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踪迹 作者:未知 温雅,邢邵天离开医院。 夏芯从病房洗手间出来,看到夏止盈嘴巴被袜子封住,肿胀,却发白的脸颊,胳膊无力的垂在两边,明显是被卸了。 那副狼狈样子,夏芯看着瞬时笑了起来,眼裡带着满满的开怀。 夏止盈狠狠的瞪着夏芯,眼睛冒火。 夏芯耸肩,习以为常,如果哪天夏止盈又对她温柔似水了,她倒是真的要不习惯,那也不正常了。她和夏止盈,相互仇视,不死不休,才是最适合她们的相处之道。 “凌夫人不是求你了,也都给你跪下了么?你天天念叨的,最想看到的,不都看到了嗎?怎么脸色還這么难看呢?”夏芯走到夏止盈面前,笑语晏晏。 “呜呜…。”夏止盈支吾。 夏芯扬眉,恍然,“哦!看我。都忘记姐姐嘴巴被塞住不能說话了!来,我帮你把這可口美味的袜子给你拿出来…”夏芯說着手拿着袜子,眼裡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手用力,使劲的把袜子往夏止盈嘴巴裡塞去。 “呜呜…。”皱眉,摇头,挣扎,支吾,痛苦。 “哈哈哈…姐姐這副柔弱,任人宰割的姿态可真是动人。”夏芯按住夏止盈的头,塞着,笑着,心情非同一般的好。 “呜呜…。” 咚…。 夏止盈从轮椅跌落,结实的摔了個狗吃屎,身上的痛,胳膊上的剧痛,夏止盈趴在地上泪花四溅。 夏芯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姐姐,你這样可真是太可爱了。”夏芯蹲在夏止盈身边,看着她痛苦的样子,笑开,“姐姐,我现在越来越喜歡和你在一起了。我现在也才发现,有的时候伺候人還真是一件让人愉悦的工作。” “呜呜…。” 夏芯听着夏止盈支吾的回应,轻轻一笑,不再使坏,伸手她嘴巴的袜子拿出。 瞬时,夏止盈粗喘着,却挡不住怒火中烧的声音响起,“夏芯,你個贱人…。” 夏芯瘪嘴,“姐姐你這骂人的台词我都听腻歪了,你就不能换点新鲜的来听嗎?天天什么贱人,贱人的,你都不嫌腻歪嗎?不觉得心虚嗎?毕竟你自己也贱的可以,還天天說這個贱,說那個贱的,你好意思么,有意思么?” “滚,给我滚出去…” “還有這句,我也听腻歪了。”夏芯满脸失望。 夏止盈差点吐血,咬牙,“你不是来伺候我的嗎?现在不知道扶我起来嗎?” “哦!当然要扶你起来,不過等一会儿吧!地上凉凉的,刚好可以消消你身上這火气。我們也正好說說话。” 夏芯說完,直接盘腿坐在地上,盯着夏止盈,像发现什么秘密一样,饶有趣味,很有兴致的开口,“以前我還总是不明白,凌少那样的男人为什么会選擇温雅那样一個什么都沒有的女人,也不選擇你呢?看脸蛋,你比她美;看那身材,你比她辣;轮娇媚,你也够嗲;就是轮家世,就凭你傍上邢這一点,你也比她强呀!而且,你认识凌煜也比她早。” “明明优势都在你這裡。可为什么你還是输给温雅了呢?不但输,還是输得彻底,一败涂地。凌煜为了温雅,可以舍弃姓名。可对你呢?心机费尽,把這辈子都搭进去了却连他一句话,一個照面都沒得到。這差别也太大了些吧!要說对凌煜,你也是够痴情的,怎么就落的這样的下场呢?” 夏芯无视夏止盈黑沉的面容,叹息,“在沒见到温雅的时候,我還真想不明白,甚至觉得凌煜真是沒眼光,放着美味,美观的大餐不吃,怎么偏偏去吃那毫不起眼的清粥小菜呢?真是令人不懂呀!” “不過,今天听到你和温雅的对话。我忽然明白了。”夏芯看着夏止盈,微笑,正色问,“夏止盈你,想知道你是哪裡输给温雅了嗎?” 