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我們是善良人 作者:未知 鸣幽听出這家伙应该不是偶然行事,问:“你叫什么?和那個小姑娘家有何恩怨?” 那大汉叹了口气,說道:“我叫嘎乐,是给风息堡一品堂采药材的。那個小姑娘家是风息堡旁边最大的领主斯尔哈家的小女儿。前几天我和妹子上山采药,偶然遇到了领主家的大儿子,他看我妹子漂亮,竟然当着我的面强……” 鸣幽知道嘎乐心情不好受,也瞬间明白了他的行为。什么也沒說,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希望這样能给他点力量,因为现在這种情况說什么都是多余的。 嘎乐擦了下眼角的泪水,目中露出凶光,說道:“今天我终于找到机会,遇到他妹妹独自出来玩,沒想到竟然又被……”他瞪了一眼周围的人,鸣幽等人尤其是红袖一缩脖子,知道自己确实扰了他人的计划。 說话间外面竟然有人来了:“你去看看這边。你们几個带着人往山上找。” “小姐說了,那帮人就在附近跑不远,你们都搜仔细了!” 红袖问鸣幽:“听听出来对方有多少人嗎?” 鸣幽以及手下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打算大开杀戒了。只是对方的人数比他们多:“听這脚步声足足有二十多人。” 嘎乐捡起一根树枝,說道:“来一個杀一個,来两個杀一双。我死也得找個垫背的,杀了两個我就赚。” 红袖眼珠转了一圈,說道:“什么杀呀杀?都眯着,我不喊你们谁都别出来。”說完,她往自己脸上和手上抹了许多土,又把包裡的头巾拿出来围在头上,乍一看去显然老了十几岁。 外面有人喊:“领队,這裡有個山洞。” “进去看看。” 還沒等外面的人进去,裡面倒是出来人了。“天啊,你们来了,真是太好了!快快进来,快进来!” 洞裡面嘎乐看了一眼鸣幽,问:“這丫头到底要干什么?” 鸣幽也不知道红袖要做什么,只应付了一句:“看着就是了。”不過心裡把红袖从头到脚骂了個遍:“你個臭婆娘,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怎么能惹来這些麻烦?我就說不带你,你非得跟着。這女人真是倒霉。” 在洞门口的那些家奴看到有人主动邀請他们进去反倒心生疑惑,因为這女人实在是太热情了:“這洞裡有什么?” 红袖假装擦了下眼角不存在的眼泪說道:“裡面是我那两個苦命的孩子,這两天他们高烧不退,有拉又吐的,人都瘦了一圈了。若是再沒有人来救,恐怕就不行了。” 领头的问:“怎么弄的?” 红袖叹了口气,委屈地哭着說:“我就說那肉不能吃,他们非要吃,死羊身上的肉能吃嗎?” 领队旁边的人低声說了句:“图轮他们家糟了瘟疫,羊都死了。” 领队瞬间脑补:這三個人肯定是吃了得了瘟疫的羊,他们也被传染了瘟疫。瘟疫可是传染很快而且得了就是等死,這女人還說要他们去救人?這时候谁爱当好人谁当吧,他们的任务是找人不是救人。 山洞裡忽然传出孩子模糊的声音:“娘,我又要吐了,娘,你在哪裡?快回来!” 红袖假装着急得都快跪下了:“各位大人,各位老爷。我求求你们了,快救救我的孩子们吧。” 领队假装镇定地說道:“這裡沒有大夫,我們立刻回去给你找個大夫来,莫要惊慌。”說完头也不回地带着人跑了。二十多個人,一個都沒落下,那速度,马都跟不上。 红袖還在后面大喊着:“你们可要快点回来啊!我和孩子在這裡等着你们!”看着那些人恨不得再长双翅膀地逃跑,她啐了一口,說道:“和本姑娘玩?你们嫩了点。” 回到洞中,所有人看红袖的眼神都不对了,有的惊讶,有的觉得好笑,更多的是钦佩:“红袖姑娘,真有你的,几句话就把他们吓跑了。” 红袖用手帕擦干净了脸說道:“小事一桩。”說完打趣地看了鸣幽一眼:“刚才那声装得挺像啊。” 鸣幽假意咳嗽了一下,岔开话题說道:“行了,我們在此休息一下吧。你去生火,你们几個去弄点吃的。” 一行人正吃着东西,鸣幽看红袖的眼神不对劲,那样子一定是在想什么坏主意,问:“你想什么呢?” 红袖泄愤一样掰着馒头說道:“姑娘我行走江湖以来還沒吃過這么大亏呢。這口气我可咽不下去。” 鸣幽把一個烤好的兔子腿掰下来递给她,說道:“咽不下去又能怎样?”