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修罗现
“這裡面有点复杂了,如果我們低于58元,那么专利许可费也就会下降。”
龚明嘬着牙花子,感觉脑子确实有点不够用。
“這裡面可以构建一個经济模型来测算大概的合理区间,但是沒必要。”
叶小米已经在纸上开始比划了起来,闻言愣住了,“董事长,怎么沒必要?這肯定不是最优解啊?”
在公司裡,特别是大庭广众之下,小妖女還是从众的選擇‘董事长’的称谓。
她搞特殊喊声‘小师弟’也不是不行,可以彰显两人的亲密关系,但损害的确实她男人的尊严。
吴楚之耸了耸肩膀,“99元华国币,折合美刀,我還嫌便宜呢。”
叶小米愣住了,不解的看着他。
“我們搞一個划时代的产品出来,在国外只能卖12美刀,有多大的意思?
就算我搞内外歧视,15美刀?到极限了,再多,要面临本国和他国的双重竞争。”
吴楚之看向了窗外,“說白了,自拍杆,還是一個低价值的东西,我們去搞价格战,便宜的是歪果仁。”
說罢,他转過头来笑了笑,“你们知道,我們国家需要出口多少件衬衣,获得的利润才能换回一架空中客车新一代大飞机嗎?”
众人茫然的摇了摇头。
“8亿件。”吴楚之有点惆怅。
虽然這個数据的来源其实還要一年,由时任商务部的部长所說。
虽然這個数据有些夸大。
但无非就是5、6、7、8的区别。
‘亿’這個数量级并沒有改变。
叶小米明白了,跟着苦涩的笑笑,“慢慢来吧。”
吴楚之摆了摆手,“Mp3的销售,龚叔记得增加我說的網络销售。”
龚明有点苦笑起来,“吴总,網络销售這块,我建议還是您专门找個人来负责吧,Tao宝的拍卖方式我是真搞不懂。”
吴楚之愣了愣,忽地反应了過来,笑着安慰龚明,“沒事,龚叔,后面我找人负责這块。”
這個时候的Tao宝交易,拍卖才是主流,而且此时的旺旺也才刚刚上线,确实沒必要這么早的介入。
客服团队也需要搭建,不是现在的天晶公司這帮老臣可以完成的。
继续开了一段時間的会,将這几天积累下来的事务处理完毕后,散了会的吴楚之一個人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玻璃前望着远处发着呆。
叶小米担心的看了一眼,想要說什么,却不知从何說起,离去前悄悄的带上了门。
她知道,小男人做事喜歡谋定而后动,工作上的事情,似乎永远不会让他皱眉。
而能让他烦心的,只会是感情問題。
估计不是秦莞,就是萧玥珈。
背靠着门的小妖女耸了耸肩膀,暗骂了一声活该。
呸!
渣男!
吴楚之烦心的事情,如叶小米猜的一样,确实是感情問題。
秦莞要回来了。
他在焦躁的等待着一個电话。
……
“MissQin,恭喜你顺利通過這门课的考核。”
一個金发碧眼的中年女性拿起笔,在面前的论文上面打上了一個大大的A,而后抬起了头,和蔼的說着。
在腐国,本科阶段,学期论文(termpaper)這個词组的出现频率比较高,尤其对于文科专业的同学来說。
文科的期末考评很少会以答题考试的方式进行,大部分情况都是让学生交一篇学期论文。
“谢谢Thatcher教授!您的指导,我终身难忘。”
秦莞双手抱着教材,微微一躬。
撒切尔教授拧上了钢笔,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女孩。
漂亮温婉,充满了东方人那种知性含蓄的优雅,学习努力刻苦,一如以前那些华国学生一般,让她不知不觉间也心生好感。
“我突然觉得,你们国家的习俗挺好的,我想,下次有机会见面的时候,只需要称呼你MrsQin,而不用更换姓氏。”
一向严苛的撒切尔教授竟然开起了玩笑,让秦莞有些错愕。
不過她随即开朗的笑笑,“谢谢!教授,我会给您寄结婚照的。”
腐国的绅士很多,但秦莞那风姿卓绝的东方美,通杀着东西方的审美。
所以在学校裡,秦莞一直用已订婚的籍口拒绝着校园裡的各种狂蜂浪蝶。
就连撒切尔教授也知道,她這次回去,很快便会成婚。
“真是太可惜了,如果你有意愿深造,可以随时联系我,”
笑着和教授道别后,秦莞开心的走在回寝室的路上,沿途爽朗的和熟识的同学打着招呼。
撒切尔教授最后那句话,就是对她這半年多努力的最好的承认。
对秦莞而言,留学所获不仅仅是学历的提升,最大的收获,是一些方面的蜕变。
在国外,她需要一個人撑起整個生活。
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自己安排:早起上课,参加活动,生病拿药,同学聚会
所有的都不能落下,所以她学会了合理规划自己的時間,在保证自己完成学业的同时又能享受生活。
国外大学裡的作业百分之七十都是小组完成,他们会刻意锻炼学生们的团队合作能力。
每個人都需要各司其职,收集各种讯息资料,然后做分析,做方案,最后也会演示一遍。
這些必要的步骤会让某些沉默寡言的高冷少年少女们不得不学会团队协作与交流,因为這不仅关系到自己的個人成绩,還影响着团队的分数。
对秦莞来說,第一次做团队作业的时候内心是极其痛苦的。
因为在国外,不是所有人的步调都一致,想法也五花八门,但是在协调的過程中,所有的针锋相对都必须有结论和妥协,每一次课题都是思想和习惯的碰撞。
這逼得她必须自信,必须学会辩证的看待問題,必须学会必要的妥协,做任何事情都能非常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犯错误的可能性,永远不把自己认为是“绝对正确”。
“秦莞,你明天就要回国?怎么不趁着签证有效期多玩几天?”
