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劫色的猴子
设计院的院长办公室裡,孔向东患得患失的问着吴青山。
吴青山愣了一下,扭头看向了秦援朝,“援朝,你家要多少?”
秦援朝笑骂的扔過去两根烟,“要個屁,锦城哪来的彩礼规矩!”
点燃烟后,他把打火机往抽屉裡一扔。
属实是怕了,打火机這玩意儿,整成了玄学。
有的时候,买上十来個,几天的功夫都不见了。
有的时候,随手找找,又多出二十来個。
孔向东沒滋沒味的抽着烟,“帮我拿個主意啊,我听說那闺女爸妈都是山东人。”
秦援朝摆了摆手,“伱操心這些是不是有些早了点?等孩子自己說就是了。”
孔向东叹了口气,“還是你们撇托!”
“撇托什么撇托?我們正在发愁呢,不知道怎么给几個老的交代。”吴青山一脸的苦相。
秦援朝也抠着眉头在那嘬着牙花子。
刚刚他才从国资宣主任那回来,宣主任提醒了他一件事。
两人正为此在那烦着呢。
孔向东笑了起来,“要我說,這种事情是好事,有什么不好交代的,老爷子们也不可能說为了抱重孙子,连楚楚的前程都不要了。”
秦援朝烦躁的吐出一口烟,他也是郁闷了。
万万沒想到,吴楚之被竖立成国资扶持民营中小企业的典范后,宣主任会提出建议,至少两年,吴楚之不能和秦莞结婚。
他知道,宣主任也是一片好心。
担心本是好事一桩,后面被别人抓了把柄,說翁婿勾结。
他也理解,国资方面准备力捧吴楚之,才会提出這样的建议。
推迟两年是最稳妥的做法。
他倒是无所谓,本来郑雪梅說得也对,楚楚和莞莞毕竟太年轻了。
但是怎么给那几個想抱重孙子想疯了的老爷子說,這才是麻烦事。
“实在不行,让楚楚和莞莞去說。”吴青山掐灭了烟,打起了儿子的主意。
秦援朝心裡一横,看了看時間,拨通了吴楚之的电话。
也对,這种事情,等他们小的自己解决。
……
挂断秦援朝电话的吴楚之,站在清音阁外,脸上十分的精彩。
這种变故,是他万万沒想到的。
這是老天爷都在帮小月牙儿?
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吴楚之拔了一根野草,拿在手裡搓着。
虽然他心裡的天枰向着小月牙儿那边倾斜着,但是当這一天突然的来临时,他還是茫然了。
他已经习惯了,秦莞是他身后的第一人。
自己是不是在为了反对而反对?
在刻意的采用不和平行时空一样的做法?
事实证明,莞莞能容下小月牙儿。
可小月牙儿能容下莞莞嗎?
就在吴楚之心乱如麻的时候,大部队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算了,明日愁来明日忧,先把秦莞安抚好才是重中之重。
那妮子還在考试,等她考完试再說吧。
拍了拍屁股,他站起了身,“后面的朋友加把劲儿啊!”
走在前面的孔子骞给他竖起了一根中指,“点菜沒有?饿死了!”