警示地给了她個眼色:别忘了,我們還有任务。 红袖拿着兔子腿狠狠咬了一口說:“這事绝对沒完。” 嘎乐吃着兔身子說道:“還能怎样?去找他理论不成?” 红袖:“理论?他是讲理的人嗎?要是讲理還能做出這种事?” 鸣幽问:“你還想怎样?” 红袖问嘎乐:“你知道他们住什么地方嗎?” 嘎乐点点头:“知道,這几天他们兄妹代表老领主去风息堡贺寿,现在就住在距离這裡十裡地的地方。” 去风息堡贺寿?鸣幽听到這個来了精神,问:“听闻进入风息堡都需要有专门的請帖,难道他们兄妹有?” 嘎乐点点头說:“当然有,斯尔哈家一直供给风息堡牛羊肉,以及马匹,所以這次斯尔哈家自然被邀請了。” 鸣幽和红袖对视了一眼,点了下头。他扔了手裡的骨头,說道:“這大晚上的,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乐子如何?” 红袖接着說道:“大哥,你想怎么做?” 其他人自然跟着附和:“大哥,我們都听你的,你就說吧。” 几個人对着头商量了一下,嘎乐惊讶:“這行嗎?我們才這几個人?他们一共带了六七十人,咱们就這几個怎么能打得過?” 红袖說道:“你只管领路放风,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們。我這辈子最恨的就是男人对女人用强,欺负弱小算什么本事?再說,今天的事情我們也有不对的地方,這次就算帮你和你妹妹出口气。” 嘎乐感激得放下了手裡的兔肉,跪在地上磕了一個响头:“不管今天的事成不成,我嘎乐代表妹妹在這裡谢谢各位侠客了。” 鸣幽赶紧把嘎乐扶了起来,說道:“事成了再谢也来得及。” 几人快速吃完饭,商量好分工趁夜出发。 斯尔哈兄妹住的地方并不远,十裡地的距离对于鸣幽等人就是跑步二十分钟的事情。 草原上的住宿和城镇裡不一样。一般在城镇裡,普通人会選擇客栈,有钱人或许会包個院子。但是在草原上,他们随身带着搭建帐篷的东西,想要休息,随时搭帐篷。不過這也就意味着他们的帐篷旁边沒有其他人,這片草地上只有他们一伙人。 鸣幽看着来回巡逻的家奴,感觉到虽然有人巡夜,但是他们的机警程度以及战斗力比正规的士兵還是要差很远。他指挥手下:“你们几個,去吧巡夜的解决掉。我去斯尔哈的营帐。” 红袖說:“等等。”她从腰带裡拿出一個小瓶子,倒出五粒药丸,给了那鸣幽等五個人:“把這药丸用水溶了放在上风口,或者捏碎了扔到他们聚集处的火堆裡,一盏茶的功夫他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不過你们最好用水沾湿了帕子捂着鼻子,不然你们也得晕倒。” 鸣幽看着药丸问:“你還有多少奇怪的东西?” 红袖得意地拍拍腰间笑了一下,說道:“人在江湖飘,总得有高招。” 果然,不過一炷香的功夫,鸣幽传来信号,裡面的人都晕倒了。 红袖带着嘎乐大摇大摆地到了斯尔哈少爷的帐篷,看着他人魔狗样的還在睡觉,骂了一句:“畜生。” 鸣幽扔给嘎乐一把匕首:“他随你处置。” 嘎乐毕竟不是军人,更不是杀手,遇到让他杀人的时候他真的下不去手:“這……要不算了吧。”說完他都觉得自己沒用。 红袖言道:“我們是善良的人,還是不要随便取人性命了。” 嘎乐心裡觉得不舒服,以为這话是笑话自己沒有勇气,可是又不能說什么,因为刚才他确实說“算了吧。”鸣幽却知道這小妮子绝对不是這么简单就能放過的。 果然红袖說的后一句话让鸣幽百分之百地确信她是王妃的人,因为她說:“不過他平日裡作恶多端,不知悔改,为了让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我們把他的作案工具沒收了吧?” 沒收作案工具?鸣幽听了脸上无数黑线,对于男人来說,這比杀了他還残忍。 听了這個嘎乐高兴了,他觉得這样最好,說道:“姑娘說得对,他欺负了我妹妹,就让我這個当哥哥的操作吧。” 红袖說了句:“請便。”然后就出去了。“這么血腥的场面,一個女孩子看了会害怕的。我先出去了。” 鸣幽听了一顿恶寒,心道:主意都是你出的,還嫌场面血腥?你装给谁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