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那时我年轻,他也未老 作者:未知 随着時間的推移,半個月過去了,凌煜依然找不到凌煜的任何踪迹。而官方的探寻人数却开始不断的递减,慢慢的撤离。這也代表着,他们的一种放弃,对于凌煜的生死抱着无所谓,听天由命的态度。 对此,温雅沒太大的反应,而安嗜,安琳神色更为冰冷以外,什么都沒說。 因为他们都了解,官方之所以对這件事关注,只是因为职责,暴恐案件是他们必须关注的,公民的安全是他们必须关注的。而当事情完全停滞不前,沒有丝毫进展的时候。他们就会把它搁浅,不会一直花费大量的人力,精力投注到這上面来。 都很正常,很好理解。所以,沒什么好說的。他们自己寻找就好。 温雅依然每天静静地岛屿上等着,安琳守在一边。安嗜带领一众下属继续寻找。一切坚持,都是凭着心裡最大的期待,渴望。所有执念都是因为爱,沒有结果,永不放弃。 “夫人!” “嗯!” “刚才有人带消息過来,有一個人讲;她知道少爷的消息。” 安琳话出,温雅猛然回头,眼眸紧缩,头有瞬间的眩晕,心口发颤,紧紧的看着安琳,声音发紧,轻颤,“谁?谁知道凌煜的消息?在哪裡,在什么地方…。” 安琳看着温雅脸上再无平静,转而是无法抑制的激动,忐忑,紧张到六神无主的模样,安琳眼中闪過一抹沉重的苦涩,垂眸,“是夏止盈…。” 听到這個名字,温雅眼眸暗下,沉默,良久,开口,“带我去见她。” “夫人,她不可能知道少爷的消息,不過是依次来引夫人過去罢了!”安琳皱眉。 “或许她知道呢!” “夫人,這根本不可能。” “安琳,我不想错過任何一個万一。万一她知道,我就能早些找到凌煜。”温雅眼中盈满刻骨的思念,“就算她不知道,我也想听她跟我讲讲凌煜,什么事都好,只要那些過往中,有凌煜就行…。” “夫人…。”安琳不由眼睛发胀。 温雅垂眸看着手上的戒指,泪滴滑落,“安琳,我好想他,好想…。” 安琳心裡酸胀的厉害,喉头发紧,点头,“夫人,我带你過去。不错過任何可能找到少爷的万一…” “嗯…。” J城 权赫刚从卧室出来,夏岚就拿着一份报纸,冲了過去。看着他,急切,紧张问,“权赫,這上面刊登的事情是真的嗎?” 权赫低头,看了一眼,凌少上任当家人——凌煜!遭遇暴恐事件,失踪近半月,生死未卜。 “权赫,這是乱說的吧!不是真的,对不对?”夏岚无法抑制心裡的慌乱。 权赫看着夏岚惊乱的神色,沉默,片刻,开口,“是真的。” “什么?”夏岚听了眼眸睁大,即可惊呼出声,心裡绷着的那根弦断裂,“怎么会是真的?什么暴恐事件?凌煜真的失踪了嗎?還生死未卜…。?那雅雅呢?雅雅怎么办?” 夏岚慌乱无措,脑子乱成一团,“可是发生這么大的事,雅雅为什么沒打电话回来?還有,我爸妈他们怎么也沒打电话?难道他们也出事儿了?” 說着,往电话那边跑去,“我去给他们打电话,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凌煜怎么可能会出事呢?…。” 权赫看着,什么都沒說,默默跟着走了過去。 夏岚先是拨通温雅的电话,可惜,一直无人接听。皱眉,挂断,接着打两位老人的,良久,电话才被接起。夏岚不等那边开口,就急声,竹筒倒豆子的开始问道,“爸,报纸上刊登凌煜出事儿了,還說他生死不明,是不是真的?那雅雅呢?她怎么样了?還有你们为什么都不跟我說一声…喂!爸…。你…。喂…爸…” 夏岚叫着,眉头紧皱,脸色青白交错,握着电话抿嘴。 权赫听着话筒裡的嘟嘟的声音,无声的叹了口气,拿下夏岚手裡的话筒,温和开口,“爸說什么?” “他說,让我什么都不要管。照顾好我自己就行,關於凌煜的事儿让我最好闭上嘴巴少說话。”夏岚說着,刚才心裡的那股慌乱,紧张,变为憋闷,抬眸看着权赫,脸色难看,“我爸他這是什么意思?出了那么大的事,不跟我說一声也就罢了!难不成连我问一句都不准?” 憋屈,难堪,气闷,焦灼,让夏岚开始抱怨,“我也是雅雅的妈妈,是凌煜的岳母,是他们的女儿。