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叫契爷 作者:公子不歌 许逸阳自己回到酒吧的时候,所有人都很诧异,为什么他回来了,而陈威却沒回来。 看见许逸阳完好无损,沈乐乐、宁若琳,以及其他的中海外师兄师姐都松了口气。 但是,狗头军师以及其他几個陈威的跟班,心裡觉得有些不妙。 狗头军师率先开口质问:“喂,姓许的,威少呢?” 许逸阳說:“在数钱啊,三十万的现金,你以为看都不用看的嗎?” 說完,许逸阳冷眼看着他,威胁道:“我警告你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你要是让我不爽,我明天就拿十万暗花出来买你的狗头!” 狗头军师一下子被吓住了。 他不過就是普通家庭的孩子,父母一年到头也就能赚三十几万,许逸阳這种一個电话就能随便拿出三十万的人,自己确实惹他不起。 于是他只能缩缩脖子,慌乱的解释一句:“许逸阳你不要生气,我刚才可不是针对你。” 许逸阳厌恶的摆摆手:“少他妈废话。” 說完,端起可乐喝了一口,发现沒气儿了,拿起杯子往空地上一摔,对那個狗头军师骂道:“丢雷老谋,去给我重新拿一听冰可乐来!” 狗头军师不敢吭声,默默走到吧台,要了一听可乐和一根吸管,战战兢兢的递到许逸阳手上。 许逸阳不接,反问他:“沒拉开?” 狗头军师擦了把汗,急忙伸手把拉环抠开,這才递到许逸阳手裡。 许逸阳把吸管插进去、嘬了一口,旁边的人都看愣了。 這個人,之前一直很淡定也很和气,怎么忽然這么暴戾了? 沈乐乐和宁若琳相视一眼,宁若琳想开口问他,沈乐乐抓住她的胳膊,冲她摇了摇头。 這时候,脸肿成猪头的陈威跌跌撞撞的回来了。 他一进门,大家就看出他刚挨了打,甚至膝盖和地上都有泥土。 狗头军师大惊,急忙上去问:“威少,你怎么了威少?” 威少抓住他的衣领,一拳砸在他鼻梁上,歇斯底裡的吼道:“都是你给老子出的主意、让老子坑害许先生、老子早晚弄死你!” 說完,把狗头军师丢到一边,看到许逸阳正坐在椅子上喝可乐,三两步跑到跟前,扑通一下跪在了许逸阳面前。 這一下,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這還是刚才那個凶神恶煞的陈威嗎? 一向嚣张跋扈的陈威,竟然给许逸阳跪下了? 刚才在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威跪在地上,当即咣咣咣连磕了三個头,磕完头,满目泪水、满脸悔恨的看着许逸阳,忏悔道:“许先生对不起,我真不知道您和李……” 许逸阳顿时吼道:“說!你說完剩下的字,我现在就走!别怪我沒给你机会!” 刚才许逸阳将计就计,故意把锅甩在李泽凯身上,不是真想给李泽凯难堪,而是想让李泽凯迁怒于陈威。 否则,万一李泽凯知道,是陈威找自己麻烦,才逼着自己跟他见面,那他心裡搞不好還会暗暗觉得陈威干得漂亮。 那自己岂不是给陈威做嫁衣了? 所以,他才故意对李泽凯十分愤怒,告诉他自己原本只是打心理战、故意想表现的不想见他,其实自己是很想见他、也很想套现的,但是你竟然跟我玩這种手段,那对不起,咱俩不要聊了,以后也不要聊了。 這样一来,李泽凯才会真正迁怒于陈威,认为是陈威毁掉了自己入股腾讯、大赚一笔的机会。 要是腾讯在香港上市,這可是几十亿美元的大买卖,让区区一個陈威毁了的话,他再有修养,都会愤怒至极。 许逸阳要的就是他的愤怒。 他愤怒了,陈威才会意识到,世界末日来了! 所以陈威回来给自己磕头下跪,许逸阳一点也不惊讶,甚至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不過,他可不想陈威当着這么多人的面,把李泽楷三個字,或者李公子三個字說出来,那样一来,大家都知道自己竟然跟李家有关系,這他妈真是說不清楚了。 光是沈乐乐那边自己就說不清楚,她肯定以为世界发生错乱了,自己的高中三年同学、大学同学,自己一直陪在他身边陪他成长,为什么他忽然成了李家的朋友?這真是太魔幻了。 陈威被许逸阳的话吓的一哆嗦,一听說许逸阳不让自己說那两個字,立刻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這個时候才意识到,许逸阳是真牛b,而自己是真傻b。 