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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還活着

作者:未知
紧张了一路,期盼了一路,害怕了一路。 心,抽搐,恐慌,不安,渴望,紧绷的发疼。 不敢开口,就怕一切都是梦。說了就会醒,一切都会成空。凌煜仍然杳无音讯中。曙光,希望,破碎,无踪…。 安嗜看着温雅力持平静,沉默无言,却越发紧绷的神色。忽然有些后悔,或许,他应该等到确定了,再来告诉她。那样她就不用如此不安。更重要的是,如果那個人,万一不是少爷,那…。安嗜垂眸…。应该晚些說的。 嘟嘟…。手腕处红色按钮闪烁,安嗜眼眸微闪,心也瞬时提了起来,“夫人,到了!” “哦…。”开口才发现声音低哑不成形,推开车门,下车,脚落地,腿一软… 安嗜眼疾手快,及时扶住,“夫人…” “我沒事…沒事,凌煜在哪裡?我們過去找他…”温雅摇头,她沒事,就是紧张,紧张而已。 “嗯…”安嗜扶住温雅胳膊,沒松开。 路坑洼不平,心跳持续飙升,应该是不远的距离,可温雅却感觉是那么漫长。 “夫人,安嗜…。” 安嗜看着脸上满是疲惫之色的安麒,紧声问,“安麒,确定了嗎?” 温雅屏住呼吸,亦是紧紧的等着哈安麒。 安麒神色厚重,眼神暗沉,“刚刚已经找了人。”說着,看了温雅一眼,垂眸,遮住眼中的沉重,“不是少爷…。” 安嗜心裡瞬时一沉。 “咳咳…。”温雅捂着胸口,猛然咳了起来,脸色红白交错,眉头紧皱。 安嗜快速把一粒药丸放入温雅口中,眼中懊恼之色更弄,是他太焦灼了,不该沒确定就告诉她… 温雅含着药丸,极力把咳嗽压下,尽力减少肺腑的负担,不让那股闷痛升级。抬眸看着安麒,低声问,“不是凌煜嗎?已经确定了嗎?” “是的,夫人!” “那是谁?” “迟凛,還有桑格!” 安麒话出,安嗜眼睛微眯,沉冷,阴森,竟然是他们。 温雅听了凝眉,伴随着砍了他们的念头,紧声问,“桑格和凌煜一起掉下,后来的情形,凌煜的行踪,他怎么說?你们问了嗎?” “问了,不過…”安麒皱眉,“不過,现在从桑格嘴裡问不出什么?” “什么意思?他不愿意說嗎?” “桑格掉下的时候,伤到了头。现在整個人状态处于痴傻中。” “痴傻?”温雅有些怀疑。 安嗜同样感到怀疑,“先把人秘密带回去,给他做检查。如果他是真的伤了再說。如果不是…” 安嗜說着顿住,沒說下去。不過,温雅,安麒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安麒,你们在這裡继续寻找。桑格既然出现在這裡,少爷說不定也就在這附近。” “我明白!” “知道桑格還活着的人都有谁?可有王老那边的人?” “在探查到踪迹的时候,我就把他们隔离开了。他们不知道。” “很好!”防人之心不可无,就算王昊是向着少爷的,可心裡总归還是无法绝对放心。凌煜的事容不得丝毫的差池,必须是可靠的心腹才能更保险一分。 “你记得叮嘱他们,桑格的消息不要泄露了。” “嗯!我明白!” 桑格已经被定为重大犯罪人,一旦泄露出去,警方那些有心之人绝对不会让桑格搁在他们手裡。对于寻找少爷也会带来阻力,桑格還活着,這肯定会让某些人恐慌,那样就会更加不安分。 這個时候他们只想尽快找到凌煜,沒有精力去应对那些碍人的枝枝蔓蔓,浪费他们的時間。 “他们现在在哪裡?