夏止盈凝眉,目光沉冷,嗤笑,“我不需要知道,因为我从来就沒输過。” “啧啧…。到了這個时候還自欺欺人。夏止盈你是不是害怕承认输了,承认凌煜真的不爱你了?就会活下去了呀!”夏芯瘪嘴,“這么骗自己活着有意思嗎?” “夏芯,我說了我沒输,我就是沒输!凌煜這次会出事儿,根本就不是为了温雅,他只是被温雅拖累,被她那個灾星给害了。凌煜他也从来不爱温雅,他对她只是一时的兴趣罢了!等到兴趣淡了,她就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夏止盈怒吼,眼眸发红,“夏芯,我知道你就是看不得我好,就是想刺激我罢了!所以,随便你怎么說,我都无所谓…。” “既然无所谓,那就随便听听吧!”夏芯勾唇,眼裡带着嘲弄,“夏止盈,你之所以输给温雅,其实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你的爱是有條件的。而你,是爱凌煜,這点我相信。可比起凌煜,你更爱的却是你自己…。” “现在,凌煜出事儿。温雅一直守在岛屿,除了凌煜的消息她关注以外,她对其他的都漠不关心。可如果换做是你就不同了,你也会寻找凌煜,不過在寻找凌煜的同时,已经开始琢磨自己的以后,已经开始惦记凌煜有多少遗产了吧!” “你…。” “你還别反驳。”夏芯打断夏止盈欲出口的辩解,“我和你也在一起生活了十多年,对你還是了解的。你总是說,我会作戏,可你自己其实更会做戏。” “就看现在,关注凌煜失踪事件的人可是不少。面对外界的探寻,温雅一直是沉默。如果是你的话,一定会极力的表现出你的悲伤。你選擇等待凌煜的地点绝对不是岛屿,而是在医院。就算出现,也可肯定是一副摇摇欲坠,痛不欲生的模样,让外界看到的你痛,看到你对凌煜的爱…。装委屈你可是最在行的。要不然,邢夫人也不会被你骗那么久吧!” “阴暗,小人,极端,自私!這說的就是你。小的时候我和我妈是对你不好,欺负過你。可你不声不响,搞出一個录音,录了十年。特么的,這忍性,你真是成神了。十多年听着那样的录音,你心理得多阴暗呀!” “恨我,为了对付我,你真是不遗余力,阴招,狠招都用上了。怎么毁了一個人才彻底,沒有人比你做的更极端。” “你的恨如此。你的爱也同样极端。为了得到凌煜,你把温雅弄的疯疯傻傻的,可還不满意,最后還要弄死她。啧啧…。都說嫉妒的女人最可怕,這话可真是一点不假。我都觉得你已经疯了,你這样的女人,谁敢要呀!完全是條美女蛇。万一哪一天,哪一点被你记恨上了,转眼就翻脸,你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为了爱情疯狂的人是不少。可那些为了爱把自己弄的面目可憎的,說到底都不是真的爱,都是为了自己的欲望。打着爱的旗号,其实呢!不過是满足自己的贪欲罢了!” “一個男人不爱你,你就毁了他爱的。不得到他不甘心,得不到就觉得自己委屈。切,這算什么爱,明显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罢了。付出了就要得,這他妈的這是买卖吧…”夏芯满脸不屑。 夏止盈听完,脸色青白交错,喘息加重,又恼又恨,“夏芯,你给我滚出去,马上滚出去…” “好吧!我也說的有些累了。”夏芯說完,拍拍屁股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夏止盈,带着一丝期待,“邢邵天好像对温雅很在意的样子。