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_71
這些年岳媛就算来看吴英霞,多半也会避开钟江海,两人可以說是不见面還好,一见面就□□味十足。
大概是离婚的年头多了,這一次岳媛提着大包小包敲开门的时候,钟江海主动上去搭了把手,到时候后面的钟江海完全沒有一点感觉的走到前面說:“今儿太累了,我妈非要去买东西,结果好么,你說除夕夜哪儿有卖的啊,我俩跑了小半個南城,才带回来這些吃的。”
“你总這样,就是不把我当自己人,這大包小包多费钱?挣点钱不容易,花给你自己知道嗎?”吴英霞摇摇头,赶紧把人给迎进来,她這人說话就這样,但是岳媛清楚,吴英霞虽然嘴上這么說,但是心裡面可是高兴的很呢。
“妈,您就别說我了,這大過年的,你說我来看看你,难道還要空手来蹭饭不成?那谁也不能這样啊。”岳媛笑着說,脱了外套就准备去厨房裡面帮忙。
钟晴赶紧把人拦下来說:“婶婶,你去屋裡坐,這儿我們都弄好了,就等着你和亮亮开饭呢。”
這下岳媛才注意到钟晴来,伸手摸了摸钟晴的头发說道:“几年沒见,你都长這么大了,這一年辛苦你了,回头你去海城来找我,我带你玩,不带明亮。”
岳媛是個很温柔的人,平时和孩子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除了对钟明亮发脾气的时候会暴走以外,其他的时候特别的讨人喜歡。
当初她還在的时候,钟晴对她是相当喜歡的,就是因为她与生俱来的這种让人舒服的气质。
“妈,那可不行,我要跟着我姐。”钟明亮在沙发上面喊了一句。
“我来帮忙吧,你跟明亮去說說话去,我好久沒见你奶了,刚好在厨房和她念叨两句。”岳媛听见儿子的声音,轻轻的推了钟晴一下。
钟晴看了一眼她撸起袖子走进厨房,嘴上還喊着妈,其实钟晴最佩服的人還是她,明明是一個女人,带着孩子一手创业发家致富,到现在的小有成就,其实钟明亮什么都不缺,只不過岳媛不愿意惯着他,很多东西都不肯给他。
不打扰他们相处,钟晴发现钟江海悄咪咪的躲进了屋裡面,也沒有去找,而是坐在了沙发上面钟明亮的旁边。
他這次来還背了一個黑色的双肩包,還沒等钟晴问话呢,他就神秘兮兮的从包裡面掏出来一個东西,钟晴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個笔记本电脑,电脑并不是很大,看起来很容易携带,钟晴愣了一下才說道:“婶婶买给你的?”
“嗯,新年礼物。”钟明亮开心的說着,又把笔记本塞回去和钟晴說道:“說起来還是要谢谢我姐夫,姐你不知道,我們学期這一年举办了一個编程大赛,這個比赛对我来說特别重要,我现在才大一,要是每年都能够拿到那個比赛的名次,等我大学毕业的时候,我就一点都不愁了。”
钟晴点点头,示意他接着說,這事儿和姜野有什么关系?
“你還记得我姐夫开学给我弄了几本书吧?那几本书我跟你說特别难买,我平时也不喜歡看书,但是那些书裡面不一样,姐我跟你說,那裡面都是精华,我找了很长時間的,尤其是原文书,根本买不到,還有那几本黑客教程什么的,要不是我姐夫,我估计根本找不到那种书,那個对于bug的修复真的特别好用,我這一学期就研究那几本书了,学期末我参加编程大赛的时候,你猜我拿了個第几名?”钟明亮问她。
“第几名?”
