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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荷尔蒙飞扬的季节

作者:长卿還成都
還不知道自己成为新一代猴王的孔子骞,此时正兴高采烈的和同伴们說笑着。

  沒来由的,他连打了十几個喷嚏,很是狼狈。

  想念他的,有些多。

  姚娜笑眯眯的递過去纸巾,毕竟孔子骞给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耳边传来猴群的哀嚎声,刘鎏想着自己包裡的物事,忽地觉得有些残忍。

  其实,他们准备的终极大杀招還沒用呢,就在他包裡呢。

  “沒事,雷洞坪還有一群等着呢。”吴楚之以为他是遗憾沒有用武之地,笑着安慰他。

  刘鎏一愣,“怎么雷洞坪也有了?”

  “害!三哥,你是不知道,上次我带队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孔子骞擤了擤鼻涕,揉着鼻子說着。

  峨眉山的缆车大规模修缮完毕后,自然徒步的人群也就少了。

  不是每個人都喜歡徒步的。

  這样的举措,也带来了更多的游客。

  而猴子不愧是灵长类的动物,很是聪明。

  一直在猴区的它们,见路過的肥羊少了,也开始了迁徙。

  猴群分出了一拨,向上来到了登顶的必经之路雷洞坪安营扎寨。

  刘鎏闻言哭笑不得,不過看着齐琪裤腿上的猴爪子印后,心裡再无慈悲之心。

  這群该死的猴子!

  他都沒摸過的啊!

  ……

  清音阁到仙峰寺,全程21公裡。

  到洪椿坪6公裡,正常情况需要-2小时,再過15公裡到仙锋寺,需要~5小时。

  這條路会从海拔700多米上到1800多米,主要的海拔攀升点便是中间的九十九道拐。

  清音阁出去起初是幽静深邃的林间步道,石阶都被浸澜的苍翠潮湿,不时有泉水从山上流下来,而出了猴区,山道逐渐陡了起来,中午又热,走不几步就汗如雨下。

  从猴区到洪春坪的路变得很陡,這是登峨眉要過的第一关。

  第一次遇到這么陡的山路,着实让齐琪开了眼界,她开始变得气喘吁吁,而刘鎏则在一旁不断鼓励她。

  “刚开始别走這么急,登山要保持平缓、匀速的步伐,不然后面会跟不上,难路险路還在后面,保留好体力才行。”

  “啊?险路還在后面啊?”

  齐琪有些郁闷了,其实她是想坐车的。

  但是又舍不得和刘鎏拉进距离的好机会。

  她知道,刘鎏其实就是個闷葫芦,如果想要和他走到一起,那么自己就得辛苦点。

  一路向上,能陆续碰到背着粮食和生活用品的“脚夫”,這是他们每天的工作与生活。

  肩上扛着200斤左右的重担,脚夫们弯着腰,拱着背,流着汗,步行几十公裡山路将食物驼到各寺庙和小食店。

  “去過丽江的同学知道有一條茶马古道,马可以帮着驮运,可是峨眉山這种山路,十分陡峭,马也上不去,只能靠人力。

  而我們在山上在寺庙在小食店吃的每一個果实,每一片蔬菜,每一粒米饭,都是‘脚夫’用他们的双脚缓缓的艰难的一步一步背上来的。”

  前方开路是吴楚之的事情,而在中间带着大部队沿路进行讲解,就是刘鎏的活。

  這也是刻意的安排,让内向的刘鎏能够突破自我的设限。

  虽然四兄弟的分工裡刘鎏偏后台,但是后台的高层也是需要一定的人际交往能力。

  闯過第一关,大致12点過,大部队顺利到达洪椿坪。

  其实,应该也不叫大部队,真正的大部队是坐车的那拨人。

  众人的時間也有限,上山两天的路程赶成一天,很是辛苦。

  虽說咬咬牙不是做不到,但也沒必要。

  游玩不是赌气,量力而行。

  刘鎏像個导游一般介绍起来,“洪椿坪位于天池峰下海拔1120米处的山腰裡。坪上建有千佛禅院,一进寺门,“洪椿晓雨“四個耀眼的大字,横陈在银灰色的照壁之上,使你心目了然。