带我過去看看。”安嗜略懂医理,对于桑格的情况,有必要认真的探查一下。 “好!” “夫人,你在车上等我一会儿。” “一起去吧!”温雅表情平静,却眼神如冰,声音沉冷,“有必要去看看,看清了,磨刀霍霍才不会找错了对象。” 脸蛋,阴柔,漂亮,无暇。 眼睛,沒有了以往的阴邪,转而是懵懂,呆萌的干净。 二十多的年纪,配上那样的眼睛,明显的不正常。可综合那样的脸孔,莫名和谐,惊艳,萌化,還有一丝可怜兮兮的味道。 這样的桑格,安嗜抑制不住嘴巴狠狠抽了一下。一個冷血毒蛇的眼裡出现纯,呆,萌…。你会是什么感觉?除了恶寒,還是恶寒… 温雅看着桑格,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分裂感…。彪形恶狼,突变萌宠小狗! 桑格看到安嗜和温雅,怔怔,眼裡有新奇,有怕怕,转头看着迟凛,怯怯,“迟凛,他们是谁?” 迟凛看着安嗜,眼中带着戒备,嘴上却对着桑格安抚道,“我們认识的人,不用怕!” “呃…”桑格点头,又看看安嗜,看看温雅,然后眼睛定在温雅身上,看了一会儿,向温雅走去… 安嗜脸色一沉,抬脚,挡在温雅面前,枪出,对准桑格。同时,迟凛伸手拉住桑格,拦在他前面,看着安嗜目光沉沉,戒备深深。 路被挡住,桑格不高兴了,“迟凛,你让开…。” 迟凛抿嘴,沒动,紧紧的看着安嗜,“可以单独谈谈嗎?” “有必要嗎?” “不想知道這次对持的真正起因嗎?還有,凌少和我家主子同时受伤,跌落,不想知道真正的原因嗎?” 安嗜听了沒說话,沉默,片刻,转头,“夫人,你先随着安麒出去吧!” 温雅点头,看了桑格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呜呜…。迟凛,她走了…”桑格嘟嘴,满脸不满,委屈。 呃…。 迟凛看着桑格那楚楚可怜的娇态,面皮扭曲了一下,仍然无法适应桑格這种幼稚,萌呆的样子。 “主子有什么想对她說的嗎?” “沒有…” “那…” “就是想摸摸她…。” 安嗜脸黑了。 迟凛把桑格护的更紧了。 桑格完全感觉不到气氛的异样,紧绷。带着满满的好奇,开心,“迟凛,她好像跟我不一样,她有乃乃,想摸…。” 這无邪的话出。 安嗜脸黑如锅底,抬脚,闪身向前,枪口抵住迟凛额头,“找死…。” 迟凛苦笑。主子可不就是找死么!這种情况下,竟然惦记上了你家的…。迟凛叹息,主子脑子残了,却還保持着男儿本色,這算是好事儿么?唉… “安嗜,主子他是无心的,他现在什么都不懂。” “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那,留着他也沒什么用处了。”安嗜眼中满是杀气,毫不隐藏。 迟凛脸色微变,却无太大反应,“等我把该說的都說了,是留是杀,你再决定吧!” 迟凛开始叙述。而随着他的讲述,安嗜表情前所未有的丰富,怒气,煞气,惊骇,最后是满满的激动…。 *** 砰啪…。噗通…。 重物倒地的声音,物件破碎的声音。此起披伏,连续不断。让人听的心裡发慌,头皮发麻。 看着情绪失控,乱砸乱摔的凌禀宏,管林躲在一边,紧张,忐忑不安,无措,紧紧的抓住凌心的手,眉头紧皱,“凌心,现在该怎么办?” “不怎么办,等他把心裡的气都发出来就好了。”相比管林的紧张,凌心很是淡定。 管林有些担心,也有些心疼,砸的摔的物件可都是值钱货呀。 “凌心,你爸爸可是最疼你了,要不你去劝劝?” 