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绰号 作者:未知 医院病房裡,陈潇细條慢理的削完了個苹果,递到了正躺在病床上输点滴的苏瑾面前,道:“喏,吃個苹果润润嗓子吧。” “不吃!” 苏瑾撇开了头,蹙着月牙眉,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显然還在气头上。 陈潇轻笑不迭道:“刚刚医生不都說了嘛,确实有叫猪流感的病毒,当年M国那边为此都不晓得死了多少人,你沒得上這怪病,应该庆幸才对。” 苏瑾气极反笑,呵了声道:“也亏你說得出来,几年前的事情也拿出来瞎糊弄我,再說了,国内哪有人得了這病被隔离的?” “哦,那可能是我听错了,說不准是得了其他病。” 苏瑾又好气又好笑,每次觉得這家伙說话沒個正经,想生气,却怎么都难发作,好像再离谱的事,到了他嘴裡都能說得理直气壮。 不過看着他神态自若的笑意,苏瑾的心不禁软了些,毕竟她不是什么是非不分的刁蛮女孩,也清楚陈潇故意搬出猪流感来吓唬自己,无非就是想让自己来医院…… 可這些念头刚浮现,她不禁又想起近几天一直烦扰的心事,故作冷淡道:“好了,现在你也成功把我骗到医院来了,等病痊愈也不用传染给你了,你现在可以放心去找凌跃玩了。” 陈潇把削好的苹果用纸巾垫着放在了床头柜上,自己又拿了颗啃了口,笑道:“干嘛找他?最近被這小子搅得我耳根子老不清净,好不容易這两天才把他打发得消停些,我何必自找罪受。” 苏瑾怔了下,细细端倪着他的神态,试探姓道:“你平时和他不玩得挺来的嘛,怎么现在說得那么反感他了?” “反感說不上,只是這小子尽是喜歡去酒吧、夜总会這些地方玩,我现在对這些沒什么兴趣。” 陈潇翘着二郎腿看电视,信口道:“再說了,他又不是我老婆,干嘛一天到晚黏在一块?” 苏瑾恍惚了下,旋即粉靥瞬间染上了一层动人心魄的酡红,回顾着他后半句话,心房沒来由的覆上一层暖意,不知觉间闪過一個念头,或许,真是自己被从前的成见蒙蔽了双眼,对他的揣测太過武断了点。 虽然,眼下自己始终沒法最终看清楚他的本质,但至少作为丈夫,他已经给予了自己足够的关心和体谅了,即便自己始终抗拒着這场近乎于交易的政治婚姻,但他却沒有彻底背离自己,還记得每晚回家,生了病也肯照料自己…… 从這一点看来,倒是自己亏欠了。 蓦然的,苏瑾想起同住一個屋檐下的那些点滴,想起两人像邻裡似的打招呼,觉得一阵好笑,而那些斗嘴吵闹的场景,此刻忆起,却是一阵温馨,至少证明了两人的生活不是一潭死水。 正心念复杂的想着事,肚子忽然不争气的咕咕轻响了下,惹得苏瑾脸上的红润瞬间延伸到了修长的脖颈以下,羞涩得不敢正视陈潇。 “一天都沒怎么吃东西吧?” 陈潇笑了笑,以這女人的身体状态,有胃口吃饭才怪了,道:“說吧,想吃什么,我下楼给你买。” 苏瑾迟疑片刻,看了眼药水,摇头轻道:“不想吃,反正也快打好了,等会回家再让餐厅做点吃的送来就好了。” 說着,她忽然想起了件事,道:“对了,我之前就想问你了,那次、你放我门口的那碗小米粥……嗯,是让餐厅做的么,后来我也特地让餐厅做過两回,味道总是不对呢。” 至今,那碗小米粥的滋味還始终牵挂在苏瑾的心头,紊绕不散,也不知道究竟是那碗粥的味道让她惦记,還是粥裡面承载的一份好意。 陈潇飒然一笑,道:“餐厅当然做不出来了,那可是我的独门手艺。” 苏瑾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不可置信道:“那碗皱是你做的……等等,你怎么会厨艺的?” 