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要她活着 作者:未知 车停下的瞬间,凌煜人已在车外,安嗜推开车门,快速跟了過去,看着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女孩,還有少爷急促的步伐,安嗜脚步微顿,少爷他…。 “安嗜…。” “是,少爷。”安嗜看着凌煜沉冷,阴戾的神色,眼眸微闪,收敛心神,快速上前。 凌煜站在温雅身边,看着刚才還对他笑,对他哭,对他說着要跟他结婚的女孩,此时如破碎的娃娃一样,浑身是血,了无生机的躺在地上,凌煜忽然觉得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心口盈满的好像不止是怒,還有其他陌生的东西,而他這個时候不想探究。 “過来,看看她。” “是,少爷!”安嗜蹲下,快速给温雅做简单的检查,边看,边报备,“心跳不规则,生命体征在,小腿划伤,伤口约十公分,擦伤痕迹面积很大,其他现在无法确定。” 凌煜看着温雅完全发白的小脸,眼眸越发沉寂,俯身,伸手,抱起温雅,往车上走去,“打电话给安琥,把情况說给他听,让他马上去医院,让医院做好准备。” “是,少爷。” J城 温姥姥摘着菜,看温外公不时的揉眉心,放下菜,上前,“怎么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呀?” 温外公摆手,“沒事儿,就是眼睛一直跳。” “眼睛跳?哪只眼睛?” “右眼。”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温姥姥念叨着,眉头皱起,“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不会发生什么事儿吧!” “别瞎想了,大概是昨天沒休息好吧!”温外公拍了她的手,轻笑,宽慰。可他自己心裡却也总感觉心神不宁的。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正,今天還是注意点儿的好。” “嗯!我知道了。” 停了一下,温姥姥想到什么,不放心說道,“老伴儿,我想给雅雅打個电话。” “孩子早上不是刚打過嗎?” “我就是有些担心。” 温外公摇头,“别打了,孩子好不容易出去玩一次,就让她好好放松了一下吧!” “可是…。” “现在都三点了,雅雅晚上還会打电话回来的,不差這一会儿!而且,孩明天也就回来了。你呀!就别想那些有的沒的,瞎担心了。還是琢磨琢磨明天雅雅回来,给她做什么好吃的吧!” “這個還用你說,东西我今天就买好了。外面饭哪裡有家裡的饭养人,這孩子出去几天也不知道吃的怎么样!肯定又瘦了不少…” 温外公听了轻笑,“现在不都是流行瘦嗎?都說女孩瘦点儿才好看。” 温姥姥听了满脸不赞同,“谁還流行谁流行去!我喜歡看着雅雅长的胖胖的,那样才好看,看着我就喜歡。” “是,你喜歡最重要!”温外公好笑。 温姥姥白了他一眼,叹气,“唉!仔细想想,雅雅从小到大還是第一次离我這么远…。”温姥姥說着,不由有些伤感,“老伴儿,也不知道以后雅雅嫁人会嫁到哪裡?要是她嫁了個远地方的,我們想看看雅雅可就难了,腿脚走不动了!” “你呀!這话不要对着孩子說,她听了会有压力的。只要孩子能過的好,远点近点都沒什么。我們年级都大了,总不能让雅雅为了顾及我們這两個老骨头,将就着找一個吧!老伴儿,我們還能活几年,可雅雅這辈子才刚开始,只要她喜歡就好。” “我就是想到以后雅雅不在身边,心裡不是滋味!你說,要不是那個什么凌家掌权人捣乱,雅雅和逸安在一起,多好的事儿呀!”温姥姥现在想想還觉得心难平,不无遗憾。 “唉!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這也是沒办法的事儿。”温外公也不由叹气,“想开些吧!” “想不开又能怎么样呢!” “你呀!早先对夏岚的婚事也沒见你這么吃心的。” “我怎么不吃心,那個时候我也想岚岚嫁個离我近点儿的。不過,更多的也是顺其自然,沒有雅雅這么不是滋味罢了!” “呵呵呵…。你這心是开始偏了。” “哼!你還不是一样。对女儿一辈子也沒见你夸過她几句。可对雅雅,你可是夸着长大的。