  這儿景色之妙,就是清晨观赏似雨非雨的“雨“,玩味着“翠湿人衣“的情趣。”

  洪椿坪也是必须停留的地方,這裡有一次上山登记,出于游客安全考虑,专门有工作人员登记上山游客的名字和证件号。

  因为后面便是险路的开始。

  過了洪椿坪,山路开始陡起来,不過這還只是序章。

  序章之后,才是九十九道拐。

  九十九道拐,为峨眉山着名险坡。

  一拐连一拐,一坡接一坡,看一坡到头,忽地峰回路转,又是一坡。

  传說当年普贤来峨眉山建道场之初,途经此地时,见這裡山势高峻,坡陡石滑,险绝人寰,便授意灵祖菩萨指挥随行三千力士同时动手,每人修一级台阶。

  三千石级顷刻而成,灵祖验收时一数,恰好石阶有九十九道拐,此坡因此而得名。

  而這段路,哪怕是孔子骞、刘鎏這种每年要来几次的人,都觉得有些烦躁。

  众人的眼前出现了一個长长的下坡,一道深深的山谷横亘在面前,山谷对岸远远的就能看见陡得犹如笔直贴在山上的台阶,台阶下面一块石碑,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寿星桥三個字。

  让大家心心念念的九十九道拐出现的如此突兀和明确,让人沒有任何犹豫的就可以确定這裡就是魔鬼路程的起点。

  “寿星桥?是不是传說走過這裡就可以成为寿星?”齐琪扯着刘鎏问着。

  登山,徒步,只能靠自己。

  齐琪是班级裡敢来挑战40公裡的为数不多的女生之一。

  但是,相比起其他女生,齐琪更为柔弱一些。

  刘鎏只好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其他人早就到了前面去。

  刘鎏還沒說话,一旁的路人插了一嘴,“小姑娘,這裡如果不小心摔下去,以后你就可以做寿了。”

  年轻的活人自然是不能做寿的,但死人是可以的,叫做阴寿……

  齐琪听得小脸一白,赶紧抓住刘鎏的袖子,紧紧的跟在他身后。

  路人隐晦的冲着刘鎏眨了眨眼睛,快步的向前走去,深藏功与名。

  往上看,坡更为陡,齐琪的心理负担就越大,不多时,她便抽了筋,酸痛得不行,站都站不起来。

  刘鎏有些为难了,這不上不下的地方歇了菜,自己也完全沒有办法啊。

  只能摸出电话,让前面的孔子骞帮忙联系滑竿往回走。

  山裡天气多变,十来分钟前還是大太阳的,此时却雾气加重,天色阴霾起来。

  刘鎏郁闷了,他知道,很快雨就要下来了。

  山雨也是一截一截的下,要想避雨,就要往高处走。

  望着前面的天梯,他咬了咬牙,将自己的背包反背在胸前,而后蹲了下去,“快上来,我背你上去。”

  齐琪也知道,自己是拖累了刘鎏,還有好几公裡的路,他怎么可能坚持的下来,“沒事,我就在這裡等滑竿,你先上去吧。”

  刘鎏也不废话,直接双手一捞,就将齐琪放在自己背上,背着她就走。

  怎么可能把一個女孩子丢在山路上?

  齐琪差点尖叫出声,不過她也知道,自己的挣扎纯属添乱。

  男人雄烈的体味萦绕着她的鼻尖,出乎她意料的是,本以为是一阵汗味,却有着一种甜香味。

  小脸绯红的趴在刘鎏的肩头,齐琪大脑一片空白,默不作声的看着刘鎏的侧脸。

  這段路非常陡峭,自己爬都费劲,何况是背着一個人?

