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真正的男主角
反正是闲聊,斯文森也开始了歪歪。
吴楚之冷冷一笑,“算了吧老爷子,我要命!支付体系不应该是個人碰的。”
斯文森耸了耸肩膀,他知道吴楚之在顾虑什么。
沒办法,华国自有国情在此。
不過嫁接到国外呢?
资金可沒有国界。
在华国确实支付体系不能掌握在個人手裡,因为华国是国家央行。
不過其他国家就不一样了。
基本都是私人央行,自然支付体系可以是私人的。
吴楚之沒有地方消化這么大的需求,但他有的是办法。
在他的本土,小额电子支付一直是個大問題,如果把這個体系的供给端转到漂亮国,這就完美了。
漂亮国的人们通過向他的售卡公司购买充值卡,获得一個额度,這個额度可以在当地的商超购买物品。
为此他可以交易双边同时补贴1%,即100元的交易裡面,消费者充100实际得到101元,使用100元后,商家只需向他支付99元。
漂亮国商户一般需要承担%的信用卡渠道费,裡外裡便是%的净利润出来。
這对于大批净利率只有10%的商户来說,额外多了35%的利润,斯文森想不到它们为什么会拒绝。
当大批商户主动开始使用這种交易模式时,自然消费者也就会跟随,基数效应就会越来越大。
至于他亏损的两元,其实是不存在,或者說华国的电信运营商会补给他。
因为当他体量很大时,运营商出售卡片给他时,便会折扣出售。
在华国,代理商通常可以拿到92折,而对于国外的代理商,为了促进销量,通常折扣更多,一般是88折。
所以如果斯文森将售卡公司架设在海外,這個模式光是這個环节,他便可以赚到10個点的毛利。
斯文森是個奉行长尾理论的经济学家,在他脑海裡的构架中,這只是其中一個环节。
而获得漂亮国客户发送過来的卡密后,海外售卡公司,则可以将卡密售卖给架设在国内的充值公司。
充值公司再使用卡密向目标客户进行充值,收取充值费用,完成了整個业务。
但是,斯文森可以通過這個方式,成功的将国内的资金,全部合法的转移到了海外公司,形成了一個外汇资金库。
而卡密交易是先于漂亮国用户花完這笔钱完成的,中间有個時間差,也就是說這個资金库是有大量的沉淀资金存在。
基于這個外汇资金库的沉淀资金,斯文森又可以进行一系列的骚操作。
比如中小企业的外汇配额問題、信用证問題,都可以通過這個来解决。
实际上,斯文森建立了一個合法的地下钱庄。
這中间的利润可就远超卡密交易的本身了。
看着笔记本上面的交易结构图,吴楚之沉吟了片刻,在上面画了了两個圈,“老爷子,這個模式還是有两個漏洞。
我先說第一個,游戏公司为什么要接受神舟付?
以《神话》为例,胜达获得的收入要切掉30%付给高丽的游戏开发商,30%支付给渠道,剩下的40%才是他们的毛利。
对他们而言,无论是使用神舟付還是說电信运营商的渠道,都是30%的渠道费。
而且据我所知,各個游戏公司都在自建销售渠道,以扩大利润。
虽然印制点卡或者通過網吧代销也有不少的渠道费用支出,但可以从30%下降到18%,這才是未来几年游戏公司的着力方向,更不用說再過几年的在線支付。
的确,這裡面有我們所說的适用人群因素,但游戏开发商也不還是傻子啊,有的是其他办法来规避這点。
售卖点卡的是终端,又不是他们,這样法律风险完全沒有。
我确实沒弄明白,神舟付到底是怎么說服游戏公司的。”
斯文森笑了起来,再怎么妖孽,到底還是個年轻人啊。
他回归了教学模式,“账期。同样是30%,神舟付的支付是即时的,只要玩家完成了交易,神舟付与游戏公司的交易也同时完成。
玩家在神舟付提供了充值卡的卡密,5-30分钟内便会获得神舟付发送的游戏点卡卡密。
而100元的游戏点卡,神舟付是直接70元拿到的。
這样的模式,游戏公司、玩家、神舟付三方的交易也就是在30分钟内完成资金的结算。
对于游戏公司而言,這比电信运营商一月一结,或者一季度一结划算太多了。
再說說游戏公司自建销售渠道的問題。前期不是沒有阻碍,比如他们在进入網难时,就遇到過麻烦。
当时神舟付的负责人孙海涛,给丁三石发了整整一年的短信,才谈下来的合作。
丁三石之所以前期完全不接招,他是担心,神舟付的介入会破坏網难自有的实卡渠道,這涉及神舟付所处市场存在的必要性。”
