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钱,沒得退了 作者:故园三千裡 賬號: 密碼: 贺锋听到“证据”两個字,就感觉到很不妙。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证据,但他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证据。 在联想到秦昆带過来的那两個彪形大汉。 他强自镇定,问道:“老板,究竟什么事啊?” “什么事难道你還不清楚嗎?”柳青板着脸說道,“集团给你拨款几百万,是用来发展公司的,而不是放进你口袋裡的!贺总,你难道就不知道,职务侵占罪,数额巨大,是要判刑的嗎?” 贺锋连忙否认:“我沒有!我从来沒有做過這样的事情,我是一個老实本分的人,怎么可能拿公司的钱呢?” 他转头看向秦昆,愤怒的說道: “秦昆!這些都是你跟老板說的吧?我对你也不薄,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秦昆已经从包裡拿出了一叠打印出来的文件,甩到了茶几上,冷笑着說道: “是不是陷害你自己看。” 贺锋沒有去看,大声說道:“這是你陷害我的,我为什么要看?” 但心裡发虚,声音都有了一些颤抖。 毕竟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自己知道。 柳青道:“這些东西我都看了。贺总,你挺厉害的嘛。這不到一年的時間,你就至少搂了三百万进你的口袋。按照法律,你這個是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啊!” “我沒有。”贺锋只能继续否认。 “真的沒有嗎?” 柳青冷笑一声,拿着茶几上那些打印出来的文件,扔到了他身上: “你自己先看一看你做的那些龌龊事,看完了再跟我說话!” 扔過来的时候,那一叠文件散开。 贺锋只是随便拿了一张,看一下那一排记录,心就凉了。 因为那是真实的。 按照這些记录去查,就能查出他职务侵占的事实。 看到了真凭实据,知道已经沒法抵赖,情绪反而镇定了下来。 看着秦昆,道:“秦总监,你是我聘請過来的,我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要這样做?” 秦昆哼了一声:“我是靠着我的能力吃饭,沒有你的聘請,我也能找到别的工作,待遇也不会低。可是因为你做這样的事情,把该用在公司发展上面的钱放进了你的口袋,让我对那些签约艺人的努力都白费了,你知道那种失望嗎?” 柳青很不高兴的对贺锋說道: “怎么,贺总你做這样的事情被人举报了,你還觉得很委屈是嗎?” 贺锋苦笑道:“柳老板,我知道我不该坑公司的钱,我有罪。可是一码归一码,你来问我的罪,我沒什么好辩解的。這個秦总监,我把他請到公司来,他却這样对我,我想不通。” 秦昆要反驳,柳青抬手止住了他: “打住,现在不是纠结這個的时候。” 他拿起一张散在茶几上的打印文件,冲贺锋扬了扬,道:“這上面的都是真的,你不否认吧?” 贺锋苦笑:“既然证据确凿,我否认也沒有用了,好吧,那些都是事实。” “你侵占公司财产超過三百万,這個数额应该差不多吧?”柳青又问道。 贺锋想了一下:“我沒有得到那么多钱,因为這裡面還有着给别人的回扣。但你說我让公司损失了那么多钱,那差不多是這個数。”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條路。” 柳青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條路,把你吞下去的那些钱吐出来,给我录一個认罪的视频,签一份认罪书,离开公司。” 又伸出一根手指, “第二條路,我們报警,用這些证据把你送进去。我向你保证,我会請最厉害的律师,为你争取到顶格的判决。十年有期徒刑,那只是最低。我的要求是,无期徒刑,让你一辈子都在监狱裡。” 秦昆差一点沒忍住要提醒他在实际操作中无期徒刑并不是真正的无期,一般十多年就放出来了。 但想了一下,這不是抬杠的场合,就忍住了沒說,只道:“老板你放心,我有很厉害的律师朋友,一定能帮你实现這個愿望。” 柳青看着贺锋:“现在你告诉我,你要选哪一條路?是私了,還是让我們把你送进去?” 贺锋沉默了一会儿,苦笑道:“那你们把我送进去吧,钱我不会给你们的。” 柳青愣了一下:“你宁可坐牢也不愿意退钱?” 贺锋点了点头。 秦昆冷笑:“你知不知道,我們不只是能把你送进去判個十年以上,同时還可以提起民事索赔,這個钱你還是得退的,而且一分都不能少!也就是选第二條路,牢,你得坐。钱你還得赔。” 贺锋摇了摇头: “我知道那個道理,但是,我沒钱退。我儿子今年结婚,亲家那边的要求就是要在鹏城有房有车,要不然就结不了婚。那些钱我都已经给他买房买车用于结婚,沒得退了。” 說這话的时候,他语气裡颇有一些怨气。 也不知道這怨气是冲着面前两個人来的,還是冲着那個亲家来的。 如果亲家沒有那样的要求,也许他不用做這样的事情,不会遭受牢狱之灾。 柳青和秦昆对视一眼,都知道這個钱大概真的是沒法退了。 贺锋自己說到手的沒有三百万,就算有三百万,那也不够在鹏城买房买车的,怕是房贷都欠了不少。 這种情况下让他退钱,难度有点大。 秦昆心情相当郁闷——他還跟柳青說好了,就用贺锋退回来的那些钱作为公司的启动资金,现在人家都沒钱退了,那拿什么来启动? 然后想起一件事来,冷笑:“你在鹏城不是有房子的嗎?把你那房子给拍卖掉,也够补上公司的亏空了。” 贺锋神色很平静:“恐怕要让你失望了,那房子不是我的,是我前妻的。” “前妻?”秦昆一愣,“你什么时候离的婚?” “去年底,我就离婚了。我出轨,所以净身出户,所有的财产,包括房子,都過到了我前妻名下。”贺锋道。 “你胡說!”秦昆愤怒的說道,“你现在還住在那房子裡!前些天我還看到你们在一起逛街。” “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离婚了,我們還可以是朋友,一起逛街应该算是很合理的事情吧?”贺锋反驳。 然后又說道: “至于跟她住在一起,是這样的,我在那裡住了那么长的時間,急切间也找不到住处,就跟她商量,租一個房间,每個月给她六千块钱的租金。对,我现在是她的租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