“第二名,姐你要知道,我們大一,只有我一個人挺进了决赛!”钟明亮特别兴奋的說着。
這事儿钟晴知道,不過具体的她不太清楚,毕竟他就是因为這個才得到了机会,导致假期一直沒有時間回来,年前才算是彻底放了假。
“婶婶奖励你的?”钟晴笑起来。
“对,我妈這次真的大方,我都沒想到她会买個笔记本给我,我回头要好好感谢我姐夫,真的,姐,你给我個电话号码,我准备晚上给姐夫拜個年。”钟明亮說的特别认真。
“我替你說就行了,還是你自己也足够努力,别人帮不了你什么,你自己才能帮你自己。”钟晴拍拍他的脑袋說道。
之前還和姜野怎么都不对的钟明亮,经過一学期之后,竟然像是转了性子一样,一口一個姐夫,钟晴听得都快不好意思了。
不過這個专业课的事情,他倒是沒有完全說错,确实有的时候需要一些外界的帮助,要是沒有這套教程,不是說钟明亮不会成长,而是不会成长的這么快。
看他如此喜歡自己现在的专业,钟晴也算是松了一口气,最怕的是不喜歡還要坚持。
两人坐在沙发上說话的功夫,钟晴的大妹打過来了拜年的电话,吴英霞从厨房裡面出来,三步两步走過去接起来,听到大妹在那边的声音,吴英霞才算是彻底安了心,嘱咐了好几句,就听见那边說道:“奶,我想和姐姐說会儿话。”
家裡就只有钟晴一個姐姐,吴英霞自然知道她說的是谁,赶紧就把电话给了钟晴,自己一回身又去了厨房。
钟晴接過来,钟明亮那边无聊,自己打开电视一個一個台换着看,钟晴就喂了一声,那边便沒有了声音。
相对于电话裡面的安静而言,钟晴這边特别的吵闹,厨房裡面的說话声,电视换台的声音,還有钟明亮时不时的跟着电视机哼唱的小曲儿,钟晴也不知道那边是不是挂断了,于是又喊了一句大妹,那边才出声。
“姐,你们在干嘛?”
大妹的声音从电话裡面传過来,有些哽咽,尽管吵闹,钟晴也听出了她情绪的不对,于是干脆的问她要了座机的电话号码,說要给她打回去。
大概是因为太吵闹了,也不好說话,很快那边就报過来一串数字。
钟晴记下来,然后让她等一会儿,挂断电话才抱着手机进了吴英霞的卧室。
把声音都阻断在外面,钟晴坐在床上,按照号码区号一個一個的拨過去,很快那边就接了起来。
因为過年的关系,学校的电话并不是很难拨通,也沒有人特意的排着队打电话,此时电话亭裡面只有她一個人,喘息声都特别的明显。
“大妹,你怎么了?一個人在那边是不是不好?要不你买明天的票回来?身上有钱嗎?我给你汇点,或者你找同学借,回来我给你。”钟晴听到她接起来,就一连串的话過去。
电话裡面沒有說话,不過钟晴听到了啜泣的声音。
這么冷的天,东三省的气温可想而知,大学裡面打电话都要去电话亭,或者是宿管阿姨那裡排队,這会儿谁都回家過年了,她肯定是在外面的电话亭。
指不定那边還在下雪,钟晴有些心疼。
“你不要怕,你要是不想回家,就回来去果园住一阵子,或者在奶奶家都行,你有什么事說出来会好受一些,跟我不怕的,好嗎?”钟晴放柔了声音,說话也比方才缓慢了许多。
她身上总是有一种魔力,是一种让人听她說话就会觉得特别舒服的魔力,有的人在紧张的时候会被她平复情绪,有的人则是会不自然的就和钟晴诉說心理的苦楚。
“姐,我不知道我的選擇对不对,也不知道我還有沒有可能回家去了。”电话那头的人說道,說完便有些哭出了声音,终于再也憋不住内心的那股难受。
“上大学的選擇嗎?”钟晴问她。
“不算是……我不想复读……不想再過一次那样的日子……可是我爸不同意……我偷着跑了……他怎么都不认我……今年也不让我回家……我不知道我以后還会不会有家了……姐,我一個人在這裡好害怕。”
钟晴的鼻子有些发酸,她哭着說出来的话有些扎心,也许郭军是還沒有消气,他惯爱给人铺路,只是孩子沒有跟上他的脚步,他心中那口气自然是怎么都下不去。
大妹年纪還小,刚出了高中,自然是有所担心的。
“大妹,你不能這样想,姑父只是還沒有消气,但是他怎么可能真的不要你?你想想,虽然在学习上面,姑父管的比较严格,但是其实生活上面对你们還是很好的,我不能說谁对谁不对,但是我們既然做出了選擇,就得坚持下去对嗎?這個其实和对错沒有关系,和你自己有很大的关系,你喜歡现在的大学生活嗎?抛开家裡给你的压力不提的话。”
许久那边才吸着鼻子說了一句喜歡。
“那就好了,我們人总归是要有很多很多岔路口的,你只要走了不一样的路,前面等待你的必然是不一样,也许姑父只是希望你能按照他的撸来走,那样会少一点绊子,走得不要那么辛苦,就要牺牲快乐,還有加倍的去追赶。现在你選擇了自己的路,必然要艰辛许多,因为沒有了家裡人的支持,前面你什么都看不见,你才会觉得害怕。”
