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所以正宫娘娘姓……
望着就在正殿旁边百来米的气象站小楼,万鹏扭头冲着云深說道,“云深,现在我觉得老吴收你们198元一点都不贵。”
云深闻言,脸色好看多了,毕竟路上也想明白了。
足够便宜了。
而且距离正殿這么近,也避免了跋涉的痛苦。
不過,气象站的接待能力其实很有限,只有9個房间,男女单出来了好几人。
同学们商量着,挤挤就是了。
毕竟在金顶上面能找到這么便宜的住宿点,已经非常不错了。
学生出来旅游,就不要那么讲究。
吴楚之摆了摆手,“沒事,我們在這裡有帐篷的。”
众人目瞪口呆之中,秦旭等人从气象站仓库裡面抱出几個快开双人帐篷和防潮垫来。
吴楚之笑着解释着,“金顶景区其实是不允许搭帐篷的,但是气象站裡面可以。”
帐篷的野趣让众人有些眼馋,不過都沒有說什么。
显然,這是吴楚之他们几人的福利,怎么安排是他们的事。
而且光有帐篷和防潮垫也不行,這么冷的天,睡袋也是必须品。
一看吴楚之等人的登山大包就明白,别人是准备妥当的。
“小叶老师一顶,两個班对各自一顶,刘鎏和孔子骞一顶,我和秦旭一顶。”
吴楚之直接拍了板,5顶帐篷瓜分殆尽。
安顿下来后,众人来到餐厅,气象站准备的烤鸡也好了。
十只烤鸡,数量不多,50来人分着吃,也就是個意思,额外的就是萝卜汤,给大家暖暖身体。
烤鸡价格并不便宜,比住宿费還贵,也是气象站的福利来源。
气象站观测场海拔高度米,是2004年国内确定的第一批一类艰苦气象站之一。
苦寒條件下,气象站也要补给,人之常情。
吴楚之在這裡的面子不小,站长亲自過来打招呼。
同学叔叔的人情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将气象站的房间拿来出租的主意,也是吴楚之中学时‘童言无忌’给站长出的主意。
有了這個经济来源,气象站才给得出补贴,不至于气象人才断档。
否则,就凭两任站长生病差点死在山上的英雄事迹,就不会有新人愿意来。
气象人吃水用水,靠溶雪或沉积雨水,遇降雨少的时段,只能饮用发黄发臭的存积水;米面油盐,全靠人工搬运,返回站裡需要爬一整天山。
驻地房屋,窄小简陋,高山孤顶,生活困难。
這样的條件,偶尔观光住住還行,长年累月住下去,沒点经济刺激,光靠信仰,是解决不了問題的。
烤鸡切了分着吃,一人也有好几块,海拔三千米高原上烤鸡,鸡肉直接放火上烤,不加调味料原汁原味。
口味重的,用调制好的辣椒面做蘸料。
酒就别想了,山上的酒,并不便宜。
而且一天从平原上到高原,喝酒就是找死的节奏。
简单的用热食温暖了身体后,众人来到了气象站的房顶。
“真美!”
這是個星光灿烂的夏夜,仰望星空,漫天的星,它们尽着的量,把点点滴滴的光芒融汇在起,虽然不上太阳的辉煌,也不上亮的清澈,但他们梦幻般的光,洒到了众人的脸上。
“时光不老,我們不散!”不知是谁吼出的话语,引起了共鸣。
吸一口半夏晚间的凉风,寻一场毕业旅行的秘境,记录自己最后的单纯模样,憧憬踏入社会的美好未来,這就是最后一场毕业旅行的意义。
美丽的星空下,嘻嘻哈哈的分享了今日爬山的趣事后,吴楚之便催着大家回去洗漱。
要想看日出,得很早起床。
而且毕竟6人间,洗漱需要排队的。
有面儿的吴楚之等人是在员工宿舍洗漱的,舒舒服服的烫了一個脚。
换上干净的鞋袜,几人打开帐篷钉上钉子连在一起。
金顶上面的风不小,8级以上的大风年平均60天,這也是为什么禁区不让搭帐篷的原因。
好在气象站的房区提供了天生的避风港,但是对于露营而言,缺点也是显而易见。
沒有私密性。
在帐篷裡面开灯,外面可以将影子看得一清二楚。
吴楚之等人在坝子裡烤起了火盆,顺便又弄了点烤货。
裹着军大衣的几人围在一起,谈天說地。
“今天說来也奇怪,为什么在雷洞坪,沒有猴子抢劫我們?”吴楚之有点纳闷了。
其实相比起猴区的猴子数量,雷洞坪的更多。
索道的建立,以及交通的更迭,让已经习惯依靠投喂作为主要食物来源的猴子,也随之改变了栖息地。
毕竟徒步上山的人越来越少,坐大巴车的人越来越多。
“也不是沒有抢劫,你们上来之前,我們连大巴车都不敢下”秦旭啃着一根火腿肠。
刚刚的烤鸡,他是完全沒吃饱,只顾着投喂李筱悠,完全不敌那群饿狼。
刘鎏闻言愣了,“老大他们也就十来人,有那么大的威力?”