在腐国,华国留学生很多,名字西化的朱迪是她的同班同学,不同的是,朱迪是高中毕业就出来了。
秦莞巧笑嫣然的說着,“家裡有点儿事,得赶回去。”
“是你那口子催着你回了吧?哈哈哈哈!”朱迪花枝招展的笑着。
秦莞既沒承认,也沒否认,只是含蓄的笑笑。
朱迪撞了撞她的肩头,“要不,今晚有個Party,要不一起?提前庆祝你告别单身。有很多帅哥的哦。”
秦莞笑着摆摆手,礼貌的拒绝着,“我家楚楚会疯的。”
說罢,她便抱着书告了别。
望着秦莞的背影,朱迪耸了耸肩膀,暗忖着,“终于走了!”
她的姿色,老实說,其实還算非常不错的,在学院裡也算是一朵花的存在。
但是秦莞的到来,让如朱迪的這些花,只能低人一头。
朱迪也不得不承认,艳压群芳,用在秦莞的身上很合适。
回到寝室,看了看房间,秦莞放下了怀裡的书本,笑眯眯的坐在床上。
房间裡面已经变得非常空旷。
前两天,她已经将绝大多数的东西,通過国际托运寄回了国内。
打开行李箱,做着最后的收拾。
其实她一直都想去游一游泰晤士河。
听同学们說,泰晤士河穿越了伦敦的市中心,坐在泰晤士河的游船上可以一路欣赏到大本钟、伦敦眼、伦敦塔桥的风景,船上還设有吧台,像三明治、饮料、红酒、啤酒等都可以买到。
比如和相爱的人边吃下午茶,边穿梭在见证了城市歷史的河流中,感受伦敦的繁华和英式浪漫。
比如当夜色降临,华灯初上,当伦敦眼到达最高峰,趁着這夜色朦胧,和相爱的人亲吻相拥,让爱的荷尔蒙在這一刻升温,感受彼此最浓烈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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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准备一些花,带一些自己精心制作的甜点美食,跟爱的人在海德公园,享受室外温柔的风与自由的阳光,饭后還可以牵手一起漫步,在傍晚的时候看着夕阳把你们的影子拉长。
這样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
可這一切,她更想和吴楚之一起完成。
咬着三明治,打开电脑,现在正是11点半,燕京時間18点半。
秦莞的嘴角翘了起来,迫不及待的打开MSN,准备连线。
她知道,今天吴楚之一定会等着她。
不出她的所料,MSN上吴楚之的头像亮着。
秦莞沒有急着点连线,她嘴裡還包着食物。
端来一杯咖啡,优哉游哉的吃着。
燕京時間晚上六点半,這個点儿并不保险,按照楚楚那個工作狂的习惯,此时多半办公室還有人。
忽地MSN的弹窗从屏幕下方飘了起来,一封邮件映入了秦莞的眼帘。
她那包着和松鼠般的小嘴停止了咀嚼,愣愣的看着邮件的标题,半响回不過神来。
《莞莞,吴楚之背叛了你》
放下三明治,秦莞面色如水的点开了邮件。
……
此时的蜀大,夕阳的余晖透過玻璃窗,洒在端坐在寝室电脑前的云深脸上,如同渡上了一层金光。
他在做一件正义的事,脸上格外的道貌岸然。
从峨眉山回来后,他沒有急着回家。
本来就是本地生,早几天,晚几天沒太大的区别。
将数据卡裡的照片分门别类的整理好,挨個的发给同学。
合照的、独照的都有。
做完這一切后,他又将属于吴楚之的照片,选了两张,与另外几张沒有归档的照片,打包在了一起,粘在了邮件的附件上。
寝室裡面沒有了人,云深也将电脑桌面的壁纸换成了秦莞的照片。
照片裡的秦莞,還是高中时的模样,那是学校艺术节上的独舞表演瞬间。
一只天鹅高贵的舞着。
望着壁纸,云深的嘴角翘了起来。
既然你吴楚之和叶小米那么般配,为什么還要霸占着莞莞不放?
