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杀气 作者:未知 不同于姬陌下车时引起的轰动,苏叶和银狐二人走进维也纳酒店时就像是一枚小石子落进了深海,连一点涟漪也沒能引起。 倒也有人多看了苏叶一眼,原因還是因为他那身简朴的衣着。 甚至连门口的招待人员都還伸手挡住了苏叶的前路,以为他是来蹭吃蹭喝的无业流民。 可当银狐上前一步,向其展出那张贵宾卡后,对方立马就换了张脸。 “請进請进,抱歉打扰了。” 招待人员偷偷抹了下额头的冷汗,看着苏叶和银狐逐渐消失的背影,這才吐了口长气,“還好沒为难我。” vk集团的贵宾卡并不算特别珍贵,但那些人物也不是自己一個小小的招待人员惹得起的。 “姬陌在哪裡?” 进了维也纳酒店,看着裡面人潮人涌的场景,苏叶不由皱眉问道。 银狐道,“不知道,我還是给他打個电话问下吧。” 說着,她掏出了手机,结果刚拨通姬陌的电话对方就挂断了。 很显然,姬陌并不想理会自己。 银狐无奈地向苏叶展示了下手机上的未接电话。 苏叶冷笑,沒有做声。 他将目光放在了维也纳酒店裡這群来往的客人上。 似乎自己又回到了昔日渝城长江上的那艘游轮。 看似沒什么异样的人群之中又暗藏着什么样的危机? 苏叶忽然想起来林承,然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 那一次...... 林承就死在了自己的眼前。 過后,他的女儿也是死在了自己的怀中。 那個名叫林汐的女孩...... 苏叶倏地觉得自己不知从何时起,莫名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不過這应该算是好事吧。 毕竟有血有肉的人都有着思想,比起冷血的杀手亦或是以执行任务为天职的军人。 或许自己更想做一個普通人,一個会哭会笑的普通人...... 苏叶伫立在原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忽然,有路過的人撞了下他的肩膀。 苏叶纹丝未动,对方却被撞得差点落在了地上,好不狼狈。 “fuck!” 一声怒骂显示出了那人内心的愤怒,对方手裡端着的高脚葡萄酒杯也摔在了地面,流出一地的朱红色葡萄酒,有那么几滴沾染在了他的白色西装上。 “华国人!为什么站在路中央一动不动?难道是把這裡当做你们华国的马路了嗎?”這個有着西方面孔的金发男子破口大骂。 带着怒意的声音将苏叶的思绪重新拉了回来,他的眼神落在了這人身上。 因为残留着些许在渝城不算美好的回忆,所以苏叶此刻的眼神有些冷。 “有些”只是相对于他身为零点时的形容词。 对這個穿着白色西装的金发男子来讲,苏叶眼中的冷意可比外面的风雪還要冰冷得多。 他不禁打了個颤,心中莫名生出一种名为悔意的无端情绪。 這家伙...有些不对劲! 他這么想着,可眼前的苏叶却像個木头人沒有开口,也沒其他多余的动作。 少倾,金发男子心中的余悸才散去,随即升起的是恼怒。 他一把抓住苏叶的衣领,“你是在瞪我?” 苏叶依旧沒有开口。 金发男子不知为何,忽然有种被蔑视的感觉,不由声音更大了起来,“给我道歉!华国人!” 话音刚落,突然金发男子浑身一抖,眼中的愤怒迅速褪去,被一种惊惧占据。 不知何时,一個尖锐的物体抵着在了自己的腰间。 生疼的刺痛感透過血肉,传入了他的大脑神经。 “放下他,不然...你会后悔的。” 一道冷冷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 感到自己腰间的肌肤逐渐破裂,鲜血在涓涓流出,金发男子吃痛不已,他松开苏叶的衣领,然后怔怔地举起了双手,作投降状。 如此,他才感觉自己腰间的那個尖锐物体逐渐远离。 “滚!” 银狐冷喝,然后一脚将這個金发男子踹倒在地。 如同看着一個蝼蚁般,沒多余的目光停留,她看向苏叶,“苏先生,你怎么了?” 