凌心听了看了管林一眼,“妈,你就算心疼那些东西,也不能让我去做炮灰吧!” 管林瞪了她一眼,“我哪裡是心疼东西,我是担心你爸的身体。气大伤身,你不知道呀!” 凌心嗤笑,“這么担心,你就去劝劝呗!” 听着凌心那似嘲讽,似取笑的话,管林伸手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嗔怒,“臭丫头…。” 凌心揉了揉额头,瘪嘴,看着凌禀宏明显迟缓下来的动作,勾唇,“你不用急,我看我爸也发泄的差不多了。”心裡那股气剩下多少她不知道,不過,這身体力气怕是不行了。 果然,不一会儿,凌禀宏停了下来,瘫坐在沙发上,喘息,眼睛看着天花板,脸色仍然难看。 凌心转图看向管林,“走吧!再不出现,爸可就又要生气了。” “嗯!” 管林点头,两人抬脚,往客厅走去。 凌心顺手倒一杯水,端给凌禀宏,轻声开口,“爸,来喝口水。” 凌禀宏看了他一眼,伸手接過,一饮而尽。 管林松了口气,对着一边佣人招手,“你们赶紧把這裡收拾一下。” “是!” 凌禀宏放下杯子,起身,一言不发,走了出去。 管林看着想问一句,可嘴巴动了动,最终沒敢說出口。 凌心若有所思,凌禀宏虽然什么都沒說,不過,凌心心裡很清楚,凌禀宏在为赵妍忽然出现,并担任煜日集团董事长的事情有关系。 “凌心…” “嗯!” “我有些事情想问你,跟我過来一下。”管林說完,率先走进书房。 凌心看着扬眉,起身,跟了過去。其实,管林想问她什么,她差不多猜得到。果然…。 “凌心,我问你。你爸爸他怎么会突然成为煜日集体的总经理了?這是怎么回事儿,你知道嗎?” “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管林皱眉。 “我哪裡会知道。”凌心确实不知道。不過,她却能感觉到這其中必定有她想象不到的东西存在。首先,凌煜的突然出事儿。凌禀宏的突然就任。這怎么看都像是一個阴谋的存在。 還有赵妍,她会成为煜日董事长也很奇怪。凌禀宏和凌煜的父子关系极致的冷漠。同样的,赵妍和凌煜的母子关系也绝对說不上好,不然,也不会有赵妍把凌煜告发到凌家的事情出现。 就凌心来看,煜日集团就算是败掉,也绝对轮不到凌禀宏和赵妍来插手。更重要的是,凌煜那些下属,還有温雅,他们竟然认同,默认了他们的就任。這,真的是太奇怪了。 這裡面究竟有什么样的内幕存在呢? 管林看凌心也满脸的迷茫,看来她是真的不知道了。管林忍不住嘀咕,“不是都說赵妍死了嗎?怎么突然就回来了,還和你爸同时进入了煜日,而且,职位比你爸還高…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呀!” 对于這一连串的事情。凌心想不通,管林想不明。 她们不清楚,而有些人却是心裡透亮。 从筹谋失败后,凌澈脸上第一次露出真切的笑意,带着一丝畅快。 “爹地,赵妍竟然在這個时候出现,還进入了煜日,成为了凌禀宏的上司,這下可真是有意思了。”凌澈看着凌禀浩,笑道,“本来我還疑惑,难不成凌煜身边那些下属,是脑子残了,還是都背叛了凌煜,竟然同意让凌禀宏进入凌煜的公司!现在看来,是我多想了,对于凌禀宏他们是真的沒有成全他的意思。” 說着有些好笑,“竟然想到用赵妍来牵制凌禀宏,呵呵…真是有趣!” 凌禀浩听了勾唇,“這出戏不知道是谁导出来的,确实有些看头。” “是很有看头。