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她又躺下了 第12节 作者:未知 来报信的小厮脸色古怪:“二小姐她不知道为什么,把湖裡的鱼都给抓光了。” 鱼? 這什么乱七八糟的。 与此同时,沉静了一天的太学院内也热闹了起来。 “听說了嗎,有人在湖裡徒手抓鱼呢!” “为什么抓鱼啊?” “這谁知道啊,可能是饿了?” “走走走,過去看看。” 太学院内有一片湖水,因着数次有学子不小心摔进去后,這個湖已经被填得很浅了。 为了不影响观赏,裡面种了些荷花莲叶,正值夏日裡,荷香扑鼻。 一條金色的大锦鲤慢悠悠地游走在湖水间。 “刷!” 下一瞬,鱼儿已经被人抓到了半空中。 “又一條!” “九公主,我又抓到了。”林水月回头,冲岸边的人笑。 九公主捧着自己的小脸,手裡還拎着一根狗尾巴草,拨弄了下面前的桶,不,应该說是盆裡的鱼,面无表情地道:“你已经抓了十三條了。” 第10章 真有你的 天字院甲厢。 “什么事這么吵?”庆王面带不虞。 九公主身边的宫人在外面等候已久,终于得了机会,快步走进去,却不防瞧见庆王,所有的话都憋了回去。 “何事?”裴尘轻咳了两声,院内的管事就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 “抓鱼?小九不是不能碰鱼嗎?胡闹!”庆王拂袖起身。 在他们之后赶来禀报的人沒憋住:“……许是不用去了,九公主身边的那位林二小姐,徒手抓了二十几條鱼,都快把湖裡的鱼捞空了。” 所有人:…… 裴尘眼眸微动,扫了眼面前的棋局:“棋局已定,草民失陪。” “本王与你同去。” 临近傍晚,夏风清凉。 裴尘出门时,却披了件厚披风,脚步虚浮孱弱。庆王走在他身后,眼神复杂。 天边红云似火,他们一路行来,看见湖边围满了人。 太学院還是头一回這么热闹。 “林水月,你又在做什么!?”林淮尹气势汹汹冲過来,看见林水月手裡抓着條肥美的鱼,太阳穴突突直跳。 林水月回头一笑:“抓鱼啊,兄长這么急着過来,是来分鱼的?” 林淮尹:…… 林水月清点了点:“留二十條给九公主,剩下七條,那就给你两條吧?” 林淮尹:“两條你打发叫花子……不是,谁让你去抓鱼的?” 他深吸了口气,跟林水月待久了,脑子都会不正常。 林淮尹青着脸:“這裡是太学院,不是你能胡闹的地方!還有你一個女儿家,搞成這么一副模样!你還要不要脸了。” 林水月把鱼放盆裡,哥俩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很有分寸的,知道這裡来往的人多,都沒挽裤腿。” 她是沒挽裤腿,就是把两边袖子绑了回去,一双藕节似的玉臂在水裡晃呀晃。 林淮尹都要窒息了。 “让你来做公主伴读,你闹出這么些荒唐事来!恬不知耻還這么的轻浮放荡,丢尽了林府的脸!”林淮尹甩开她的手。 林水月蛮不在乎地退开,反正她手上的水珠鱼腥味都擦干净了,問題不大。 “你现在就给我滚回府中,从今以后不许再踏入太学院半步!” “你又是谁啊?”九公主扔掉手裡的狗尾巴草。“她是本公主的伴读,還轮不到你在這裡指手画脚。” 林水月微笑:“公主,他是我兄长,你的另一個伴读。” 九公主:…… 這林家兄妹都有毛病! “庆王殿下到!” 岸上的七公主气得說不出话,听到這声音脸色瞬间放晴。 “哥哥!”七公主跑過去拽住庆王的袖子。“小九欺负我,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庆王轻抚了下她的头顶,目光落在裴尘身上。 裴尘:“七公主,九公主自来不能碰鱼,您知道的。” 七公主梗着脖子道:“……這些事情我哪裡记得住!說来還不是怪她,自己蠢笨,還心思恶毒,把我的画都给毁了!” “她若不毁画,夫子又怎么会罚她?” “画不是九公主毁的。” 裴尘循声望去,见林水月从水裡走上来,旁边的丫鬟忙将披风披到了她的身上。 七公主气得跳脚:“你是她的伴读,当然帮她說话。哥哥,這女人不安好心,分明会抓鱼還佯装不会,设计法子来羞辱我,你快惩治了她!” 庆王对林水月還有些印象。 林水月对他行了一礼,回头叫来個宫人:“殿下請看,這是七公主的画。” 蓝色的湖裡游动着几條青色的小鱼,其中有條小鱼還吐出了泡泡。 然而這般童稚可爱的画面,却被人用红色的笔涂抹得乱七八糟。 “這是九公主的画。”她指了下另外一幅画,是一幅田园归居图。 庆王皱眉:“你想說什么?” 他们說话时,林淮尹才从旁人那边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见庆王出声,忙道:“殿下,我這妹妹被家中人惯坏了,才会如此的莽撞不知礼数,還請殿下恕罪。” 一边对林水月怒目而视:“几位贵人面前,哪裡轮得到你来插嘴,還不赶紧滚!” 庆王却抬手道:“让她說。” 林淮尹脸色难看,目光沉沉地看着林水月。 林水月微笑:“殿下英明。” 她伸手点了下两幅画:“两幅画中,除了毁掉九公主的那几笔用了红色外,都沒用到红色。” 庆王眼眸微眯。 “红色是用朱砂调配的,用来给九公主的画添色。但九公主的画中并沒有红,也就是說,九公主還沒来得及用红色。” 七公主不耐道:“所以呢?那不就正好证明了是她毁了我的画嗎?” 林水月:“朱砂沾上后很难掉色,如果九公主将您的画毁成了這样,她的手上一定会沾上颜色。” 九公主一听,低头看起了自己的小手。 手上干干净净,连她的袖子衣摆上,都沒有任何红色。 一抬眼,就看见了七公主袖摆、右手上都沾了些红。 “红色在這!”有宫人惊呼了声,被七公主瞪了眼,瞬间噤声。 七公主将自己的手往后缩,怒声狡辩:“這是你编造的!什么红色朱砂,本公主听不懂!” 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再疾言厉色,也就如此了。 庆王厉声道:“小七!” 七公主眼圈一红:“哥哥吼我做什么?都是她先出言不逊招惹我的!” “公子,东西取来了。” 一直沒說话的裴尘,缓步走到九公主跟前。 他看着瘦弱,身量却很高,要躬下身子才能够与七公主对视。 “听說七公主很喜歡鱼。” 七公主撇了撇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瞧:“她们抓的都是些蠢头蠢脑的鱼,又肥又丑,我才不要。” 裴尘接過小厮递来的锦盒,打开递给七公主:“這個公主可還喜歡?” 锦盒裡放着两只白玉造的鱼儿,鱼儿雕刻得活灵活现,眼睛還用红宝石点缀着。 七公主眼睛一亮:“喜歡!” “那便用它,当成是九公主的赔礼可好?” 七公主看他:“她惹的我,你为什么要给我赔礼,难不成你喜歡她?” 养在宫裡的孩子,自然早熟一些。 七公主看裴尘长得英俊,就不乐意他喜歡别人。 裴尘摇头:“我是九公主的兄长。” “這样啊。”七公主满意了。“你长得這么好看,說话也好听,跟她一点都不一样。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原谅她吧。” “不過你可得要将她管好了,别又做出些事情来惹我不高兴。” 裴尘轻笑:“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