他们怎么能這么对我…。” 权赫听着,眉头不经意的皱了一下,不過,最终選擇了劝解,安抚,“现在這种情形,他们的心情能够理解。而且,他们不告诉你,应该也是不想你這根担心吧!不是故意要瞒着你…。” “我看他们就是故意瞒着我!连我问一句都显得多余,明显是不想我知道。” “你太多心了。” 夏岚抿嘴,心裡有些发酸,“我哪裡多心了。他们都說明了,让我对凌煜的事儿少管,闭上嘴巴少說。這样的话都說出来了,還不都是明摆的嘛!” “你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现在只要两位老人和雅雅沒事儿就好。至于凌煜的事,现在最终结果還沒出来,确实還是少說的好。特别你是雅雅的妈妈,更应该小心谨慎,一句话說的稍有偏差,就可能带来不小的麻烦…。” “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是想說也沒什么可說的。小心谨慎什么…”夏岚声音透着深深的不满。 权赫凝眉,眼裡闪過不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夏岚变得越来越敏感,也越来越爱转牛角尖了。凡是到了她這裡,怎么做都难以令她满意。她這到底是到了更年期了?還是骄纵升级到了自私,蛮横的地步了?权赫无法确定。 只是,他感觉他现在真的越来越不了解夏岚了。明明刚才還是一副担心不已,焦灼慌乱的样子,怎么转眼因为两位老人几句话,就能忘掉担心,马上就开始为自己抱屈了呢?她這样,真的在意凌煜的生死?真的担心温雅的以后嗎? 权赫摇头,不想再探究,起身,“你别多想了,等到找寻的结果出来再說吧!只希望凌煜沒事儿才好呀!”說完,权赫抬脚去了洗手间。不過,希望凌煜好這句话不是假的。权家现在也是凌煜旗下的一员,如果他出事儿,权家肯定会受到波及… 权赫想着皱眉,不由开始琢磨,万一凌煜出事了,接下来会有什么变动呢?权家该怎么应对? 夏岚脸色沉沉,拿起电话又开始拨温雅的号码,可惜一直无人接听,沒有回应。這让夏岚脸色更加难看。挂断,拨通另一個人号码,片刻,接通,夏岚直接开口,“温刚,你在哪裡?凌煜的事你都知道了嗎?…我們见個面吧!。在xx咖啡听,我在那裡等你…。好…。” 挂断电话,夏岚拿起包包,快步走了出去。 夏岚离开,客厅转角处,权子容从大大的盆栽后面走了出来。抬眸,看着夏岚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深深的笑意。看来,凌少爷仍然還沒找到。半個月了,這意味着什么? 呵呵…。很肯定,人已经死了吧!看来,温雅的运气也到头了,沒有那個人护着,日子過的肯定跌宕起伏了吧! “在笑什么?” 吓…。 耳边忽然响起的声音,让权子容吓了一跳,转头,看是权子尧,抚着心口,嗔怒,“哥,你能不能不要這么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人家身后,吓死我了!” 权子尧沒說话,只是深深的看着权子容,神色莫测。 权子容皱眉,伸手抚上自己脸颊,“怎么了?我脸上沾到什么脏东西了嗎?” “是沾到脏东西了。” “什么?”权子容轻拍着脸颊。 “幸灾乐祸!” 权子尧话出,权子容手僵住,眼神微闪,瞬息又恢复平淡,看了权子尧一眼,带着莫名其妙,“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說完,转身,欲离开。 权子尧伸手拉住权子容胳膊。 “干什么?”权子容脸上染上不满,還有排斥。 权子尧皱眉,目光暗沉,“看来,去美国的這大半年你并沒有成长。子容,你让人很失望。” 权子容脸色一僵,随即,冷笑,“你不是早就对我失望了嗎?何必再重复一遍。” 