钟晴一字一句的說着。
不能說郭军的教育方式是完全的错误,虽然钟晴也不喜歡,但是在家长眼裡,他其实用心良苦。
去上他决定的学校和专业,毕业以后的一切,他都已经计划好了,其实也是希望孩子少走点弯路,直接能有個稳定的生活。
只是谁都会有追求罢了。
“是這样嗎?不是因为他想逼我?”大妹显然還有些耿耿于怀。
“如果他真的想逼你,你早就回来了,给他一点時間,你一個人在那边我不放心,现在银行估计也不上班,你身上钱不够的话,就找個本地的同学借一点,回来我给你,好嗎?家人永远都在你身边的,你回来总归会有口热饭的。”钟晴轻声說道。
“嗯。”那边哽咽着应了声。
钟晴沒有再提起来這個敏感的话题,而是和她聊了聊别的事情,說了說学校裡面的,专业上的,等到那边情绪稍微平复下来一些,钟晴才把话题越說越轻松起来。
问了问她想吃什么,回头回来的时候,好跟吴英霞商量好,到时候给她好好的吃一顿。
那边捏着鼻子說了几個菜名,钟晴认真的记下来了,等到快要挂电话的时候,才听到那边很小声的问了一句說:“姐,你后悔当初選擇接管大舅的果园嗎?”
其实全家都知道,钟晴应该是所有孩子裡面学习最好的一個,她不需要别人督促,上学的时候一不追星,二不早恋,算得上是全家人都追赶的一個目标,谁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和钟晴一样听话乖巧,這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她学的专业也是目前最被看好的,别看钟明亮接触的是網络,走在了时代的前面,但事实上,金融還是最被看好的,網络才是不被看好的,当初他学计算机的时候,還被大力反对。
也就是因为這個,总是觉得钟晴有些可惜了,她学习好,年年拿奖学金,就算是错過了一個实习的好机会,对于钟晴来說,其实如果去大城市打拼一下,出人头地那是迟早的事情。
只是她却選擇接管了果园。
对于他们来說,果园虽然不能說是什么不好的出路吧,但是其实還有点农民的成分在裡面,钟晴长相出挑,性格好,学习好,什么都好,但是却最终選擇在成交一個五亩大的果园裡面生活,每天滴灌采摘,還有那么多事情要做,可以說是和想象中相差太大。
女孩子做农活本来就比较辛苦,但是她却就這么坚持下来了,果园一天比一天好,产业链也出来了。
要是沒有钟晴,幸福果园是沒有今天的。
“不后悔。”钟晴說。
她的语气裡面有着明显的笑意和轻松,怕对方不明白,還特意加了一句:“因为我现在很幸福,如果沒有接管果园的话,我不知道是個什么情况,但是我知道,现在這份幸福很难得,我很珍惜。”
她的话就好像是指明灯一样扎进了电话那头的人的心裡。
“我知道怎么做了,明天我就买票回家。”大妹說完,就和钟晴挂断了电话。
能知道自己要什么是很重要的,她总归是要面对,也许郭军并不是一定要她回来辍学,只不過是想要她当初闹离家出走的一個說法,或者低個头。
挂断电话,钟晴才松了一口气,有了后面大妹說的话,她至少可以不那么担心了,从屋裡面出来,外面已经在桌子上面摆满了吃的,钟晴赶紧去厨房裡面帮忙端,就听见吴英霞问她干嘛去了。
“沒事儿,我给大妹打過去了电话,怕她电话卡钱不够,她說如果能买到票的话,這几天就回来,姑父那边可能還要您去做做准备,不行我意思让她跟我去果园裡面散散心也行。”钟晴小声的和吴英霞說着。
“我知道了,你别操心了,回头我說你姑父去。”吴英霞点点头,现在孩子已经上大学了,她虽然不好插手学习的事情,但是家裡的事情,她還是要說道几句的。
有了這话,钟晴也就不担心了,就是怕大妹一個人在外面,到时候想不开在出什么事情。
春晚准时准点的开始,钟晴她们坐成一桌子,今年少了几個人,沒有往年那么热闹,但是气氛却轻松许多,也沒有了往日郭军对孩子的督促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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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在看着电视,偶尔岳媛会和吴英霞聊上几句,钟江海喝酒的时候也会给岳媛倒上一杯,钟明亮被明令禁酒,钟晴倒是可以小酌几杯。
无聊的时候,钟明亮凑到钟晴的跟前和她說话。
“姐,你有沒有注意到這学期你網店的数据?”
