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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有意思的老头VS有意思的小子

作者:长卿還成都
第95章有意思的老头VS有意思的小子

  送别了萧玥珈,将厨房打扫干净的吴楚之,像個家庭煮夫一般闲了下来。

  在萧玥珈的闺房眯了一会儿,就着房间裡的大茶壶沏了壶茶,换過一套运动装的吴楚之,提溜着茶壶在院子裡的石桌前坐着。

  今天原本的安排是一整天都在律所,沒想到這么早就完事了。

  而后面的日程是安排好的,看房什么的也是约好了時間,他难得的下午空闲了下来。

  打量着院落裡的各种雕饰、檐柱,吴楚之有点亚历山大。

  小月牙儿的嫁妆,太厚了。

  這么一座四合院,放在十来年后,几個亿都不见得拿得下来。

  何况进来的时候,萧玥珈就說過,這個四合院和后面的那套合在一起,是真正的王府。

  而且是属于那位差点继位末代皇帝的府邸,這裡面的价值就太大了。

  也难怪当年会被拆分。

  望着后面的院墙,吴楚之有些动心思了。

  听萧玥珈說,后面那套四合院两年前就发卖出去了,這两年也沒见過有人来住過。

  多半是個投资客。

  吴楚之暗忖着,将来要是有钱了,一定要把隔壁那套盘下来。

  這宅子不同于70年产权的商品房,這是可以传世的宅子。

  要是带着小月牙儿、莞莞、叶小米這個小妖女住在這個宅子裡,這日子,很有判头啊!

  歪歪了一会儿,吴楚之摸出手机,给自己那在华清大学的发小孔昊挂去了电话。

  来燕京,不给孔昊打個招呼,是不可能的。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Thenumberyoudialedispoweroff.”

  不出意外,手机裡响起了一道悦耳的女声。

  关机。

  对于孔昊,這是再正常不過的情况了。

  开机才是异常情况。

  成天泡在实验室的孔昊,在实验室裡压根儿就不会开机。

  編輯短信,告知让他回电话后,吴楚之就捧着茶杯悠闲的喝着茶。

  手机活生生的被孔昊用成了传呼机的感觉。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进入大三的孔昊越加的忙碌,中午发的短信,半夜能收到回复,都算是快的。

  最长的记录是三天后才接到孔昊的电话,沒聊上两句就听到对面的打鼾声。

  孔昊当年是以蜀中理科第4名的成绩考进华清的。

  這样的成绩,在华清裡面,自然算不得什么。

  但吴楚之知道,如果不是当年高考听力设备故障,被吞了18分,孔昊应该是理科状元的。

  那场事故,改变了那個考场裡太多人的命运。

  不過,对待意外,人们的反应却是不同的。

  有人選擇沉沦,怨天尤人,如吴楚之。

  有人選擇奋发,继续拼搏,如孔昊。

  进入华清的孔昊,并沒有入选有着‘姚班’前身之称的计算机科学基地班。

  不過,他却凭着自己的努力和天赋,在大三时成功的补位杀了进去。

  计算机科学基地班是淘汰制的,跟不上节奏,就会被淘汰。

  這個班汇聚了华清大学与姚先生自己的大量资源,拥有普通的计算机系学生难以想象的实验條件和师资力量。

  有天赋的人,多得是。

  努力的人,也多得是。

  失去两年先发优势的孔昊,在裡面也有些苦不堪言。

  他也唯有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跟上整個班级的节奏。

  吴楚之喟叹了一声,望着手机裡孔昊的名字,发着呆。

  对待人生的态度不一,其实让俩人有些渐行渐远渐无书。

  有的时候,就连他来燕京,和秦莞找孔昊出来撸串,孔昊也开始找着各种借口推脱。

  不知什么时候,除了感情問題,原本亲密无间的俩兄弟,再无其他的话题。

  他知道,孔昊是嫌浪费他做试验、码代码的時間。

  忽地,又是一段浮光碎影在脑海裡滑過。

  吴楚之沉默了下去。

  什么意思?

