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无间道
拍拍自己的屁股上不存在的灰尘,她盘腿坐在床上,扯過那只大型哈士奇玩偶便是一通暴揍。
“臭楚楚!你又在做什么妖!”
“死楚楚!我不在,你就管不住自己下半身是吧?好!你等着!回去就给你阉了!”
“气死我了!啊!”
秦莞有些抓狂,用力的掐着手裡哈士奇那不存在的敏感部位,如同吴楚之在自己身边一样。
眼眶红了,却沒有眼泪掉下来。
她知道,不能哭,因为贱人会笑。
从进大学开始,隔三岔五,她便会收到一些邮件。
有向她表白的,有希望能做朋友的,有给她說吴楚之颓废模样的,更有无中生有說他绯闻的。
這种事情,她早就见惯不惊了。
特别是最近两三個月,随着吴楚之的重新崛起,這样的邮件越来越多。
所以,收到云深的邮件,她一点也不意外。
不過,上面的几张照片還是让她破了防。
照片裡的妖艳贱货笑得很是甜美,而楚楚的眼神也很是宠溺,如同看着她时的一般模样。
這是实锤了?
发泄了一会后,将自己倒在哈士奇的怀裡,秦莞深呼吸两次后,拨通了电话。
留学半年的经历让她学会了不能偏听偏信。
如果是真的?
秦莞右手五指缓缓闭拢握成了拳头,一只白皙粉嫩的玉臂上,一股肌肉悄悄的隆起。
哼!
我!
秦小莞!
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斗得過小三,打得過流氓!
妖艳贱货而已!难道我還怕了不成?
……
望着企鹅上面,秦莞一直亮着的头像,正在吃泡面的云深有点郁闷了。
怎么莞莞還不找我询问细节?
难道是沒看见嗎?
随即他便自己摇头笑了起来,不可能的。
他設置了邮件已读回执。
而一個小时前就收到回执了。
应该是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吴楚之出轨的事实吧。
也是,這么多年的感情,說沒就沒了,确实让人难受。
望着眼前的壁纸上那個美丽的身影,云深笑了笑。
莞莞啊,长痛不如短痛。
与其你被蒙在鼓裡,将来结婚后才发现吴楚之脚踏两只船,进退两难,不如现在就让我替你揭开這個脓疮吧。
云深深吸了一口气,放下了手裡的方便面,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的敲击着。
“莞莞,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伤心,如果你觉得可以,不妨向我吐吐槽,发泄出来就好了。”
嘴角带着笑意的云深帅气的敲下了回车键。
“嗡!”
云深错愕的看着屏幕上的一行小字,开始了怀疑人生。
“发送失败,請添加对方为好友”
不可能啊!
发送邮件前,他還在企鹅上给秦莞留過言,提醒她看邮件,那时并沒有這個提示。
云深鼠标快速的點擊查找好友,重新添加秦莞为好友。
不出意外,石沉大海。
竟然被拉黑了?
呆坐良久的云深苦苦一笑,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觉得這個世界有些荒谬。
我提醒她,她男朋友出轨了。
她竟然将我拉黑?!
他一直以为张爱玲的《小团圆》林语堂《京华烟云》都是扯蛋。
世上哪有盛九莉和姚木兰這样痴情的女子?
此刻,望着电脑屏幕上的对话框,他不得不承认,也许张爱玲說得是对的。
在感情中,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而最纯粹的爱,并不会计较是否卑微。
因为,此刻,他也這么卑微的爱着。
被秦莞拉进了黑名单,他来不及沮丧。
与自己的心痛相比,他更担心的是,秦莞会不会后面受到伤害。
那对狗男女不是什么好人,单纯的秦莞怎么可能玩的過他们?
吴楚之就不說了,這坑蒙拐骗的玩意儿从来都是不是什么好人。
那看起来可盐可甜的叶小米,更是心机深沉之辈,隐忍多年,趁着秦莞不在国内,利用师门关系将吴楚之一举拿下。
现在更是听說,她已经担任起吴楚之公司的高管角色。
這种女人是好相与的?
“叮铃铃……”
云深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铃声在這寂静的寝室裡显得格外的刺耳,也将云深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看了看上面秦旭的名字,云深木然的接通了电话。
“秦莞托我给你带句话,‘抱歉,我們的世界,你沒资格指手画脚’。”
云深捧着手机,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半天說不出话来。
世界?
什么世界?
难道我在另一個时空?
电话那头的秦旭,长叹了一声,“他们和我們是两個世界的人。云深,你知道秦莞手腕上那块表多少钱嗎?”
云深冷哼了一声,木然的回答着,“不知道。”
手表多少钱,关他屁事!
他知道,秦莞的衣着打扮都是非常好的,她家裡很有钱。
不過,像是欧米茄、雷达這样的牌子,无非便是万把块钱,以后又不是挣不到。
“35万……”
“什么?!”
云深瞪大了眼珠子,心裡遭到了1万点的暴击。
一块手表?
比他家的两套房子還贵?