孔子骞也有点摸不着头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今天猴群表现的有点怪异,貌似猴群都躲着我們一样。”
吴楚之刚想說什么的时候,他包裡的手机响了。
无需打开手机,光听声音便知道,是萧玥珈的。
摩托罗拉V3的群组声音,萧玥珈是独一份。
当然,秦莞、叶小米、王冰冰也是独一份,這样吴楚之可以听音辩人。
当着叶小米的面,他不动声色的接了起来,皱着眉头两声‘嗯嗯’之后,站起身往远处走去。
叶小米的嘴角瘪了瘪。
屏幕上的‘萧玥珈’三個字虽然一闪而過,但是眼尖的她還是看得一清二楚。
叶小米心裡轻哼一声,扭头過去和姚娜聊着天,眼神却飘向了远处的吴楚之。
只见吴楚之点燃一支烟,蹙着眉头,一脸严肃的模样,脚步却越走越远。
小男人装得還挺像那么回事哈!
影帝是吧!
“嗯……哼……嗯!”穿過墙角,吴楚之立刻变了声调。
电话那头传来小月牙儿那悦耳的笑声,“哥哥,沒人了?”
“沒了,我走远了。”吴楚之倚在墙边,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
“好羡慕你们学校,就考完了,我們還要考几天呢。”萧玥珈撅起了小嘴,趴在自己闺房的床上,一双白皙的小脚丫子在身后晃着。
其实也沒什么,就是情侣之间日常的电话粥。
……
“唉!闺女呢?”萧玥珈的母亲沉柔削好一個猕猴桃,踢了踢一边的萧亚军。
老萧同志坐在小板凳上,拿着一份学生的论文正看着,闻言取下鼻梁上的老花镜,头往裡屋扬了扬,“她說她复习呢。”
“复习?”沉柔翻了一個白眼,端起水果盘就要起身。
从来就沒见過自家闺女考前复习的。
骗鬼呢!
萧亚军赶紧拉着她,“闺女已经长大了,别进去了,尴尬。”
“我是她妈!有什么尴尬的!”沉柔撇了撇嘴,起身端着水果就往裡屋走去。
不過随即她便倒转身回来坐下,“在煲电话粥?”
萧亚军无奈的点了点头,指指家裡电话的红灯。
无绳电话子母机,子机在使用时,母机会亮红灯。
“這還沒嫁過去,胳膊肘就往拐了!我是說上個月为什么电话费這么高!”沉柔顿时明白了。
随即她按捺不住好奇,将母机搬了過来。
“你干什么?”萧亚军奇了。
沉柔白了他一眼,“听听啊。”
“這有什么好听的!年轻人的事,你别掺和!”萧亚军沒好气的說着。
沉柔不理他,关闭电视,将话机音量调小后,按了免提键。
萧亚军无语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同时小板凳悄悄的挪近了一步。
“哥哥,人家好想你……”一阵甜腻的撒娇声从电话裡面传来。
沉柔顿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再按下单项通话键,屏蔽了自己這边的声音。
萧亚军這才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刚刚他被女儿的魔音呛着了。
沉柔赶紧给他顺着气,萧亚军嘴角哆嗦的指着电话,“這玩意儿是我們生的?”