莞莞是你的青梅竹马,也是我們的青春。
云深也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他打从高一进入锦城七中,就被眼前這個校园女神给吸引住了。
那一颦一笑的风情,那举手投足的风姿,让情窦初开的他很是心折。
但是,還沒等他来得及表白,他就看清楚了秦莞的心,终究是敌不過那对青梅竹马的。
毕业后大白鲨餐厅外秦莞向吴楚之告白的那一幕,他本已死心,也从心裡面祝福着心中的她能一直幸福下去。
可是三年后今天发生的這一切,让他那颗沉寂的心又重新季动了起来。
這么好的女人,你吴楚之不配拥有!
呸!
渣男!
既然你選擇了背叛,那么就怪不得我們了。
做人,感情還是要专一一点。
老吴,你下不了决心,我帮你下。
和发给同学的照片不同,云深沒有压缩,保持着高清的画质。
所以照片很大,上传很费時間。
幸运的是,期末放假时的校园網,用的人少,網速還算快。
不多时,附件上传完毕。
云深懒得說什么,写好一個标题,邮件正文只是简单几句话介绍了叶小米的来历。
无需多言,照片已经能够說明吴楚之出轨的一切。
只是有点可惜,那对狗男女晚上牵手的那张,拍得实在是太湖了,用不上。
不過也无所谓,有了几张‘情侣照’,以及钻帐篷的照片,這威力足够了。
听說佳能年底要出一款1DMark2,稳定性更出色。
可惜了,這么一闹,不能在吴楚之那裡拿优惠价了。
但要是能乘虚而入,追上秦莞,那么這点蝇头小利算什么?
云深笑嘻嘻的在发送按钮上点下了鼠标左键,开了团。
……
“老秦,我控制眼皮肌肉的神经有些不正常的兴奋,也就是部份的眼轮匝肌肌纤维在短時間内不能自主地持续收缩……”
秦援朝有点无奈了,“在家裡能不能說人话?”
躺在沙发上的郑雪梅揣了他一脚,坐了身子,“我总觉得眼皮子有些跳,不会出什么事吧?”
虽然是医生,郑雪梅其实還是有点迷信的。
因为很多事情,医学也解释不清。
在科学的山峰上,站得越高,心裡就会越迷茫。
“你是担心楚楚告诉莞莞婚礼不能如期举办,莞莞闹事?”
除此之外,秦援朝也想不出有什么事来。
郑雪梅摇摇头,又点点头。
妻子這样的做派,把秦援朝搞迷湖了,无奈的问道,“你到底担心啥?”
“我不担心莞莞因为推迟婚礼闹什么,我的女儿,我很了解,只要是对楚楚有利的,她就会去做。
我担心的是楚楚……這小子,两年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秦援朝笑了,一边用夹子夹着核桃,一边无奈的說着,“能到什么地步?再怎么成长,他還是我們看着长大的楚楚,還是你的女婿。”
郑雪梅瞪了秦援朝的后脑勺一眼,沒好气的說着,“你沒发现嗎?楚楚自从3月份出事以后,整個人气质都变了。”
“确实是变了点,成熟了。”秦援朝想着宣主任对吴楚之的夸奖,就乐得合不上嘴。
郑雪梅撇了撇嘴,“楚楚越来越优秀,你就不担心以后有野女人缠上楚楚,我們女儿吃亏?”
秦援朝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扔了一個核桃坐在嘴裡,优哉游哉的說着,
“吸引小姑娘,那是必然的,但二十来年的感情羁绊,不仅仅是他和莞莞,還有這么一大家人,楚楚不会犯傻的。
而且,我相信我們女儿的手段。”
郑雪梅闻言怔了怔,而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秦援朝冲她挑了挑眉头,“所以,不用瞎操心了。就算你要担心,也担心的是以后楚楚做大了,会有其他人看上你女婿,来强抢。”
郑雪梅摇了摇头,“這种情况我反而一点都不担心,楚楚的性子,我再了解不過了。
想强压他低头,是不可能的。”
“卡察!”
秦援朝又夹了一個核桃,递给了她,“你要担心這担心那的,趁早把你以前那点心思收一收,劝莞莞早点回来,把楚楚守到才是正理。
你要知道,年少多金,长的還人模狗样的,這太招女孩子喜歡了,虽然动摇不了莞莞的位置,但多了也是麻烦事。”
郑雪梅勐地一惊,反应了過来,“怎么办?莞莞還要在国外呆半年,在燕京還要呆一年。”
出国读衔接项目,秦莞的毕业時間還要推迟半年。
秦援朝冲她挤了挤眼睛,“可以劝莞莞回来就要孩子,今年不是允许大学生结婚了嗎?有孩子也很正常。”
郑雪梅沒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出的什么馊主意!未婚先孕,我在医院的脸不要了啊!”
秦援朝耸了耸肩膀,戏谑的說着,“這主意是最稳妥的,莞莞有了孩子,外面的女生就再也翻不起风浪了,一劳永逸。”
郑雪梅笑骂的一脚踹了過去,她也看出来了,自家那口子就是在那說笑来着。
自己可能也是太杞人忧天了。
……
捏着手机的秦莞,身子靠着墙壁缓缓的滑落下来。
她呆呆的望着床头上的那只哈士奇,脸上无喜无悲,眼眶渐渐的红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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