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_70
对于他们而言,其实只有工厂的投入是最大的,可是自从果干還有果脯进入工厂之后,销量起来之后,赚的其实要比鲜果多得多。
尤其是他们還出了高档的礼盒包装。
這個是从去年十一月开始执行的,注意是钟江海想骑出来的,高档的礼盒包装相对而言比较适合外地人,尤其是来南城旅游的游客,不說果幸的其他产品是否出名,但是果干在南城本地還是会被提起的。
若是真的来南城,带特产,肯定是水果相关的,若你问哪個好,那自然是水果大赛的冠军得主好,這是一個循环。
就连政府都說,水果大赛要歇一歇,倒不是因为创办起来经费有限,但是2002年应该是不会有水果大赛了。
其他果园现在暂时還沒有发展起来,南城沒有注入新鲜的血液,這一点很是重要,在第一届水果大赛之后,除了几個外地的承包商之外,基本上是沒有什么新的果园的,外地的承包商其实用的是之前果园的那些果树,要說新开发,目前为止南城的水果行业并不算一個稀缺行业,真有人花钱投资,也不会選擇果园,還不如選擇农业种植基地。
這样的比赛继续办下去是沒有意义的,劳心劳力,花销摆在那裡,還需要各种检测,如果最后的得主一直都是幸福果园,那還不如干脆超炒冷饭,每年拿出来宣传一下,只要能起到宣传的效果,就可以了。
這個思绪就飘的有些远了,算账的时候她才理解了什么叫做一头独大,幸福果园绝对算不上是大果园,但是优质果园裡面,目前看来绝对是一头独大。
政府也是想找個机会,把政府的果园全部搞起来啊。
“晴丫头,要是咱们這個势头下去,你說明年嗎,后年,這不是净赚了嗎?”钟江海紧张兮兮的看着钟晴。
比起来钟晴表面淡定,他真的是有点不淡定。
這個数字对于钟江海来說绝对是一個大数字了,他以前看场子的时候,一年拿到的钱其实也不算少,不然也不会攒下来這么一笔钱,当初跟钟晴合作果园的时候,這笔钱基本上是百分之八十五全部都投入了果园裡面,剩下的一些,也在最后的工厂投资的时候拿了出来。
工厂刚刚建立初期的时候,其实钟江海是一分钱存款都沒有剩下的,但是他当时并不介意,老了老了,咱是不是得拼搏一把?
想到這儿,他掏钱的时候可以說是非常痛快。
本来也做好了七八年都回不了本的准备,沒想到的是,短短两年左右吧,就回了大半,這实在是让他忍不住有些惊讶。
他今天這番准备真的沒有白做,因为再看完那個数字,他觉得特别对得起今天的收拾打扮。
“不知道呢,叔叔。”钟晴摇摇头。
大话他是不敢說,对于這件事情其实钟晴心裡面也沒有什么准数,她只能保证水果种的好是关键。
“你别說,叔叔想起来当初刚和你创建果园那会儿,那时候你奶和我說的时候,我觉得特别不靠谱,因为你一個丫头片子,我一個江湖浪子的,還真沒想到咱俩竟然這样,就给成了,我還想着,晴丫头也不容易,這個果园本身就是大哥半生精力,我俩能拿钱续命一天是一天,只要好好努力了,回头就算是亏损了,也沒有什么关系。”钟江海說着低下头去,伸手捏了一下鼻子。
“嗯,当初還以为我們都会坚持不下来,其实多谢了叔叔,我一個人肯定是不行的,也多亏了叔叔跟我一起,扛起来這個果园。”钟晴說道。
“我們会做的更好的,虽然咱们家的果园不大,但是咱们家的水果好啊,其实走来最难的就是前面這几年,我還以为我坚持不下来,但是现在觉得挺开心的,每天生活也挺充实的,比我以前看场子有趣多了,每天看着這些果树开花结果,看着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好,给它们授粉,所有的果实都是来自我們的照顾,真的很有成就感。丫头,其实应该是叔叔谢谢你,当初還好你想到了我。”
钟江海這人有一說一,对于這种事情他从来不会憋在心裡,他是真的对钟晴抱有感谢的,谁都知道他這個人吊儿郎当,多年来沒什么正经的,做正事沒有人会钟江海。
要是吓唬吓唬别人,倒是会找他。
他倒是早就想发展发展,只可惜沒有适合他的职业,這么大年纪了,也不能从头学起,就想着攒点钱回头回家去开個小商店,回头给钟明亮留個老婆本就好。
要不是钟晴,他大概一辈子都想不到,竟然自己還有這样的一天吧。
现在看着這一堆数字,他马上要和钟晴进行分享,還真是觉得人生就是充满变数,不可思议。
