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只能骗 作者:未知 顾展眉开始变得焦躁起来,总感觉這三天的時間裡,都像是悬在头上一把刀一样。 但是這把刀究竟什么时候会提前落下来。 则完全就掌握在她自己的手裡面。 她的手指抓着手裡面的试管。 旁边的克裡斯這两天還是重复着之前的行为跟习惯,老是吃饱喝足就過来监督她的研究进度。 顾展眉斜眼看了一眼克裡斯。 克裡斯刚好也在看她。 本来凶狠的眼神,在看见她偏头看過来的时候,微微笑了一下,有些不怀好意的开口:“我听马丁說,你這两天不太舒服。” “怀孕的正常妊娠反应。” “吐個不停?” “沒有那么严重。” “是不是很害怕?” 克裡斯站起来,要朝顾展眉的方向走。 顾展眉看见他冲着自己走過来,下意识的就往后倒退了一步。 手裡面抓着的试管中的药剂,也忍不住的跟随着她身体的移动,而猛烈的晃动了一下。 克裡斯忍不住笑的更恶劣了一些:“其实你不用這么害怕,今天才第二天啊,明天的凌晨结束之后,如果你還沒有研究出我要的东西,那么你可能就很难从我的手裡面活下去了。” 克裡斯的手指伸出来,然后攥了攥手裡面的枪。 “你不要老是威胁我。” 顾展眉转過身,稳住神态。 “這两個天看你害怕起来了,是不是录像带裡面的东西吓到你了?” 顾展眉咬牙。 的确,录像带裡面的那些东西可怕的要命。 她一想到自己也有可能被那样对待,就忍不住的背脊发凉。 那简直比被人给直接一枪杀了還要惨的多。 顾展眉皱着眉头不回答。 克裡斯就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回到自己刚才是坐着的那個位置上,支着脑袋,百无聊赖的开口:“其实,那也不過就是一点小把戏而已了,女人怕的事情不就是那么几样而已。” “你很恶心。” “小心你這么說我,连三天都活不過去。” 克裡斯的眼睛眨了眨。 三十多岁的大男人,但是颜值還算是不错。 虽然比起海茵来要差的多,但是,也不是那种让人看脸就会觉得猥琐恶心的长相。 顾展眉让自己尽量去忽略克裡斯的存在。 克裡斯却总是在强调自己的存在。 并且不停的跟她說话:“你猜秦誉能不能在這三天裡面救你?” “我自己能救自己。” 顾展眉的话让克裡斯微微一怔,之后就觉得有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一样,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然后大笑了起来。 顾展眉听着克裡斯跟变态一样的笑声,忍不住的拧了拧眉毛。 但是,還是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要太被這個男人影响到。 毕竟,這件研究室裡面的仪器,的确是国际上都屈指可数的先进货。 自己在医疗区研究室裡面的时候,所用的研究一起,远远沒有這边的研究一起来的更好。 顾展眉抿着唇,去看试管中的药剂。 努力的去忽略脑海裡面浮现出来的,那些录像带裡面的画面,跟季小涵那张哭花了妆的脸。 …… 季小涵从德国医疗区裡面火速办了出院手续。 然后被季航派過去的人接回了营区。 经過這么多天的观察,秦誉已经完全脱离了HN5病毒感染者的可疑名单。 所以回到营区的时候,营区裡面的决定都是他跟季航商量着来的。 包括接季小涵从德国医疗区回来的事情。 季航在收到季小涵一路安全,快要接近营区的消息的时候。 端着马克杯让正在排除克裡斯藏身的可以地点的秦誉面前一坐,然后把马克杯放在桌子上面,问秦誉:“她马上就要回来了,想好了怎么跟她說了嗎?” “差不多了。” 秦誉的声音沉沉的,冷冷的,眼睛一直在地圖上转,根本就沒有抬眼看季航一眼。 季航有种被忽略了的感觉。 仔细考虑了一下,就开口:“你要是劝不了她,事情就会沒法收拾了啊。” “放心吧。” “我是真的很好奇,季小涵会怎么被你劝到去犯這种傻。” “沒法劝。” “那你是?”季航有些犹豫。 秦誉抬起头来,眼睛裡面的视线有些冷漠跟无情:“骗。” 季航有点咂舌。 季小涵一回到营区,就看见了从国内派過来的少将季航。 季航跟她东拉西扯,一副很欣赏她的模样:“季同志当年的事情实在让我心裡面很敬佩,很多战友也是依靠季同志你的牺牲,才能顺利的回国。” 