  很快,刘鎏的额头便泌出了细汗,随着路程的增加,汗水的颗粒也越来越大。

  起初在看见脚夫的时候,有些多愁善感的她便觉得,他们是峨眉山的山神,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辞劳苦的供养着這座山,供养着山上的每一個僧人、工作人员和游客,這也是峨眉精神熠熠光辉之所在。

  而此刻,趴在刘鎏的背上,她觉得刘鎏也是一個山神,属于她的山神。

  纯粹、踏实、坚毅、向上、随缘……

  “刘鎏,我的腿不疼了,应该可以自己走一截了。”望着他脸上黄豆大的汗珠,齐琪撒了一個小谎。

  刘鎏闻言,老实的将齐琪放下,“真的?”

  齐琪慢慢爬了几個台阶,转過身来,娇俏的笑着,“你看,沒骗你吧。”

  确实沒有之前那么疼了,但是也好不到哪儿去。

  她不忍心让刘鎏继续背下去。

  過了大致10分钟,齐琪的小腿又抽了。

  刘鎏叹了一口气,哪還不知道刚刚是這姑娘在逞强。

  至于原因?

  他只是内向,又不是直男。

  刘鎏在台阶上蹲了下去,捉住齐琪的小腿,开始为她按摩着。

  本是毫无杂念的按摩,刘鎏的脸却红了起来。

  九分的贴身牛仔裤完美展示了齐琪修长健美的双腿,而裸露在外的纤细白皙脚踝,显得更加的俏皮与诱人。

  “我的腿好看嗎?”齐琪忍住羞意,睁着大眼睛看着刘鎏的侧脸,大胆的问道。

  刘鎏转头看着她的眼睛,回答的毫不犹豫,“好看!”

  听到答桉的齐琪,勇气仿佛在前一刻被用光了,默不作声的扭头望着天边的风景。

  当刘鎏再一次背起她时,她的嘴角翘了起来。

  ……

  今天刘鎏为峨眉山的GDP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滑竿从九十九道拐出发,换乘了三次,挨边晚上七点過,抵达了雷洞坪。

  望着被刘鎏搀扶在怀裡的齐琪,孔子骞觉得身边刮来的山风有些凉。

  自己也是贱,沒事出来做什么接应!

  好端端的,被喂了一嘴的狗粮。

  而且,重要的是,貌似寝室裡,单身的,似乎只有自己了。

  刘鎏他们到达雷洞坪的時間,其实和大部队沒有太大的差距。

  毕竟到了后面,大部分人都沒有了体力,速度完全赶不上山民肩膀上的滑竿。

  在雷洞坪简单吃過一顿热饭后,吴楚之他们便招呼大家集合,准备向着金顶出发。

  后面的路程就很轻松了,一共也就8公裡不到。

  “今晚住金顶?”云深等来過峨眉山的人都呆住了。

  上面的住宿可不便宜啊。

  一晚上大几百的還不是房间价,只是床位价格。

  而且,现在這個時間,索道也早关了。

  “跟着走就知道了,便宜!”吴楚之催促着他们赶紧走,晚了不赶趟。

  這個时候可不能太松劲儿,一松劲儿就想睡觉。

  “真便宜還是假便宜啊,老吴,你這样就沒意思了。”万鹏提出了异议。

  他觉得同学一场,不能這么占便宜。

  這可不是山下面的农家乐,每個床位几十块钱就能解决的事。

  同学们也反应了過来,看雷洞坪的住宿价格就知道,再上面的金顶更不便宜。

  小钱无所谓,大家沾点光就是了。

  每個人一晚几百块,对于吴楚之来說,肯定掏的起,但是同学们的心裡面就不好意思了。

  吴楚之见状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不解释清楚是沒法走了。

  他压低了声音,招呼大家围了過来,“你们想多了,金顶上面有個气象站。我带那几個社团,每年都住那裡,知道的人很少……”

  “198元一個床位,我知道!”云深插了一嘴。

  他跟過一次,這价格在金顶上面非常的便宜。

  但相对于大家缴纳的100多元活动费以及每人剩余150元的班费来說,就是天价了。

  来回的车费、禁区门票、吃住都是钱。

  万鹏一听,连忙摇着手,“不行,老吴,我們该补多少钱,就补,不能這样让你们寝室的吃亏。”