权子尧听了,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松开手,面色清冷,“你說的不错。对于你,我确实早就失望了,只是以前還希望你能学着长大,变得懂事。现在看来,我不用期待了。”說完,转身。 话出,权子容磨牙,抬脚上前,拦住权子尧的去路,沉声质问,“权子尧,你這话是什么意思?” 权子尧垂眸,神色淡漠,“意思是,你越来越极端,越来越刻薄了。” 直接,犀利,完全不留情面。 权子容脸色瞬时黑了下来,“权子尧,你就是這么评价自己的妹妹的嗎?” “就是因为你是我妹妹,我才会多說一句,希望你能看清自己,不要让自己变的更不堪。” “你還真是用心良苦呀!”权子容气恼,“把自己的妹妹贬的一文不值,還說是为了我好?” “你并不是沒有优点,你很坦诚!不過是以前,而现在你却连坦诚也丢掉了。” “权子尧…。”权子容怒了,“有话你为什么不直接說。你不就是想为温雅鸣不平嗎?說那些贬低我的话,攻击我有意思嗎?” “不平?确实,如果不是你对温雅记恨在心,不依不饶,把過去那些旧事都强加在她身上,把過错都推给她,把委屈都留给你自己的话。我确实不需要为温雅鸣什么不平。” 权子尧說的平淡,权子容却听得怒火中烧,“是我推给她嗎?本来就是她的错!” “是,都是温雅的错!是她碍了你的眼,是她不该被云少霆注意,是她不该无意中打击到你的自尊,是她在危难关头沒有先選擇你,而選擇了杨果。這一切都是她的错,而你权子容是個受害者。”权子尧面无表情,声音平淡,轻缓,不带丝毫训斥的口吻。 可就是這直白的陈述,让权子容更加憋火,难堪,“权子尧你這是在取笑我嗎?” “我只是說出你心裡认定的事实罢了!” “不错,我就是這么认定的!怎么着吧!我就是這么想的,你能怎么样?”权子容冒火。 “不怎么样!只是感觉,你已无可救药而已!” 权子容脸色瞬时变了,青,白,红,紫,不断变换,最后脸色黑沉,“是,我无可救药了,所以,我的事儿以后你少管。” “如果這是你想要的,那么,以后我就不再管。” 权子容:…。 “权子尧,你怎么不直接给我断绝关系算了?”磨牙! “如果你觉得這样好,我也沒什么意见!” “权、子、尧你混蛋…。”权子容吼,心裡也觉得发沉,委屈,对着权子尧猛地捶打起来。 权子尧神色淡淡,任由权子容捶打,纹丝不动,眼裡闪過一抹苦涩,瞬间又消失无踪,等到权子容停下。权子尧才开口,声音缓和下来,“子容,凌煜出事。你心裡是怎么样的,我阻止不了。不過,对于這件事儿,你最好保持沉默。還有,对于温雅,我希望你不再关注,過去那些事也最好都忘记。那些旧事,屏退你对温雅的成见,坦诚的面对,你觉得错的真的是温雅嗎?” “当然…。” “子容,我希望你真实的回答我。” 权子容抿嘴,沉默,片刻,带着一丝不甘回答,“就算我有错,可温雅也不见得都对。” 权子尧听了神色缓和了一分,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权子容的头发,“你能這么說我真的很高兴。子容,人可以倔强,但是却不能钻牛角尖,完全无视自己的错误。那样,你只会越走越远,越来越狭隘。子容,我不想看到你变成那样子。” 听到权子尧柔和下来的语气,看到他眼裡的担心,权子容心口一窒,不由鼻子发酸,瘪嘴,眼裡染上委屈,還有一抹放松,声音轻颤,“哥…。你這算是打一棒子给個甜枣吃嗎?刚才還說要断绝关系,现在又這样,你不觉得太過分了嗎?” 权子尧看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从小跟在我身后,看着你一天天长大。就算断的了关系,也断不了感情。” 权子尧一句话,說的权子容眼睛发胀,“哥…。” “子容,我只是希望你過的好。哥希望你能骄傲的活着,却真的不希望你因此变得骄纵。连对错都无法分辨。” “我…。我就是想起那些事儿,心裡觉得难堪,憋闷。所以,听到凌煜出事,想到温雅倒霉,不由自主就…” “你的心情,我大概能理解。