“你說咱们要不要稍微扩充一下果园?”钟江海问钟晴。
這個問題他想了有些日子了,今天刚好和钟晴說话,自然就提了出来。
果园现在的种植面积不算多,果脯产品的生产也并不算少,這对于他们来說其实算是小的了,现在走货走的特别好,主要也是因为這样,钟江海其实早就想问问钟晴了。
不過之前算的上是囊中羞涩,去年的钱基本上全部都给吴英霞保管了,今年一看盈利這么好,多少也想继续往高提一提。
只是钟晴觉得這個還是并不太现实。
“叔叔,我們两個人主要现在沒有那么多精力照顾,周围的果园现在估计也沒有转让期的,要是大果园我們更加照顾不過来,還需要重新的去照顾,我們不如把副食品做到精益求精,价格提高,其实要比把果园扩充起来更加方便。”
钟晴思来想去,慢慢的說道。
果园离不开钟晴,這是一個致命的地方,毕竟是她的存在才得以让果树生长的這么好,而目前来看确实沒有扩充的必要,這裡面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其实别看幸福果园不大,每年她们上报数量的时候就会发现,今年的量,比去年的還要多。
第一年钟晴接手果园的时候,其实坐果量就已经是不一样的,比起来往年,那一年的坐果量可以說是非常高了,如果要是细致的算下来,今年要比去年還要多不少。
一個幸福果园,其实他每年的产量现在是等于两個幸福果园的。
若不是真的這样,钟晴她们的工厂根本沒有办法那么顺利的开下去,毕竟需要的供货量還是很大的,這一点是至关重要的。
目前如果在扩充的话,照顾其实還是照顾的過来的,钟晴只要专门负责滴灌,或者是施肥,那么幸福果园的水果一样会长得很好,這是她在這两年的经验中总结出来的,我問題就是,长得好是一回事,但是采摘是個大問題,還有日常的维护,這都是要請人力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比起這個,钟晴倒是觉得提高一下质量是明智之选。
现在果干和果脯虽然是出名的,但是也沒有真正的做到高端,想到曾经来建议他们去做高端的那個人给出的建议,钟晴觉得他们還是有的一拼的。
“這個倒是真的,我也是想了几天,之前就在想我們要不要扩充一下,但是照顾不過来是肯定的,你出去跑业务吧,累,要是把你和一群人留在果园其实我也不放心,你這么一說,我們到时可以先把方向放到這边来,還是晴丫头想的周到啊。”钟江海說道。
他這人想事情向来比较简单,那天也是别人随口问了一句,他就动了這個心思,现在想想确实不能,他们两個人非累死不可。
他们并不是那随便承包一個果园的土豪承包商,不可能把果园开起来就放在那裡,然后自己什么都不管,所以累是必然的。
和钟江海商量完這個事儿,钟晴便准备找個日子去银行直接汇款,把钱提出来到她的账户還有钟江海的账户,两人又商量了一下,剩下多少果园维护的费用合适,钟晴记录下来,就开始做她的大事儿。
早上已经去過果园了,那几個在她走得时候已经开始坐果的這几天她不在,长势倒是相当猛。
钟晴每次看到大棚裡面的水果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的觉得他们就是在争奇斗艳,每天都想证明自己长得比别人好,比别人大,尤其是那两個草莓的棚子,总是争着抢着的长,钟晴每次去都会感到說不出的高兴。
她先给姜野发了短信,问他要不要带一点菠萝莓回家去,然后就把北京寄過来的百果园的所有的品种都摆在了桌上。
当时因为有姜野這個人工苦力,所以钟晴当真沒有手软,各式各样的罐头,果干,果肉,果脯……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子,钟晴還记得往回来记得时候那個天价邮费,坚决不能浪费。
她从中挑了大概十几罐子左右,然后一個一個打开,先从罐头开始。
为了不要打开吃不完,钟晴特别真情实意的邀請了钟江海一起来席卷百果园。
本子就摆在桌子上,钟江海看到她在上面還放了两支笔,不免有些觉得奇怪,凑過来看了一眼,就见那本子上面写着。
#百果园品尝表
钟江海咽了一口唾沫,觉得晴丫头這不是魔怔了吧,刚想伸出手去摸摸她的额头,就见她把罐头伸了過来說:“叔,开始吧,拧开它!”
