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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滑胎原因

作者:安知鱼之乐
陆经竹闻言,不安的心顿时安定许多。

  便垂下头,同宋月梅一起在门口等着。

  玉儿将木盒子抱进裡屋,呈至陆秉言面前。

  陆秉言安抚般拍了拍周素素的手,便起身,将玉儿手上的木盒接過,放在桌上。

  周素素扶着额,一副叹息难過的模样,目光却朝着陆秉言看去。

  先前将這东西拿给陆观澜看了,陆观澜便让玉儿回来埋了,說是别让近了她身。

  她便用布将這盒子包了,再埋进的院子。

  昨日将這东西挖了出来,为的就是等今日取来给陆秉言瞧瞧。

  盒子一打开,便能闻见一股扑鼻的芳香。

  這香味是香料浸泡所得,不是普通香包带有的气味。

  盒子裡放着一件儿小衣裳,還有一個小锦盒。

  陆秉言伸手,将小衣裳拿了出来,凑在鼻尖闻了闻,除了香料味道,沒有其余异样。

  這时候,赵管家又带着那大夫取了药回来,正在外屋禀告。

  陆秉言便让玉儿将盒子拿上,同他一起出了裡屋。

  “大夫可否替我查验一番這盒子裡的物件儿?”陆秉言指了指玉儿怀裡抱着的盒子,冲大夫拱手道。

  大夫仔细看了看那盒子,也不作声,只示意丫鬟把盒子放在桌上。

  打开盒盖,裡头香味不减。

  大夫闻了眉头直皱。

  陆秉言以为发现异状,忙问:“可是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大夫摇头,“只是這香气太甚,叫在下有些闻不习惯。”

  陆秉言闻言,眸中竟有些失落。

  大夫又拿起那小衣裳查看,同样凑近鼻尖嗅了嗅,沒有觉察到什么不是。

  既然衣裳沒問題,难不成是那锦盒裡的东西不对?

  正想着,就见大夫将那锦盒打开,裡头正放着一條丝巾。

  丝巾质地柔顺,一看就是上好的材料。

  那大夫将丝巾凑近鼻尖一闻,面上顿时失色。

  忙将丝巾呈在陆秉言面前,颔首道:“陆大人,這丝巾······這丝巾裡头浸了麝香!”

  陆秉言闻言一怔,還真用了此等恶毒的手段?

  他将丝巾接過,愣愣瞧着,却忽然发现,手中丝巾的材料,是蜀锦。

  陆秉言想起宋月梅說自己送的是小衣裳,還說陆观澜也送了贺礼去。

  可是,三姨娘却說,小衣裳和丝巾都是宋姨娘送来的。

  這样一来,究竟谁的话有問題,那便得好生查一查了。

  想着,陆秉言冲赵管家吩咐:“去将宋姨娘和大少爷叫进来,对了,瞧瞧大小姐送王大小姐走了沒有,让大小姐也過来。”

  赵管家闻言应声退下。

  裡屋的周素素此时有些忐忑。

  方才老爷說她滑胎是用药才导致如此,可她晓得,自己明明只是胎不稳,本就保不住。

  虽說宋月梅送来的东西的确有問題,可她总觉得,事情有些太顺了。

  這宋月梅,又岂是轻易叫人抓住把柄之人?

  陆观澜到了厢房,便同王沁儿一直說着话。

  刚准备把人送走,就见赵管家来請,說陆秉言要她回去。

  王沁儿闻言,便道:“观澜妹妹,要不,今日我不走了?”

  陆观澜笑道:“姐姐何出此言?”

  王沁儿蹙着眉,颇有些担忧道:“我瞧着,今日你家不太平,虽說如今我還是個外人,可到底若是有能帮衬你一二的,我也能安心些。”

  陆观澜不语,半晌,才点点头,“好,那我便让人去姐姐府上通报一声,就說姐姐今日在我院儿裡住下了。”

  說罢,二人便起身一同出了厢房。

  宋月梅被赵管家請进屋子,便站在一旁低着头抹泪,不发一言,甚是委屈的模样。

  陆秉言坐下,端過一旁茶盏,還沒喝上一口,便见赵管家带着陆观澜回来,身后還跟着王沁儿。

  陆秉言一愣,怎的王大小姐還沒走?

  一见陆观澜,一直沒說话的宋月梅便开口了:“老爷,鸣儿的脾性您最是晓得,這孩子虽說往日裡骄纵了些,到底秉性纯良,是断然不会伤害他的亲弟弟呀!”

  陆观澜這刚踏进门,就又瞧见宋月梅演戏。实在觉得有趣,便拉着王沁儿在一旁坐下。

  陆秉言见陆观澜坐下,本想喝斥,可转眼瞥见王沁儿,便生生忍了下来。

  陆观澜瞧见了陆秉言的神情,只觉好笑。

  要换做往日,她哪裡能有坐下的资格。

  宋月梅本還在哭诉,一见王沁儿,心头那股火气登时便蹿了上来。

  只是想到儿子還在外头跪着,便接着道:“老爷!鸣儿跋扈惯了,也实在是我沒有管教好。今日,趁着這個机会,不如就让老爷用家法惩治一番,也好让他长点儿记性!”