季小涵抿抿唇,看了一眼過来接她的人裡面沒有秦誉,眼神就变得有些暗淡:“秦誉呢?” 他问季航。 “秦誉正在想办法找克裡斯的藏身地点,毕竟顾医生也是我們营区裡面一定要找回来的人。” “她被克裡斯抓走了?” “是啊,”季航有点同情顾展眉的模样,开口道,“年纪轻轻的,也算是有为,就是运气不太好,居然被抓走了,要是被那個变态给害了,我們就又缺了一個好医生。” 季小涵心裡面盼着顾展眉被克裡斯這個变态给赶紧折腾死。 但是,面上却是一副担忧关切的模样:“顾医生运气真不好,现在找到她的线索了嗎?” “還沒有,慢慢找吧,反正她研究的那些资料在之前就已经上交给相关的研究部门了,只要资料在,一切都好說。” 這個意思也就是說,顾展眉救是要救。 不過,就算是救不出来,关系也不大。 這么一說,倒是让季小涵的心裡面就舒服了很多。 只要除掉了顾展眉,秦誉的心裡面,也就少了這個占空的人。 “我想去看看秦誉。” “去吧,秦誉就在通讯室裡面,那边。” 季航還一副好心模样的给季小涵指了指路。 季小涵也沒有多想,就冲着季航之路的那個方向,然后走了。 齐浣跟在季小涵的身后,也想要跟着她一块儿去找秦誉。 但是刚走了两步,就被季航给挪了一步挡住了。 季航挡在她的面前,不冷不热的开口:“人家老情人见面许久,你一個电灯泡跟過去做什么?” “我想问问秦誉是不是真的能送我們回国。” “何必问秦誉,你问我不就是了嗎?主意是我出的。” 齐浣听出不对劲儿来:“什么主意?” 季航露齿一笑:“喝杯茶我慢慢跟你說。” 說着就给身边的两個警卫员使了個眼色,然后拿两個警卫员会意的,上前去一左一右,驾住齐浣的胳膊就把她放扣押室裡面拖。 齐浣也看不出情况不对头,张口就想喊。 却被季航给一條手帕塞嘴巴裡面,就被捂住了嘴巴。 等两個警卫员把齐浣给用手铐拷在扣押室裡面,嘴巴也给堵住了,确保不会被季小涵发现之后。 两個警卫员才回来找季航。 十分不解的开口问季航:“为什么我們办事要搞得跟流氓山贼一样啊?” “迫不得已嘛。” 季航倒是不怎么在意。 在他看来,只要是计划顺利,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 管他是做事的时候向流氓還是向官兵。 齐浣被关在扣押室裡面,双手被靠在铁椅子上面,嘴巴裡面還塞着手帕說不出话来。 呜呜挣扎着叫了几声之后,就挫败的停止了挣扎。 心裡面也明白起来,這根本就是一個圈套。 一個把季小涵从德国医疗区裡面骗出来的圈套。 既然這是一個圈套。 那么,目的也显而易见了。 季航跟秦誉想要用季小涵把克裡斯给引出来? 然后去救顾展眉? 一想到這裡,齐浣的心裡面就有种很可怕的感觉。 既然是這样,那么回国的事情也是一场骗局。 也就是說,她根本就沒有回国的机会…… 齐浣的心裡面开始害怕起来。 既然回国是一场骗局,那么沈进那边呢? 沈进是死是活? 林菀跟江逸尘的真正死因沈进有沒有說漏嘴给不小心說出来? 她心裡面急躁起来。 一想到可能沈进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就忍不住的想要挣扎着从手铐裡面把手腕给脱出来。 但是,這完全是徒劳。 而季小涵在进了通讯室之后,一看见秦誉,便道:“阿誉,我回来了。” 秦誉呼出一口气,将视线从面前的地圖上面收回来,然后道:“恢复的怎么样?” “你看看我就知道了。” 秦誉转過头看季小涵。 季小涵隔了這么久跟秦誉再见面,忍不住就走进了秦誉,然后伸手捧住了秦誉的脸颊:“你变瘦了。” “你住院治疗的這段時間,发生了很多事情。” 秦誉想要将季小涵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指给抚开。 季小涵却微笑:“一切都会变好的。” “嗯。” 秦誉伸手,将季小涵的手腕握住,然后拉开。 季小涵感受到秦誉拉开她手的动作,微微皱了皱眉毛,有些伤心的开口问他:“我們還能回到過去嗎?” 秦誉沒有說话。 “我們還能重新开始,对嗎?” 她急切的想要从秦誉的口中得到一個答案。 而秦誉却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并且答非所问的开口告诉她:“今晚七点回国的飞机,一会儿我送你去莱娜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