看着她大义凛然的样子,钟江海抬手接了過来,這拧罐头对他来說绝对不算什么难事儿,尤其是幸福果园平时家裡面吃的,都是钟江海开,轻松一使劲,就能拧开。
只是今儿不知道为何,這罐头实在是拧不开,钟江海那吃奶的劲儿都快使出来了,這罐头就是咋都拧不开。
钟晴看他這個费劲,便干脆让他不要继续,又拿了另外一個给他,结果轻松一下子就开了。
這也是正常现象,有的会好拧,有的会难拧,钟晴用勺子撬开上面,放了气,钟江海再拧,一下子就开了。
“叔叔,我還想跟你說這個事儿呢,咱们果园肯定也有這样的情况吧?”钟晴在本子上面写写画画,然后抬起头来问了一句钟江海。
“有,也有那种不好拧的,不過這样的反而更安全,不会跑气,就是吃的时候,太费劲了。”钟江海喘口气,看手上那块都开始发红,可是真费劲儿啊,差点要掉了他半條命。
钟晴点点头,沒有再說下去。
叔侄俩人這一天就沒有闲着,大部分的時間都交代给了钟晴带回来的百果园上面。
中午他们也沒有吃饭,实在是吃不下,這才试了一大半,钟晴就感觉肚子裡面撑撑的,当真是一点都吃不进去,她站起来,摸了摸圆圆滚滚的小肚子,看了看本子已经写满了十几页,觉得還是有点收获的。
吃的时候他会问钟江海的感觉,对产品的一些描述,然后再增加自己的进去,和幸福果园的进行对比,把好的地方写下来,不好的地方也写下来。
就是钟晴說的学无止境。
在北方能卖的那么好,并不是沒有理由的,百果园虽然是评价类的商品,但是在罐头啊,果干啊,這上面其实也算是要比低端产品价格高一些,也就是中高端,他们的产品還是值得借鉴和学习一下的。
只不過就是产品类型实在是太多了,差点沒把两個人累死。
到了下午三点的时候,钟江海站起来,看钟晴還沒有准备收手,立马就說道:“丫头啊,我突然想起来,果园裡面還有不少事儿等着我呢,你自己慢慢吃,晚饭你不要准备了,我不饿,我去果园裡面看看我那几個园子,咱们回头晚上见啊。”
還不等钟晴回答呢,钟江海就已经遁了,等回头钟晴看過去的时候,他跑的特别快,连一個影子都沒有留下来。
忍不住笑,钟晴站起来,伸了伸胳膊,钟江海的战斗力還是可以的,至少罐头下去了一大半,打开的果肉和果干,也剩下的不多,钟晴把他们都收拾收拾,然后一個一個的放进冰箱裡面,沒开封的则是装回箱子裡面,放到阴凉的角落裡面去,這才松了一口气,把本子收起来,回头准备研究一下,看看要不要改配方,那边姜野的短信才回過来。
他這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起来之后家裡面有些事情,现在才顾得上回复钟晴,钟晴看着短信来回看了好几遍,才看明白姜野的意思。
他是想让钟晴和他一块提着去钟家。
钟晴吓了一跳,也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半天沒有回复,于是就看到姜野又发了一條短信過来。
姜野:【开玩笑的,你别那么当真,沒事儿,回头民宿供货了我在拿回家去。】
钟晴松了一口气。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两個人从六月份在一起,到现在大概也就不到一年的時間,其实要說见家长還是有点快,姜野并非着急,大概是沒有定下来,就觉得心也不定。
月中的时候,钟晴挑了個時間进了一趟城裡,把他们之前算好的账全部都汇款出去,又在外面买了不少吃的,提着到了吴英霞的家裡。
“你来就来還带什么东西,你奶奶我难道却這么一口不成,每次水果带上一大堆,现在又带這么多吃的過来,你這是干啥?”吴英霞看着钟晴大包小包的提着站在门口,手裡面那一堆东西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這不是快過年了嗎?总想着给您买点啥,您也不用着急出去置办年货了,刚好明亮今年回来晚,沒人帮您提东西呀。”钟晴带着进来,边說便拿起来给吴英霞送进去,找了個架子摆好,這才走出来。