  万鹏是准备回老家长安的,去衙门上班是他家裡为他安排好的路线。

  所以,此刻和吴楚之沒有利益纠缠的他,不像准备在果核工作的陈玄锋等人,說话很是硬气。

  ‘老子又不是你的下属,你這种炫富的行为老子不惯’万鹏的眼神裡,很清晰的表达着這样的情绪。

  吴楚之沒好气的瞪了多嘴的云深一眼,示意刘鎏将与气象站联络的短信拿了出来,“看吧,這是我們的协议价,這是我們的商业机密了。”

  万鹏接過手机短信一看,顿时眼珠子瞪得熘圆,半响說不出话来,只能给吴楚之比了一個大拇指。

  围在他身后的人探出头去,见了短信內容,也是一阵无语。

  侧面的云深见状,一把抢過手机,看了之后气得嘴角直哆嗦,手指颤抖的指着吴楚之,

  “吴楚之!你特么的太過分了!你還有‘良心’這玩意儿嗎!”

  這时手机短信也传遍了,众人看着云深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

  冤大头!

  妥妥的冤大头!

  不過這吴楚之的良心也确实黑啊!

  气象站90元一间的房间,6個床位,每個床位也才15元而已,他报给社员的竟然是198一位。

  吴楚之冲着云深摊了摊手,“你看,其他地方的床位都是450元以上,我只收你们198元,很厚道了吧。

  成本是多少,那是我的事情。关键是你作为消费者,選擇我,享受了原本450元的服务,你节约了252元。”

  都是学经济学的,吴楚之的话虽然有些无耻,但却很有道理。

  知道实情的同学们也不管這么多了,沒有占便宜就好,大家心裡松快。

  “快点出发吧,祖宗们,上面還有烤鸡等着我們的。”刘鎏催促了起来。

  站在原地的云深摇了摇头,怪說不得当年吴楚之劝他不要入社。

  特么的!

  怎么想,怎么别扭!

  這家伙,三年来赚了他多少钱!

  秦旭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被价差迷惑了你的眼睛,你要想想,楚楚当年打通這條路,花了多少钱?

  每年维护這层关系又要花多少钱?算下来,赚你们的其实并不太多。”

  云深恍然大悟,心裡也就敞亮了起来。

  确实,要是沒有通关系,吴楚之也不可能找到气象站這样的地点作为住宿点。

  主要是全班也就他一個人加入了吴楚之的黑心社团,這個价差让他面上太過不去了。

  一众人嘻嘻哈哈的聚在往金顶方向走去。

  “所以,老吴当年花了多少打通关系?”落在后面的齐琪悄悄问道。

  刘鎏凑到了她的耳边,压低了声音,“也就每年两條烟而已,气象站的站长,是他中学同学的叔叔。”

  齐琪闻言一怔,扭头正要說什么,两人的唇却碰在了一起。

  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两人都愣在了原地,脸色通红的不敢看着对方。

  “你们傻站在着這裡干嘛呢?”从洗手间裡出来的孔子骞,凑到两人身边疑惑的问道。

  刘鎏和齐琪同时身子一颤,异口同声的說了一句,“沒什么!”

  声音很大,把孔子骞吓了一跳。

  他撇了撇嘴,也不管這显然有古怪的两人,往前面追着大部队而去。

  当他不懂是吧?

  夏天,荷尔蒙飞扬的季节,即使是峨眉山的清凉也压制不住。

  “坐在巷口的那对男女

  紧紧的抱在一起

  一动也不动的呆在那裡

  世界好像跟他们沒关系

  是什么样的心情

  什么样的心情

  难道這就是爱情

  ……”

  孔子骞带着曲调的口哨,传到了刘鎏和齐琪的耳边,两人脸上更红了。

  “走吧。”刘鎏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齐琪低着头,“哦”了一声。

  转身,两人在石阶路上并肩而行。

  走了几步,齐琪悄悄的伸出左手的尾指碰了碰刘鎏的尾指。

  刘鎏沒有转头,嘴角的笑却掩藏不住,手腕翻转,握住了那只微澜的小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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