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不科学 第2节 作者:未知 但此时车内的广播响起:旅客朋友,大家好! 伴随着欢歌笑语,我們的旅行生活已接近尾声,這趟列车就要到达终点站滨城站了,請各位旅客做好下车的准备…… 他的心情再一次恶劣起来了。 那女鬼偏偏還在一边吵闹不停,“杀了我!杀了我!我沒有做错事,凭什么這么对我,我杀的人都是该死的,我不能让人发现……” 顾润安狠狠戳女鬼痛脚,“你既然问心无愧,为什么怕人发现?” 女鬼瞬间消音。 她的身影时隐时现,显示出她的情绪极为的不稳定。 她坐在地上,看着顾润安面色冷峻,却一丝不苟的抚平车座,把被子铺的整整齐齐,又拍下身上的灰尘,把褶皱都扯平…… 她的心情在顾润安的动作下,居然奇迹般的慢慢安定下来。 等顾润安要离开车厢的时候,她忽然又开口,“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来滨城。” 顾润安被她问的心情更烦躁了。 他是谁? 他是阴阳世家顾家的后人。 他爷爷是顾家的家长,而他虽然从小就沒了父母,但因为显露出了极高的天赋,所以被视为板上钉钉的“继承人”。 可就算他沒有這方面的长才,在学业上他也是学神般被人仰望的存在——才二十一岁就已经名校研究生毕业了。 這還是一直被老爷子压着的结果。 老爷子說他性格冷,還总是跳级,所以才会沒朋友。 太扯了! 明明是因为顾家的“特殊性”,所以从小到大他周围三尺才都是真空状态…… 再說有沒有朋友有什么关系? 朋友能给他什么? 温暖和爱么? 呵呵! 可老爷子却說這样下去不行。 于是在他毕业了半年打算继承家业,让老爷子享清福的时候,被老爷子以“故人之后有难,恐有性命之忧……虽然已经沒了联系,但我們家欠人家的,你去找到他助他化解,還要和人家多学学”的理由给发配到了滨城! 按道理說,滨城是省会城市,比他老家要发达不少。 但這還是发配! 可他并不打算把這些告诉這個女鬼。 甚至沒打算再和对方說一句话。 但女鬼却似乎被他之前也不那句话给触动了一般,“……你說的对……我确实……你是個好人。” 顾润安:…… “你误会了!”他平静的解释,“我把铺位伪装好,只是不想让人发现是我弄出的人皮,麻烦。” 女鬼:…… 她不可思议的看了顾润安一会儿,“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顾润安:…… 女鬼终于觉得自己搬回了一局,再一次拢了拢自己的头发,笑的无比艳丽,“我還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我在這,等了你十七年了。” 第2章 看相 顾润安皱眉,开什么玩笑? 十七年前他才四岁,但鬼魂会一直维持着死时的年龄。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出四岁的自己,能和這三十来岁年纪的女鬼有什么瓜葛。 除非……是十八年前! 他猛的把女鬼抓在手中,盯紧对方。 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会被虐杀在這车厢裡,成为一個缚地灵。 又前面十几年都安安分分,却在今天忽然勾引自己,但她确实是死在十七年前。 而女鬼见他這样,忽然笑的非常开心,于是顾润安更加认为对方是骗自己。 或许以为一心求死?他甩开对方,在车停稳之后,走出了车厢。 而女鬼盯着他的背影,笑的意味深长,又過了片刻,笑容裡充满了苦意。 她真的,熬了太多年了啊! 而顾润安对身后的事毫无所觉,他只觉得一出车门,那乌泱泱的人气和噪杂的废气冲着他扑面而来,熏得他眉头紧锁,显得整個人都愈发冷峻,简直生人勿进。 但在火车站這,他這样毛用沒有,直接就被人流给裹挟着冲下了火车,冲出了站台,冲出了火车站。 直到被冲到了一個過街天桥边,正对着一個电线杆,他才立住了身体。 借着路灯,他看到那电线杆子上贴着個小广告: 看相、算命、驱邪、避灾、 开运、转运、姻缘、桃花、 化岁、超度、招魂、求子、 寻物、治病、开光、风水、 另:可接送快递、短途拉脚、 帮抓小三,代开家长会…… 各种业务应有尽有, 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欢迎来电咨询! ——這一看就是江湖骗子的伎俩。 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道术界越来越式微,都是因为這种败类太多,败坏了他们的名誉。 正想着,他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下。 一回头,有個犀利哥对他呲牙笑着:“大兄弟,看我的广告看的這么入神,今天你是有卦啊!” 顾润安下意识的对着骗子一拳揍了過去。 尹浩然挂着两管鼻血开口,“艹,你干啥玩意,不算就不算呗,咋還揍人呢?” 最過分的是那人揍完了自己,居然从大衣口袋裡掏出個手绢擦手! 是不是人?是不是人? 简直忍无可忍。 尹浩然顾不得自己的鼻血還在哗啦啦的淌,直接冲過去要和对方开片。 可下一秒就被对方在眼睛上又揍了一拳,变成了個乌眼青。 他一只手捂眼睛,另一只手還想支扒支扒,但却直接被拽住手腕翻转過去给别住了。 尹浩然能屈能伸,立刻半回头求饶,“轻点轻点轻点,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所谓江湖险恶不行就撤,所谓人生得意须尽欢,所谓贫贱夫妻百事哀……大兄弟,你放手放手放手,疼疼疼疼疼!” 顾润安到不介意這人的胡說八道,但他介意对方羽绒服袖子上打铁了一样的污渍,于是他把人给推了出去。 尹浩然踉跄了一下才站住,猛回头警戒的看着顾润安,一边用袖子抹鼻血,一边想找路逃走,還一边摆出姿态放狠话,“你给我等着,等我叫我兄dei来。” 而此刻顾润安微眯着凤眼看着眼前這個人——居然下车沒多久就遇到了老爷子给的照片上的人…… 他被老爷子弄到滨城,居然是为了這么個玩意! 老实說,虽然不耐烦到暴躁无比,但他還是来了,因为那個“故人之后”尹浩然的资料看起来,实在有些一言难尽。 可见到人之后……這人的情况比资料還一言难尽! 不学无术的渣滓一個就算了,居然還用袖子擦鼻血! 埋汰死了! 于是顾润安觉得就算有难,也是尹浩然自己作的! 所以他看尹浩然更加的不顺眼了,看向对方的眼神也就更狠了。 尹浩然见状條件反射的就开了口:“你瞅啥?” 顾润安:…… 尹浩然见顾润安无语,以为对方被自己震住了,就很开心。 可還沒开心一秒钟,就听顾润安开口,“瞅你咋地?” 尹浩然:…… 妈呀!不知道为啥,他有种自己正和面前這人对暗号的错觉! 肯定是错觉啊。 這两句话就不是当暗号用的,這是信号。 挑衅的信号! 尤其那個人還一直盯着自己,尹浩然就觉得自己一個纯正的东北老爷们,必须表示表示! 可他本来想做出個白鹤亮翅的姿势,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摆成了奥特曼发功,声音還因为鼻血横流而气势不足,“你干啥玩意?” 我艹,他才看出来——自己的個子有一米八,但对面這人居然比自己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