“小叶老师她们早就把菜点好了,就等你们上来下锅。”吴楚之一边說着,一边拨打起叶小米的电话。
按照经验,从第一個人出现到最后一個人走上台阶,通常也需要几十分钟。
這個时候餐厅准备饭菜,時間上正好合适。
现在不過早上9点,吃点早饭补充能量。
而凌晨4、5点吃的,算是早早饭。
登山,会大量燃烧卡路裡,但不能吃得太饱,摄入超過吸收上限的热量只会给肠胃造成压力。
只能少量多餐。
“有沒有体力不支的?”吴楚之一边递過去水,一边问着话。
孔子骞咕噜咕噜灌了半瓶水后才喘着气开始說话,“钟静和闫雯雯两個女生,确实跟不上了,老二他们陪在最后。
我估计走還是能走上来,但后面走到万年寺肯定得坐车了。”
从昨天的农家乐走到清音阁,是缓坡,大概13公裡左右,正常情况需要3-4個小时。
“清音阁到万年寺大概两公裡,地势落差较小,海拔相差只有100米,算是好走,她们再坚持坚持走上個把小时沒問題的。”
吴楚之经常带队,很有经验。
让她们坚持到万年寺,也是因为那裡可以坐车,直达雷洞坪。
人员陆陆续续的抵达清音阁歇脚的地方,等到秦旭一行人出现在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餐厅那边也通知饭菜准备好了。
“不行了,不行了,后面是真走不动了。”一向体弱的钟静,脸色苍白着,喘气如同风箱。
叶小米等人搀着她和闫雯雯慢慢的走向餐厅,這個情况還不能立刻坐下来,至少要等气息匀净些才行。
“我艹!你们饿死鬼投胎啊!”帮着归整背包的云深,回到座位时,看着桌上的空碟一脸的郁闷。
陈玄锋一边将抢来的排骨分给自己媳妇,一边怼着,“你又不爬山,吃那么多干什么!”
云深被怼得沒了脾气,埋着头沒滋沒味的吃着叶儿粑。
也是,第一批坐车的人,只有他一個男生,确实有点說不過去。
云深撇了撇嘴,不想和這群肌肉男說话。
“后面這样安排,老二你带着走不动的人看完猴子就撤回来到万年寺坐车,大部队继续往仙峰寺方向走。
到了仙峰寺,我們停留一次,看看状况,愿意冲的人跟我一起看看能不能快速往雷洞坪冲。
冲不动的跟着老三、老幺今晚在洗象池住一晚,明早早点起来,日出可能赶不上,但佛光多半還是能够看到的。”
吴楚之的安排很是妥帖,让周围的人听了沒有任何异议,根据自己的体能做出了選擇。
毕竟后面的這段路有40公裡左右,海拔落差1300米,无论是对体能還是毅力都是巨大的挑战。
前面10来的公裡,让他们知道了徒步的艰辛,每個人心裡对是否能够完成都有着衡量。
云深望着被簇拥着的吴楚之,心裡很有点不是滋味。
虽然說中学时代见多了這样的场面,很是习惯。
但是进了大学,大家都是烂肉一团的,所以此刻的吴楚之让他眼睛很是刺痛。
特别是看着坐在吴楚之身边巧笑倩兮的叶小米,他的心裡更是怒火中烧。
那是属于秦莞的位置!
……
稍稍垫垫肚子,大家继续着征程。
即使是钟静那几個叫苦不迭的女生,听闻要去猴区时,也来了精神。
来峨眉山,怎能不看猴子?
這只是普通人朴素的想法。
像吴楚之等来過的人却知道,這特么的每次都和闯关沒什么区别。
难度是随机的。
谁知道那群土匪当天是怎么想的。
不過就连老好人刘鎏都沒有去提醒大家注意事项。
猴子抢劫這种事情,经历了,也是一种乐趣。
如果处处防着,反而沒了游兴。
這一点上,来過峨眉山的人通過眼神交换,都达成了一致意见。
于是,当第一起抢劫案发生的时候,也就不稀奇了。
走在最前面的姚娜和陈玄锋還在讨论暑假租房子還是怎么的时候,一团黑影从旁边冲了出来,抢走了陈玄锋手裡菠萝。
還沒等姚娜的尖叫出声,又是一团黑影从她手裡抢過了装甘蔗的袋子。
姚娜呆呆的望着自己空空的两手。
這是什么情况?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的甘蔗呢?
一阵吱吱的叫声在她身边响起,這时她才愕然发现,她和陈玄锋被十来只猴子围住了。
姚娜顿时尖叫了起来,“啊~~~~!”
让她更加抓狂的是,一只猴子跳在了她的头上,直接把她压得蹲了下去。
几只猴子围了過来,一看便是配合默契的搭档,开始翻着她的背包。
回過神来的陈玄锋赶紧去救自己的女友,却被另外一只猴子跳了头,同样的被压了下去。
“救命啊!”