這個钟晴注意的還真的不算多,她一般是十天到半個月左右会打开網店看一下,然后记录下来订单发货,算下来回头客是比较多的,只不過網店的订单還是很有限,如果說比对起来在国太或者是小店卖出去的货物,相对而言,網店当真不算多了。
因此钟晴在年底的时候沒有特别的算過這個,想等到網店成立一周年的时候,算一個具体的出来。
要不是钟明亮說起来,或许她就给忘记了。
“我帮你计算過了。”钟明亮看她姐也是一头雾水的样子,自然就自己先坦白了出来。
他平时上课不太忙的时候,就会捣鼓一些網站什么的,因为钟晴的賬號他也有,经常会去后台统计数据,倒是在過年前,钟明亮還特意抽了個時間,做了個统计数据表。
說起来他们俩也吃的差不多了,岳媛和吴英霞還在聊天,钟江海倒是再看春晚,桌子上面還剩了好些吃的,不過看起来大家都吃饱了,钟晴便和钟明亮两個人去沙发上面窝着。
孩子们爱玩,自然也沒有人說什么,倒是吴英霞让他们顺手把电视开大点声。
钟明亮拿過来遥控器随便按了按,然后就打开电脑给钟晴看他自己做的表格。
表格上面大概就是果园網店的一些明细,钟明亮做的特别的仔细,钟晴拿過来看才知道订单竟然已经這么多了,和钟明亮两個人在沙发上面就数据进行讨论的时候,姜野的电话来了。
钟晴顺手接起来,那边带着笑意的說了一句:“新年快乐。”
“這還沒到十二点呢,现在還不是新年。”钟晴笑着說道。
“怕十二点的时候沒時間,先和你說。”
“你在外面嗎?”钟晴听到那边有呼呼的风声。
“嗯,我在爷爷家,這会儿在楼下给你打电话,上面人多,很吵。”姜野一遍慢慢走着,一边和钟晴說话。
“今天天气不好,外面有点冷,你不要一直在下面吹风了,有事儿你给我发短信就好。”
“不要,我想和你說說话,马上就是新的一年了。”
“那我也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心想事成?”
“我想的事情已经成了。”
“什么事儿?”
“新年钟晴還是一样爱我啊。”
钟晴的脸有些红。
他的甜言蜜语总是让人猝不及防。
“是不是我姐夫,来来来给我說两句。”钟明亮一上手就把电话抢了過去,赶在姜野說话之前就赶紧說了一串。
“姐夫啊,谢谢你,上次你给我送的书,特别好用,我還拿了编程大赛的第二名,都要多亏你,我要請你吃饭。”
钟晴摇摇头,感觉弟弟一瞬间就不是自己的弟弟了。
那边姜野不知道說了些什么,钟明亮就把电话還给了钟晴,然后喜滋滋的继续看自己的记录表,钟晴接過来,就听他說道:“我得回去了,晚上给你发短信,你睡前和我說一下,沒睡的话,我给你打电话。”
钟晴应了一声,才挂断了电话。
和钟明亮躺在沙发上面聊了一会儿,钟晴倒是先有些撑不住了,今晚岳媛被强行留下了,本来晚上就炮仗声挺大的,也睡不好,岳媛吴英霞钟晴一块儿睡,钟明亮和钟江海一块儿睡。
决定好了之后,钟晴倒是先回了屋子,大概是许久沒有见過,岳媛和吴英霞的话特别多,两個人凑在一块儿說個沒完,钟晴准备先眯一会儿,等十二点的时候在起来,反正外面放炮也一定会醒来。
钟明亮還在客厅裡面捣鼓他那电脑,钟江海则是自己差点把自己给灌多了。
不過要比平时热闹多了。
岳媛沒有多留,第二天起来就准备去南城走走亲戚,钟明亮被强行带走,就只剩下钟晴和钟江海。
中午随便吃了点饺子,钟晴就看到姜野发来的短信。
姜野:【今天有時間嗎?】
钟晴:【嗯?要做什么?】
姜野:【想见见你,下午估计能腾出来一会儿時間。】
钟晴:【几点呀,去哪裡?】
姜野:【下午三点吧,你到步行街的国太门口等我。】
钟晴沒急着答应,问了钟江海他们,才应下来。
