路還要吃食!” 老头一边骂着一边解下了腰间的葫芦,抛给了驴子。驴子一下接住葫芦仰起头来就往口中猛灌。 “吨吨吨吨!”一通吞咽声响個不停。 早知道這驴子神异,也晓得這老头不简单。不過乍一见着驴子饮酒,葫芦也倒不空的事情,三人還是一時間回不過神来。 于是城门口就见着一個破驴车上头坐着四個人,一個老头面无表情,一個青年面上古怪,一個少年面露惊奇,一個小姑娘瞪大了双眼看着驴子。驴子仰着头叼着個葫芦,隐约還能闻着酒味。 好在這個時間沒什么人进出,也就沒闹出多大的风波。 “小子们,难道還要陪着老汉停车去么?” 听的這话三個人方才回神,下了破驴车。 见得三人下了车拿好了随身的物件,老汉一鞭子把葫芦从驴子口中夺了下来,赶着小车往驿站去了。 “我倒是知道驴子可以看家护院,搏斗一两只狼的,却第一次见者要喝酒的驴子。” 刀锋寒喃喃自语着。 “這驴子咬碎你刀气的时候,你還沒觉得這驴子不一般么?” 却是纪安心忍不住怼了刀锋寒一下,若不是這老汉沒什么恶意,此刻這三人早就埋在城外的黄沙裡了。 “江湖到底是個什么东西?” 莫惜声一路不做声实在闷得紧,终于松懈下来问话了。 “江湖,就是你不知不觉就陷进去的东西。就是眼一睁就得面对的东西。”刀锋寒懒得多說了。 “走吧,先去六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