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哭二闹 作者:未知 沈钰珠刚要歇一会儿,突然张妈急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 “张妈怎么了?”沈钰珠忙坐了起来。 张妈同沈钰珠行礼道:“赵姨娘将自己吊在了祠堂的横梁上,已经被身边的丫头救了下来,不過闹得厉害!” 张妈顿了顿话头:“老爷去知州府裡做客,到现在還沒有回来,府裡头也沒有個能主事的人,主子,這该如何是好?” 沈钰珠眉头蹙了起来,一边伺候的两個小丫头云香和春熙也替主子着急。 這可怎么办啊?赵氏闹得這么厉害不就是给主子看的嗎? 谁都知道赵姨娘被关在祠堂裡,是因为大小姐之前闹得那一出子。 如果赵姨娘真的死了,人人都会說是大小姐逼死她的,指不定又扯出来乱七八糟的事情来。 到时候大小姐定会得個逼死姨娘,飞扬跋扈的恶名,以后還怎么說亲? 大小姐眼见着到了說亲的年龄了,传出来這么個恶名,谁還敢上门来? “大小姐,”云香忙看向了自家主子。 沈钰珠的眸色沉了下来,缓缓起身将衣物穿戴好。 “张妈,你去给李泉传個话儿,尽快去知州府告知我爹!府裡头出了事儿,让我爹速速回来一趟。” “是!”张妈知道赵姨娘要是真的死了,那么宠赵氏的老爷会恨死大小姐的,指不定要做出来什么事情。 她不敢耽搁疾步走出暖阁去传话。 沈钰珠带着云香和春熙朝着祠堂的方向走去。 沈家除了设在郊外的整個沈家祭祀用的宗祠外,在沈家长房府邸的后院裡還修建着一座祠堂,也就是沈家长房的家祠,平日裡供奉沈家祖宗牌位。 沈钰珠穿過了后院的月洞门,沿着穿廊,穿過一片芭蕉林,刚走到了祠堂外面,就听到赵姨娘和妹妹沈知书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還有丫鬟婆子们的劝慰声。 她脚下的步子稍稍顿了顿,大步走上了祠堂门前的台阶。 祠堂裡挤满了人,几個丫鬟婆子紧紧抱着要寻死的赵姨娘,沈知书看起来也吓傻了,痛哭出声。 祠堂正中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着一张椅子,堪堪坐着一個圆脸,神情冷冰冰的老妇人。 穿着深紫色褙子,祖母绿翡翠抹额,眉眼和沈啸文有些相似,正是沈家老夫人,沈钰珠的祖母。 沈钰珠眸色一闪,果然赵姨娘這是诚心闹這一出子,连祖母也被惊动了。 她闹得越大,越要府裡头的人觉得是她沈钰珠得理不饶人,非要将人活活逼死了才算。 沈钰珠提着裙角走进了祠堂的正门,方才還闹哄哄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沈钰珠,那些视线裡有惊讶,有嘲讽,還有幸灾乐祸。 沈钰珠不动声色冲正位上的沈老夫人福了福道:“钰珠给祖母請安!” 沈老夫人看着眼前的长孙女儿,脸色不善。 她从来就不喜歡這個孙女儿,不如二孙女儿书儿会哄她开心,眼前這個又蠢又笨。 有人在她的耳边吹了风,今天沈家闹到了這种地步,都是眼前這個丫头的错。 如果她之前不找来那么多人对峙,闹出了人命官司,现在沈家怎么可能被云州城的人指指点点? “起来吧!”沈老夫人沒好气道。 本来已经被按坐在椅子上的赵姨娘看到沈钰珠走了进来,朝着沈钰珠扑了過来,跪在了她的面前。 “大小姐,大小姐求求你放過我們母女吧!” 赵姨娘在祠堂裡跪了几天,此时看起来头发纷乱,脸色苍白,分外的憔悴。 她紧紧抱着沈钰珠的腿大哭了出来。 “大小姐,你是妾身养大的,妾身对你何曾有過亏欠?都是陈婆子陷害我,你却恨在了我身上!” 她哭得凄惨,饶是最心硬的人看着赵氏這個样子也会心头生出怜悯,越发觉得大小姐是不是過分了? “我何曾恨過你?”沈钰珠唇角勾着一抹冷笑,视线如刀子一样刻在了赵氏的脸上。 赵氏也不知道为何,看着面前這個小贱人的眼神觉得瘆的慌。 沈钰珠不露痕迹将腿挪到了一边,挣脱了赵氏的束缚,环顾了四周一眼。 她低头看着赵氏冷冷笑道:“姨娘是不是在祠堂裡跪糊涂了?” 她一字一顿道:“杀了陈婆子的是姨娘,陷害我的是你的女儿,将你关进這裡来的是我爹,我可曾說過一句半句?你冲着我哭什么?” 赵氏猛地抬起头看着面前定定站着的沈钰珠,嘴巴张了张硬是一句话也說不出来。 她心头恨毒了這個小贱人,如果不是她之前做局,她怎么能办出来杀人那样的蠢事,彼时也是被沈钰珠這個小贱人逼急了。 她只想从祠堂裡出来,她不能失宠,她得回到老爷的身边去。 赵氏忙又跪行到了沈老夫人面前,嚎啕大哭:“老夫人,您瞧瞧钰姐儿說的什么话?若不是钰姐儿之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闹,妾身又如何落得這般下场。” “是!是妾身教导下人无方,也是书姐儿年龄小不懂事被陆卓那厮骗了,可是……”赵姨娘用帕子捂着唇大哭道:“可是钰姐儿就不能放我們母女两一條生路嗎!” 她冲沈老夫人狠狠磕了一個头,洁白的额头撞出了一片红紫,哭了出来道:“罢了,罢了,就当是我這個做娘的,对不起书姐儿,更对不起礼哥儿,以后礼哥回府就告诉他,他已经沒了娘!” “老夫人!妾身在這個家被欺负至此,实在是活不下去了!”赵姨娘跳了起来,朝着一边的柱子撞了過去。 “来人!快拦住她!”沈老夫人彻底慌了。 四周的丫鬟婆子忙又将赵姨娘拦了下来。 沈老夫人脸也吓白了,平时赵氏在她跟前服侍得尽心尽力,书姐儿也会哄着她开心,。 她的孙子沈知礼更是沈家的骄傲,十二岁過了乡试,十五岁過了省试,马上就要进京赶考了。 這個节骨眼儿上,要是赵氏死了,礼哥儿也会恨她這個做祖母的。 “沈钰珠!你是聋了還是瞎了?還不快来给你姨娘磕头陪個不是!难不成你要看着沈家再闹出人命嗎?” 沈钰珠的眉头狠狠蹙了起来,她就知道赵氏一旦說出来弟弟沈知礼的名号,算是掐中了老夫人的要害。 老夫人最偏心沈知礼,沈府裡最好的,最贵的,都是留给她孙子的。 沈钰珠冷冷笑了出来:“好,我来劝劝姨娘!” 她抓起了供桌上的一只茶壶,打开壶盖,从袖子裡拿出纸包,展开纸包露出些褐色粉末,当着众多人的面儿倒进了壶中。 沈钰珠提着茶壶,一把拽起了坐在地上哭個不停的赵姨娘,猛地掰开她的嘴就要灌下去。 “住手!快住手!你這是疯了嗎?”沈老夫人顿时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