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不科学 第3节 作者:未知 于是他的奥特曼发功变成了野马分鬃,“你到底要干啥玩意?” 听尹浩然這么问,顾润安的眼神忽然就莫测高深起来。 虽然看不上這么個玩意,但该做的事還要做,不然因果牵扯的越久越麻烦…… 可那玩意還在那手挥琵琶,“卧槽,你怎么专往人脸上招呼,你沒听說打人不打脸!” 那鼻血還哗啦啦的淌着。 顾润安把自己手绢递過去了。 尹浩然愣了愣,琢磨着难不成這人也不是故意的? 是了,肯定是自己忽然拍人家肩膀,把人家给吓着了。 也是,火车站跟前多乱啊,警戒心强点正常。 于是他就接過了手绢,打算接受对方的示好。 可就当他打算擦鼻血的时候,就听那人开口了,“别把地弄脏了。” 尹浩然:…… 真是我艹了! 但他還是用手绢堵住了自己喷血的鼻子,正色开口,“哥们,你說实话吧,你是我哪個仇人派来的,目的是什么?” 顾润安心中努力的想着因果两個字,才忍住再揍這人一顿的冲动,也正色开口,“你不是說我有卦,那你给我看個相吧。” 尹浩然警戒的看着顾润安,“你是来踢馆的?” 顾润安从口袋裡掏出两张红票子,“看不看?” 尹浩然的表情一秒变谄媚,“看看看。” 他捂着鼻子绕着顾润安转了一圈,虽然满脑子都是“你印堂发黑恐有灾祸”這种能弄来更多钱的话,但因为打不過人家并不敢說出口。 所以最后只能以把這两百块赚到手为目的的开口,“兄弟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看就是好运道的人。” 顾润安虽然沒有嗤笑出声,但眼神裡写满了不耐烦,“不如你看看,我从哪裡来的,来滨城是干嘛的?” 尹浩然脸上一点怯都沒漏,“虽然看不出具体的地方,但大概是在南边,也不很南……东城附近来的,至于到来這的目的,该是找人,而且還是挺着急的。” 顾润安微带疑惑的看了尹浩然一眼,“继续。” 尹浩然的脸上就有点小得意,還有点高深莫测起来,“诶呀,兄弟你的家世可了不起,大富大贵,钟鸣鼎食。” 他见顾润安表情沒什么变化,就只能继续往下說,“唔,兄弟你自己也是有本事的人,我再看看……”尹浩然忽然露出個坏笑来,“還沒有過对象吧?” 顾润安:…… 他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顾润安让尹浩然给自己看相,自然是为了试探对方是不是真的江湖骗子。 這会儿见对方居然說的八九不离十,心情总算好了几分。 可他正打算实话实說,就见对方一边伸手要抽走自己手裡的钱,一边开口,“兄弟你放心,你肯定能找到人,并且你们俩是天生的一对儿,地设的一双,我就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了。” 顾润安:…… 顾润安一抬手躲开了,合着這人一直在胡說八道,要不是到最后多嘴了一句,還真把自己给糊弄過去了。 尹浩然沒拿到钱,就用谴责的目光看顾润安,“怎么?我說的不好听?” 顾润安无语,难不成這玩意觉得自己是想要听吉祥话么? 他露出個冷笑来,“不如我也给你看看?” 尹浩然就很气,“你是要把這二百块给赚回去?” 顾润安:…… 他沒接尹浩然的茬,而是直接开了口,“你叫尹浩然,還沒出生父亲就去世了,五岁的时候母亲病故,于是跟着爷爷长大,但十六岁的时候爷爷也走了,从此之后孤身一人、六亲无靠……” 他每說一句,就见尹浩然的眼睛睁大一分,說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对方已经变成了個牛眼睛,“你……你咋知道滴?” 顾润安面无表情,“你這一生,只有一次红鸾星动的机会,若是错過了,就终身孤苦,即便遇上了,也注定无后。” 尹浩然打了個冷颤,“大……大师……你可不能這么咒我啊!” 顾润安不搭理他,“且你命运多舛、危机重重,尤其這几年更是每每要山穷水尽,事事都暗藏杀机,要是過不去就一命呜呼,要是過去了……” 尹浩然充满希望的看着顾润安,指望对方說出要是過去了就福星高照、长命百岁什么的。” 但他失望了,顾润安接着說下去,“過去了也是坎坎坷坷、时乖命蹇……” 然后他就听尹浩然问他,“时啥……命啥的……啥意思?” 顾润安冷笑着解释,“就是說你這辈子都不会好了。” 他說完這句就见尹浩然的眼神四下撒摸。 這是要找個砖头揍自己? 第3章 看相 顾润安就用带着威胁的语气开口,“你要干什么?” 