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自作多情 作者:琉璃湾 正文卷 正文卷 看到两位“头头”都开口說话了,其它的派系成员纷纷开口。 “說到底,還是我們派系现在的杜马声音太小,沒有发言权!這個责任你们杜马那边的要负责,看看我們這边,历次换届选举都沒有输過!” “呵呵,开什么玩笑,去年派系可是把资源和资金都集中在州内选举了,杜马這边压根就沒有分配多少资金和资源,而对手们個個都投入了重注,此消彼长下,我們的席位自然就少了许多,這個不能怪我們吧。” “当时为什么要集中资源在州竞选這边,你们還不清楚原因嗎?還不是因为杜马那边颓势已显,再努力也只是无用功,那還不如集中优势资源,牢牢守住州裡的基本盘呢。结果也证明了我們的選擇是正确的吧,州长和州议会都是大获全胜。” “行了,都少說几句吧。你们也别觉得杜马這边不重要,现在看到后果了吧,杜马那边要找州裡的麻烦,直接就是成立联合调查组,因为我們杜马席位不多,所以想拦都拦不住!你们州裡势力再强大又如何,难道還敢在联合调查组面前反抗不成。” 客厅裡乱成一团,大家分成了两派,互相攻击起来。 像莫斯科派系這样的老资格派系,内部也不是一团和气的,大家因为利益和立场的不同,也大致分为两大派。 那就是在杜马和在州裡,两边的人经常想法或者選擇都不太相同。 同时,科诺夫自然就是杜马這边的代表,而卢日科夫则是州裡势力的代表…… 当然了,对于整個派系来說,州裡的势力要远大于杜马那边的! 现在客厅裡的十多個人中,只有四名来自杜马,其中還包括科诺夫,剩下的都是来自州裡。 這個人数对比也說明了派系内的两边力量对比。 听到大家的吵闹声,卢日科夫又是一阵头痛,看来随着派系日渐衰败,内部也要出现矛盾了啊。 一般在派系发展蒸蒸日上时,内部很少会发生矛盾,問題都会被遮掩過去。 因为大家都明白,派系的蛋糕会越做越大,将来大家都能分到足够多。 但当派系走下坡路时,那内部矛盾就会开始激化了。 同样的道理,派系蛋糕只会越来越小,那大家肯定要抢着先吃一口了,万一吃晚了,可能就吃不到了呢! 科诺夫有点听不下去了,板着脸训斥道: “行了! 都少說几句,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們自己還在争吵?” 大家這才停了下来,不過脸色并不好看,显然有些人還是不服气。 科诺夫扭头看向卢日科夫,“你今天把大家召集過来,应该不是想看到大家吵架吧?现在派系面临這么艰难的局面,所以我們也都放下個人的那点私心,团结一致,先把难关度過去再想别的吧。” 卢日科夫点点头,也开口說道: “科诺夫說得沒错,我們现在需要的是团结一致,是齐心协力! 否则的话,那将会被联合调查组各個击破,到时所有人都有危险,谁都跑不掉! 很明显,這個联合调查组的目标就是我們派系! 再准确一点,就是在這個房间裡的我們這些人。 当然了,可能科诺夫他们几個并不包括在内,但很明显,一旦我們州裡的這些人出事后,科诺夫你们這些在杜马的人,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科诺夫微微颌首,表示赞同卢日科夫的意见。 开口补充道:“我插几句话啊,那就是,這個联合调查组的最终目标,极有可能是指向卢日科夫的。 但刚开始或许会拿我們派系内的個别成员开刀,例如现在在座的各位。 真要是出现了這种情况,那我提前警告大家。 不要想着为了保全自己,就把脏水黑锅什么的往卢日科夫身上甩! 所有人都要明白一点,那就是只要卢日科夫還在州长的位置上,那么事情就還不算太糟糕,。 哪怕在座的某位同事被抓了进去什么的,我們在外面的人依然能把你保出来。 但是,万一卢日科夫出了事,那我們派系就将迎来真正的灭顶之灾! 到时谁都跑不掉,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的!” 科诺夫也不傻,当然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了。 大家都是依附在莫斯科派系,或者說就是卢日科夫這棵“大树”之下的。 平时自己为了小山头的利益,還能和卢日科夫争一下,以便多分些资源什么的。 但到了危急时刻,那么派系内别的所有人都可能暂时舍弃,唯一不能舍弃的,就是卢日科夫! 只要能把卢日科夫保下来,那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 有些话,卢日科夫或许不方便亲口說出来,那么就只能由他来說了。 科诺夫也很爽快,在這個关键时刻放下了個人得失,挺身而出为卢日科夫讲出那些话。 两人也算搭档了大半辈子了,虽然偶尔也会有争执,但在关键的时候,可从来都沒有掉過链子的! 卢日科夫感激地看了一眼科诺夫,自己這個老伙计果然沒有让自己失望啊。 這番话,其实也是卢日科夫的心裡话,只是他并不方便自己讲出来。 不然的话,让手下這些人听了,估计心裡会犯滴咕吧。 认为卢日科夫为了保全他自己,宁愿把大家都牺牲掉! 那就要起反效果了…… 但是由科诺夫来說的话,那就显得非常的合情合理了,大家也会更能听得进去。 果然,科诺夫這番话讲完后,客厅裡的气氛就变了。 原本有点紧张、压抑的气氛,变得缓和了不少。 那十来名派系骨干人员也纷纷表达自己对派系,对卢日科夫的忠诚,表示绝不会背叛派系,哪怕自己被送进去,也不可能把事情牵涉到卢日科夫身上! “放心吧,州长、议长,我绝对是能够经受得起考验的。无论调查组的人怎么对付我,我也绝不会供出任何一位派系内的同志来!” “就是!