過去的事儿你可以气恼,却不可以记恨。你要把那当成一個教训,学会自我反省。你应该清楚,有些事你确实做错了。” 权子容垂眸,抿嘴。 “子容…。”权子尧声音沉下。 “我知道了!我会记住。” “那很好!” 权子容不满,“哥,你现在真的越来越向着温雅了!” 权子尧听了,嘴角溢出一丝苦笑,“我不是向着她,我只是在偿還過去对温雅的亏欠。” “亏欠?哥,你這话是什么意思?你亏欠她什么了?”权子容皱眉。 “有些事儿你不用知道,只要记住,温雅沒对不起我們什么,反而是我亏欠了她,這就够了。” “哥…。” 权子尧摇头,表示他不想多說。 “好吧!那我不问了。” “谢谢你!” “你還真客气。”权子容白了他一眼。 权子尧浅笑,看着权子容,淡淡开口,声音清清淡淡,“不過,有件事也许你清楚一点更好。” “什么事?” “就是温雅!” “她怎么了?我不想提她…。”提到温雅,权子容不再尖锐,只是排斥依然。 “可我還是要告诉你。”权子尧正色开口,“无论凌煜在不在。温雅她都不是可以随便挑衅的,凌煜留下的那些人,沒有一個是简单的。所以…。” “好了!我都知道了,你打住吧!”权子容打断权子尧的话,瘪嘴,“来完硬的,来软的,讲了亲情,讲道理,现在又来警告。哥,你不就是想我不要妄想着针对温雅么?我又不是傻子,用得着跟我来這么多道道么?真是…。” “你明白就好。” “早就明白了。倒是你越来越絮叨了…” “不絮叨怕你做傻事…” “切!有你這個哥哥在,我能做什么傻事儿,最多也就是抱怨抱怨罢了…” 权子尧听了,淡淡一笑。 病房 进入病房,看着坐在轮椅上,脸上伤痕累累,用愤恨的眼神看着她的夏止盈,温雅神色平淡,静静的看着她,正色问,“凌煜他在哪裡?” 温雅话出,夏止盈即可吼叫出声,沒有回答問題,开始辱骂,斥责,“温雅你個扫把星,我就知道,你是個祸害。你在煜的身边只会给他带来厄运,只是害他…。” 话未完,被安琳戾声打断,伸手扣住夏止盈脖颈,眼眶沉冷,“闭嘴!不然…。” “哈哈哈哈…。不然,怎样?掐死我嗎?好啊,来呀!你掐呀…”夏止盈毫不畏惧,大笑,挑衅。 安琳脸上阴沉。 夏止盈冷笑,“怎么?不敢了嗎?哼…”冷哼一声,看向温雅,“被我說的心虚了,就让這女人下黑手,杀了我灭口嗎?” “安琳,放开她!”温雅声音平淡。 安琳阴狠的看了夏止盈一眼,松开。 “告诉我,凌煜在哪裡?”温雅看着夏止盈,问。 夏止盈整了整衣领,抬眸,扬眉,看着温雅,“想知道?” “想知道!” “那就求我呀!”夏止盈抬高下巴,挑衅的看着温雅。 温雅看着夏止盈,脸色平静,毫不疑迟,“求你,告诉我!” “哼!求人是這個态度嗎?你以为求人這么容易嗎?” “你想要什么样子的。” “跪、下、求、我。”夏止盈一字一顿,眼中带着兴奋,张狂,恨意。 “夏止盈,你找死…”安琳声音低沉,阴冷。 温雅什么都沒說,弯腰,屈膝,干脆,在夏止盈面前跪下,“求你,告诉我!” “夫人…。” “哈哈哈…。” 安琳声音发紧,夏止盈看着温雅,大笑出声。 温雅却很平静,等到夏止盈笑够了,平缓开口,“可以告诉我了嗎?” “不,你求的還不够。” “你還要什么?” “离开凌煜。” “可以!” “哈哈哈…。温雅,這就你的爱嗎?让你离开,你就离开?你现在不会是巴不得离开吧!”夏止盈阴笑。 “可以說了嗎?” “你還沒离开,我要怎么說?” 温雅听了,抬眸看着夏止盈,眼眸暗沉,“你所谓的离开,是让我去死,对嗎?” “原来你也不是沒有优点呀!”夏止盈沉笑,“既然知道了,那就从這裡跳下去吧!”說着,推着轮椅上前,紧紧的看着温雅,目光森森,“也让我看看你对凌煜的爱,到底有多深?” 温雅沒动。 “怎么?不敢了?怕死了?” “是呀!我不敢,我怕死了!”温雅抬眸看着窗户,心口猛然紧缩,从岛屿掉落,他一定受伤了…“這么高的距离,掉下去一定很疼…” 温雅话出,夏止盈忍不住怒骂出声,“你在耍我嗎?贱人…”說着,抬手就要对着温雅挥巴掌。 却被安琳伸手拦下,紧紧扣着夏止盈的和手腕,眼中冷嗜气蔓延。 