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if番外篇 雪之章5遥不可及的你
临近9月,白梅一中正式开学的日子,梅方和彭雪分在相差很远的14班和22班,分隔在三楼和五楼两個楼层。
上午忙完领书和饭卡办理的工作,顶着困意听班主任谈话,熬到了中午吃饭的饭点。
梅方婉拒了热情的新同桌一起吃饭的邀請,他在教室裡待了会儿,待到彭雪在窗台出现,敲着他的窗户。
“你真在等我一起吃啊?”
彭雪笑嘻嘻說道,“就不怕我光顾着和新同学一起玩,把你抛弃了?”
梅方听罢微微扬眉:“新同学哪有我好玩?”
“哈哈哈哈哈哈,你讲的情话是真的搞,要把我笑死!”
彭雪隔着窗户不停揉搓着梅方的狗头,“赶紧给我出来,一中這么多人,再磨蹭食堂只有剩饭可以吃了。”
“行,都依伱。”
梅方陪着彭雪一起在食堂吃饭,然后花点時間跟彭雪把一中逛了一個遍。
当然,主要目的還是为了踩点。
“這個小亭子感觉不错,非常适合约会,不過年级主任估计会重点抓這裡。”
“這操场挺大,晚自习中间的大课间我們可以過来散散步。”
“這一片也好看,我喜歡這裡的花花的香气。”
“啊,這片竹林现在都沒人。”
彭雪說着就背着手望向正在注视着竹林风景的梅方,然后凑上前去扑进他怀裡亲热起来。
不過因为刚吃過饭,所以彭雪今天的亲热都只是简单的啵嘴。
mu……a!
梅方也很享受着和彭雪亲热的感觉,啵着啵着就上了手。
彭雪羞得赶紧支开梅方:“好了好了,明明是我先进攻的……你怎么還得寸进尺起来了呢?”
“我喜歡后发制人。”
梅方捏捏彭雪的鼻子,“而且,调戏我們家小雪很有趣。”
“总感觉……现在的阿方有点斯文败类的倾向了!”
彭雪叉着腰哼唧道,“我本来看上去就很像個性张扬的不良少女,能做出這些事也沒什么;你一看就是個乖学生好孩子,私下裡可比我放开多了!”
“啊,有這样嗎?”
梅方蹙眉笑道,“我怎么觉得我還好,或者說……是不是小雪你沒有你想象中放得开?其实還是很纯情的女孩。”
“哼……少来。”
彭雪捏捏梅方的脸颊,“夸你几句就蹬鼻子上脸,看我找個机会不好好教训你。”
“那教训要趁早啊。”
梅方說道,“择日不如撞日,這周末打算出来约会嗎?”
“来啊,当然来,你得来听我弹吉他。”
“已经可以识谱了嗎?”
“我又不是完全沒基础,我堂姐教過我的好不好!”
“但是不能光顾着听歌哦,作业试卷也要带上。你理科成绩不好,物理這块要多上点心,不然高二就更难跟上了。”
梅方拍拍彭雪的头,彭雪哼唧着依偎了過去,“好啦好啦,既然爸爸都這么說了,我肯定会记得带作业去的……”
“嗯嗯,這才是我的乖女儿!”
“不過,我也有可能不读理科,读文科哦,那样物理就不用努力啦!”
“你歷史和政治更是一团浆糊,還不如读理科。”
“你就是想高二和我分到一個班才這么說。”
“我可沒你那么粘。”
“居然觉得我比你粘人嗎!”