  不是只有他自己女人的画面嗎?

  怎么男人的画面也出来了。

  吴楚之一阵瀑布汗后又是一激灵。

  他反应了過来。

  那個金色光球并沒有消失!

  而是以他不明白的方式,存在于体内!

  吴楚之忍住呼唤斯文森来探讨琢磨的冲动,他知道,金色光球不会害他。

  手串裡的金色小人松了一口气,還好沒笨到家。

  要是被斯文森知道了,說不定還有别的麻烦。

  ……

  与以前的那些画面不同,這次金色光球传過来的浮光碎影,让他的心情很是烦闷。

  闲坐着也是无聊,吴楚之也不是個耐得住性子的人,趁着天色還早,关上房门去什刹海溜达一圈。

  顺带着散散心。

  现在時間不過是下午两点,萧玥珈回来得五点半去了,四点過回去做饭也来得及。

  萧玥珈的這套四合院推门便是什刹海,吴楚之顺着前海北沿向西往后海北沿走去,避开身后方向的酒吧。

  虽然這夏季的午后,酒吧也不会有什么人,但他自觉的远离着這些声色犬马之所。

  本来心就不静,别去沒事找事。

  沒到6月的燕京,阳光正好,微风不燥,20来度的气温非常的宜人。

  走在步道上的吴楚之,看着什刹海公园裡怡人的景色,与微波荡漾的湖面,心裡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沒什么大不了的。

  既然平行时空都可以把孔昊给救回来,那么现在就更不是問題了。

  照猫画虎而已。

  本来孔昊便是他事业版图中的绝对核心。

  湖面的风吹在身上其实挺舒服的。

  不知不觉间,吴楚之已经绕着什刹海走了一圈。

  正当他准备拐进小道回屋时,门口大树阴凉处俩下象棋的老头,引起了他的注意。

  闲着也是闲着,還不如去看看,打发打发時間。

  吴楚之倒转身来,伫立在一边观看着。

  老头们见有陌生人观棋,打量了吴楚之一番后,也沒說什么。

  什刹海是個景区,来来往往的旅客不少,老人们早已习以为常。

  反正這种年轻人,沒什么定性的,也就是图個热闹,看上两眼就会走掉。

  倆老头下着棋,一條毛巾被两人各执一端,来回拽着活动筋骨,嘴裡也沒闲着。

  “立章兄,你可有日子沒回来下棋了,将!”

  “我走~!老姚头,這就是你的不对了,邀請你好多次去我那下棋,你就是不来,我让人来接你,你都不肯上车。”

  “你那门槛太高,进出太麻烦了!再将!”

  “唉……再過俩年,估计這辈子,我可能得老死在那了。”

  “你就是俗!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也不知道你愁什么,非得住裡面。你看我,每天在外面逍遥自在的,多舒服。

  早上下午接送重孙子,晚上去跟那群老太太跳跳广场舞,這日子過得热热闹闹的,不比裡面每晚听竹林风声强?

  你丫,你說你那双儿女,哪個不是人中龙凤?個顶個的给你争气,非得管你的那些远房侄子!死要面子活受罪!”

  ……

  俩老头扯着闲篇,吴楚之也乐得听着八卦。

  這家长裡短的,他也熟悉。

  从小他就在设计院大院家属区裡面长大,小时候做完作业,常常也就跟着他爷爷在老年活动室裡厮混,对這种老年退休生活很是熟稔。

  不過,显然面前這俩老头也算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水平不說多高,但杀得给劲儿。

  吴楚之散過一轮烟,坐在旁边看着热闹。

  俩老头看了看,见小伙子懂事,观棋不语真君子,也沒吱声,接過烟点燃,任由他在旁边看着。

  可能是歇脚的吧。

  也是,這什刹海公园一圈6000米,走一趟個把小时呢。

  现在的年轻人呐,哪走過那么远的路。

  看着倒是人模狗样的好身材,估计也是健身房裡喝那什么饲料催出来的。

  ‘立章兄’下了一個妙招,对面老姚头顿时长考了起来,就连手上拽毛巾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吴楚之一個沒忍住,笑了出来。

  俩臭棋篓子!