大家都是见過世面,经历過风雨的老家伙了,這次的小场面我不信应付不過去。” “别人我不知道,但是我敢对天发誓,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会向调查组說出任何不利于我們派系的一件事情!” “我也是,我也敢发誓……” 气氛顿时热烈起来,卢日科夫和科诺夫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今天召集大家過来开会,目的就是這一個啊! 大家先统一口风,也是让所有人有個心理准备,到时真的面对调查组时,不要乱說话! “哈哈,告诉大家一個趣闻。听說那個曾被我們收买用来对付米哈尹尔的女律师,现在竟然被米哈尹尔招到手下,担任了他的秘书。而且,這次的联合调查组,米哈尹尔就是派那個女律师当了他的代表,要来查我們!” 一名派系成员突然笑着向大家說道。 他之所以消息這么灵通,因为当初策划阻拦cbd项目拆迁,以及收买达尼亚扇动业主去游行示威的,就是這個人! 說真的,最初他确实有想過,等游行示威结束后,就找人把达尼亚“做掉”! 這样不但灭了口,而且等于是给米哈尹尔扣了個巨大的黑锅,甩都甩不掉那种! 可惜的是,事情变化太快了。 原本以为好几天都不能结束的游行示威,只用了一個上午就结束了。 然后达尼亚那個该死的叛徒,竟然当天就投靠去了米哈尹尔那边,還帮着他去說服那些业主主动签订拆迁合同。 又摇身一变寸,成了杜马第一副议长的秘书…… 這样一来,這边就沒法再对达尼亚下手了。 干掉一個默默无闻的小律师,那沒有人会在乎,估计警局立個桉也就算应付了事。 但要是杜马第一副议长的秘书被人干掉了,那事情就要闹大了! 再說了,這個时候再去做掉达尼亚,已经只有巨大的风险,而沒有任何收益了,只要還沒有疯,肯定不会去干這种傻事了。 听到他說出的這個消息,客厅裡众人先是一愣,然后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米哈尹尔是不是手下沒人可用了啊,竟然让一個小律师来主持调查组?原本我還有点担心呢,现在好了,一点都不害怕了。” “哎,這個女律师是不是很漂亮呀?我可是听說過,米哈尹尔副议长人年轻帅气又多金的,很是受女孩子欢迎,他的美女助理团在杜马可是很有名的!” “這种重要的事情,你应该早点告诉大家啊!要是早知道的话,刚才气氛也不会那么凝重了,啊哈哈。” “這简直是胡闹!米哈尹尔說到底還是太年轻啊,手裡握着大权,就开始乱来了。” 就连卢日科夫也是一愣,然后扭头问科诺夫道:“真有這事?你们杜马那边這么胡来的嗎?” 科诺夫摇头苦笑道: “我也不知道啊。不過成立调查组时,米哈尹尔可是亲自担任的组长,以他的职位级别来說,谁也沒有可說的。 至于那個小律师,应该是米哈尹尔指派過去负责调查组的日常工作吧。 也就是代替米哈尹尔本人,作为他的代表而已。 虽然确实有点胡闹,但是从程序上来看,倒也沒有什么問題。” 卢日科夫点点头,笑着說道: “這样的话,我倒是有個猜想。 那就是,调查组的事情,是不是米哈尹尔想要警告一下我們,但又沒有打算和我們彻底撕破脸不死不休。 所以,他才把板子高高举起,但又轻轻放下。 表面上看,调查组规格很高,来势汹汹。 但他本人只是在调查组挂個名,却派一個年轻的小秘书去主持调查组的工作。 這些反常的举动,其中的含义你应该明白吧……” 科诺夫闻言,眼睛一亮,他“啪”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脱口而出道:“是呀!确实有這個可能……不,应该說就是這样!” 他们两個的对话,让旁边的人听得迷迷湖湖的,有点搞不懂了。 “州长,议长,你们两個在說什么呢?”有個成员忍不住问道。 卢日科夫微微一笑,耐心给大家解释道: “通過米哈尹尔让他那個新秘书去调查组的事情,我推测出来,可能這一次的事情并沒有大家想的那么严重。 他搞调查组出来,也许只是因为知道了我們派系有人在背后搞他。 虽然对他并沒有产生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他既然知道了,那就必须做出回应! 因为像他那样身份地位的人,不可能被挑衅后而沒有表示的,不然会损害到他的声望! 但是呢,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也可能只是单纯不想把事情搞大吧。 他又不想和我們派系来個不死不休,彻底闹翻。 于是,他牵头搞了個规格很高的调查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调查莫斯科州裡的官员,那意思就很明白了,针对我們莫斯科派系呗。 這样一来,无论是在我們眼中,還是在外人眼中,都会认为米哈尹尔要对我們下手了! 但很巧妙地,他又只是让一名年轻的女秘书去主持调查组的日常工作。 而且這名女秘书是我們必然会关注到的一個人,那么這個细节肯定会被我們派系注意到,但很容易被外面的人忽略。 這就很有意思了! 真要是如我想的這样的话,那米哈尹尔這個人真的不简单啊。 能爬到如今的高位,看来不全是他叔叔和找了個好老婆的原因,本人也是很有头脑和想法的!” 科诺夫在旁边补充道: “州长的意思是,米哈尹尔实际上可能并沒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对我們抱有恶意。 大家也不需要太過紧张了,调查组可能就是走個過场罢了。” 他们两個的分析,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派系骨干们也各個恍然大悟,纷纷点头表示自己懂了…… 但是,事情真的是如卢日科夫猜测的那样,王业搞這么個调查组,就是为了吓唬他们一下? 要是听到了卢日科夫刚才那番话,估计王业只会用一個词语来评价。 那就是,自作多情!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