可你,今天先是骗温雅,接着又是让她求,让她跪,還出口成脏的辱骂她。你做的這一连串的事,好像都让邢邵天很不喜歡呀!你說,邢邵天会跟你送什么样的回礼来呢?我开始期待了。” “滚,你给我滚…” “呵呵…日子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夏芯看到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夏止盈,呵呵一笑,哼着歌曲,抬脚往外走去。 夏止盈看着夏芯的背影,眼裡不可抑止沁出泪水,心裡满是恨意,還有深深的无力,她不懂,她怎么就落到這個田地了呢!…。 *** 温雅回到家裡,看到客厅裡坐的一众人,神色淡漠,清冷。 一直静站在门口的安嗜,看到温雅抬脚上前,走到她面前,颔首,“夫人!” “嗯!” 温雅点头,缓步上過去,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凌家众人還有一些陌生的人,在看到凌禀宏的时候,目光停顿,片刻,移开。 “温雅,坐吧!有些事儿要跟你商量一下。”凌于阗以大家长的姿态,率先开口。 温雅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沒說,在沙发上坐下。 凌于阗看着下面的一二十個人,开口,“先自我介绍一下,让凌夫人熟悉一下你们。” “好的!那么,就有我先开始吧!”一個点头,看着温雅开口,“凌夫人,我叫雷浩,在凌少旗下担任总经理一职。” “凌夫人,我是…” “凌夫人,我是…” 听着他们的逐個的自我介绍,温雅神色淡淡,静静的看着他们,不言不语。 介绍完毕。 屋内沉寂下来,所有人看向温雅,该她說些什么了。 温雅看懂了他们的眼神,也很配合的开口了,“如果沒什么要說的,我就先上去了!”温雅說完,起身。 凌于阗眉头皱起。 凌禀宏眼神微闪,看向雷浩。 “凌夫人,請稍等!”雷浩赶紧起身,看着温雅赶忙开口。 “還有什么事嗎?” “凌夫人,你的心情我們都理解。毕竟,我們现在也是一样,对凌少的失踪心裡很是难過,也在焦灼的等待着。”雷鸣表情沉痛,声音沉重,“只是,就算心裡再难過,有些事儿却還是不能耽搁。所以,我們今天特别来见凌夫人,就是想請凌夫人给我們一個指示。” 温雅沉默。 雷浩叹了口气,继续說道,“现在凌少不在,公司裡的股票持续下降。沒有他的签字,公司很多事都被搁浅了,员工也心惶惶的,定不下心来做事。凌夫人,這种群龙无首的状况再持续下去,公司可就真的危险了呀!” “是呀!凌夫人,這可都是凌少的心血呀!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垮掉呀!” “凌夫人,凌少失踪,我們心急,担心,却有心无力。也就公司的事我們可以出点力。可這是凌少的公司,一直以来都是他点头,然后我們跟着他的决策再走。现在他不在,我們這些做下属的也不敢越俎代庖,贸然绝决定。” 說完,停顿片刻,一致看向温雅,“所以,我們想請凌夫人回公司坐镇。” 温雅听了嘴角溢出一丝模糊不清的笑意,瞬息又消失无踪,看着他们,眼裡无丝毫波动,面无表情,“公司业务我不懂,我還要找凌煜,也沒空!” “這…。”温雅這直接,直白的拒绝,让雷浩等人开始为难,转头看向凌于阗。 凌于阗就像是沒看到他们的眼神似的,静静的看着温雅,表情严肃,威严,“不懂沒关系,他们会辅助你,教你。现在不懂,等到時間长了,慢慢你就懂得了。” 