见吴楚之略有所悟的样子,斯文森继续說着,“在神舟付出现之前,游戏公司以发行自己的点卡为主。
通過总代理、分代理一家家地批出去,早期各大網吧就是胜达、網难等公司的终端渠道。
但是這存在两個問題,一是網点渗透率還是太低,真正能将游戏点卡发行到华国几十万、上百万個报亭不太容易
二是对于代理商而言风险太大,总代理一下子要拿出大笔的预付款来买点卡,万一這個游戏火不起来,怎么办
所以真正有能力发行自己点卡的游戏公司屈指可数,当然企鹅、網难、胜达另当别论。
反之,手机充值卡的渗透率要高得多。
2007年,华国整個游戏行业的收入是60亿元,而三大运营商一年的话费收入超過1万亿元。
相比之下,话费充值卡的渗透率和普及度与游戏点卡的市场差距很大。
所以,游戏公司在自建渠道的同时,也会選擇与神舟付這样的第三方支付工具合作,這就是神舟付存在的合理性。”
吴楚之点了点头,這点他理解了。
对强势的大公司還可以采取适当的让利,有了账期优势,再加上特定人群的购买因素,只要和电信运营商的渠道费存在一点点价差,大公司入局的可能性非常高。
对小的游戏公司就更是如此了,神舟付還具备他们不具有的销售網点优势。
“第二個漏洞,這個模式太過简单,可复制性很强。赚钱的东西不管从哪個角度都有人来抢。
当神州付不再是行业内唯一的玩家,也面临着竞争的压力,其毛利一定会随着价格战的开展快速下降。”
面对吴楚之问出的第二個問題,斯文森笑了,“确实如此。這個模式說穿了一钱不值,就是一個稳定的无风险套利。
只要左右手的资源一直处于需求大于供给,這個模式就能一直持续下去。”
說罢,他顿了顿,大笑了起来,“小子,你别忘了,這是基于互联網的商业模式。
在互联網的前提下,有句话叫做‘赢家通吃’。
当你和游戏公司建立起稳定的合作时,别人想要更换你,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而你只要熬過那段時間,整個市场都是你的。
這個模式我們现在看起来很是简单,但真正能够在外面将這模式看懂的,少之又少。
不然当年也不会出现IDG那一帮人,几個月都弄不明白的情况。
何况,你是傻子嗎?闷声发大财不好嗎?
当年的神舟付便是如此,运行了好几年,都沒人看明白他们是怎么玩儿的。
直到他们上市。
而我個人认为神舟付最大的败笔,就是上市。
上市他必须要将交易模式說清楚,白纸黑字下,這個模式也就不神秘了,被公之于众。
于是后面才出现了竞争者,复制者,导致他的毛利下降。
当然,我也必须承认一点,上市這也是当时我的诉求。
他不上市,我沒法退出,也就沒法将我的收益快速高溢价的变现。
但你不同,你压根不存在投资人,沒有成为公众公司的顾虑,可以长久的玩下去。
虽然,十几年后,你会被手机支付和实名认证给彻底打败。
但是你又不损失什么,该挣的都挣了,這個模式也不是重资产的方向。”
斯文森也不得不承认,吴楚之其实天生就比孙海涛更适合做這個模式。
孙海涛的短板在于前期的资金和需求资源都不足。
而吴楚之压根就不存在這個困难,无论是天晶公司的流水還是自拍杆随后的收入,都可以在其发展中提供助力。
而需求资源也可以通過他便宜岳父秦援朝那边,迅速的打开局面。
吴楚之心悦诚服的点了点头,“那现在的問題就是技术問題了。我得构架一個完整、可靠的交易系统。”
话音刚落,吴楚之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望着屏幕上面闪烁的‘孔昊’姓名,他和斯文森都笑了起来。
一個在平行时空能牵头做出万物互联系统的天才程序猿,做這玩意儿,不是跟玩似的。
“行了,我回去补眠去了,剩下的是你自己的事了。”斯文森中断了链接。
吴楚之接起了电话,告诉孔昊地址后,便坐在位置上等待着。
华清大学,他又进不去,麦当劳裡面吹空调不香嗎?
……
手串裡的金色小人,惆怅的盘坐在空中,表情郁郁的看着外面的一切。
斯文森包藏的祸心他倒是沒有看出来,压根儿沒往那边想。
他担心的是,外面的吴楚之搞這個玩意儿,会打开一個潘多拉魔盒。
神舟付,其实就是一個数字产品的分销平台,而且其模式本身就天生带有地下灰色的成分。
它解决的痛点是什么?
