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从2005开始 第95节 作者:未知 可现在這個人都要告别歌坛了,那就是要把這道桥都给拆掉,岂不是做了无用功? 也难怪這個歌手他从来沒有听說過。 原来现在就已经想着退出了。 “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呢?”严鑫道,“說不定這张专辑推出去,茹姐你就爆火了。” 顾茹摇了摇头,笑着說道:“已经混了几年了,能不能火我心裡有数,我想做一张专辑,就是在退出這個行业之前,能够有自己的作品。以前都是在舞台上唱别人的歌,离开的时候,還是想有個东西能证明自己来過這個行业。這张专辑,我也沒有准备在市面上出售——我只是一個籍籍无名的酒吧歌手,真要发唱片,根本就不可能有市场,那得发一张赔一张。我只想做個两千张,送给亲戚朋友,還有一些在各個酒吧支持過我的人,证明一下我来過這個行业。” 說這些话的时候,她脸上表情有一些怅惘。 显然是对退出這個圈子有着一些不甘愿。 這個时候严鑫也才明白,为什么沒有听說過這個女歌手的名字。 人家就不是歌星,只是一個酒吧歌手。 可能唯一的高光时刻就是进入到了某一届青歌赛的十强,然后凭着這個身份走场子。 之前他還以为這是一個签约了唱片公司的歌手,觉得可以借着她打进娱乐圈。 现在看来,還是想多了。 人家就是唱了几年歌,觉得沒有前途,想要退出這個行业,然后自费出一张专辑,给自己做一個告别。 人家收歌不是想成名,只是想给自己一個交代。 這张专辑也沒有准备在市面上发售,就是送人的。 這让他的一腔热血都凉了下来。 第129章 網络歌手 一個沒有签下公司的独立歌手,還只是在几個酒吧串场唱歌,想要靠着自己的能力来发行唱片,卖出多好的成绩来,确实有一些不靠谱。 现在唱片市场本来就不行,一些著名的歌星做唱片都是做一张赔一张,只靠着登台演出把钱赚回来。 何况一個无名之辈。 就算严鑫是一個铁外行, 也觉得這样是行不通的。 但他還是有一些不甘心,說道:“茹姐你沒有签公司,发行唱片确实不妥当,但是你有沒有考虑到,把你的歌放到網络上去?這样就可以让更多的人听到,說不定也可以红呢。” “放到網络上去?”顾茹笑了一下, “要我做網络歌手嗎?” 說這话的时候,表情有那么一些不屑。 当然不是对严鑫不屑,而是对網络歌手不屑。 现在已经有了網络歌手這种說法, 也有那么几個小有名声的網络歌手。 但总的来看,都挺业余的,沒有多高的水平。 也主要是以搞怪的风格出名。 比如說《猪之歌》,《大学自习室》啥的。 当然,偶尔也会有《丁香花》這种让人耳目一新的歌曲出现。 但总的来說,目前網络歌手還处在一個比较受歧视的位置上。 大部分網络歌曲都是粗制滥造,业余程度,也就比严鑫的水平要好上那么一丢丢。 顾茹虽然沒有名声,但也是正经音乐学院出身的歌手,還进入過青歌赛十强, 专业水平在那裡,对那些业余玩票的網络歌手還是有着一定的优越感的。 ——讲到唱歌的实力, 大部分的網络歌手确实還比不上那些酒吧驻唱歌手。 严鑫斟酌着言辞, 說道: “现在網络歌手确实大多水平不怎么样,但是, 茹姐,我們要看到這個社会的潮流。e时代来临, 国家在大力建设網络,互联網会进入到每一個家庭。可以预见,虚拟唱片终究会取代实体唱片,以后網络发歌会成为所有歌手最大的发售平台。這裡是一片巨大的蓝海,咱们在资本還沒有重视這個市场的时候先迈出這一步,就能够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成功。” 他唯一的优势,就是知道未来的趋势。 他知道的也只是大趋势,细节上的东西,了解的属实不多。 只能用大势来說服顾茹。 他不是多看重顾茹的事业,而是为了自己的事业,他想借着《時間都去哪儿了》這一首歌进入到娱乐行业,而不是用来做顾茹的一次谢幕,然后洇灭于尘烟中,忘却于所有人的记忆中。 待几年后,這首歌原来的创作者,那一对夫妻按照原来的轨迹再创作出這一首歌,让参加過快男的王老师来演唱,可能会勾起顾茹和一些亲朋好友的记忆, 然后再弄出一個知识产权的纠纷, 那就太尴尬了。 他倒不怕打官司, 胜利的肯定是提前几年就出来唱片的他這一方。 可是坑到了真正的创作者, 有可能终结人家的在這個圈子的事业,那就未免太缺德了。 必须让這首歌火起来。 顾茹皱着眉头:“可是,我已经不想在這個圈子裡混了,成功不成功的,对我来說都已经无所谓了。”“茹姐,不是這样的,”严鑫道,“我觉得你既然来到了這個行业,想要对這個行业做一個告别,就应该让這個告别更加的完美。一個歌手最完美的谢幕,不是出一张真正属于自己的唱片,而是让自己的歌声留在這個世界,留在更多人的心中。一张私下赠送的唱片,起不到這样的作用,但是網络可以,可以让你的歌声顺着網络,走入到千千万万听众的心裡面。” 他看着顾茹,道:“对于一個歌手来說,仅仅只是演绎過這一首歌,并不代表什么。