温雅直视凌于阗的眼睛,幽深,无底,暗黑,无波。 看着温雅的眼睛,凌于阗莫名感到很是不舒服。因为太平静,平静的诡异。 看到凌于阗眉头皱的更紧,温雅缓缓开口,“凌煜只是离开几天而已。公司就已乱作一团。他打下的江山养着你们,可你们却为他守不住這江山,這样的朝臣要来何用。” “凌夫人,我們不是不守,只是,我們不能越俎代庖,不能坏了公司的规矩,越過凌少代为决定。那,可就相当于改朝换代了。這,更要不得呀!”雷浩正色說道。 温雅听了淡淡的扫了雷浩一眼,又看了看公司的其他成员,“安嗜!” “夫人!” “把他们的名字记下来,告诉财务那边,准备好遣散费。” “是,夫人!” 温雅话出,在坐的心裡均是一骇。 关系到自身利益,雷浩最先回神,“凌夫人,你這…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被辞退了,可以不用为难,回家休息了!”温雅声音轻柔。 “凌夫人,你…你這样总是要有個理由吧!” “守住凌煜的江山,保持住公司的利益,稳定住旗下的员工。身为公司元老,這些才是你们应该做的。凌煜危难,需要的是你们的力挽狂澜,而不是自乱阵脚,先乱其内。既然您们做不到平定,安稳,凌煜要你们何用。” 温雅眼眸清冷,声音平缓,“至于你们所谓的规矩,所谓的改朝换代?我想,公司盈利的小数点会告诉我,你们对公司的忠心程度。不要用一句越俎代庖,来表现你们的忠诚。特别是现在,那是你们沒能力,沒魄力,乱上添乱的表现。我不需要为我加负的员工。” 凌于阗听了眼睛微眯,神色莫测。温雅的牙尖嘴利,凌于阗在讨伐凌煜的时候,他已经领教過,沒想到现在依然口舌尖利。都說温雅傻呆了,看来言不符实呀! 凌禀宏情绪不明,若有所思。 而一边几個完全是来做背景的凌家人,沉默不言,抱着看戏的心态。悠哉… “安嗜!” “夫人!” “把他们给我扔出去。” “是!”安嗜点头,抬手,几個黑衣保镖快闪身出现,神色刚冷,上前。 雷浩等人看着,脸色变了。 “凌夫人,你這样太武断了,我們…。”雷浩的话沒說完,就被凌于阗打断。 “温雅,就算你心裡不舒服,对他们說的那句话不满意,也不要太冲动。說了是商量,你不喜歡,可以继续商讨其他的方案,何必急赤白脸的,弄的這么难看!”凌于阗谆谆教诲道,“一個专横的首领,可不是一個好首领。现在凌煜還未找到,你也不想他的公司倒掉吧!” 温雅沉默,不回应,也不让黑衣保镖离开。几個虎形大汉站在那裡,压迫感顿生。又加上温雅刚才那句辞退,雷浩等人思索,說话前,斟酌。 凌于阗看着,脸色沉了下来。 凌禀宏看了,适时开口,声音温和,“温雅,其实我感觉你应该是误会他们的意思了。他们应该沒有添乱的意思,他们也是太着急了才会這样吧!毕竟,公司不是他们的,凌煜不在,他们也不清楚你的态度,哪裡敢擅自做什么决定。所以,才会求到二伯父头上,让他带着来见你的。” “五爷說的是,我們来這裡就是抱着這個心态来的。”雷浩赶紧开口,澄清,“我們绝对沒有添乱的意思,就是想請凌夫人给我們一個明确的指示,那样我們才好放手去做。” 温雅懒得再听他们废话,直接了当开口,“我已经說了,我能力不足,時間有限,公司的事情,我无法主持。所以,我想知道在這样的情况下,你们制定的最终方案是什么?” 话出,沉默! 良久,凌于阗看着温雅开口,“你现在的心情确实不适合进公司。只是,這公司是凌煜的,我們不能交在外人的手上,那样岂不是显得我凌家无人,也是打你们脸。而且,也会让他们束手束脚的,放不开来干。