  ‘立章兄’乜了乜他,“小子,长眼睛了沒?你看得懂嘛?”

  他对刚刚自己那一手,非常的满意,完全是‘神之一指’的水平,却被這旁边的小子嗤笑,心裡顿时不爽了起来。

  吴楚之摇摇头,“老爷子,我长着眼睛呐。不懂,不懂我现在跳海裡去。”

  ‘立章兄’冷笑了一声,“嗬!听你這话茬不善呐,来来来,你来說這步怎么走。不知道哪儿走就一边玩泥巴去!”

  這老头子的语气让吴楚之有些不爽了,反正也不认识,直接怼了起来,

  “那当然了,善者不来,来者就不善。车五平八!你這就是一步臭棋!”

  老姚头闻言,眼睛一亮,顿时按照吴楚之的招数走了一步。

  ‘立章兄’顿时气着了,“小子,那你敢跟我试试?”

  吴楚之笑了,“老爷子,我看你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呐,谁不敢咱谁跳海裡去。”

  不是他嘴损,而是老燕京人說话就這样,动不动就跳海裡去。

  “哟嚯,小子,你口气不小啊!来,来,你来盘,我让你。”老姚头也来了兴趣,起身让着吴楚之。

  他是纯属看热闹不嫌事大,活了七八十岁了,每天過得波澜不惊的,就爱看点新鲜的。

  “来吧,咱可是挂响的。”立章老爷子将棋子给搅和了,邀吴楚之坐下。

  吴楚之沒忙着坐,起身将花坛边先吹了吹灰尘,再掏出纸巾擦了擦,請老姚头坐下。

  立章老爷子瞥了一眼,暗自点了点头,這小子嘴挺厉害的,不過做事倒是周正。

  有些举动不是装模作样能装出来的,看来‘尊老’這二字,這小子恪守的不错。

  吴楚之转身坐在小马扎上面坐了下来,“好!输棋不输嘴,落子不反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一边的老姚头乐了,“嘿!這小子!张嘴就是一套一套的。”

  吴楚之笑着递過去一轮烟,“您就跟着学知识吧!”

  立章老爷子撇了撇嘴,将心裡刚刚那话收了回来,這小子嘴上有毒!

  “废话少說,咱们赌什么的吧?”

  “您說吧,老爷子您是想赌钱呢還是赌事呢?”吴楚之嘿嘿笑道,就对面這水平,让個车都沒問題。

  立章老爷子摸着下巴,笑了,“我說?好!你要是输了,把你手上那串奇楠珠子留下。”

  吴楚之闻言陡然一惊。

  燕京的老爷子都是成精的吧!

  俩背心大裤衩凉鞋老头,都有這眼力?

  不過眼力再好也沒用,這棋力在那放着,自己也不觑。

  他嗤笑了一声,“老爷子,那要是您输了呢?”

  立章老爷子用手裡的折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输了?我要是输给你這毛都沒长齐的小子,我从這跳海裡去!”

  這……

  吴楚之可不敢赌。

  老燕京人实在。

  或者說一根筋的多。

  真要是输了,這80老头跳海裡去,自己算是谋杀吧?

  他赶紧摇摇头,“老人家,别介!這赌注可不对等,我這手串,您也大概知道多少钱,您這不是欺负小辈嗎?”

  立章老爷子想想也是這個道理,摸了摸身上,好像也沒什么可以和吴楚之那奇楠手串对等的东西。

  老姚头也不帮腔,坐在一边看着老友吃瘪捧着肚子乐。

  望着老友的模样,立章老爷子脸上挂不住,正想取消赌注,瞥了吴楚之一眼后,心思一动。

  “小子!我身上确实沒有对等的东西,不過我有一孙女,在燕大读书,长得可水灵着,远近闻名的美女。

  你要是赢了,我把我孙女介绍给你。”

  吴楚之闻言大骇。

  燕大?

  美女?

  真当人人都是小月牙儿似的!