“小亮也是,今年不知道学校搞什么东西,就是不让孩子回家,你說說這都几号了,說是還在学校写什么什么呢。”吴英霞叹了口气說道。
“您也别太操心了,這不是什么坏事儿。”钟晴笑着說。
学习嘛,怎么能是坏事。
“行了行了,不說他了,你姑他们家今年不過来吃饭了,你买的這些,你要带走一半才行。”
钟晴一愣,沒有想到今年姑父居然都不回来吃年夜饭了,這可是让钟晴始料未及的,去年小妹中考不理想,在家裡面的双重压力下,還是不得不選擇了复读,好在她上学早,复读一年倒是也不算年纪大,倒是大表妹,說什么都不肯复读,硬是不顾家裡人反对,跑到了东北上大学,她是偷偷拿了通知书跑的,买了一张票就上了火车。
這是钟晴后面听吴英霞說的,郭军气得一分钱都不给,钟萍特意跑了一趟,坳不過女儿给交了学费,后来回来他们還吵了一架,现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小妹的身上。
“你大妹今年也回不来了,她给我打了电话,說是不想回家,過年的时候会给我打电话,让我别操心,你說我能不操心嗎?唉這日子過的,要是……”吴英霞摇了摇头,话沒有继续說下去。
要是钟父還在就好了。
别看郭军這人有些傲气,但是对钟父他還是服气的,一般只要是钟父开口了,他都不会說什么,钟江海說话不好听,去了也是吵架,倒是沒有人過多的去管他们那家的事情。
“奶奶,個人有個人的福气,大妹现在虽然辛苦一点,但是她好歹是選擇了自己想走的路,比起来在经历一次高考,我觉得她现在就挺好的。”钟晴笑着說。
她不回来大概也還是堵了那口气。
虽然說学无止境,但是钟晴现在对這些看的都比较淡了。
選擇适合自己的,才是最重要的。
“奶奶就喜歡听你說话。”吴英霞說着,把人留下来吃饭。
這一年的除夕来的特别快,一月二十一号就是除夕夜,钟晴和钟江海两個人在年前又去了一趟商场,买了不少东西,钟晴转過一圈下来,又挑了一條黑色的皮带,让人家用礼盒包装好,在年二十八的时候去了一趟阳光海岸。
年跟前的时候姜野就比较忙碌,主要也是因为他们家在南城的根基不小,从年前其实就开始各种饭局和宴会的走动,姜野腾不开手,每次回短信都是慢吞吞的,钟晴也不着急,她把东西留在了民宿,李部长打了包票一定会過年前送到姜野的手上,钟晴也就放心下来。
好不容易到了除夕前一天,姜野想着今儿终于能休息一下,刚洗了個澡躺下,准备给钟晴打個电话,金阳的电话就打過来了。
他那边热闹得很,闹哄哄的声音透過电话全部都传到了姜野的耳朵裡面,他觉得有些烦躁,却听见金阳着急的声音說道:“姜野,江湖救急,快来,老地方。”
就一句话的功夫,金阳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姜野硬着头皮爬起来,换了身衣服,给钟晴打了個电话,說了沒两句就上了车,钟晴不愿意他分神,只是說让他晚上回家打声招呼,两個人就断了线。
回头姜野赶到酒吧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往日他们经常去的酒吧现在看起来有些凌乱,裡面沒什么人,就只有几個服务员躲在角落裡面,姜野看了一眼站在大厅裡面的金阳,他面前站着的,是杨梦莹。
姜野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走进去。
站在金阳的对面,杨梦莹看起来有些气急败坏,金阳的表情也不算太好,姜野一路往前走,就看到地上碎了的酒瓶子,包括桌子上面的杯子,還有各种各样的小吃,看起来這裡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劫的样子。
“金阳。”
他站在距离金阳差不多三米的地方,抬高声音喊了一句,金阳回過头来,就看到了姜野。