所以,在找到凌煜之前,在你恢复心情以前,最好還是有凌家人,也就是凌煜最为亲近的人来暂时担任公司的董事,主持公司的大局,力持保全凌煜辛苦打下的江山,不让他的心血付之东流。” 凌于阗這番话說的滴水不漏的漂亮。 凌家几人垂眸,果然不是算计了一辈子的,這话說的還真是漂亮的,可以当模板了。 温雅看着凌于阗,表情平静,“所以呢?” “所以,如果你现在无法进公司。那么,就让禀宏先进入公司暂代懂事一职吧!他是凌煜的父亲,也算是名正言顺。” “是嗎?這样合适嗎?”温雅声音依然无起伏,表情无波动。 “凌煜和禀宏以前关系是淡漠了些。可他毕竟是凌煜的父亲,最关键的时候向着的人還是凌煜。所以,他去最合适。”凌于阗說的坚定,又肯定。 温雅沉默,片刻,点头,“既然這样最合适,那么,就這么办吧!” 温雅话出,凌禀宏眼底闪過一道极快的亮光,抬眸,看着温雅,开始表态,“你放心,我一定会看好凌煜的公司,直到他回来的那一天。” 温雅听了,淡淡看了他一眼,起身,目光沉沉,嘴角扬起一抹轻柔的笑意,“你,有心了!” 那丝笑意,十足在想凌禀宏表达善意。然,凌禀宏眉心却是猛然一跳,一股怪异感。 “呵呵…。应该的!” 温雅浅浅一笑,转眸看向雷浩等人。 几人心头一跳,升起不好预感。 “新董事,新气象,也该注入新能量,這几個人该令盒饭了,辞了吧!” “呃…。” “为难嗎?”温雅扬眉,“如果五爷连着都无法决断,怎么能管理好我先生的公司呢?或许,我该自己去试试才是。” 话出,凌禀宏眼底划過冷意,心裡升起一抹探究,温雅這是在拿公司的职位胁迫他?還是在用這几個人试探什么? “温雅,他们都是公司的元老,现在公司正是用人之极,也是最不安定的时候。你這样会引起动荡的,于公司不利!”凌于阗正色开口。 “如此一說,我忽然感觉公司其实就是负累。也许直接宣布转卖,更赶紧利索。” 温雅那风轻云淡的话出,凌于阗恼色顿出,“你…這可是凌煜的心血,你就這么给他毁了,你就不觉得…。” “沒什么不可以的。” “你…” “温雅,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会看着办的,不会让你不高兴的。” 凌禀浩這话出,雷浩几個人的脸色就变了。不過看到凌禀宏投给他们的眼神,他们抿嘴,忍着,保持沉默。 温雅听了什么都不再說,转身离开。 她走了,余下的人也是一言不发,鱼贯走了出去。 别墅内恢复平静。 安嗜缓缓抬眸,看着某個人的背影,眼中的嗜血,杀气,清晰显露。 伸手拿出电话,拨通,开口,声音低沉,冷戾,“时候到了,送她回来吧!”說完,挂断。 “夫人…。” 听到安琳的惊呼,安嗜脸色微变,毫不迟疑,疾步往楼上跑去。 “安琳,把药帮我拿来!”温雅捂着胸口,脸色发白,额头上满是冷汗。 安琳听了快速从口袋裡拿出药放在温雅口中,神色紧绷,“夫人,我打电话让严医生過来。” “嗯!”温雅胸口抽搐,闷痛,连呼吸都感觉刺痛。眼前阵阵发黑,眉头紧皱,在沙发上坐下,闭上眼睛。 安嗜上来看到這一幕,眼眸紧缩。凌禀宏,他该死…。 *** 回程的路上,凌禀宏看着凌于阗,眼中带着谢意,“今天让二伯父受累了。” 凌于阗听了淡淡一笑,“无碍,好在事情還算圆满。” “嗯!不過,我总是感觉事情太顺利了。本来還以为要温雅不会松口,沒想到…。” “她是不是在打算什么都不要紧。你先进公司才是最重要的。” “二伯父說的是。” “還有,雷浩那几個人先让他们离开公司,给他们些好处,找個地方先把他们安顿下来。不要出现在温雅面前。”凌于阗提醒道。