温雅缓缓起身,垂眸,看着夏止盈狰狞的面容,“其实,来的时候我就猜到,你会用凌煜的消息为难我,让我去死的话一定会說出来。只是,我心裡還是奢望着,你心裡是真的爱凌煜的,你见到我会急切的告诉我,凌煜在那裡,让我赶紧去找她,不要耽误了去救他。” “我是真的爱他呀!只要你跳下去,我就告诉安琳,让他们赶紧去救他!所以,要是想凌煜活着,就不要犹豫,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吧!” 温雅還未开口,一個沉冷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既然你对死那么热衷。那,我成全你如何?” 温雅垂眸。 夏止盈脸色紧绷,“邢邵天,你来這裡干什么?” 邢邵天懒得多看夏止盈一眼,抬脚走到温雅面前,皱眉,“她說知道凌煜的消息,你也相信?难道,她让你跳楼你也跳不成?” “她真的不知道凌煜的消息嗎?你确定嗎?” “這裡装了监控,她要是知道,我們也早就知道了。”邢邵天坦言。 温雅听了,眼眸暗了下来,“如果她知道该有多好…。” 渴望,希翼,期盼,温雅话中情绪,让邢邵天心口开始感到沉闷,“如果她知道,拿這個威胁你,让你去死,你也去死嗎?” “凌煜活着,我怎么会去死!” 温雅话出,夏止盈冷哼,“虚伪,冷血,无耻。凌煜刚死,马上就勾搭上一個。果然是婊子…。” 最后两個字出,脸上瞬时多了一個巴掌印。 安琳出手干脆,利索。 邢邵天目光森冷。 夏止盈头发懵,眼中恨色更弄,“温雅,你会有报应的。你等着吧…”說着,嗤笑,“就你這样无情的女人,還指望我告诉你凌煜的消息!我呸,你想的可真美。這么迫不及待的過来,是不是幻想着,我告诉了凌煜的消息。你就可以继续跟他在一起,继续享受他的一切?” 夏止盈眼裡满是讽刺,嘲弄,“温雅,你可真够恶心的!也够愚蠢的。你怎么不想想,我因为你变成這样,我可能会告诉你嗎?做梦吧你…” 温雅听了缓缓转眸,“你爱凌煜爱的疯狂,因为凌煜你对我恨之入骨。在你的心裡,你对凌煜的爱无人能及,你恨我是理所应当。可是,现在,你最爱的那個人面临生死,你所想到的只有用他的生死作为威胁我的工具?你看到我的时候,就沒想過问我一句,凌煜是不就是真的出事儿了?還在寻找嗎?夏止盈,我感觉不到你对他的爱,只有你对我的恨…” “哈哈哈…。温雅,你他妈的的說的真好听!我都变成這样了,你觉得我還会爱嗎?”夏止盈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其实,我觉得這样也不错。反正我是注定得到不到凌煜了。现在,你也得不到了,挺好,真的挺好…哈哈哈…。” “爱而不得就,就恨!爱而不得,就毁!這就是你所谓的爱…”温雅嘴角溢出一丝恍惚的笑意,“来见你的时候,我還想着,你就算是骗我也沒关系。只要你是真心的想着他,希望他活着也行!多一個人想他,对他就多一分祝福,也许那样他就可以早些回来!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你在恨他…。” “不,我爱他,沒有人比我更爱他。可,他爱的却是你。为了你,他毁了我,连我变成這样都不来看我一眼,对我绝情的彻底。凌煜他太狠了,对我太无情…他把我都完全毁了…”夏止盈愤恨,嫉妒,看着温雅眼裡满是冰冷,“你害了我,害了凌煜,你就是個祸害…。” “给我封了她的嘴!”邢邵天声音沉戾。 安琳毫不迟疑,顺手拿下夏止盈脚上的袜子,塞到了她的嘴巴裡。 病房裡瞬时安静了下来。 “走吧!我送你回去。”邢邵天看着温雅开口。 温雅沉默,转身往外走去。 “以后這個地方不要過来了,来见這种疯子有必要嗎?” “我想听有人跟我讲凌煜,我想听他的任何事…” 邢邵天听了眼神微闪,“想知道他的過去?” “想知道他的過往,感觉他的喜怒哀乐。那样我会感觉他其实還在我身边…。” 