沉柔狠狠的拍了他一巴掌,继续的听了起来。
“哎!哥哥!我给你說個事!”
“嗯?”
“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歡我了,或者觉得我們两個不合适了,你一定要告诉我。”
萧亚军和沉柔愣了一下,闺女這又是玩哪出?
欲擒故纵?
电话那边的吴楚之也怔了怔,随即不确定的问道,“我……我犯什么错误了?”
沉柔差点笑出了声。
這未来女婿,觉悟挺高的哈。
瞥了自家老公一眼,眼裡的意思很明确。
媳妇儿的眼神,萧亚军懂起了。
让他学着点。
他无奈的捂着额头,无声的苦笑着,心裡暗骂了一句,都是什么弟位!
嗯……
好像也对。
自己的是闺女哈。
“沒有,我就是觉得,起码還可以做朋友嘛!但如果你不喜歡我了還不告诉我,完了又对我不好,還……還冷暴力,完了最后逼我說分手,那就真的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女儿的声音很认真,沉柔和萧亚军屏住呼吸,凑到电话机前听着。
這是出了什么事了?
萧亚军的眉头不自觉的皱着,双拳攥的死死的。
小王八犊子!
你這是找死!
“哎!我不会的!你這么严肃干嘛?我不会的。”
“你不会什么?不会告诉我?”萧玥珈憋不住笑了,一声噗嗤,身后的小脚丫子欢快的踢着。
萧亚军翻了一個白眼,心裡跟坐過山车一样。
沉柔津津有味的听着,手裡拿起了毛线针。
這比电视剧好看。
“不是,我不会不喜歡你的。谁要跟你做朋友啊!”吴楚之揪着地上的小草,无奈的說着。
沉柔点了点头,对吴楚之越来越满意了。
這女婿,很懂,沒有上当。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萧玥珈在這边娇嗔着,随即自己也笑了起来。
“来!你来!你给我来個标准答桉,你說一個我听听!”吴楚之不服气了。
萧玥珈开始耍起了无赖,“你就說……你会告诉我的呀!”
吴楚之翻了一個白眼,跟着說了一句,“我会告诉你的。”
萧玥珈闻言不干了,她皱起了鼻子,怒道,“你還敢告诉我!臭哥哥!你還敢不喜歡我!”
吴楚之告起了冤,“你自己說的标准答桉嘛。”
“我說你就說啊?”萧玥珈傲娇的哼了一声。
吴楚之很是无语,“那我說什么?”
“你怎么想的你就怎么說啊!”萧玥珈都了都嘴,很是不开心。
吴楚之无奈了,“我都說了我不想跟你做朋友嘛!”
“那你想做什么?”萧玥珈忍住笑,瓮声瓮气的问道。
吴楚之撇了撇嘴,认真的說道,“做你老公!”
“嗯!老公!”萧玥珈甜甜的笑着。
沉柔有些听不下去了。
她不得不承认,自家老公說得很对。
确实太尴尬了!
這么個作女,竟然是自己的闺女!
自己怎么就生出這么一個玩意儿来了?
听不下去了,這酸臭味太严重了。
全身不适。
沉柔伸出手去,准备挂掉自己這边的信号。
“对了,哥哥,我爸回来說对你很满意。”萧玥珈开心的說着。
萧亚军来了精神,阻止了沉柔的动作。
“真的?”吴楚之有点惊讶。
萧玥珈开心的笑着,“真的,我爸在饭桌上說的。”
一墙之隔的萧亚军翻了一個白眼,這黑心小棉袄漏风的,什么话都往外說。
“你知道嗎?我去咱爸那刚敲门的时候,我腿都吓软了……”
萧亚军气呼呼的关掉了免提,沒好气的指着电话,“還咱爸?這小王八犊子,倒是顺杆爬啊!”
沉柔白了他一眼,“难道說错了?這小子,我看,挺好的。”
“好什么好?”萧亚军有点奇了。
都說丈母娘见女婿,越看越欢喜。
可這還沒见呢!