你這心才是偏的沒边儿了。”温姥姥瘪嘴。 “呵呵…”温外公呵呵一笑,也不反驳。 “不過,我心裡也明白!我們虽然疼雅雅,可比起岚岚,雅雅终归是少了一份爸妈的疼爱。爸妈的爱,是谁也弥补不了,也替代不了的。” “你明白就好。雅雅是個好孩子,以后一定会過的很好的。” “嗯!只要雅雅過的好,嫁的远点儿近点都沒关系。”温姥姥人忍不住抹泪。 “唉…。” 三亚&医院 “肺部有创伤,需要手术!肋骨四根骨折,两條错位!小腿划伤,创口长度9。5公分!全身擦伤面积百分之七十!脑部中度震荡,无出血!生命体征目前六分,最后情况,要看手术反应。” 医生快速,精炼,专业的报告着温雅的情况。 魏剑不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是什么身份,不過,从院长亲自坐镇,严正以待的态度来看,眼前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凌煜听完,面无表情开口,“過程不需要报备,我只要结果,我要她活着。” 這话說的,极致霸道,也完全不讲道理!医生不是神仙,沒有百分之百的能力能保证医治好一個病人。魏剑眉头皱起,刚欲开口…。一边的吴院长就立时上前,严肃,沉声开口,“救治伤患刻不容缓,废话就不要說了,马上手术,势必保住患者生命。” 魏剑听了沒再說什么,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院长松了口气,转头看着凌煜,不知觉带着恭敬,“凌先生,你先休息一下,我去那边看着,结果出来,马上通知你。” “嗯!有劳吴院长。” “不敢!” 吴院长走出去,安琥上前,看着凌煜外套上的血色,开口,“少爷,属下去拿干净的衣服過来。” “不必,出去!” “是!” 凌煜脱下身上外套,看着上面的血色,慢慢闭上眼睛。让人看不到他眼底的情绪。 门外 安琥看着眉头紧皱的安嗜,凝眉问,“安嗜,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安嗜看了他一眼,把事情十分精炼的說了一遍。听完,安琥神色不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說什么。 他以为温雅的胆子就是大了点儿,可沒想到大到了這种程度! 他以为少爷从来不会在意任何人的生与死,而他在少爷身边的二十多年,也确实如此!可现在,少爷他要一個人活下来。少爷是什么心理他无法确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对于少爷而言,温小姐将会是個特别且不同的存在。 三個小时過去 “手术完成,很成功!观察几天,如果沒什么症状出现,应该就不会有大的問題了。”吴院长大大的松了口气,看着凌煜脸上带着笑意报喜。 一边還穿着手术服的魏剑听了,诚实开口补充說道,“外伤部分,基本不会有太大的問題!主要是内在部分,温小姐肺部受创,就算手术再成功,也无法恢复到最初健康的状态。” “肺部特别的敏感,也是特别容易感染的一個部位。感冒,咳嗽,肺炎,這种算是基本常见的疾病。一般肺部健康的人沒什么。可现在对于温小姐来說,却很麻烦。以后就算是感冒也不可大意,最好来医院稳固治疗。” “除此之外,以后,或许会有些附带的后遗症状出现,這個還有待观察。而术后修养,包括以后的保养方面都要极度注意,小心。凡是可能会影响到肺部大功能的动作,包括情绪,都尽量避免。” 吴院长脸上的笑容已经沒了,老脸皱的跟菊花有的一拼。魏剑的医学才能,完美的通過他的一双手表现了出来。而他這诚实到让人闹心的性格,也完美的通過他的一张嘴表现了出来。 凌煜听了神色沒什么变化,看了安琥一眼,“严冽什么时候到?” 严冽?听到這個名字,吴院长眉心一跳,魏剑眼睛大亮。 “已经上了飞机,大概晚上七点就会到达。” “嗯!把情况给你說明,告诉他,本少要小猫儿情况更稳一步。” “是,少爷!” 安琥有些担心,“不過,這次强行带他過来,要他完全配合,大概不太容易。” 凌煜勾唇,一抹浅淡的笑意,却莫名有中嗜血的味道,“身为医者,既然不想救人。那一双手就沒有留着的必要。” 凌煜话出,吴院长低头,装死!沒什么比這更考验心脏的了。 魏剑沒那种城府,惊骇的看着凌煜,怀疑,他刚才听到什么了? “属下明白!”