云深家不算差,否则也支持不起他玩摄影。
他爸是衙门中人,虽然级别不高,但清贵,他妈是註冊会计师,在他看来,他和秦莞家很匹配。
但是35万的一块表,這太冲击他的三观了。
云深不甘心的確認着,“是我听错了,還是你說错了,35万?”
“我還沒說完,35万美金。”
秦旭的话轻飘飘的,如同当初吴楚之告诉他时那般云澹风轻。
這种感觉,让他很爽。
不過更爽的是,跟着吴楚之干,他相信,未来他也能买得起這块表。
李筱悠带着也一定很好看吧?
他不明白,云深到底在纠结什么。
人要自知。
就算沒有吴楚之的存在,秦莞這样的白富美,轮的上他们這些普通人嗎?
云深呆住了。
他彻底的丧失了语言能力。
的汇率,35万美金,288万。
秦莞的一块手表,是他家十多年的家庭年收入。
這太扯了。
云深有点不信,“秦莞那块表是什么牌子的?”
“爱彼的千禧系列”秦旭快速的回答着,這個他记得很牢。
因为当初他的表现比云深更难以置信,下来后私下搜索過。
云深打开了網页。
半响,他又默默的关掉了浏览器。
他有些憎恨自己的好奇心。
云深的心乱了,呆坐在椅子上,默默的看着电脑上的壁纸。
美丽的白天鹅啊!
太高贵了!
好吧,他和吴楚之、秦莞,确实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既然不是一個世界的,理解不了秦莞的举动很正常。
云深忽地有点理解为什么吴楚之說要搞钱了。
天鹅也许会跟着你過苦日子,但是你怎么忍心让她变作丑小鸭?
天使降临到凡间,就是为了跟着你受罪?
不過,這和世界有什么关系?
這是最基本的道德关系啊!
“为什么?秦旭,你在帮他?”
云深低沉着声音,难以置信的问道。
這世上還有沒有公平正义了!
秦旭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云深,你還是沒想明白秦莞话裡面的意思。這是她和他之间的事,你又有什么资格插手?
你不是救世主,這是别人的家事,与你何干?”
听着电话那边逐渐响起的哭声,秦旭摇了摇头,很是有点无奈。
有一個吴楚之這样的同学,对他们有多大的好处?
不是他世俗,好女孩多得是,沒必要抱着一棵树不放嘛。
秦旭忍了忍,缓缓的說着,“都2004年了,兄弟,不要浪费時間在黑丝上面,
你要记住一句话,沒有姑娘永远18岁,但永远有18岁的姑娘,努力挣钱吧。
再說,老吴的墙角是那么好挖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手段,你這又是何苦呢?
我话也就到這裡了,你自己想想吧。要是想通了,来個电话,我陪你喝酒。”
放下手机的云深呆住了,秦旭话裡的意思他明白了。
结合着秦莞拉黑他的举动,他忽的反应了過来,望着天花板,苦苦的笑着。
吴楚之是怎么說服秦莞的,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吴楚之的反击也许很快就会来临。
此时的云深,脑海裡浮现起从金顶下来的那晚秦旭說的话,顿时满背的冷汗。
覃风,一個陌生的名字。
那晚他们几個高中同学聚在一起,从秦旭的嘴裡听到一個故事。
当时他還在好奇,秦旭为什么說起這個人物。
现在想来,那天秦旭已经是在不停的敲打暗示他了。
想起传說中那個覃风的惨状,他便有些不寒而栗。
自己也是吃了猪油蒙了心!
坐在椅子上沉默良久,云深還是拨通了秦旭的电话。
他怕了。
……
运动场的看台上,秦旭拿着啤酒罐子和云深碰了碰,也沒說什么,只是望着下面踢球的身影发着呆。
“老吴……真的会放過我?”云深很是忐忑的问着。
秦旭转過头来,哂然一笑,“你還看明白嗎?”
“看明白什么?”云深怔住了。
秦旭摇了摇头,“你這個智商,還和老吴做对,真是活腻了。”
云深终于有点儿品過味来,不确定的问道,“你是說……老吴是故意的?”
秦旭点了点头,仰着脖子又喝了一口,不去看已经傻了的云深。
“他为什么要這么做?让我给莞……秦莞通风报信,对他有什么好处?這不是故意玩火嗎?”
云深有些难以置信,脑子不够用了,不過還是记得改了对秦莞的称呼。
哪怕秦莞和吴楚之此时并不在他面前。
他终于接受了现实。
算计!
都特么的是算计!
脑海裡,那個走一步看三步的吴王,朝他挤了挤眼睛。
這特么的就是一個局!
“老吴,等的便是你开团。”
說罢,秦旭掏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拿给云深看了看。
望着教程一般的照片,云深一脸苦笑的灌了自己一口酒。
果然,吴楚之是早有防备。
他并不笨,吴楚之的法子他一想就透了。
三张明确的借位现场记录照片,将他所有的照片真实性全部给否决了。
而秦莞见了這三张照片后,自然也就将他列入搬弄是非、挑拨离间的小人行列。
只是……
云深有点百思不得其解,帐篷那张都還好說,秦莞可以认为他還是通過借位的方式来进行的栽赃陷害。
可是小巷子裡吴楚之和叶小米的手牵手,這不可能是借位啊,吴楚之又是怎么破的?