钟晴两点半左右出了门,今天是大年初一,路上基本上沒什么人,她走在南城的街道上面,還真觉得今年有点冷,把身上的外衣裹紧了一些,钟晴還是沒有選擇开车過去。
吴英霞的家裡面距离步行街本身并不是特别远,钟晴也就干脆走了過去,差不多到国太的时候,是两点五十左右。
姜野倒是比约定的時間還要到的早,站在国太的门口,他今天穿了一個黑色的长呢子大衣,下面一條黑色的裤子,难得穿上了一双英伦风的皮鞋,他把手插在上衣的口袋裡面,站在国太的门口,后面的商场大门紧闭,整條路上就只能看见姜野一個人。
钟晴站在远处,看着姜野站在那裡,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钟晴便走過去,在他的眼前晃了一下。
姜野抬头,就看见她的小梨涡,和她弯弯的眼睛。
“你来了。”姜野一只手把钟晴揽进怀裡,伸手在钟晴的头发上面揉了揉,說话间温柔的声音让人心跳有些加快。
“你来的怎么這么早?”钟晴在怀裡问他。
“我就在這儿附近,就過来的早,沒想到你也提前到了,走過来的?怎么脸和手都這么凉?”他伸手抓住钟晴的手,然后又在钟晴的脸上摸了一把,触手一片冰凉,都能够感觉到,钟晴這一路受了不少冷。
“是走過来的,不過也离得不远,沒想到你会来的這么早,大過年的,你不在家裡好好過年,出来做什么?”钟晴乖巧的窝在怀裡面问他。
“我很想你。”
姜野說道,收紧了怀抱,抱着她。
两個人沒有人說话,就這样姜野抱着钟晴,钟晴也就任由他抱着。
在沒有任何人来往的步行街上,一动不动的過了小半個小时,钟晴本身觉得有些冷,但是在怀裡面呆的時間久了之后,竟然還觉得温暖起来,她慢慢的抬起头来,双手伸出来,然后抚摸上姜野的脸颊說:“冷不冷呀?现在不是见到了,是不是還要早点回去,你那边忙得很吧?”
钟晴多少也知道了一些關於姜野的事情,他在去北京的时候有和钟晴提起来一两句,說的大概也都是家裡面的一些事情,姜野的家境确实富裕,比钟晴想象中的還要富裕,也正是因为如此,家大业大,姜野每天都挺忙的,過年的时候更是要去很多人家裡拜年,完全抽不出時間来。
今天是大年初一,姜野能够跑出来,总归是有些不可思议的。
别的事情钟晴沒有想的太多,只是觉得自己跟姜野在一起很舒服,并不是关乎他是否有钱。
站在眼前的這個男人现在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個孩子一样,钟情的话刚說出口来,他就已经有些无奈,把头搭在钟晴的肩膀上面說:“年前忙到了年后,今天好不容易出来有個喘气的机会,你還催着我回去,看到你才能觉得轻松一些。”
“等忙完了不就能经常见到我了?”钟晴伸手,有些恶趣味的放在了姜野的脖子上面,然后悄悄的往裡面伸了一下。
一股凉意从脖子上面传過来,姜野被冰的一抬头,就看见钟晴的坏笑。
“你什么时候学会捉弄我了?”姜野笑着问她。
“刚才。”
“那我就从现在开始,跟你学坏了。”
姜野伸出手就去摸钟晴的脖子,钟晴不让他摸,闪躲来闪躲去的,姜野一把抓住了人,扣住钟晴的后脑上,一個深吻上去。
钟晴比起他来還是矮的多,腰被他紧紧的扣在手裡,整個人上半身都忍不住的贴向她,姜野這個吻来的很粗暴,钟晴吓了一跳,险些沒了反应。
一吻過后,姜野舔了舔嘴唇說:“我有很多办法可以欺负你。”
“你讨厌。”钟晴說道,不看他。
从口袋裡面掏出来一個红色的丝绒盒子,姜野打开,递到钟晴的面前,钟晴看過去,就见到银色的帘子上面有一個雪花形状的小吊坠,吊坠的中间有一颗小小的钻石,整個雪花都因为這颗钻石开始变得亮了起来,钟晴抬头看向姜野。
“我看到這條项链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你,想到了那天在北京一起看雪,這是给你的新年礼物。”姜野不看她,只是把礼物递了過去。