安琥波澜不惊应。 凌煜抬脚,往外走去。 安琥,安嗜跟上。 吴院长的背部一瞬间松懈下来,重重的叹了口气。 魏剑回神,看着吴院长神色不定,“院长,刚才他說…” 魏剑的话沒說出,就被吴院长截住,“他只說让我們好好照看温小姐,其他什么都沒說,你也什么都沒听到嗎?” 魏剑眉头皱起,明显带着不赞同。 吴院长摇头,无力,“魏剑,那個人他不是我們能惹得起的,现在我們能把那個女孩就過来,对他有個交代,对你我来說已经是万幸了。其他的,睁只眼闭一只当做沒听到吧!” “可…。” “别给我可,可,可的。魏剑你怎么就那么不开窍呢!”吴院长有些恼火,“我說了他惹不得,你听不懂嗎?非要染上麻烦,摔得的头破血流,得了教训才能明白是不是。” “院长,他们說的那個严冽,很有可能就是被称为医学界鬼才的严冽呀!心肺科,首屈一指的天才,是我的最崇拜的偶像。现在却有人說要取了他一双手,我怎么能当做沒听到,坐视不管呢!”魏剑有些激动。 “那又如何?他要是敢不配合,那個人不要說了要了他一双手,就是要了他的小命,那也是眨眼间的事儿!鬼才,马上就少了一個才,变成鬼!”吴院长冷冷一笑,“還有你,還不能坐视不管?你以为你是谁呀!我不是吓唬你,你敢管,现在是手术间,转眼就进太平间。” 魏剑脸色沉了下来,明显的难以置信。 “魏剑,你可不要以为我是在吓唬你。现在這世道,倡导着法治社会,人人也都好像活在阳光下。其实呢!眼光照不大的地方多了。” “不說远的,就說你眼睛能看到的,一個人躺在病床上,只要想让他死,那就是分分钟的事儿。人,死了,只要你有能力,最后的结果那就是一启医疗事故。” “就如你们学到的,沒有一個医生能绝对保证治好沒一個病人。所以,发生医疗事故,沒有人会难以接受,也不会觉得太奇怪,一切都会是理所当然的发生的。” 魏剑神色紧绷,“我是一個医生,我绝对不会去谋害我的病人,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 “這只是一個列子,我只是想告诉你,想弄死一個人,制造一起意外事故办法多的很,只要你有那個能力,有那個脑子。” 吴院长說完,叹了口气,“魏剑,你是一個好医生,有能力,也有良心。所以,我才会告诉你這些。這,都是为了你好,你也应该明白,這世间,永远不会只要好人。同样的,這世间的事儿,也绝对不会都是那么黑白分明的。你,好好想想吧!” 吴院长摇着头,满脸无奈的走了出去。 魏剑站在原地,脸上转過各种颜色,最终化为一抹苦笑,一声叹息。 病房 凌煜站在外面,透過大大的玻璃窗,看着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浑身上下几乎都被白色包裹的女孩。脸色平静,可深沉的眼眸却是情绪不明,似明,似暗,如火,如冰! 静静的看着,良久,凌煜开口,“安嗜!” “少爷!” “在這裡守着。” “是,少爷!” “安琥!” “少爷!” “你回J城一趟…。” J城 晚上,温姥姥,温外公两位老人沒等到温雅的电话。打過去,电话通了,却沒人接。反复几次,两位老人心提了起来,担心,不可抑止的开始胡思乱想。 “老伴儿,雅雅她怎么不接电话?是不是…。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呀!”温姥姥急的脸都有些白了。 温外公脸色沉重,“先别吓唬自己。你马上给夏岚,還有果子打個电话,问问她们,雅雅今天给她们打過电话沒?” “好…好,我马上打。” 温姥姥翻看着电话薄,打着电话。 温外公皱眉思索,雅雅绝对不会故意吓唬他们!如果不是什么特殊情况,她一定不会忘记给他们打电话。更不会故意不接他们电话的。 可,到底是发生什么事儿呢?是电话丢了?還是出门忘记带着了… “老伴儿,我打過了,岚岚說今天沒接到雅雅电话。果子說,她今天早上给雅雅打過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然后,就再也沒通過话了。” 温姥姥這下更急了,“這都十点了,雅雅一定是发生什么事儿了…。這可怎么办?早知道,我就不让雅雅出去了,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我活着還有什么意思…呜呜…。” “老伴儿…。” “要不,我們报警吧!