高中的课程学习压力大,节奏也很快,每天都在不停的考试和讲题中度過。
不過好在高一的时候假期稍微多一些,周末彭雪都可以带作业出来和梅方见面,每天晚上彭雪也要和梅方道一句晚安才可以安睡。
长相甜美、打扮前卫的彭雪在新的高中裡不乏追求者,不過因为彭雪拒绝人比较干脆果断,所以倒也沒有给男孩们纠缠不清的机会。
虽然在一起的时候表现相当狂野,但是两人在有认识的人的公开场合,還是会表现得相对保守和拘谨。
当然,经常在一起同屏出现,加上初中升上来的同学传言,两人在一起谈对象的事情自然也成了学校心照不宣的秘密。
虽然有一些不和谐的流言,但梅方并沒有受到影响,在高中的成绩依然拔尖,虽然不在实验班,却也能维持在班级前三,年级六十的成绩。
彭雪的成绩虽然沒有梅方那么耀眼,但毕竟有梅方的督促和辅导,加上自己也算认真努力,在班上也能算是個优等生。
毕竟除此之外,她也有在努力学习吉他。
每次出来约会的时候,彭雪就会背着吉他出来找梅方,两人会在相对冷清的奶茶店点上两杯奶茶。
有时梅方听彭雪弹吉他,有时彭雪看梅方打游戏,当然大多数时候两人一起写作业。
有时彭雪写作业写到睡下,轻柔的晚风轻轻吹拂着她恬静的脸颊,梅方总是忍不住伸手向前,拂過她柔顺的秀发;
有时梅方认真给彭雪讲解题目的理解,如血的残阳映照着他干净的面庞,彭雪也会忍不住上手捏捏他红透的腮帮;
像這样辛苦而又美好的时光,两人经常一待就是一整天。
夏末秋至,冬日到来。
梅方维持着成绩的稳定,年级优秀榜裡,彭雪总能看到心上人排在前列的时候,每次路過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每個优秀标兵都会在自己的照片下面留一段激励自己的人生格言。
而梅方留下的格言,则是非常有意思的——【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這首伟人所著的词描述的是關於借物喻人的咏梅主题,用作人生格言的话,可以理解为赞扬梅花不骄不馁,坚强不屈的美好情操。
当然,对梅方而言,這首梅雪相依的诗句,自然還藏着与彭雪的约定和期待。
雪恋梅花梅恋雪,梅生雅韵雪生洁。
相期白首相期会,共守初心共守节。
雪和梅总是在前人的诗词裡成双成对,他们是冬日相映成趣的风景。
所以冬天对于梅方和彭雪来說,是一個非常值得纪念的特殊季节。
也是两人正式结缘的日子。
结束了期末考试的折磨,彭雪和梅方终于可以稍稍放松一些,开始规划着關於假期的日子。
這個学期他们在高中都多了些熟识的人,但远远還算不上朋友的程度。
他们的假期实在是太忙碌了。
忙碌到只能放得下彼此的程度。
梅方的破旧自行车在這個冬天彻底宣告报废,现在他们只能一起背书包步行回家。
不過這对彭雪来說反而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因为這样的话,我們不就可以在路上多說說话了嗎!還有呀……”
梅方在彭雪的贴贴裡扭动着身子。
“說话归說话,手不要伸进去乱摸,好冰的……”
“你是我男朋友哎!我手不放你身上放在哪裡……”
彭雪贴着梅方开玩笑道,“难道要我放身下?”
“……”
“哎,你不說话是什么個意思,难不成是真想這么干啊,色鬼。”
“我是在想你期末考的情况。”
“哎呀,考砸了也沒办法的,毕竟我一到期末就开始忍不住想着写歌的事情。阿方你上次给我写的歌词真的好好,我要想着怎么做曲子。”
“我觉得還是以曲子为准,我写的文字沒有考虑太多节奏的問題,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可以改。”
“改?我才不改,我一個字都不改,我要让我每首歌都是阿方的形状。”
彭雪从梅方身上探出手,然后一只手伸进梅方的棉袄兜子裡,和梅方的手十指紧扣着。
“阿方,我和你商量個事。”
“嗯……你說?”
“就是……我爸妈今年打算回来做事了。”
彭雪委屈道,“那样的话,家裡的吉他不能被她看到,我妈是最反对我搞音乐的,要是让她知道我学堂姐做這個,肯定会把吉他给砸了的。”
“把吉他放我家?”
“嗯,我就是這個意思……”
彭雪点点头,“然后我打算寒假就开始我們的挣钱计划,我要去当街头艺人。”
“可以呀,你打算去哪唱?”
“文化广场那边就挺好的,寒假人流量大,以前我堂姐就在那边摆摊挣到第一把吉他。”
“那裡离你家是不是有点近了?被你妈发现的概率可不低。”
彭雪“嗯……也還好吧!白梅县就這么大,要是怕被发现,哪哪儿都不行。”
“行,那什么时候开始?”