“這個时候不要惹她不高兴,毕竟,你进入公司上任,還需要她明面上的支持。” “我明白!” 凌禀宏和凌煜关系淡漠,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现在凌煜出事,凌禀宏忽然进入公司,落在外界人的眼中,难免会被人质疑他趁机,觊觎,霸占凌煜的财产。這影响可是不太好。 可有温雅的支持就不同了。凌煜对温雅的疼爱,很多人都看在眼裡。所以,只要温雅开口,质疑声会少很多。对凌禀宏更有益处。 也因此,他们在温雅的面前才忍让她几分。不然…。 等到拿下公司,再确定了凌煜的死亡。温雅存在的价值也就差不多了。 *** 安琳,安嗜站在一边,看严冽收回听诊器,紧声开口,“严医生,夫人怎么样?” “不好!就她這千疮百孔的肺部,到了现在才找我,已经创造奇迹了。”严冽看着温雅苍白的脸色,眉头紧锁,“温雅,如果還想等着凌煜回来,你最好先要保护你自己的身体。”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严冽。”温雅声音有些发虚。 严冽看着,动了动嘴巴,想說些什么,可又觉得词穷。干脆說专业,医嘱,“一会儿我跟你那些补药過来,记得按时吃。” “好!” “注意情绪,睡眠,饮食。” “好!” “只要等着凌煜就好,其他的少操心。” “好!” “好,好,好!答应的挺好,真的都听进去了!” “都听进去了,只是有些做不到。” 严冽瞪眼,“那還答应那么好!” 温雅靠在沙发上,不再开口。 “好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有哪裡不舒服及时让安嗜给我打电话。” “嗯!” 看温雅疲惫的神色,严冽,安嗜,安琳三人轻步退了出去。关上门,下楼,严冽看着他们,沉声开口,“凌煜還是沒消息嗎?” 安嗜摇头。 严冽神色沉重,“再這样下去,温雅的身体早晚会垮掉。” 安琳,安嗜凝眉,其实他们心裡清楚,就凭着夫人肺部的状况,能支撑到现在,不過都是一定要找到少爷的信念在支撑罢了!再找不到少爷,夫人倒下是早晚的事。只是,知道又如何,他们无能为力。除了努力的寻找,不知道還能做些什么。 沉默,片刻,严冽想到什么,低声开口,“对了,安琥有反应了。” 话出,安嗜猛然抬眸,一震,“什么反应?” “安雀說看到他的手动了。我又特别给他检查了一下,他身体的情况基本已经稳定下来。不出预料的话,這三两天绝对能醒来。” 安嗜听了,点头,眼神暗沉,“严医生,關於安琥的情况绝对不能泄露分毫。对外還要宣称昏迷中。” “這個不用你提醒。”严冽清楚中间的重要性,正色道,“门外有王老安排的人把守着,能接触到安琥只有我,還有安雀,不会有問題,這块你们放心。只要护好你们夫人就好。” “嗯!严医生,谢谢你。” “不用谢,我也希望凌煜能回来。” 看那個女孩的样子,无法忍心。祈祷,愿,凌煜归来。 *** 翌日 煜日集团,在最高首脑,凌煜失踪的第十七天。宣布,代理董事凌禀宏上任。 這消息一出,引起一片哗然。竟然是凌禀宏坐镇煜日,這沒有一個人想得到。 议论纷纷,各种猜测。而不出凌禀宏预料的是,百分之九十的人,都猜测凌禀宏是急不可耐,趁机霸占他儿子的公司,财产。 既,在记者问出,凌煜出事儿,這個时候你董事,是否怕人非议的問題时。 凌禀宏给出了這样的答案,温雅的委托。 這答案,又一阵唏嘘,怀疑。不過,温雅那方一直沒回应,也未见阻拦,這不由让人感觉,是否已经默认了。 