她也察觉到了,此刻苏叶的神情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 苏叶摇了摇头,清除脑中无谓的思绪,淡淡道,“沒什么,只是想到了些往事而已。” “往事?”银狐沒再多问。 她自己的往事也时常会浮现在脑海,那种感觉确实說不出来。 地上,那個金发男子重新爬起,然后指着银狐和苏叶二人,怒目而视,“你们...你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嗎?!太猖狂了!我一定要让你们這两個华国人后悔干出這样的事!” “需要解决嗎?”对這样的蝼蚁,银狐完全沒有兴致,她问了下苏叶。 苏叶双眼微微眯起,他沒有回答,而是直接用行动作出了回应。 只见苏叶朝着那個金发男子跨出了一步。 同一時間,心中的杀意彻底引爆开来。 唰! 刹那间,金发男子眼中好似看见了一個从地狱裡走来的恶魔。 带着尸山血海的煞气,同时還有寒彻入骨的森然气息。 怪物!杀手! 這個黑发低垂的华国青年是個穷凶恶极的杀人犯! 金发男子在第一時間确定了這個事实,只因他在苏叶的眼中沒有看到任何多余的情绪。 沒有杀人的念头,沒有故作威慑的强大,有的只有冰冷! 似乎站在他面前的一切事物都将被冰封! 這种眼神他见過,在一次直面杀人犯的活动中... 這一刻,金发男子再也感受不到周边所有事物的动向,他的世界完全被苏叶一人给占据。 嘭! 苏叶再度跨出了一步。 又近了! 金发男子心中的恐惧几乎要冲破心脏。 他懊悔不已,想要拼了命地逃离,可双腿却软弱无力,根本无法移动。 “不...不...上帝啊...饶了我吧...” 金发男子颤抖着牙关,不断哆嗦着身体。 同一时刻,苏叶开口了,语气冷淡,不带丝毫感情色彩,“我现在心情不好,想活命,就别来招惹我。“ 說完,苏叶转過身。 同时金发男子這才感觉那股寒意如初雪般迅速消散了。 他拍着胸脯,不断庆幸,打定主意待会不管說什么也不会再靠近這個危险的华国男子。 实在太恐怖了,对方只泄露的那一缕杀机,不知是用多少條人命堆添出来的,远比自己此前体会到了任何一個人還要来得可怕。 另一边,银狐目露讶然。 她看着缓步走来的苏叶,感受到对方身上残留的那一缕寒意,又歪了下头,看着苏叶的脸庞,开口问,“苏...叶,你怎么了?” 她能感受到。 此时的苏叶似乎比起在渝城還要来得冷酷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 沒发生什么啊! 银狐不解。 “不知道。” 苏叶摇头,沒做回应。 实际上他自己清楚,之前渝城那些事在他心中留下的影响根本沒有消除,反而随着時間的流逝愈发清晰了起来。 在警部大楼裡被迫做出的選擇...卯兔临死前凄厉的质问...北都在姬家的那一番对话...飞机上孔家那人又谈及起的自己的父母... 一切的一切让苏叶内心的郁气越来越浓重,无法化解。 自己的前路,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在零点和狼牙之间徘徊,而是一條布满雾气看不清前方的曲折道路...... 如何選擇?或者說自己還可以做出選擇嗎? 想要成为一個什么样的人?還是他们想让自己成为一個什么样的人? 沒有答案。 啪—— 就在這时,一道冰凉的柔软触感附在了他的额头。 “感冒了嗎?” 抬起头,是银狐。 她的右手正贴在自己的额顶,同时一脸的奇怪,呢喃自语,“沒有感冒啊,那又是为什么?” 苏叶内心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他挥手掰开银狐的右手,淡淡道,“沒什么,不必多想,先找到姬陌。” 银狐收回右手,面上毫无波澜,眼中却有一道异彩闪過。 她沒多說,而是转過头,以一种只有自己才能听得见的声音自语,“果然...你和我是一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