  他摇摇头,“老爷子,心领了,我有女朋友的。要不咱换個赌注,一包华子,您看怎么样。”

  立章老爷子心裡暗叫一声可惜。

  面前這小子虽然嘴是毒了些,不過看衣着也知道家境不差,谈吐举止也還算能入眼。

  关键是這长相,這個头,還真是一时之选。

  做孙女婿倒也不差。

  “行!那就来吧!猜红黑?”

  吴楚之摆摆手,“老爷子您先行,应该的。”

  立章老爷子也不客气,既然這小子不做孙女婿,那也就不让着了,马二进三起马开局。

  吴楚之嘿嘿一笑,“老爷子你可别后悔啊。”

  卒7进1直接制马。

  起马局,其实其它還有许多应法当然也未尝不可,不過吴楚之的走法却是针对性最强的一种。

  立章老爷子心裡一咯噔。

  俩人你来我往的下着,渐渐的立章老爷子便落了下风。

  吴楚之炮吃红马后,冲着旁边无人的地方,得意的吐了一個烟圈,“走吧,老爷子。”

  立章公焦头烂额的长考起来,“催什么催!我得看看!”

  吴楚之叹了一口气,“看看!看看!你总看看!這是下棋呢,又不是相面。”

  立章老爷子闻言气急,回了一手。

  吴楚之怕是担心老姚头无聊一样,沒有应招,扭头和他扯着闲篇,

  “姚老爷子,這下棋呢讲的是胸有成竹,我這行棋叫做势如破竹,下面這招叫做二鬼拍门,您可瞧好了。”

  說罢,他顿了顿,冲着立章公笑了笑,“老爷子,您可小心点啊。”

  立章公怒了,“你哪儿来那么多废话!下棋就好好下!”

  吴楚之耸了耸肩,“您老总是耗着不下棋,我這闲着也是闲着,不說话我干嘛?要不然您给我买根冰棍把我嘴给堵上。”

  立章老爷子被气笑了,他沒說什么,旁边老姚头噗嗤一笑,“诶!這小子和你家宝贝孙女那嘴有得一拼啊!都是碎叨碎叨的。”

  “說得也是,小子,怎么样,跟你女朋友分了,我把我孙女介绍给你,你俩可以說相声了。”

  立章公一边說着,一边应着招,面露自得之色。

  這一步他非常的满意。

  吴楚之抠了抠鼻子,“我以为什么高招呢!象离家,你要抓瞎!”

  說罢,他直接一炮轰掉了红象。

  “唉!你走這步棋,你的马可就沒啦!”老姚头在旁边嘀咕着。

  吴楚之摇了摇头,“姚老爷子,這你就不懂了,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小家顾大家,吃小亏占大便宜。”

  老姚头和立章公都笑了起来,“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词啊!”

  在他们看来,吴楚之這一步是妥妥的臭棋。

  吴楚之也跟着笑着,“天机不可泄露,妙处岂能明言?”

  立章老爷子闻言一惊,但琢磨了半天,也沒看出吴楚之這招的门道。

  见立章公又陷入了长考,吴楚之又转過身去老姚头扯着家长裡短。

  立章老爷子只觉得一阵呱噪,怒道,“我說咱们這是下棋呢,還是在這表演脱口秀呢?

  你老是這么沒完沒了地說,我怎么能静下心来想棋啊!”

  吴楚之转過头来挤了挤眼睛,“你看!你看!不高兴了不是?拉不出屎来怨茅房,打嗝放屁赖盲肠?

  我从小在大院裡和那帮老爷子下棋的时候,比這热闹多了,你一句我一句的,要是谁把谁惹火了,一走神,那棋就输了。”

  老姚头点点头,“也是,這下棋就讲個定性。”

  立章老爷子白了他一眼。

  实际上他這也是耍着盘外招。

  白眉毛白胡子的老人家发怒,就问你怕不怕。

  沒想到吴楚之還真不带怕的,给他怼了回来,這让他心裡一阵舒坦。

  小子,有点意思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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