不過,也以为這答案,挡住了很多尖锐的問題。记者会在询问凌煜,询问温雅为何不出门,询问凌禀宏对未来公司的打算中,平顺的进行着。凌禀宏对這样的氛围感到十分满意,直到…。 “哎呀!我是不是来晚了…。” 听到這声音,凌禀宏脸上笑容忽然僵住,心头一跳,抬头。 通身奢华,装扮贵气,气势张扬,面目可憎。 看清来人,凌禀宏眼眸紧缩,神色紧绷,脸色不由自抑沉下,——赵妍,竟然是她。 在场的媒体记者看到赵妍,亦是猛然一愣。 赵妍失踪,凌煜弑母,赵妍已被害死。各种传闻闹得太久,太大,而赵妍一直沒出现,不由让人怀疑,赵妍已经不在這個世上了。 而此时,忽然看到她出现,所有人都不由感到万分惊讶!原来,恍然,赵妍她還沒死呀! 赵妍看着见到她时,都怔忪不已的一群人,扬眉,“怎么了?都不认识我了嗎?” “呃…。当然,当然认识!五夫人,真是好久不见呀!” “請问五夫人前阵子去什么地方了?” “五夫人前段日子很多人都說你失踪了,甚至是被人害了,這消息你知道嗎?” “五夫人,凌少出事儿了,你知道嗎?” “五夫人請问你這次突然回来,是不是也是听說了凌少遭遇恐爆组织袭击的事情呢?” “五夫人…” “五夫人…” 赵妍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問題,眼睛却直直的看着凌禀宏,神色莫测。 凌禀宏皱眉。 赵妍莞尔一笑,带着一丝挑衅,看凌禀宏眉头皱的更紧,才收回视线,转眸看着一众记者,表情沉重,“我沒有失踪,我只是去了一個安静的地方,潜心修佛去了!前两天刚回来,我儿子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說着,垂下眼帘抬手按了按眼角,眼裡透着哀伤,“遭遇這样的事,对于我来說,是個沉重的打击。不過,我相信我儿子一定会回来了。” “五夫人听說你和凌少的关系并不好,你真的這么想嗎?” “关系沒有你们想象的坏,我和我儿子是有過不少磕磕绊绊,可母子哪裡有隔夜仇。過去了,我還是他妈妈,他還是我儿子。”赵妍說着,重重的叹了口气,眼裡满是苦涩,“我就凌煜這么一個儿子,就算吵過闹過,可心裡還是希望他好的。” 听着赵妍的话,凌禀宏眼睛微眯。 煽情的话也說的差不多了,赵妍擦去眼角那私有若无的眼泪,正色道,“還有,以后請不要再叫我五夫人了。這称呼早就不适合我了。”說着,扫了一眼凌禀宏,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以后,請你们叫我董事长。” “董事长?這是…。” “煜日公司是我儿子的,可他现在下落不明,我儿媳妇身体又不好。而公司交也不能交给外人。所以,我儿媳妇特别委托我,帮我儿子先看着公司。同…凌煜的父亲,凌禀宏先生一起坐镇。我是董事长,他为总经理…” 赵妍话出,凌禀宏手攥紧,心裡怒火中烧。妈的,被耍了…。 *** 這边董事会,风云暗涌。而温雅這边,终于有了一丝曙光。 “安嗜,你說的是真的嗎?”温雅紧紧的抓住安嗜的胳膊,眼眶发红,声音发颤,眼裡是无法抑制的激动,紧张,忐忑,“真的找到凌煜的踪迹了嗎?” “是的,夫人!我們找到了足迹,也探查到了确实有人看到過受伤的男人…。” 安嗜话出,温雅眼泪瞬时掉落,“在哪裡?带我過去,我們马上過去…”說着,就往外冲去。 安嗜控制住自己有些颤抖面部肌肉,疾步,跟了上去。 凌煜,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