人家這么有能耐,丝毫不表现出来;自己就這么点能耐,還在他面前鸡飞狗跳…… 于是他急忙闭上嘴,旋即又急忙开口哀求道:“许先生,我真的知错了,求您原谅我這一次……” 许逸阳点点头,问他:“错哪了?来,跟大家說說。” 陈威立刻哭着忏悔:“是我故意设了個局,用一块旧劳力士给许先生设套、故意诬陷许先生摔坏了价值三十万的劳力士、逼许先生向我低头,其实那块劳力士最多就值一万块……我有罪,我认罪,我忏悔……” 這话一出,周围立刻传来一阵嘘声。 大家早就猜到是這样,但陈威当场說出来,還是让大家内心涌上更大的鄙视。 许逸阳這时候点点头,說:“你意图诬陷我,還意图讹诈我三十万港币,這件事,你准备怎么了结?” 陈威毫不犹豫的說:“许先生,我愿意赔您三十万港币赔罪!只求您原谅我這一次……” “三十万?”许逸阳皱了皱眉,问:“你自己想想,我会在乎你那三十万嗎?” 陈威心裡咯噔一声。 是啊! 许逸阳是什么来头?人家一個电话,李家二少爷亲自送钱過来。 這样的人,一定是极其有钱的。 他怎么可能在乎這三十万呢? 陈威哆哆嗦嗦的问:“许先生,那你需要多少钱,你說個数,我一定想办法满足……” 许逸阳淡淡道:“你晚上回家,把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你老爸,然后让你老爸来找我,如果你老爸比你有教养,我看在他的面子上,或许会原谅你。” 陈威立刻点头如捣蒜:“我今晚回去一定如实告诉我爸,让他来跟你赔罪……” 惹出這么大的麻烦,他已经不奢望能瞒住老爸了,不然万一李家二公子要对自己家下手,那老爸非宰了自己不可! 许逸阳微微点头,道:“還有一件事,你刚才嚣张的时候,說要让谁叫谁契爷来着?” 陈威立刻吓的浑身发抖,脱口道:“许先生你当我放屁,我信口胡說的……” 许逸阳摆摆手,道:“我觉得你不是胡說,不過我就是记不清,到底是谁叫谁了,你告诉我,是谁叫谁?” 陈威连连摆手,哭着說:“许先生,我真的是胡說的,求你别往心裡去。” 许逸阳脸色冷了下来,把可乐往他面前一摔,可乐从易拉罐的开口处刺啦啦向外喷涌。 陈威吓得一哆嗦,只听许逸阳厉声质问道:“到底是谁叫谁!” 陈威慌乱的脱口道:“我叫你……我叫你啊许先生……” 许逸阳再次质问:“你叫我什么啊?” “契……契爷……我叫你契爷……” 陈威說到這裡的时候,双手撑在地上,痛哭流涕。 此时此刻,他的心态已经被许逸阳彻底玩崩了。 但许逸阳对他沒有任何同情。 這种人,你是兔子的时候,他恨不得一口咬死你,你是老虎的时候,他又会跪在你面前求你不要吃他。 为什么要对這种人有同情心? 于是,许逸阳用普通话冷冷道:“我不喜歡契爷這個称呼,知不知道在内地,契爷這個称呼应该怎么說?” 陈威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是干爹……” 许逸阳满意的点点头:“重新叫一遍我听听。” 陈威泪流满面,绝望的呼喊:“干爹……” 许逸阳冷笑一声,說:“你想认我做干爹?可我不想要你這個干儿子。” 說完,他站起身来,对自己的同学校友說:“咱们走吧,這裡沒什么意思了,我請大家宵夜,吃牛杂。” 中海外的同学们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看得太他妈出气了。 几個男生一听這话,顿时兴奋的大叫一声:“好!吃牛杂去喽!” 许逸阳正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对沈乐乐和宁若琳說:“威少给你们俩的中奖券呢?” 两人将手裡的奖券递给许逸阳。 许逸阳甩在陈威脸上,问:“我們刚进来的时候,你是怎么說的?” 陈威急忙說:“我說這两张都是可以中LV手提包的奖券,我已经提前在抽奖箱裡做好手脚了……” 许逸阳冲他勾勾手:“包呢?” 陈威忙对负责看包的服务员說道:“快把包拿来啊!” 三個服务员捧着三個LV跑了過来。 陈威站起身来,恭敬的說:“许先生,三個都送您了,請您笑纳。” 许逸阳直接从服务员手裡拿過两個,冷冷道:“你承诺了两個,我就拿两個,另外,你欺骗大家有三個LV手提包,现在這裡還剩一個,但是你也要抽三個中奖的同学出来,少的那两個,明天买回来补上,听懂了沒有?” 陈威连连点头,哆哆嗦嗦的說:“听懂了……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