“就小年之后吧,在那之前我先在家把作业写完。”
“光写完作业可不行,我给你买的那几套试卷,和我的错题集笔记,你都要看完。”
“诶欸!那就太多了……小雪是笨蛋,小雪還要学吉他,小雪看不了那么多啦……”
彭雪哼唧着甩着梅方的胳膊冲他撒娇,梅方一边听着彭雪抱怨,一边柔声說道,“高一假期多,练吉他的時間足够,多学一点沒什么不好的。”
“嗯嗯……我知道。”
彭雪說着又叹了口气,“不過,到高二高三该怎么办呢,我感觉我已经慢慢在掉队了,我是笨蛋,不像阿方這么聪明。”
“对了对了,我昨天在杂志上看到一個很有意思的一首小诗,我晚上把我的個性签名改成這個。”
“怎么說?”
“嗯……說不出口啦!你等着!”
彭雪說着让梅方停下脚步,彭雪哈着热气,然后在梅方的手上写下了一段话。
【缘来皆有期,梅雪两相知】
彭雪微笑着注视着梅方,“我感觉這句话好有感觉,特别浪漫。”
“确实呀……”
梅方点点头,“不過,梅和雪本来就总是成双成对出现的,這也沒什么特别。”
“可我就觉得這句最特别,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想要一直记得這段话的冲动。”
彭雪拉着梅方道,“你說我要不要去纹個身啊?”
梅方闻言微微蹙眉,“纹身干什么,我不喜歡。被老师发现就直接退学了。”
“啊啊,可是我感觉很有仪式感呀……”
彭雪咕哝着晃着梅方的胳膊,“要不就纹一個字這样子,我纹一朵梅花或者‘方’字,你纹一個‘雪’字或者一朵雪花,你觉得怎么样?”
“……”
面对彭雪的請求,梅方只是轻轻摇摇头,“我不喜歡纹身,感觉不太好。”
“嗯……那好叭,确实被人发现就很尴尬……”
见梅方如此坚持,彭雪也就打消了纹身的念头。
這一年的冬天相对温暖,到了小年也沒有要下雪的迹象。
到了小年的时候,彭雪和梅方在文化广场见上了面。
梅方带着吉他和为彭雪做的纸板子,上面用很可爱的喵呜体和颜文字写着:
【民谣歌手米雪堂堂出道!】
【請大家多多支持】
彭雪看到這個板子顿时沒有绷住。
“這样感觉就是在卖身葬父一样哈哈哈哈,好搞笑啊!”
梅方闻言皱眉道,“你爸听你說這话,那不得打死你?”
“哼,我就只有阿方一個爸爸,得罪你又沒关系。”
彭雪揉了揉鼻子,然后笑嘻嘻道:“那個在我家老妖婆面前屁都不敢放的懦夫,我才不认他当爸……”
“呼……”
這时梅方正好在帮彭雪理围巾,注意到彭雪脖子上的红色抓痕,声音很轻:“又和你妈吵架了?”
“正常,我們两三天就要吵一次,她看我什么都不爽,趁我不在把我衣服都烧了好几件,還說我是個不知廉耻的烂货……”
彭雪轻描淡写地說着自己所遭受的原生家庭苦难,梅方忍不住紧紧拥她入怀。
“哪有妈這么說自己女儿的……”
“在沒被我妈生出来之前,我估计也和你一样這么想。”
彭雪在梅方怀裡簇拥了很久,渴盼着和梅方亲热起来。
而梅方也知道今天的彭雪格外需要关爱,所以也比平时更加主动。
“好了,阿方能量吸收完毕,我要好好努力挣钱了!”
彭雪揉了揉脸颊,然后重新振作起来。
注视着梅方的目光炯炯。
“阿方,你听我說,最近两三年我就不再买漂亮衣服了,我想要好好存钱,要存好多好多钱。”
“我打算早点离开那個鬼地方。”
“熬一熬吧,上大学就自由了。”
梅方轻声說道,“我們一起考一座很远的城市,然后你就再也不用见他们了……”
“嗯!”
彭雪用力地点点头,但是目光裡却流转着一丝复杂的哀伤感。
大学呀……
此后到過年的几天裡,彭雪每天都由梅方陪着一起在文化广场的街头弹唱吉他。
一开始会是一些很知名的流行歌曲。
等人多一些,她就开始试着唱一些小众民谣。
也会在這些曲子中间夹杂一些自己作曲、梅方作词的原创歌曲。
渐渐地,彭雪从一开始的无人问津,变得开始有三三俩俩的路人驻足,再到路人给到的第一笔打赏。
在這循序渐进的過程中,彭雪因为被认可而感到由衷高兴。
在回家的路上,她一直反复数着钱確認着自己挣到的打赏。
“今天第一天就挣了五十多块!感觉是個很好的开始耶!”