尹浩然闻言立刻回答,“我要找個干净的地方给你跪下,大师,你收我为徒吧!” 顾润安:…… 他才不会收這见鬼的江湖骗子为徒。 可眼瞅着尹浩然嘴裡念叨着“大师,請受我一拜”的已经要跪下去了…… 顾润安想扯对方的衣服把人拽起来,可又嫌脏,于是只能爆喝一声,“你给我起来!” 尹浩然已经打弯的腿立刻直起来了,“咋的?不能跪?折寿?但大师我是要拜师,应该沒事儿吧?” 顾润安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很难想象自己接下来该拿這個人怎么办。 尹浩然還在那絮叨呢,“大师,我真就是想和你学两手,你看你能不能?啊?” 顾润安想了想,“行啊,我可以教你,但能不能学会我可不保证。” 尹浩然激动的看着顾润安,“那大师,咱们……咱们這就开始還是咋地?我也不是很着急,要不先請你吃個饭啥的?” 顾润安瞅着尹浩然,“一顿饭就想打发我?” “沒,沒!大师,你還有啥要求……”尹浩然在自己兜裡翻了翻,“二十块钱以下的你尽管提!” 顾润安:…… 尹浩然立刻解释,“不是我抠,我早晨刚交了房租,今儿一天沒开张,就剩二十了!” 那你還要請我吃饭? 顾润安心中觉得暴躁,但又觉得为這么個人不值,于是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我要在滨城待一阵,這段時間的衣食住行,都要你来负责。” 他要把人跟住了,才能解决問題。 只是不知道对方会怎么想。 尹浩然沒多想,他只是一拍巴掌,“啊!刚我本来想猜你是离家出走来着,但看你不像有中二病的样子,沒想到還……” 在顾润安怒气冲冲的眼神下,尹浩然住口了,可他那表情却沒有那么快的收回去,满脸都写着你就是個离家出走的叛逆青年。 顾润安深吸一口气,“我沒有离家出走。” 尹浩然這时候态度特别好,“行行行,你說沒有就沒有,话說要不是啥大事的话,沒必要這样,還是和家裡联系一下……我不是說舍不得供你吃住,就是你都這么大人了……” “住口!”顾润安觉得自己的额头的青筋都要出来了。 但他也不能把人再揍一顿,于是只能转移话题,“你刚刚說猜?我的情况你都是猜到的?” 尹浩然点头,但還是有些扼腕的样子,“我怎么就在离家出走和找人裡选了找人……” 顾润安:…… 這茬過不去了是么? 他再次转移话题,“你怎么猜到我的情况的?” 尹浩然毫不藏私,“一看你身上衣服的牌子,就知道你是有钱人。” 但顾润安好奇的是另外的,“你怎么知道我东城来的?” “也是看衣服,你這羊绒大衣看着好看,但在滨城穿不住,冷,但再往南穿着就热,也就是宁省那边這么穿,然后你這样的有钱人,一般出门都是坐飞机的,我昨晚看天气预报,宁省东城那在下暴雪。” 顾润安无语了下,看来做骗子也是個技术活,“那又为什么猜我是找人?” “你看啊,你那暴雪坐不了飞机,以你的洁癖程度怕是很难接受火车,可你還是心急火燎来了,甚至连行李都沒带,這說明你很着急啊,着急的事儿无外乎内几种:离家出走、找人、探病,但看你又沒愁眉苦脸的,肯定不是探病啥的,那就剩下两個了,我觉得你长得不像离家出走的样……” “闭嘴!”顾润安怒斥。 尹浩然闭上了嘴巴。 “不是說吃饭?”顾润安沒好气的开口。 他虽然对這顿饭沒什么指望,但……万万沒想到的是,现实比他想象的還要惨淡。 尹浩然听他這么說就抬头看了看天色,“過一会儿再吃行不?我先趁晚上夜市儿人多赚点钱,不然就二十咱俩也就能对付個晚饭……明天早晨咋整?” 他說完又一脸期待的看着顾润安,“大师,我给人算命的时候,你在旁边等我一会儿,要是我看的不对,你顺便指点指点我成不?” 顾润安脸色不好:“……你打算去骗人?” 尹浩然一脸的义正言辞,“這怎么能叫骗呢?我就是說点好听的话让人安心,這叫给人心裡上的安慰以及精神上的慰藉,我比心理医生收费便宜多了,效果也一样的好。” 面对如此不要脸的尹浩然,顾润安彻底說不出话了。 但他不想跟着丢人,于是掏出了那二百,“我請你。” 可尹浩然一脸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那不行,我要和你学东西,哪能要你掏钱呢,再說……你也不容易,還是留点钱傍身比较好。” 說完他又催顾润安,“来,跟上,跟上,等我赚着钱請你吃烧烤。” 說着他就往天桥上爬。 顾润安默念不能再揍人不能再揍人不能再揍人……然后才跟上了尹浩然,并且决定如果尹浩然骗人骗的太厉害,他還是要揍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