  正說着,陆经竹就从门外走来,身后跟着的萍儿手上,正拿着家法。

  陆观澜端過阿梨送来的茶,递给王沁儿,自己又端上一盏。

  瞅着陆经竹,眼底带着一丝嘲弄的笑。

  陆秉言一见陆经竹,顿时心软了。

  說起来,当朝局势不明,他陆家将来的富贵,還押在這几個女儿身上。

  陆观澜毁容,怕是入不了皇家。

  陆莲青失了贞,這等的不堪,将来就算找個好夫家都难。

  陆莲华更是指望不上,這女儿打小就是個闷葫芦,能找個门当户对的嫁過去,好生過日子就算好了。

  如今他虽打了主意想迎娶王沁儿,但如今這朝堂之势,又怎叫他等的起十月怀胎,再把孩子养大呢。

  這样算起来,如今能指望的,就只有经竹了。

  饶是這孩子出身不好,可到底才貌俱佳,将来若有机会入了宫裡那几位的眼,前途又有何愁。

  想着,陆秉言便冲陆经竹道:“经竹,你扶你阿娘先坐下。”

  陆秉言這话什么意思,大家自然明白。

  宋月梅心下也是一喜,面上却還是一副可怜模样,被陆经竹扶着在一旁坐下。

  陆观澜晓得陆秉言心裡打的什么算盘。

  若不是指望陆经竹,又怎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包庇這对母女。

  只是,今日的事就算她想算了,宋月梅也不会這样轻易算了的。

  想着,陆观澜道:“不知父亲将我叫回来,是有何事交待?王姐姐今日不回去了,我還想多陪姐姐叙会儿话呢。”

  陆秉言轻轻咳嗽一声,蓦地看向陆观澜,冷着脸问:“你可曾给你三姨娘送去過什么东西?”

  這事始终得给周素素一個交待,可既然不能动宋姨娘和经竹,便只能找個人背黑锅了。

  只要陆观澜能背下這個黑锅,他便打算只罚她跪三日祠堂,就当此事揭過。

  陆观澜闻言,冷笑一声,“难不成,父亲沒有问過三姨娘?若是沒有问過,要不要女儿這就去将三姨娘請出来,问個清楚?”

  陆秉言眉头一皱,“观澜,你真是越发的目无尊长了。”

  陆秉言本想将陆观澜大声训斥一番,余光瞥见王沁儿的一脸诧异,便收敛许多。

  陆观澜将陆秉言此番神色看在眼底,只觉可笑无比。

  到底是想在未来夫人面前留個好印象,若不然,怕是同那日一样,她得吃個巴掌才算妥当。

  宋月梅见状,忙作老好人模样,忙起身走到陆秉言身旁,拍着陆秉言的背,温柔道:“老爷消消气,大小姐性子向来如此,老爷怎能同大小姐這样置气呢?”

  陆观澜失笑。

  陆齐鸣就是秉性纯良,不会伤害他的亲弟弟。

  她陆观澜就是性子向来如此,不该同她置气。

  這样說起来,她反倒是平日裡骄纵跋扈的那一個,而陆齐鸣,则是深受委屈了?

  王沁儿在一旁看不過去,忍不住道:“陆老爷,今日虽然沒有我一個外人說话的份儿,可要說起来,陆家大公子才是动手的人,怎的如今這位宋姨娘一說,就好似动手的是大小姐?”

  宋月梅沒想到王沁儿会开口替陆观澜讲话,心头越发恼怒,面上却還是那副柔弱和顺。

  “王大小姐此话何意?這是說妾身诬陷大小姐了?”宋月梅一边說着,一边看向陆秉言。

  陆经竹也忍不住提阿娘說话,“王大小姐,您這番话,实在有些伤人了。”

  边說着,语气裡還带了些许哽咽。

  王沁儿還想再說什么,却见陆观澜冲自己摇摇头,示意别再开口。

  陆秉言一心想着让陆观澜背黑锅,自然不会在意宋月梅怎么說陆观澜。

  便冲那大夫道:“大夫,您来說說,在這盒中之物裡,发现了什么东西?”

  那大夫上前一步,颔首回答:“陆老爷,在下是查验了一番,這丝巾······”說着,将那丝巾呈到众人眼前,“乃是被麝香浸泡之物。”

  “麝香?”宋月梅似是很吃惊,顿时惊呼一声。

  那大夫点点头,“這被麝香浸泡過后的丝巾,再拿去太阳底下晒干,辅以香料熏之,便很难察觉其中气味。”

  陆秉言越听眉头皱得越深。

  看向陆观澜时,却见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只是歪着头饶有兴致地听着大夫讲解。

  “那大夫的意思是,三姨娘滑胎,不是因为大少爷失手,而是另有原因?”宋月梅忙问。

  那大夫睨了宋月梅一眼,又朝陆秉言颔首道:“到底是孕妇,怎能受如此推搡,可况還是重重踹倒。三姨娘此番滑胎,自然也是有大少爷的原因。”

  陆秉言瞥了眼宋月梅,又问:“可究其缘由,是因为這麝香,三姨娘肚子裡的孩子才未能保住?”

  大夫点头,“的确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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