沉柔把猕猴桃塞他嘴裡,“比你会說话!”
萧亚军直接郁闷了。
什么时候花言巧语也变成了褒义词了!
……
吴楚之刚回来坐下,叶小米就凑過来咬起了耳朵。
“刚刚谁的电话啊?讲這么久!”
就在他正想编個谎话扯過去的时候,瞥见秦旭的眼睛正不停的往天上翻着。
吴楚之警觉過来,压低了声音,“燕京公司那边的小萧,萧教授的女儿,萧玥珈。打电话過来說软件院的事。”
叶小米见他還算老实,也就沒有纠缠。
问起這话,她只是委婉的提醒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就不要想其他的人!
众人见時間也晚了,今天爬山一天也确实太累,起身准备睡觉,明早還得早起看日出。
为了避免尴尬,叶小米先钻进了自己的那顶帐篷。
秦旭、陈玄锋等人也各自回了帐篷,吴楚之留在最后浇水灭篝火。
刚刚抽了烟,得重新洗漱,磨磨蹭蹭等到楼上的灯熄灭后,他便抱着睡袋直接钻进了叶小米的帐篷裡。
屁股刚钻进帐篷,還沒来得及說什么,外面就是一下闪光。
叶小米被吓了一跳,惊坐了起来,“打雷了?”
吴楚之好笑的安慰她,“金顶上面雷电现象很常见,不過不用担心,房子上面都有避雷针。”
叶小米這才松了一口气,半响也沒听见雷声,都了都嘴,闷闷的倒了下去。
吴楚之转過身来,无声的笑笑后将鞋子脱下摆在帐篷裡靠门处,接着拉上了门口的拉链。
情侣拼接睡袋很是方便,一番操作后,软玉温香的小师姐便窝在了他的怀裡。
“不许乱来啊!”红扑扑着脸的小妖女压低了声音,警告的捏了捏他那不老实的手。
帐篷连帐篷的,又是万籁俱静的夜晚。
虽然有着山风的呼啸,但是动静大了,别人還是会听见。
刚刚她便听见了隔壁陈玄锋与姚娜的笑闹声。
她是怕了,一旦小男人使起坏来,她是沒有任何招架之功,也控制不了自己。
“不会乱来的,就是抱抱而已。”吴楚之笑得很是无奈。
他也不是沒有轻重,這么多人在旁边。
虽然有些别样禁忌的刺激……
见他答应下来,叶小米還是觉得有点不保险,头枕着他的胳膊,十指相扣的抓着吴楚之的另一只手。
“睡吧!”
叶小米将自己的螓首轻轻的依偎在他怀裡,悄悄的說道。
吴楚之嗯了一声,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后,便闭上了眼睛。
叶小米默默的数着他的心跳。
今天沒怎么爬山的她,车上又补了眠,此时并沒有什么睡意。
耳边传来外面逐渐响起的鼾声,她悄悄的睁开了眼睛,抬头望着自己身边的男人。
黑夜裡只有些微的轮廓,却不影响她的嘴角翘了起来。
“你怎么還不睡?”她压低了声音,轻轻的问着。
同床共寝几次后,她已经非常清楚,小男人一旦睡着,身体、呼吸的变化。
吴楚之紧了紧双臂,沒有說话,却将她抱的更紧了。
“你有心事。”叶小米撑起了身子,趴在他的胸膛上,很肯定的說着。
吴楚之单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抚着她的脸颊,轻笑着,“沒有。就是太早了,不想睡。”
叶小米撅起了小嘴,“小男人,不许对我撒谎。你有心事!”
這几天吴楚之眉头上澹澹的愁绪,她能看见。
特别是今天,早上接了個电话后,他整個人都充满了焦躁。
吴楚之也知道,自己的异样,是骗不過枕边人的。
何况是心与心交融過的女人?
沒必要活得那么累。
“是因为秦莞快回来了嗎?”叶小米咬了咬嘴唇,主动的问着。
吴楚之将脑后的手抽了出来,环在她的腰间,“是,又不是。”
叶小米抿着嘴笑了笑,“所以,正宫娘娘姓秦還是姓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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