姚娜感觉猴子不老实的在摸她的屁股、全身,羞愤至极的大声尖叫着。
陈玄锋在一边看得睚眦目裂。
特么的!
這些猴子不仅劫财,還要劫色是吧!
他鼓起勇气想要挥拳,却被姚娜尖叫着阻止了,“二级保护动物,打赢了进牢房,打输了进病房。”
周围的游客都被這個小姑娘的话逗笑了,围過来想要帮忙。
但是峨眉山的泼猴哪是那么好惹的?
见人群多了起来,首领一個呼哨,来了更多的猴子,开始大规模的打劫起来。
這时吴楚之他们的大部队也赶了過来。
以前来過的人,曾经的经验派上了用场。
一元一根的竹拐杖握在手裡,泼猴们见了立刻绕道。
十来根竹拐杖聚集到了一起,這伙围攻陈玄锋俩人的猴群也就散开了。
但是也不走远,就在一边看着他们,不时還是会趁空偷袭他们。
齐琪就被一只猴子抱着小腿不放,吓得哭了起来。
刘鎏赶紧赶過去拿竹拐杖驱赶起来,拿着拐杖的众人也守在外面,不让猴子们靠近。
叶小米奇了,端详着吴楚之在路上买给她的竹拐杖,“为啥它们怕這個?”
按理說,身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這群野惯了的藏酋猴应该天不怕地不怕啊。
反正游客是不敢還手的。
吴楚之笑了笑,“因为猴区的管理员,都是用竹拐杖驱赶它们的,形成了條件反射。”
說罢,他开始提醒着大家,“手裡提着塑料袋的,要么赶紧藏好,要么就直接喂猴子。”
“小伙子,這是什么道理?”旁边的一個中年游客问着。
吴楚之解释着,“猴子已经养成抢劫的习惯了,塑料袋最好下手,一抓就破。所以在它们眼裡,塑料袋就是一個信号:‘快来抢我吧!’”
中年男人哈哈大笑起来,正要反驳,就见一群猴子朝着不远处的人群扑去。
果然,凡是提着塑料袋的,都被进行了打劫。
中年男人赶紧将手裡塑料袋裡的茶叶蛋取了出来,正准备吃,就被旁边虎视眈眈的一只大猴子给直接抢了過去。
吴楚之无奈的說道,“叔叔,不要当着猴子的面吃东西。這還算好的,曾经還有猴子直接从嘴裡抢。”
中年男人愣了愣,“嘴裡怎么……”
他忽地瞳孔放大,明白了過来。
陈玄锋整理着衣服,气恼的骂着,“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无法无天了!”
一边的游客也附和着,“就是!太過分了!還治不了它们了。”
孔子骞贼兮兮的凑了過来,“老大,现在放?”
吴楚之轻咳了两声,看着周围的猴子,恶狠狠的說道,“放!敢欺负我們的人!”
秦旭等人笑嘻嘻的把同学聚在一起,按照目的地的不同,一上一下分成了两拨,远离着猴群,有竹拐杖的站在前面。
“待会看了热闹,跟着秦旭他们赶紧走。”吴楚之低声嘱咐着叶小米。
小妖女见他說的如此慎重,乖乖的点了头。
孔子骞见大家就位后,大声的喊了一句,“有相机,有摄像机的准备好。”
說罢,将自己的书包打开,提出一袋东西来,快速跑到猴群前面,扔了過去。
办完后,孔子骞也不留恋,撒丫子就跑,直到回到上方的人群裡,才转過身去,贼兮兮的望着猴群。
猴群愣了愣,這年头,還有主动投喂的?
嗯!
刚刚那小伙子是個好人呐!
按照族群的规矩,猴王慢悠悠的走了過去,扒开了袋子。
定睛一看,好多食物!
