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3章
小律春的媽媽是個厲害人物,而究竟有多厲害竹內春不得而知,因爲他腦子裏的身份信息僅僅是個大概。
與毛利小五郎確定好兩天內會收到部分資料後,竹內春買了回程車票。
京都不比東京的高樓大廈,但也有獨特的雅韻。回到旅店時竹內春注意到厚屁股電腦屏上房間基本是空的,爲這家旅店的經營着想,他決定一天換兩間,價格給雙倍,雖然每次換房都會帶來房間石膏像破碎的消息。
店員大叔的臉都木了,在第三天時,鐵青着將鑰匙從他手裏抽回,攆人道:“你這頑固不知悔改的罪人,這尊廟是放不下你了!”
用詞着實奇怪,一會西方神明一會東方如來的,聽多了還有些上頭。
離開前竹內春不捨的告別道:“我下次還能來嗎?在這裏有種特別安心的感覺。”
留下頭旋黑氣,吹鬍子瞪眼的大叔翩翩離開,剛跨出旅店,心有靈犀般他收到了來自毛利小五郎的郵件,乾脆買了份盒飯到附近的網吧,順利上機後,竹內春摁開郵件。
毛利小五郎備註說,消息不完全準確,有大量信息無法查證,後續的資料可能一時半會兒發不過來,竹內春表示理解,並告訴他不急。
資料顯示伏黑甚爾,原名禪院甚爾,禪院,爲咒術御三家之一。
伏黑爲入贅姓氏。
竹內春試着在網上搜索了下“禪院”、“御三家”,得到的消息少之又少,基本都是些淺顯的文學資料,到是頁面裏出現了一個“五條”的關聯詞,點進去看只知道是個大戶人家,更多的就沒了。
而搜索“咒術”時,出來的卻是各種都市傳聞。
資料不多但聊勝於無。
就衝這牛逼轟轟的背景身份,加之牛逼轟轟的傷疤和愛財如命的性格,竹內春覺得他是主角八成沒跑了。
主角最不缺的就是什麼?
是故事。
很好,從現在開始他竹內春的舔狗生涯開始了!
爲了重生,乾了這杯苦酒!
伏黑甚爾沒想到那胖少爺真的一去不返,到不是擔心他出事,而是真出事了自己得貼那一筆違約金。
八千多萬少說也要賠個翻倍,在確定三天了人還沒回來,他已經在做賠錢的準備了。
酒吧裏烏煙瘴氣,形形色色的男女多如牛馬,他只需要坐在那兒就有無數男女上來搭訕,當然他對兩男的那事兒提不起半點興趣。
時間指向凌晨,一個眼角帶皺紋的女人朝他衣領裏夾了張紙條,目光帶鉤,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笑了,懶散的吞下杯子裏最後一口水,隨人一道離開了羣魔亂舞的酒池。
男女那檔子誰先動情誰完玩,伏黑甚爾像一縷人間遊魂,誰也捉不住,誰也摸不透,可就是這種拿捏不到的東西才更讓人上頭。
汽車停在住宿附近的巷口,路燈昏暗,女人軟弱無骨的貼在他身上,惹人頭昏的香水味,以及綴滿水鑽的指甲像描線般,勾勒着他緊實、有力的胸膛。
彷彿掌心下每一寸勃勃熱源都是獅子的呼憩,女人紅了臉,踮起腳抱住他。
他們一路吻得難分難捨,直到女人的鞋跟踩到個軟東西,瞬間驚叫着抱緊伏黑甚爾,空氣有些凝固,藉着昏暗的光線,伏黑甚爾凝神一看,差點沒笑出聲來。
小胖子不知何時回來的,提着大包小包的購物袋,在樓道里蜷成一團睡着了。
竹內春等了好久,都忍不住睡着了,這一覺實在安心,沒有夢見任何東西,卻不想黴運雖遲必到,高跟鞋嵌進手臂,疼得他當場一個激靈,驚醒過來。
“什麼東西啊這是!”
“伏黑!我說過了去酒店你偏要回家,就這種地方……”
“抱歉呢,今晚還是就算了吧。”伏黑甚爾打斷道。
竹內春人還是懵的,坐在原地聽着他們你一言我一句,直到女人甩手扇了主角一耳光,清脆的巴掌聲在樓道內經久不散。
竹內春徹底清醒了。
頗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伏黑甚爾,惹來對方一陣低笑,“怎麼?羨慕?”
竹內春迷惑:“誰會羨慕被打耳光。”
“嘖。”
深夜裏傳來男人不爽的輕嗤,他擅作主張的拿走竹內春手裏的購物袋,摸出鑰匙打開了家門。
竹內春跟着他進屋,發現屋子較第一次來時乾淨了不少,但依舊是邋遢的。
“我買了浴巾、睡衣,還有新的沐浴露。”竹內春說着,拿出袋子裏的一套深藍色睡衣。
肉臉中一雙看不出形狀的眼竟奇異的清澈,他擡頭看他,“也有你的份。”
伏黑甚爾沉默了瞬,問:“給我的?”
“對啊。”
“誰會沒有理由的對另一個人好?”伏黑甚爾相當犀利,一針見血的戳穿他目的不純。
竹內春卻覺得自己本來就是“舔狗”,系統不也說過舔狗就是要任勞任怨,無怨無悔的爲主角付出嗎?