他很少送人礼物,這是第一次,這個项链是他无意中看到的,款式就只有這么一個,当初被人定下来,他费了很多心思搞到手,总觉得看到這個项链的时候,就好像看到了钟晴就在他的眼前一样,让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觉得一定要买给她。
本来年前就应该交给她的礼物,硬生生的拖到了现在。
“太贵重了。”钟晴想了想,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钻石的价格她虽然不知道,但是也知道绝对不便宜,姜野看了她一眼,揪了一下钟晴的耳朵說:“不贵,你在我心裡才是最贵的。”
他伸手把项链给钟晴带上,然后抱住她說:“你不是总想拴住我嗎?现在我也给你带上一條狗链子了,你跑不掉了。”
“你說我是什么?”
“我說你是我的小仙女。”
“你别以为我沒有听到狗链子。”
“你就是我的小仙女,永远都是我的小仙女。”
姜野拉着钟晴的手送他回去,因为是偷偷溜出来的,本来姜野的時間就不算多,把钟晴送到楼下的时候,還有些难舍难分,抱了好几下,最终才看着钟晴上了楼。
等到钟晴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就看到门口站着的钟江海,他走過来,贼眉鼠眼的凑近钟晴說道:“晴丫头,你刚才在楼下,被你奶看到了。”
“啊?”钟晴愣了一下。
“我跟你奶在厨房裡面弄东西呢,结果一探头就瞧见了你,你奶问我那是不是你,我說不知道,但是你走的时候就穿的那個衣服啊,你奶也不傻啊,一眼就看出来了,哎呦我說晴丫头,你咋這么不小心呢?咋還把人带到楼下来了呢?你奶我问我我都不知道咋說呢。”钟江海自個儿就开始自說自话了。
“我都和你說了,咱们年轻的时候玩玩不要紧,但是让家裡人知道,就不好交代了,我跟你說,当初我跟你婶婶的时候,你婶婶不想嫁给我的,但是沒办法,让他爹给看见了,追了我三條街让我对她女儿负责,你說我是那种不负责的人嗎?我当然不是了,所以我特别认真负责的求婚了,结果你婶婶不同意,后来他爹追着我俩结了婚。”
“我們那個年代啊,和你们這個年代不一样了,我跟你說,我們那個年代,结婚本来就是大事,谈恋爱了就得结婚,不然对女孩子名声不好,但是叔叔跟你說啊,咱们不一定要非要嫁给這個人,为啥呢?万一他不好咋办?万一以后变了咋办?”钟江海一字一句的說着。
钟晴听他在這裡說着沒边儿的话,实在是觉得有些好笑。
“你别笑,你跟叔叔說說,你是怎么想的?我觉得你奶一会儿可能要审你,你不知道当初我被审问的有多惨,唉,晴丫头,叔叔真的不是吓唬你,叔叔是认真和你說的,当初我结婚那会儿,你奶差点沒给我把腿打断了,說我不想负责,我真替你男朋友担心啊。”
钟晴摇摇头,和钟江海随便应付了几句话,然后进了厨房。
吴英霞還在厨房裡面忙活,一看到钟晴,立马就停下来了手裡的活计,然后把厨房的门关起来,還确定了一下亲儿子有沒有走的远远地。
钟晴回头来就看见吴英霞一脸兴奋的看着她。
那個表情多多少少夹杂着一点……
八卦的味道?
钟晴愣了一下,然后就听见吴英霞问她:“你跟我說說,刚才楼下那人是谁?是不是你的小男朋友?”
钟晴看着奶奶嘴角的笑容,觉得钟江海刚才的话有点好笑,他可能真的是想的有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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