刚才的气势一扫而光,他立马朝着姜野走過来,走进了之后才小声的說道:“我們走吧。”
“金阳你敢走?”杨梦莹有些尖利的声音朝着他们喊過来,姜野听了多少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来。
這场景姜野倒不是意料之外,甚至還觉得比他想象中還要稍微和平了一些,倒是沒有把人家這裡彻底砸了個底朝天。
“說完再走吧。”姜野虽然被杨梦莹吵得有些难受,但是也沒有直接就把人带走,而是找了個角落坐下来,完全沒有准备一下子就把人救走。
金阳心理稍微有了底气,虽然对于姜野這见死不救的行为多少有些唾弃,但是他還是尽量保持住了,回头又和杨梦莹争论了起来。
其实還是那些破事儿。
金阳并不是一個老老实实听话的主,杨梦莹也是家裡的小公主,谁也不会让着谁。
這一次大概是真的闹的有些大了,杨梦莹沒忍住差点過来一口气砸了场子,虽然最后闹了個不是太好看,但是好歹人家這裡沒有被砸的干净。
有了姜野之后,金阳就变得底气十足,谁都知道姜野不好惹,他来了之后,就算是真的闹起来,杨梦莹也会收着点,金阳也是真的怕,才会把他叫過来,对于他来說,姜野是唯一信得過的朋友,也是在這個时候,唯一能够帮他的朋友。
這裡的服务生都认识姜野,這会儿那边的气氛实在是让人害怕,他们也只敢拿着老板要求的赔偿单過来,放在姜野面前的桌上,一声不吭就跑了。
姜野看了看单子上面的明细,赔偿不算低,倒是也正常,這一晚上的收入都搭进去了,老板怎么可能不狮子大开口?
他把单子扔在桌子上,靠在后面的沙发上面,手上揉着太阳穴。
那边的吵架声還在继续,大概就是杨梦莹责怪金阳一天就知道到处玩,全部不顾及她的感受,這让杨梦莹从心底裡面接受不了,這次和金阳闹了一個大的。
最后他们的吵架结束在了金阳的一句话上。
這次金阳不是之前那個吊儿郎当的浪子了,他說的格外认真,看着杨梦莹的眼睛,金阳第一次感觉到责任感,他低着声音說:“我們在一起不過也是因为家裡人的关系,這一点你我都清楚,杨梦莹,我不想耽误你。”
最后他這句话换来了一個大巴掌,杨梦莹转头就走了。
姜野看他還愣愣的站在原地,也沒有說话,只是叫来酒保,要了一箱子酒,和刚才那张清单一块儿给了钱。
金阳走過来,坐在姜野的对面,半天沒有說话,在這昏暗的酒吧裡面,安静的就只能听见服务生收拾残局的声音,姜野依旧窝在沙发裡面,看着对面金阳的目光有些微微的发亮,摇摇头說:“喝吧。”
“姜野,你說我做的对不对?”金阳问他。
“我不知道。”姜野靠在后面,头放在沙发靠背上面說道。
“杨梦莹其实挺好的,除了小姐脾气大一点之外,哪儿都不错,但是也就是因为這個,我觉得我不适合她吧,要是說家族联姻的话,沒有我們金家,她的選擇当真不少,我觉得她并不适合就這样在我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我跟你說,其实我知道的,她之前也是有一個男朋友的,两個人在一起好多年,当初杨梦莹差点为了他离家出走,最后還是被她家给搅散了。”金阳大概是终于找到了一個宣泄口,自己自顾自的就說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這样对不对,但是我真的感觉不到我俩之前還能擦出来什么爱情的火花一类的,别說火花,我觉得我們之间就只剩下了联姻和掌控欲,她不過就是想让我收收心,我只能說我收不住,谁不期待能够遇到一個喜歡的人,你說呢姜野?就像你和钟晴那样,你会认真的为她准备惊喜,你会跑到专卖店去买情侣装,你会为了让她开心想尽各种办法,仔细想想,這样的生活才是最好的。”
姜野沒有說话,金阳却像個机关枪一样說個不停,他看到手机亮起来,是钟晴发過来的短信。
钟晴:【我先睡觉啦,实在是困得有些撑不住,你早点回家,不要喝酒,最近是過年期间,不好打车,太危险了。】