而且錢又不是花得他的,疼也疼不到他身上,所以他毫不猶豫道:“我啊。”
“不過以後你得讓我先用浴室,我肉多容易出汗。”竹內春一邊擦汗一邊翻出自己碼號的睡衣準備去浴室。
盯着埋頭翻找的背影,伏黑甚爾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半響才道:“你這幾天上哪兒去了。”
“神佛皆住。”
“什麼?”
“神佛皆住啊。”
“……我問你那是什麼。”伏黑甚爾很少有這麼耐心的時候,連他自己都覺詫異。
“旅店。”竹內春皺眉,懷裏抱滿了東西盯着他認真道,“你怎麼那麼笨。”
“……”
一時之間伏黑甚爾不知該如何形容眼下複雜的心情,想笑又哭笑不得,發火到不至於,就是覺得幾日不見這胖少爺膽子越發大了,很好,就希望遇見咒靈時他也能像現在這樣有底氣。
竹內春不再理他,抱着洗浴用品進了浴室。
浴室在臥室裏,以防萬一竹內春沒有鎖門——感謝女鬼壓牀,現在他到哪兒都會留個心眼。
把換洗的衣物放進乾燥的袋子中,竹內春打開浴霸,沒多久狹小昏黃的空間被滾滾熱氣瀰漫。
過胖的體型很影響生活質量與辦事效率,最近幾天他都有剋制進食飲水,不說減成排骨大明星,但也得指標正常,像個普通人吧。
減肥還是要循序漸進,他理了遍過去的營養菜單,決定明天開始拉上主角一起做個健康達人。
心裏想得挺美,閉眼搓頭時連身後的門開了條縫都不知道。
浴霸的水徒然變冷了。
竹內春立在水下,被冰冷入骨的溫度激得牙關打哆嗦,他睜開眼,就見浴室的燈光不停閃爍起來,一黑一亮間,徒然一張臉出現在面前。
心跳遽停,竹內春渾身僵硬,他們之間僅隔一個拳頭的距離,太近了,近到手背都能感受到女鬼溼漉漉的長髮。
燈光還在不停閃爍,女鬼微微偏頭,泥沼般的長髮從臉頰兩側微微散開,露出一張滲血的嘴,咧開笑着,對他說:“我來找你了。”
“咚!!”
伏黑甚爾收拾完殘局後,將滿臉慘白,渾身冒冷汗的竹內春送進了醫院。
“怎麼摔的?”醫生推着老花鏡,不嫌事大的問。
竹內春面不改色:“我哥推的。”
伏黑甚爾盯了他幾秒,扯出個不怎麼歉然的笑,“是呢。”
“去拿藥吧,你這樣的還是得用石膏先裹着,放心也沒有特別嚴重,一個月後要沒問題了就來拆吧。”
伏黑甚爾接過單子去拿藥,竹內春乖乖的坐在輪椅上等人回來。
老醫生哪兒看不出是他臉皮薄胡扯,嘆着氣說:“別老欺負你哥,親人呢還是要相親相愛點才能長久。”
末了語重心長道:“你啊就是太胖了,過量的體脂會對身體造成負擔,小兄弟,趁年輕多動動,減減肥吧!”
等伏黑甚爾回來就發現竹內春垂着頭,他皮膚白,一紅便如燎了火顯眼得很,眼角也是溼的,不知道的還以爲受了天大的委屈。
剛想問兩句就見他擡起頭,臉紅又不自知般,冷着神情說:“我腿折了。”
“是啊。”咒靈跑了,自己把腿摔折了,怎麼那麼蠢,伏黑甚爾在心裏想。
“你需要照顧我。”
“哈?”
竹內春認真道:“去找間四星以上的酒店,我的腿不能爬樓梯,還有我要減肥,以後麻煩你幫我準備一些營養低脂的食物,謝謝。”
不等人說話,他企圖轉動輪椅離開他的視線,卻因爲操作不熟練將手指卡進了輪軸裏,於是剛出的診室又坐了進去——絲毫不浪費那點掛號費。
盯着小少爺身上的白繃帶,沒忍住伏黑甚爾笑出聲,“這得算另外的價錢了吧?”
竹內春思索了會,問:“你很缺錢?”
這個主角挺好,光用錢砸沒準就能完成任務,想明白後竹內春開心不少。
“錢誰不愛呢。”
“所以你纔去賣嗎?”
大概是他說得太過平靜,伏黑甚爾有一瞬間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不敢置信的眨眼看他。
“如果缺錢的話建議不要做那種交易,很容易患病的伏黑先生。”
“……”
“回去拿上必需品,以後和我一起住酒店吧,一天一百萬可以嗎?十天你能拿到一千萬,一個月不到你就能在東京買下幾套房,應該比女伴給得要多吧?”
“你在、說笑嗎?”
竹內春費解的看着他,“我像在開玩笑嗎?”
須臾用柔軟的語氣說:“算了,你就當我在包養你吧,如果這樣你會幸福點。”
伏黑甚爾臉色漆黑,只覺這人腦子不僅蠢還有挺多毛病。
幸福?
神他喵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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