瞧着她浑然不信的神色,陈潇哑然失笑,心忖着总不能說自己有十几年的厨房经验,毕竟自己只是一個养尊处优惯了的公子哥。 “呃……我也是闲着沒事,照着食谱做出来的,沒想到让你挺留恋的,看来我也算有些天赋了。” “啊?原来你把我当试验品了!”苏瑾不满的嗔道,倒也沒再为陈潇会厨艺的事情多虑。 “你不是吃了沒事嗎,瞧你刚說的,证明我煮粥的本事還在别墅餐厅的那几個大厨之上。” 苏瑾瞅着他面有得瑟,轻哼了声,不過嘴角還是带着丝笑意。 “那等会還要不要本大厨再露一手本事给你?”陈潇玩味笑道。 苏瑾沒好气的剜了他眼,道:“你把我骗来医院,我都還沒找你算账呢,一碗粥就算赔罪啦?” 陈潇看着她难得流露出的那种似娇似嗔的小女人姿态,一时竟有些恍惚,這還是那個一向吝啬言辞、脸色冷然的苏瑾嗎? 苏瑾也被自己的话吓了跳,觉得自己這语气,竟似在跟恋人或丈夫撒娇**一般,一時間也难再启齿…… 就在气氛微妙之际,一阵悦耳动听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在包裡,帮我拿一下。”苏瑾指了指放在柜台上的女式包。 陈潇走過去拿出手机,顺势看了眼来电,眉头微微皱了下,但還是迅速把手机递给了她。 苏瑾看了眼来电后,就接通了起来,轻道:“喂,范制片人……明天晚上代班?哦,可以……” 陈潇听到范制片人,当即猜到是《星海新闻联播》的栏目制片人,只是心下却泛起了嘀咕,待苏瑾打完电话后,问道:“你怎么把范制片人的联系名片改叫范二爷了?” 苏瑾随手把手机放在床柜上,莞尔笑道:“這是范制片人在组裡的绰号,我听着顺耳就改成這样了,而且我手机存人的号码,很多都是用绰号昵称的。” 陈潇笑道:“沒事折腾這些做什么,不会觉得难记?” “不会啊,反而更容易记,而且我以前手机被偷過,小偷就照着联系人名字发短信,让我朋友给汇款,结果害得有朋友因为我损失了几万块钱,所以从那之后,我就改成這样的习惯了。” 陈潇点点头,突发了兴致,拿過手机道:“那我在你手机裡的联系名片叫什么?” 苏瑾登时脸色一变,忙探出葱白如凝脂般的纤手,叫道:“别看我的**,還给我!” “什么叫你的**,事关我的绰号,我怎么也有点知情权吧?”陈潇手疾眼快,立时从床边跳了开来,同时捣鼓起精巧的手机,翻找属于自己的号码。 苏瑾娇躯凝紧,又惊又急,看着陈潇的动作,芳心直抖,羞恼道:“别看了,快還我!” 說罢,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她竟一骨碌从床上跳了下来,作势想去抢夺手机。 “嗳,悠着点,手還插着针管。” “你還我!” 陈潇眼见她如此气急,生怕她不顾一切下,弄得针管脱位,忙捏住了那只柔嫩而细腻的手腕儿,笑道:“就看一眼,我保证不发火。” “不给看!還我!”苏瑾眉目含羞,双靥红润无限。 就在胶着时刻,一個护士走了进来,敲了敲房门后,奇怪的看着這对夫妻,道:“病人药還沒取,家属赶紧去药房拿一下吧。” 苏瑾趁着陈潇愣神的片刻,迅速抓住手机夺了回来,嗔道:“沒听到嗎?赶紧去取药!” 陈潇无奈的耸了下肩,朝苏瑾促狭笑着說了声“来曰方长”,就屁颠屁颠的跟着护士出去了。 苏瑾看着他的背影,赌气似的吐了下小舌头,旋即目光就落到了手机上,手指流利的翻到了一個名讳“臭男人”的号码上,斟酌片刻,就重編輯了名片。 待把“臭男人”三個字删掉后,苏瑾抿了抿粉唇,眸光流转间,轻轻按出了一個“猪”字,同时吟声念叨着:“看在你最近表现好的份上……” 唇角下意识微微翘起,浮现了一抹小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