如果是别人压在凌禀宏的头上,還真不好說话,不好办事。毕竟,公司是凌煜的,就算凌煜和凌禀宏父子关系再淡漠,那也是父子,沒人敢說他们是仇人。所以,如果在凌煜的公司,对凌禀宏指手画脚,事事阻挠,說不定反被凌禀宏质问,是不是对他儿子的公司有企图,别有居心…” “外人不合适,凌家人也不合适,就是温雅也不合适,毕竟她不懂生意上的事,管的太多,那就是乱指挥,被人质疑。”凌澈說着笑了起来,“可赵妍就不同了,她是商业管理系毕业的,還是凌煜的妈妈,跟凌禀宏身份无差异。她反对凌禀宏,不赞同,阻挠,外界的人只能說他们意见不合而已,谁也說不出其他话来,” “重要的是,赵妍那個脾气,還有和凌禀宏那些纠葛。我想,凌禀宏每說一件,每個提议,赵妍应该都是无條件的反驳,百分之百的不赞同吧!這样一来,凌禀宏想要在凌煜的公司做什么手脚,可真是难了…” 凌澈眼裡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看着凌禀浩,笑道,“我還特意打探了一下,听說,赵妍和凌禀宏的身边都跟了好几個保镖,說是凌煜刚出事儿,他们在容不得出现一丝的差池。所以,那些人是特别用来保护赵妍和凌禀宏的安全的。不但如此,就是公司裡也给他们安排了好几個工作助理,說是协助他们熟悉工作进度…” “哈哈哈…。什么保镖,明明是要彻底困住,监视他们。至于助理,怕是监督他们,不让他们在公司捣乱吧!這下好了,凌禀宏一场算计,先不论凌煜生死,他是先把自己算计到了坑裡。太搞笑了…” 凌禀浩听着,嘴角也溢出一笑浅笑,对于凌禀宏当时媒体前,那怎么都压抑不下的憋闷模样,心裡也感到很是满意。 “让他们相互牵制,把他们困住。温雅他们好全心寻找凌煜,這对策用的虽然不算高明,却很管用,最重要的是不易。毕竟,要忍下赵妍和凌禀宏,還真需要一定的忍耐性。”凌禀浩說着顿住,若有所思,“不過,你不觉得赵妍出现的太及时了嗎?” 凌澈点头,“确实是太巧合了些。” 凌禀浩摇头,“或许不是巧合,而是赵妍一直都在凌煜的掌控下吧!” 凌澈听了心裡一跳,“一直掌控着她?难道,凌煜一早就预料到了会今天的這种情形出现?”如果是,那可就太可怕,也太坑爹了! 想着又眉头皱了起来,否认了自己的猜测,“不過,也不对呀!不可能有人预料到了自己会出事儿,還去送死的!” “凌煜又不是神,他不可能什么都猜测的到。也许,他当初会掌控赵妍。只是为了不再让她生出什么幺蛾子,不让她有机会再伤害到温雅,不让温雅为难才是。现在,只是巧合用上了她。” 凌澈听了点头,如果是這样倒是能說的通了。 “不知道接下来,這两個人会闹出什么花样,整出什么幺蛾子。”凌澈有些期待了,不過…“爹地,凌煜他還能找到嗎?” “不好說呀!如果沒有那片海,這样的寻找下還无结果,基本可以确定,凌煜他肯定沒死。可现在,落入海裡,生死踪迹都难寻呀!” “如果凌煜沒死,這凌家可就要更加热闹了…。” *** 一系列的检查后,桑格确定是撞到了脑子,脑中的血块可以证明。不過,人脑结构复杂,受伤后,会出现什么样的症状,无法百分之百的肯定。所以,仍然不排除桑格现在的状态,有伪装的嫌疑。 对他的防备是必须的。寻找凌煜的踪迹仍然是刻不容缓的。 温雅他们這边对寻找凌煜,沒有丝毫的松懈。 而另一边,煜日集团在赵妍和凌禀宏走马上任的那天起,就跟斗鸡似的,每天上演不同的戏码。