一條短信让姜野的心裡面不免有些升起温暖来,他回了一條短信,把手机装起来,看着对面的金阳一边說,一边把自己灌了個烂醉。
把金阳送回家,姜野慢慢开车回家,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六点多钟了,姜母坐在沙发上面喝着晨起的第一杯咖啡,看到姜野从外面走进来,眉头都沒有皱一下就說道:“你下午要早点起来,晚上要去爷爷家吃饭。”
“知道了。”姜野点点头,在玄关换了鞋,回到家才觉得当真有些发困。
“這是李部长昨天送来的东西,說是给你的。”姜母放下咖啡杯,把报纸收起来,然后推了推桌子上面那個包装精美的盒子。
“嗯。”姜野走過去,把盒子拿起来,上面沒有写东西,他倒是有些一头雾水。
姜母站起来,准备往书房走去,就听到姜野在背后喊了一声妈,她回头,头一次看见了儿子脸上出现别的表情,大概是有些不知道该不该說的话,让他在原地纠结了一下,最终也沒有想到一個說出来的合适的突破口。
“先去睡觉吧,晚上再說。”姜母沒有催儿子說,而是一回身就进了书房。
姜野抱着礼物上了楼,拆开才发现是钟晴送来的。
一夜沒睡让他差点都忘了這回事儿,钟晴昨天晚上其实在电话裡面提了一嘴,她有礼物放在了民宿,让李部长带给他,裡面贺卡上面的新年快乐让姜野有些诺不开眼。
她的字就和她的人一样好看,姜野凑近贺卡闻了闻,那上面的墨水味儿早就已经消失干净,只剩下贺卡的味道。
又是一條皮带。
看来她是真的想把自己栓個稳稳当当?
姜野把皮带收起来,给钟晴报了平安,一觉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找能和皮带搭配的衣服。
今年钟晴他们收工的比较晚,和钟江海在除夕夜白天才彻底赶回了吴英霞的家裡,吴英霞早就开始做饭,钟江海也沒闲着,撸起来袖子就进来厨房裡面包饺子。
钟晴则是收拾屋子,顺便把一些年货全部都摆出来。
钟明亮到了這個时候還沒有来家裡,他今年是和岳媛一块儿回来的,两個人說了晚上会過来吃饭,也是吴英霞的坚持,因为钟萍一家子都不来了,本来也就缺了一点热闹,這会儿刚好让岳媛他们给补上了。
中途钟晴偷偷的摸进了厨房,趁着钟江海沒有注意這边,凑在吴英霞的耳朵旁边问岳媛和钟江海的事情。
就听见吴英霞說:“我也不知道,不過看起来好像你婶婶這次沒有什么反感的,我约了她来吃饭,她也很快就答应下来了,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明亮那孩子的外公外婆今年去外省的大儿子家裡過年了,你婶婶和她哥哥好像不太合得来,与其两個人海城凑合過年,還不如来咱家呢,你說是不?”
钟晴点了点头,倒是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么层关系,也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想多了,于是干脆在厨房裡面打起了下手来。
经過两年的磨练,钟江海的厨艺可以說是特别厉害了,這一下午的功夫,他在厨房裡面真的是帮了不少忙,钟晴和他两個人打下手起来,到了四点钟,一桌子饭菜就收拾的差不多了。
钟江海累的躺在沙发上面,扶着额头,看着自己亲妈還在忙来忙去,让她赶紧歇会儿。
吴英霞就瞪了他一眼說:“還不起来,這還沒忙完呢,你先躺下了,等会人来了,你這像個什么样子?”
钟江海干脆叹下一口气說:“妈,我忙了一下午了,缓口气,這会儿难受着呢。”
吴英霞瞪了他一眼說:“你南受往北受,赶紧给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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