被更多的人听到,被更多的人传唱,才有意义,才会使得這一首歌拥有它的生命力。一首歌的生命力就在于它的传播度,只有在传播中,才能证明它存在着,而不是被封印在唱片裡面吃灰。” 顾茹虽然已经决定退出這個圈子了,但是严鑫能够从她的表情中看得出来,她心裡還是有着不甘的,对歌唱這個事业還是有着感情的。 真正的心灰意冷,就应该是默默的退出,而不是费尽周折的出一张唱片。 他希望能够煽动她那一颗不甘的心,把她对這個事业的热情之火扇起来。 顾茹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笑着說道: “你是不想自己创作出来的這首歌跟我的唱片一起封印在灰尘中吧?” “是的,”严鑫道,“虽然我不是歌手,但我创作出的這一首歌,我也希望能够有更多的人听到,能够引起更多的共鸣。” 顾茹微笑道:“那行,既然你這么想,那我就把你创作的這一首歌放到網络上,你觉得怎么样?” 說着是为了满足严鑫的心愿,事实上,也未尝沒有尝试一下的想法。 ——万一呢? 严鑫举起了两只手,在头顶合拢:“感谢茹姐的成全。” 他自己是不会唱歌,要是自己会唱歌,他就自己上了。 比起自己五音不全的嗓音,调子都找不到的水平,他更相信一個能进入到青歌赛十强的歌手的能力。 顾茹笑着說道:“我满足你的心愿,把這首歌放到網络上,那,這首歌你卖给我的价格,能不能便宜一点呢?” “免費,不要钱!”严鑫大手一挥,說道,“既然茹姐你收歌也不是为了赚钱,只是出于对歌唱事业的热爱,那我也不收钱,一分钱都不要!” 顾茹愣在了那裡,看着严鑫,半响說不出话来。 她要严鑫便宜一点,只是开一個玩笑而已。 她還挺喜歡這首歌的,觉得這首歌是她收的那些歌裡面最有传唱度的一首歌,也是最能打动人心的一首歌。 要是朋友给她写這么一首歌,表示不要钱,那她可能真的就不给钱了,因为她自己本来就是赔钱来弄這么一個入行几年的纪念品。 可严鑫只是一個月工资几百块钱的保安,跟她也不能算是朋友,送這么一首优秀的歌给她,一分钱都不要,她還真做不出那样的事情来。 再怎么缺钱,也不会缺一個底层打工人的钱。 严鑫的這一番话,让她感觉到的是一個少年对于音乐的赤诚之心,为了让更多的人听到自己的作品,甚至连到手的利益都可以放弃——還是在如此贫穷的前提下。 想到自己受了点挫折就想放弃這一门热爱的事业,突然有一些愧疚。 摇了摇头,笑着說道:“這也是你心血的结晶,哪能不给钱呢?這样吧,我也沒有太多的钱给你,五千块钱,买你這首歌,你觉得怎么样?” 五千块钱,相当于這個少年不吃不喝干五個月的报酬,她觉得很有诚意了。 第130章 真是一個内心温暖的少年 严鑫說着一分钱都不要,就是瞅准顾茹不可能给他多高的报酬。 在顾茹說是自己想搜几首歌自费录一张唱片送给亲友作为留念的时候,就知道這個价格肯定不高。 他认为应该不会超過一千块钱。 心裡還想着:“难怪她收不到好歌,還要想着从李阿姨那裡讨人情,原来是出不起钱。” 文艺作品的价格,是跟市场息息相关的。 這种注定沒有市场的产品,自然也不可能有多高的价格, 除非对方家裡有矿,不在乎赔多少钱,就为了好玩儿。 可顾茹看上去也不像是那样的主。 顾茹能够开出五千块钱的价格,已经让严鑫感觉有一些意外了。 给他就五千块钱,還得請人编曲,只是一首歌而已。 這么算起来的话, 顾茹要弄一张十首歌专辑出来,光是收歌, 最少就得好几万块钱,還要赔付很多人情在裡面。 這只是收歌的钱。 录唱片,還要去专业的录音棚,那個是按天或者是按小时收费的,价格也不会便宜到哪裡去。 一张专辑一天時間未必能够录制好。 這么算起来,就只是为了给自己留一個纪念品,可能就得花掉十几万。 這让他不得不重新评估顾茹——花十几万块钱来给自己的歌唱事业的谢幕,這青年女歌手看起来挺有钱的啊。 在酒吧唱歌的歌手,有這么挣钱嗎? 還是說,她真的家裡有矿? 一边想着這些,一边說道:“茹姐, 我不是跟你假惺惺,這個钱我真的不想要。” 顾茹笑着說道:“我知道你是真心的, 但是我也要提醒你一下, 理想很重要, 但是在现实生活中, 钱也是很重要的。你多這五千块钱, 可以多走很长一段路。” 严鑫摇头:“茹姐, 我知道這個社会钱很重要, 我家裡很穷,出来打工就是为了挣钱。但這個钱我真的不能要,因为你也沒有赚钱,而是在赔钱做這個东西,你也有梦想,我也有梦想,這個时候我們的梦想正好叠合在了一起,你能自己亏钱帮我完成我的梦想,我還要收钱,這就太不像话了。” 顾茹看着严鑫的表情,不像是作伪,心裡倒是挺感动的。 在這個越来越现实的社会中,一個为了梦想能够做到這個地步的人,真的是越来越少了。 特别是,這個少年家裡本来就穷,一個月的工资也才几百块钱,竟然能够主动的拒绝五千块钱的报酬,那就更显得难能可贵了。 在那一瞬间,她做出的决定——接受這個少年的提议, 那写歌的钱就不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