和凌澈猜测的一样,赵妍对凌禀宏的提议,次次都是全盘否认。同样的凌禀宏控制不住,对赵妍也是各种的冷嘲热讽。 每次会议都是非同一般的热闹,而每次会议的過程,已经快成了他们互相揭发对方,不齿对方的讨伐大会。 一星期以来,天天如此,腻歪的够够的。不過却沒人阻止,一致保持沉默。但是他们的态度,却完全不影响公司的任何运作。 赵妍和凌禀宏的对持還在持续。 而温雅那边终于确定了凌煜的下落,只是…。 看着眼前苍白肿胀,浮肿不堪,身材变形,面孔变形,静静躺在担架上,已经沒有任何气息的男人。 温雅眼前阵阵发黑,等了這么久,盼了那么久,熬了那么久,最后竟然還是给她這样一個结果嗎?温雅无法接受…。 抬眸,看着闻讯赶来,唉声叹气,表情沉重的凌家人。 看着安嗜,安琳沉痛的表情。 看着严冽,齐睿,邢邵天眉头紧皱,沉重,复杂的表情,看着她时担心的神色。 看着两位老人悲切,压抑的眼睛,看着她时候,紧张,担忧的表情。 温雅心沉入谷底,他们這反应,他们這表情,這样的氛围,他们是都已经承认凌煜不在了,死了嗎? 温雅摇头,“不,凌煜沒死,他沒死…。我不相信…”温雅伸手抓住安嗜,“安嗜,你相信凌煜他死了嗎?你相信嗎?” “夫人…”安嗜身体紧绷,眼中满是痛色。 “安琳,你呢?你也相信你家少爷死了嗎?” “夫人…属下不相信,可是现在…” 安琳沒說完,就被温雅打断,“齐睿,你也相信嗎?” “温雅…。” “严冽,邢邵天你们呢?也都认同了這個结果嗎?” “温雅…。” “姥姥,外公,你们呢?” “我們…。” “你们都相信我丈夫已经死了嗎?”温雅脸色苍白如雪。 沒人回答,只是他们的反应,现在的沉默,已经代表了他们的答案。 良久,安嗜开口,声音沉重,“夫人,我們都怀疑過。” “怀疑過?那现在呢?为什么相信了?” “我們已经確認過尸体。還…。”安嗜說着顿了一眼,眼中满是痛苦,不忍,“還给少爷做了DNA测试,现在已经确定…” “DNA测试…。”温雅呢喃,重复,眼前被黑色布满,嘴裡溢出腥甜,耳边听到惊呼… “温雅…” “夫人…” “雅雅…” 随后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随后,她就陷入睡睡醒醒,醒醒睡睡中,每次睁开眼睛都看到熟悉的面孔在眼前晃過,对她說着什么,還未听清,她又再次陷入沉睡。温雅不知道過了多久,不知道時間,可她却可以清楚的感到,有人每天都在给她喂饭,好像還扎针。她都能感觉到,可就是睁不开眼睛,她清楚,她应该是被用了安眠药什么的。是怕她做什么傻事嗎? 就在這样的反复中,不知道過了多久,温雅睁开眼睛,眼前总算不再模糊,耳边的声音也听的真切起来。 “雅雅,你醒了。” “姥姥,外公…”许久不說话,声音沙哑不堪。 “哎…”夏云天抚着温雅的头发,眼裡满是心疼。 “我睡了几天了?” “五天。” “五天了…”温雅恍惚,“那凌煜呢?他在哪裡?” “他…。已经葬了…” 温雅眼泪涌出,葬了,葬了…。 “雅雅,姥姥知道你心裡难受,你想哭就哭出来,不要憋在心裡…”温姥姥声音轻颤,眼中溢出泪水,哽咽,“不過,你可不能瞎想…凌煜已经不在了,你可不能再出事了,不然,我和你外公会挺不住的…” “孩子,伤心就哭,哭出来你会好受些的。” 温雅静静的听着,脑子空白,心裡空空。 笃笃…。 “进来!”夏云天擦過眼角的湿意,开口。 严冽,安嗜走了进来。 看到温雅醒来,两人上前。