猴王乐了,笑眯眯的抓起面上的面包啃了起来。
它看了看,剩下的都是小面包,不如自己手裡的大,于是招呼众猴過来分享。
众人看着有些纳闷。
齐琪不解的问道,“孔子骞,你给這群无赖,喂面包做什么啊?”
看着可能会成为自己三嫂的齐琪,孔子骞悄声解释着,“裡面有……”
话才一半,猴群暴动了。
一群猴子开始抓耳挠腮,以头抢地。
這啥呀這是!
吃了最大的那块面包的猴王,更是仰天长啸,拿头撞着山壁,眼裡饱含着热泪。
“芥末!”孔子骞的话此时才說完。
“快走!”秦旭和吴楚之笑嘻嘻的催促着大家赶紧离开案发现场。
毕竟是灵长类动物,這些猴子记仇的很。
反应過来的一群人哈哈大笑着,赶紧溜了。
猴王眼睁睁的看着仇人们四散开来,怒火中烧。
它呼啸山林几年,還沒有吃過這样的大亏!
有心想要拦截,但是肢体不停使唤,头疼欲裂,泪流不止!
特么的!
這特么的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畜生啊!
不!
畜生不如啊!
抓耳挠腮的猴王,四肢无处安放,不停的在地上磨蹭着。
它的份量最大,自然最惨。
周围的猴子们也好不到哪儿去,一個個捧着头,如同喝醉了一般。
此时经過的人群,一個個目瞪口呆。
“它们是不是喝了猴儿酒啊?”一個小姑娘问着自己父亲。
山大王不愧是山大王,头疼欲裂的猴王,摇晃着步子从塑料袋裡抓出了一瓶饮料。
聪明的猴王還是知道,现在它需要的是水。
而刚刚的塑料袋裡,放着它最爱的饮料。
熟练的打开瓶盖,猴王捧着饮料瓶子开始咕噜咕噜的喝着。
它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上山的那條路。
你们這群两脚兽给我等着!
今天這仇我一定要报!
该說不說,猴王這次是栽到家了。
水逆的它,手上這瓶饮料是瓶可乐。
以往的最爱,這时却变做了芥末的放大器。
碳酸饮料的气体膨胀感,将芥末的威力放大到了极限。
猴王开始了怀疑猴生。
這时,不仅是头更疼了,就连胃也开始疼了。
它坐在地上,望着前面的台阶,抹着眼泪委屈的哭着。
猴王想起了当年老祖宗留下来的训示,這世间最可怕的,不是老虎,不是蛇,而是人;最要命的,就是人间。
人与猴之间本该和谐相处,为何非要相互伤害呢?
望着远处山顶的佛光,猴王悟了。
它仰天长啸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冲进了山林。
猴群傻眼了。
這是什么操作?
這是猴王退位的节奏?
一個猴群只有一只猴王,但有老二、老三的存在。
可是,此时的猴王并不是被老二、老三或者其他猴子打败的,而是意外脱离族群。
那么新猴王是谁?
老二、老三也懵了,难道需要他们打一架来确定归属?
可是沒到一年一度的繁殖期啊?
谁也沒有必胜的把握。
怎么打?
失败的后果太严重了,它们承担不起。
族群裡的十来只母猴,望着上山的道路,若有所思。
其他的猴子也反应了過来。
击败猴王的,是那個放下塑料袋的两脚兽……
母猴们眨巴眨巴眼睛,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会不会要求处死6個月以下的幼猴?
成王败寇,這是自然界的规矩,它们也只能接受。
不過据說两脚兽都很善良,应该不会那么残忍吧。
放過這個問題的母猴们,随即脸上浮现起一道娇羞。
新猴王上任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宠幸它们。
虽說不是猴子,但似乎大家长得也差不多啊。
貌似也能够接受。
就是不知道那位新猴王是什么脾气,喜歡用什么姿势?
母猴们的眼裡闪烁着其妙的光泽,脸上的红晕更加的明显,
群猴无首的猴群只得傻傻的等在原地,期待新猴王的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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