不,我們還是马上去找雅雅的好…。” “现在都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儿,警察是不会受理的。就是去找雅雅,我們连雅雅住在那個饭店都不知道,那么大個地方,我們去哪裡找呀…”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怎么办,怎么办?…” 两位老人心急火燎,却又一筹莫展。 直到半個小时后,果子出现,同来的還有一位年轻,高大的男人。 “果子,你怎么来了?” “姥姥,外公,我們去马上动身去三亚吧!”果子說着,眼眶红红的。 看的两位老人心裡一跳,“三亚?是不是雅雅出事儿了?” “姥姥,外公,雅雅是出了点儿事儿,不過,生命无忧。” “是什么事儿,果子,她出什么事儿了?”温外公心下沉。温姥姥眼前发黑。 “我在车上我再给你们细說…” “好…。走!老伴儿,来,你扶着点儿我…” “我沒事儿,沒事儿,快走,看雅雅要紧…” 三亚&医院 “严医生,今天是第三天了。”安琥如例行公事般,每天早上来到严冽面前报天数。 “滚…。”严冽也雷打不动的给出一字固定回答。 “少爷說,他希望今天看到温小姐醒来。” “他希望看到,就让他来看呀!”严冽冷冷一笑。 安琥看着他,对于严冽的类似挑衅讽刺,脸上不见丝毫波动,平静說道,“少爷听闻,严医生养了一只喜马拉雅猫咪,对它還特别的喜爱。少爷担心严医生在這裡,会想念家裡可爱的猫咪,所以,就派人把它接到這裡来了!” 安嗜话出,严冽脸色微变,牙根紧咬,“怎么?這次又想用我的猫咪威胁我嗎?” “严医生可以当成是少爷的一片好意!亦或是,威胁!就看严医生能不能让少爷看到他所希望的了。” “妈的!凌煜這個混蛋…。”严冽脸色瞬间铁青,手裡的高脚杯用力砸向地面,四分五裂。 “严冽,有些话你最好永远放在心裡。不然,怕是你喜歡的猫咪安好的活着,可却沒了主人,那样岂不是更加可怜。” “靠…。你当老子是被吓唬大的呀!我還怕你们不成?”严冽冒火。 安琥淡淡一笑,“严医生是怎么长大的,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的是,如果严医生再如此激动。那么,等到送你回去时,飞机一定会失事,也一定会少一個降落伞。那时大概要請严医生体验一把高空坠落的刺激感了。” 安琥话出,严冽气乐了,“好啊!那就让老子试试有多刺激。” 安琥听了,却不再回应,微微颔首,转身走了出去。 “草泥马!凌煜這個恶魔,混账,小的时候是魔鬼,现在真他妈的变成阎王了,真是可恶,该死的…。”严冽跳脚,却也倍感无力,骂了一通,最后气哼哼的去了温雅病房。 严冽出现,病房前的几個人瞬时迎了過去。 安琥站在一边,沒动,一点不意外他的出现。 “医生,我家雅雅情况怎么样?還好嗎?”温姥姥两只眼睛通红,脸上的焦灼,憔悴显而易见。 “医生,我孙女什么时候能醒啦?”温外公也好不到哪裡去,眼圈黑青。 果子沒开口,眼睛紧紧的盯着严冽,紧张的等待他的回答。 “急什么,该醒的时候就会醒来了。”严冽吊儿郎当的甩了一句,抬脚进了病房。 “严医生。”魏剑离开病床,迎上前。 严冽沒搭理他,反手从口袋裡拿出一剂注射针管,注射到温雅点滴瓶中。 魏剑看了皱眉,“严医生,這药是?” “美解眠…” 话出,魏剑脸色猛然一变。 严冽冷笑,“怎么?吓到了?” 魏剑不知道该說什么。根据温小姐的身体数据报告显示,她昨天就应该醒来的。却今天還沒见醒来的迹象,他還以为是出现了什么情况。沒想到…沒想到是严冽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她的身体裡注射了安眠药… “哼!凌煜那混蛋,敢威胁老子。就不兴老子动他的女人了。”严冽說完,冷冷看了魏剑一眼,“你都听到了,可以去告诉凌煜。” 魏剑嘴巴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沒說。 严冽冷哼一声,抬脚走了出去。 半個小时候,凌煜手机响起,看了一眼,按下,裡面安嗜的声音传来,“少爷,温小姐醒了…。” 凌煜听着,随意嗯了一声,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