……
燕京华腾科技大厦
晚上八点,果核软件院,此时的孔昊撇了撇嘴,关上了电脑,而后伸了一個懒腰。
拖過桌上的文件盒,找到加班登记表,他掏出笔,毫不犹豫的给自己填上了6小时加班,拍個照企鹅发给吴楚之,“敢不认账!”
按照他的薪酬,一個小时加班费是150元。
900元到手!
扣掉兮兮姐知道的300元,有600元可以充实自己的小金库。
吴楚之的回复很快,“填错了,应该是12小时。”
孔昊倒吸了一口冷气,赶紧重新填了一份。
1500元的私房钱!
孔昊觉得今天這封邮件劫持的很值。
毕竟吴楚之给不给,作为兄弟,這個忙他都得帮。
几分钟的事情。
嗅探工具一直打开着,定点劫持而已,刪除吴楚之指定的照片后,虚拟一個云深的邮箱重新发送出去,這并不费什么事。
何况還有小钱钱。
至于欺骗秦莞的罪恶感?
孔昊其实心裡很清楚,吴楚之愿意去欺骗秦莞,這才是最好的结果。
這货现在心裡有些偏,情况对莞莞非常的不利。
何况還有自己的表姐在裡面。
反正也是帮他拖個一时半会,最后還是得他自己解决。
“同意加班!”
“谢了!”
孔昊熟练的将无关的话从列表裡面刪除,截图发叶小米企鹅存档后赶紧删干净。
《控卫在此》
……
時間過了很久,直到夜色已深,吴楚之的手机才响了起来。
“楚楚,我考完了!”电话那边的秦莞,声音很是高兴。
各种取证后,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连着分析了一遍,她耗费了不少的時間。
吴楚之暗自松了一口气,微微一笑,“我想你了,莞莞。”
电话来了就好,至于秦旭的话,秦莞信了几成,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叶小米出现在了秦莞的视野裡。
而莞莞经過這次折腾,会认为情况可控。
照片裡小妖女眼裡的光,骗不了人的。
只要不是被秦莞看到他和叶小米滚了床单就好。
所以,对于秦旭說着云深求饶,他也轻轻的放過。
毕竟同学一场,何况,究其实质,错的是自己。
如果因此报复云深,他担心以后生儿子沒屁眼。
电话那边的秦莞甜甜一笑,手裡使劲儿掐着哈士奇的脸,“過两天就回来了,你要来接我!”
“飞机几点到?”心裡轻松下来的吴楚之,此时不敢怠慢,言语裡不能露出丝毫的破绽。
要知道,秦莞的心理学不是白读的。
何况二十年的朝夕与共,自己固有的思维模式什么的,她可能比他自個儿還要了解。
秦莞暗自都了都嘴,伸出手指对着哈士奇的鼻子就是重重一弹。
沒有异样?
难道真是自己疑神疑鬼了?
或者說那個叶小米,是单相思?
也有可能。
回去得去臭楚楚的公司看看!
秦莞有点不开心的說道,“我沒抢到上午的票,21号晚上8点才到,但愿不要晚点。”
如果晚点,她将错過吴楚之的生日。
“嗯?怎么沒抢到票?”吴楚之奇了,手指在桌上划拉着笔。
秦莞郁闷的說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发电子邮件给南航的伦敦营业部订票,過了几天,邮件竟然被退回来了。
我赶紧又打电话给南航订票才订上的。”
說起這個,秦莞就一肚子的气,還资本主义强国!
邮件系统破得和豆腐渣一般!
吴楚之摸了摸鼻子,无声的笑着。
這不挺完美的嗎?
21号0点,可以搂着萧玥珈听她說生日快乐。
21号23点,可以搂着秦莞听她說生日快乐。
“明天记得也加個班。”手指敲击着键盘,吴楚之给孔昊的企鹅留着言。
“你還在加班?”秦莞听到了键盘声,惊奇的问道。
伦敦時間3点半,国内時間都晚上10点半了。
吴楚之笑了笑,“不是等你考完的电话嗎,我沒事干,不加班做什么?再說了,過两天不是要去燕京接你嗎?”
秦莞小脸一红,忽地有些惭愧起来。
为了一封栽赃陷害、子虚乌有的电子邮件,她耽误了吴楚之四個多小时的時間。
楚楚那么优秀,被人喜歡很正常,都是那個师姐的错!
“嗯……回来……奖励你嗯嗯!”羞羞的說了一句后,秦莞便急着挂了电话。
她的肚子也饿了,中午那块三明治只吃了一小半而已。
不過她沒急着去觅食,而是来到公寓客厅,开始准备着晚餐。
她答应過三個室友,走之前为她们做一次正宗的华国料理。
這半年多,這三個异国女孩也对她很是照顾。
辣子鸡丁、回锅肉、糖醋排骨、老鸭粉丝汤,利用电炒锅,秦莞将自己最拿手的厨艺展示了出来。
“Qin!美味!”闻着香出来的舍友们,偷尝了糖醋排骨后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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