严冽拿出听诊器,放在温雅胸口。片刻拿开,眉头轻皱,“不好,不過也不算最坏。” 安嗜听了心裡松了口气,拿出一沓文件放在温雅面前,“夫人,這是少爷留给你的。” 温雅听了眼神微缩,“凌煜留给我的?”温雅接過,看了一眼,房产,存款,黄金…。天文数字,几辈子也花不完。温雅看完,抬眸看着安嗜,“为什么连只字片语都沒有?” “夫人,少爷出事突然,所以…。” “为什么知道给我留下這些,却不给我留下一句话。” “這些是少爷在夫人当时出事儿的时候,转到你名下的。为了预防万一…” “你们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静一静。” 几人沉默。 “雅雅,要不姥姥在這裡陪你吧!” 温雅沒說完,缓缓闭上眼睛。 几個人走了出去,独留下温姥姥一人。 *** “真是可恶!”凌禀宏脸色难看,沒想到算计到了最后,竟然什么都沒得到。 凌于阗看着凌禀宏,轻声开口,“不用急,凌煜的家产,在温雅名下的只有百分之三十不到。只要過了两年,财产解冻了,還不都是你的。” 凌禀宏听了,脸色沒有好看多少。本想着,只要确定了凌煜的死亡。那么,他的家产,他這個做父亲的理当分得不少,沒想到凌煜竟然来這么一手。把手上的流动资产百分十三全部都過继到了温雅的名下。 剩下的還在多年前就立下了医嘱,万一他出事儿,就全部冻结,为期两年。妈的,防范未然,他做的可真够周全的。這样他的意外死亡,還有什么意义。 唯一剩下就是一個公司,沒有被封,沒有過继给温雅。可也不是他一個人的,赵妍還要瓜分一半儿,真是可恶! “禀宏,凌煜的那個公司每年利润也是很可观的,你不要太小看了。這可比分的一笔钱财要划算的多。毕竟拥有鱼钩,可比拥有有限的鱼,更有价值。” 话虽如此,可如果能同时拥有,那样才更让人满意,也是凌禀宏最想要的。 不過贪欲心中藏,面上凌禀宏脸色缓和下来,看着凌于阗点头,“二伯父說的是,只是公司還有一個赵妍让人头痛。” “呵呵…沒有凌煜那些下属插手,一個赵妍你应该沒可为难的才是。” 凌禀宏听了嘴角溢出一丝笑意,“是我糊涂了。” 凌于阗淡淡一笑,不再說话。 另一边,赵妍心情却很不错。凌煜死了,她总算是脱离了他的掌控,再也不会被关在那该死的地方了。不但如此,還得了半個公司的产权。哈哈哈…。后半辈子不用愁了,想怎么挥霍就可以怎么挥霍。 再也不用看凌煜的脸色了,不但如此,现在沒有凌煜护着,她和温雅的账也该讨些利息回来了。 想着,赵妍笑开,她想要的生活终于来了… *** 温雅醒来后,所有人都紧紧的看着她,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程度。就怕一個不注意,温雅出现什么差池。 他们的小心谨慎,严正以待,温雅看在眼裡,却什么也不說。整個人出奇的安静,每天坐在外面的秋千上,恢复了刚来這裡的习惯。闭着眼睛一坐就是一上午,有的时候甚至坐一天。 偶尔会提出,让安嗜带着她去岛屿,站在凌煜出事儿的地方,静静的待上一天。 每個人都看的出她对少爷的思念,可是她這种平静,却让人看不清,她心裡到底在想什么。也因为這样,让人无法放下心来。看护温雅从来不敢松懈。 一天一天,一日一日,時間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转眼间,两個月過去了。 