撮合了本不应该出现在這個市场上的人群,和本不应该售卖给這部分人群的产品的交易。
最简单最直观的例子,就是使得未成年人获得了一個向游戏充值的渠道。
而這個渠道的本身,却不仅仅可以用在游戏的充值上面。
相比起其他的用途,游戏,可能是它危害性最小的一個方面了。
比如某些邪恶網站或者软件,其用户的付费也是通過這個方式,只不過更加隐秘。
但无论套了多少架构,其核心架构還是通過手机话费来实现搭桥。
金色小人想起了一個老熟人。
那個被他逼上绝路最终滔海自尽的世叔,颜义山。
這個模式,如果被掌握了大量手机号码和话费资源的卡商得到,像颜义山這种人,是可以玩出花来。
比如暗網的资金来源。
通過一头在内一头在外的交易模式,资金很容易流出到境外地下黑庄中。
金色小人认为有些钱是不能赚的,比如這個神舟付。
但他现在也沒办法阻止,无论是外面那個吴楚之对他的信任,還是自身实力,他远远比不上斯文森。
此刻门口走进来一個大男孩,金色小人只能无力的看着這一切的发生。
不過此时的孔昊,却把吴楚之吓了一跳。
唏嘘的胡茬子、鸡窝似的头发,一脸写满了憔悴。
最关键的是,眼睛裡沒有了光。
“昊昊,你爪子了哦?”吴楚之塞過去一杯快乐肥宅水。
這是孔昊的最爱,不過此时的他貌似沒什么心情。
孔昊沉默了一会,一丝淡淡苦意出现在他的嘴角,“楚楚,我要退出基地班了。”
吴楚之闻言蹙起了眉头,“怎么回事?上次我不是還听你說,你在做一個什么光子前瞻试验?被退了?”
基地班是末位淘汰制,孔昊是大二完毕时替补进去的,但他一直处于中流位置,要退了也轮不上他啊。
孔昊白了他一眼,“光电子!不是光子!是基于光电子研究的基础在石墨烯材料上的聚合物电光调制器!
就是带宽可以达到……算了!跟你這個文科生也解释不清楚!”
看着一脸懵逼的吴楚之,孔昊撇了撇嘴,自己也是醉了,和一個纯粹外行讲這個做什么。
他吸了吸鼻子,“基地班现在主要的研究方向和资源,全部倾斜在量子计算机物理装置上面……”
见吴楚之眼神都涣散起来了,孔昊叹了一口气,“好吧,這样說吧,我的长项是软件,基地班现在要玩硬件。
虽然說這是一個软硬件结合的学科,但是我的长处发挥不出来,所以我决定退出基地班。”
吴楚之皱起了眉头,一脸的不解,“這不是好事嗎?干嘛愁眉苦脸的?
你沒有去盲从,而是朝着自己的人生方向去走,我觉得這是個值得庆贺的事情。”
“名声有点不好听,毕竟是从基地班回到普通班上。”孔昊耸了耸肩膀。
吴楚之无语的瞪了他一眼,“死要面子活受……不对!你要個鬼的面子!你娃有事瞒着我!”
他突然反应了過来。
作为他吴楚之不是亲兄弟的兄弟,孔昊会要脸?
开什么国际玩笑!
而且吴楚之对孔昊的心理素质也是极其佩服的。
那年高考,孔昊实际上已经拿到了华清大学的保送函,他参加高考的唯一目的便是拿到状元。
在孔昊眼裡,状元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也有這個底气,考前的三次诊断考试,他甩开第二名至少10分。
换句话說,第二名和他已经完全不是一個档次的学生,无论竞赛還是考试,孔昊都是那一届的绝对霸主。
但是,同样因为高考考场听力设备故障,孔昊丢了18分,而当年的理科状元,也只比他高4分而已。
在那年前往华清大学报到的火车上,那位理科状元,還专门越過几节车厢,拿着基地班的录取通知书来嘲笑孔昊。
孔昊沒說什么。
于是,在基地班的替补时,孔昊替补掉了那位状元。
這种心理素质,会怕丢脸?
孔昊顿时垮下了肩膀,“楚楚,快救救我,我好像失恋了。兮兮姐已经一個月不理我了。”
吴楚之拍了拍额头,一脸无语的看着他。
作为学生,孔昊可以算是五边形战士,唯一短腿的,只有体育。
這也是沒办法的事情,任谁有個哮喘的毛病,這体育都不可能有多好。
当然,如果說把整個考量拉长到人生的角度来看,孔昊還得短腿一條边。
情商。
仿佛是智商方面用完了所有的天赋点,在情商方面,孔昊非常的感人。
特别是感情方面。
当然,也可能是读书年龄小了点,84年3月出生的孔昊,在同年级裡面永远是最小那個。
小了别人至少一岁,就注定了他在班上,永远是那個弟弟。
无论男生還是女生,甚至是老师,都把這個读书聪慧的孩子,当做家庭裡的幺儿一样看待。
在這种环境下长大的孔昊,学生时代,哪裡会有情感上的经历?
所以,当他遇见自己喜歡的女生时,是完全的手足无措。
“拜托!清醒点,你恋爱都沒谈過,哪来的失恋!”吴楚之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孔昊。
特喵的!姓孔的都是這样吧,跟他宿舍裡的老幺孔子骞一個德性。
明明只是暗恋而已。
不過孔昊和孔子骞是完全两回事。
孔子骞是完全的单相思。
而孔昊则是和对方互有好感,只是一直沒捅破。
“說說吧,你這次又怎么把那個兮兮姐给惹到的。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吴楚之有些无奈。
知道平行时空的两世经历后,他总觉得他就是一個工具人,专门来拯救身边人的。
特别是孔昊。
仿佛他才是真正的男主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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