闻言,邢邵天心口微颤,声音低沉,“想他嗎?” “很想…” “凌煜的過去,想听我跟你讲嗎?” “嗯!” “不怕我诋毁他?” “說什么都好,只要是我丈夫,我都想听。” “讲凌煜喜歡過的女人,也不在意嗎?” “会嫉妒…。” “讲他受過的苦,受到的伤害呢?” “会心疼…” “讲他的无耻,他的坏?” “喜歡他的无耻,他的坏…” “凌煜本质又狠,又无情,你知道嗎?” “是呀!不然,他怎么会明知道危险還去赴约。对自己,他太狠,太无情…。” “在你的眼裡,凌煜一切都是完美的吧!” “不,他有一個很大的缺点。” “什么?” “他沒有遵守承诺,他說好当天就会回来的,我們拉過勾的,還說一百年不变。可他却失约了…” “除了這個,其他都喜歡吧!” “不喜歡的有很多。” “不喜他什么?” “不喜歡他不在我身边,不喜歡他到现在還沒回来,不喜歡现在還找不到他,不喜歡他明知道危险還去冒险,不喜歡他从来沒问過我的意愿,就开始拿性命为本,给我堆砌那无忧的城堡。” “不喜歡凌煜给你铸造,无忧无虑的城堡嗎?” “沒有他,我怎会无忧无虑!有他,就算满是荆棘,也会是天堂。所以,凌煜是個傻瓜。他不知道,我喜歡的从来不是城堡,而是他…。” 一问一答,邢邵天问的随意,温雅回答的平静,眼眸柔和,带着浓浓的思念。 邢邵天听完,顿住脚步,伸手拉住温雅。看着她素白的小脸,刚才闲适的表情消失无踪,变得紧绷,暗沉,“爱他?” “很爱。”温雅看着邢邵天眼裡,带着满满的遗憾,“可惜,第一次明白爱他,我却傻了。现在清楚爱他,他却不在我身边了。你不觉得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嗎?都說祸兮福所倚,你說,等我受够了我该承受的罪,老天是不是也该把属于我的那份幸福给我了?我不要其他,我只要凌煜,這愿望一点都不算贪心,对不对?” 邢邵天伸手扶上温雅的肩膀,低头,紧紧的看着她,“你想了這么多,有沒有想過凌煜他再也回不来了?” 邢邵天话出,温雅眼眸紧缩,脸色却很平静,“想過。” “然后呢?” “沒有然后。”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现在只想祈祷他安好。如果到了某一天,确定了他再也无法回来,我再也看不到他的那天。我大概才会知道,我该怎么办!” “想過跟他一块死嗎?” “想過…” 话出,邢邵天身体瞬时紧绷。安琳脸色遂然一变。 温雅却异常的平静,“只是,我還不懂,也不知道,如果真的去了另一個世界,我能不能找到他。不過,无论我丈夫是生,還是死,我都不会放弃去找他。” 温雅說完,拉下邢邵天的大手,神色冷淡,“岛屿的角角落落還有很多,我還要继续去找,另一個世界是什么样子,我从来不了解,我要学习的還有很多,所以,沒空跟你聊天了,等你那天有空了,真心想跟我聊聊我丈夫了,你可以来找我。现在,我先走了…” 邢邵天眼眸沉沉,看着温雅的背影,沉声开口,“温雅,你也是個笨蛋!這世上从来就沒有另一個世界。就算有,過了奈何桥,他也已经忘记你,不会记得你了!你怎么能找到他!温雅,你就是随着他去死,也完全沒有任何意义。” 温雅顿住脚步,回头,看着邢邵天,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邢邵天你听過一首诗嗎?你应该沒听說過吧!毕竟,如果听過,一定会知道,我随着去另一個世界,其实很有意义。” 邢邵天皱眉。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温雅眼角溢出泪珠,“如果這一世,我和凌煜注定遗憾。那么,我就为下一世努力。他生,我也生,期盼我与他遇到,那时我年轻,他也未老!爱他的下辈子,弥补他這一生的苦,還有血色的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