一日,温雅看着站在身边的安嗜,忽然随意问,“安琥好了嗎?” “呃…”温雅忽然开口,安嗜愣了一下,才回答,“已经好了。” “哦!”温雅說完,沉默。良久,淡淡开口,“凌禀宏還在公司裡嗎?” “是的,夫人!” “哦!”温雅听了点头,又陷入沉默,片刻,温雅又不经意间问道,“那個桑格呢?他好了嗎?” “沒有!” “還关着他嗎?” “嗯!” 安嗜点头,温雅抬眸,静静的看着他,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从口袋裡拿出一支枪,在安嗜惊疑不定的眼神中,慢慢抬起胳膊,手裡的枪抵在安嗜太阳穴处。 安嗜皱眉,却沒动。 温雅看着他,眼神沉静如水,眼底诡异莫测,声音清清淡淡,“安嗜…” “夫人…” “告诉我。” “什么?” “凌煜他在哪裡?” 温雅话出,安嗜心头一震,眼眸紧缩,手不知觉握紧,“夫人,少爷已经死了。” “不,他沒死。”温雅說的肯定,坚定。 “夫人…” “如果凌煜死了,凌禀宏和桑格绝对不会活着。就算凌煜刚死的时候,你们不方便动手,可现在已经两個月了,他们早就应该死了。可他们现在還活着,只能证明两点;一,你背叛凌煜。可是,我知道你沒有背叛他。那么就剩下一点,凌煜他沒死,他還活着,是他不准你们动他们的。” 安嗜神色紧绷,“夫人,让他们死還不到时候。” “是嗎?”温雅看着安嗜,声音清冷,“安嗜,你知道我這些天在想什么嗎?” “属下不知。” “這些日子,我在等凌禀宏和桑格的死讯。同时,我還在回忆,那日,我看的那具尸体,他身高和凌煜应该一样,脸型也很相像,身上的衣服也和凌煜离开的时候穿的一样。可是,他身上有一样东西,你们弄错了。或者說,弄出這具尸体的人弄错了。你知道是什么嗎?” 安嗜沒說话。 温雅抬起右手,缓缓笑开,眼中溢出水色,“是戒指!” 温雅话出,安嗜心裡猛然一紧却又忽然一松。 “你忘了嗎?凌煜手上的戒指,是我给他买的,只花了几万块,很便宜,也很不符合凌煜的身份。所以,那具尸体上,那左手上闪闪亮的,价值不菲的戒指,它符合凌煜的身份,但却不是他的。所以,那不是凌煜,不是我丈夫。” “安嗜,你告我,凌煜在哪裡?为什么要骗我說死了?”温雅說着眼泪滑落,“他是不是受伤了?是哪裡?” “夫人…。” “不要他妈的告诉我他失去记忆了,不记得我了!也不要告诉我,我看错了!安嗜,我沒看错,我很确定我沒看错。安嗜,求你告诉我,凌煜他還活着,求你告诉我,他到底在哪裡?” 安嗜面皮紧绷,沉默,看着温雅眼中不断外涌的泪珠,消瘦的面孔,良久,神色慢慢舒缓开来。 “夫人,少爷他确实沒死!” 一句话,温雅怔愣,“安嗜,你再說一遍,好嗎?” “夫人,少爷他還活着,他沒死。” 确定了,是真的,她沒听错,不是幻觉,凌煜還活着,他真的還活着,他沒有死… 最美的语言莫過于此,该笑,该开心,该感激,该去找他,该…。 该做的好像很多,想表达的也有很多。而温雅最后的反应,却忍不住嚎啕痛哭…。 为凌煜還活着,为她的沒有失去,为他们沒有错過,为他们沒有遗憾一生…。 安嗜看着温雅痛哭的样子,眼睛湿润。少爷或许你的决定真的是错的,夫人她要的只是你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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