“嗯哼……毕竟我們家小雪人美歌甜。”
“這還是有我們作词家阿方的功劳的!”
彭雪說着就把钱全部塞进了梅方的口袋。
“嗯……你自己赚的钱,给我做什么。”
“我家裡存钱不方便,然后就是……我花钱比较沒节制嘛,你帮我存着就好。”
彭雪笑着說道,“如果我有一天要奔向远方,你就把钱给我。”
“說得你像是做好了离开我的准备一样。”
梅方微笑道,“是不是等攒够钱了,你连我也要抛弃了……”
“哈哈哈哈那怎么会!”
彭雪大力拍着梅方的后背,“我們家阿方爸爸真沒安全感哈哈哈,我看我還是去個纹個身吧,洗不掉的那种,這样那就能明白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了。”
“那還是不要了。”
梅方說道,“我就喜歡你现在這样子。”
认真、努力。
有一双清澈的双眼。
爱上一個人,不怕付出自己一生。
這個冬天都沒有下雪。
明明很暖和。
乌云的阴霾却一直飘散不开。
年后梅方一直沒见到彭雪。
手机发消息也一直沒回应。
等到了开学的时候,他才在彭雪家往学校的路上见到她。
而仿佛像是预料到梅方会来找她时,彭雪一见到梅方,就直接扑了上去。
這一抱就是很久很久。
梅方能听到彭雪在怀裡的幽泣声。
他只能轻轻抚摸着她。
但是彭雪并沒有止住哭泣。
“我奶奶不在了,阿方。”
“我沒有奶奶了……”
“我本来還說要带她享福的。”
“现在家裡沒有一個人疼我了。”
“……”
奶奶是彭雪家唯一会维护她的人。
现在奶奶不在了,她在家裡肯定過得很辛苦。
“我手机也被我妈给收了。”
彭雪揉揉眼睛,努力支撑起疲惫的笑容,对梅方說道,“所以才一直沒理你,对不起呀。”
“嗯,沒关系。”
“我妈听人說我在外面唱歌,嫌我丢人不让我出门。”
“……”
梅方把彭雪抱得更紧了。
“我可以和阿姨聊聊嗎?”他轻声问彭雪。
彭雪闻言忽然发起了脾气。。
“你和她有什么好聊的,别去!”
彭雪捧着梅方的脸颊,“不要去找她。”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卑微起来。
“我怕你见了她,就再也不喜歡我了……”
“……好。”
梅方答应了彭雪,“我不找她。”
自下学期开始,彭雪脸上那幸福的笑容就少了很多。
周日的假期变少,能出来见面的机会也屈指可数。
但是在和梅方在一起见面,出去做街头艺人唱歌的时候,她依旧会打起精神,将自己最好的状态展现给梅方,展现给每一個会驻足听她歌唱的路人。
她以为這样的日子会持续很久。
至少在高中毕业以前。
但這样的梦甚至沒坚持到高一下学期结束就已破碎。
破碎在一個乌云密布的阴天。
眼见是要下雨的日子。
路上的行人步履匆匆,彭雪弹了快一小时都沒有一块钱收入。
梅方在一旁一边拿着笔记本记单词,一边看彭雪收起吉他,冲他露出一個无奈的笑容:
“白梅县的人還是太少啦,感觉不是节假日根本沒有人。”
“這县城就只有這么多人,沒办法的……”
梅方冲彭雪笑了笑,“对了,上次月考的成绩——”
“啊啊啊!不要說考试了!我知道我考得很差啦……”
彭雪委屈地說道,“主要是考试前天晚上跟我妈吵了一架沒睡好,不然的话不至于那個样子……”
“我是觉得,要不和学校申請一下住校会不会好一点,小雪?”
“嗯……她绝对不会同意的。”
彭雪挠挠头笑嘻嘻,“我在家多花一分钱都是浪费,她是這么說的。”
“那你在我這存的钱——”
“那可是我的梦想基金,我才不要浪费在這上面!”
彭雪這边本来正挥着拳头向梅方抗议,目光聚焦在梅方身后以后,忽然就变了脸色,她急急忙忙将吉他塞给梅方,然后用力推开他。
像是拼了命一般努力推开他。
“走,阿方快走……快点!”
此时的梅方還沒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彭雪就一個箭步冲上去,和迎面气势汹汹走来的中年女人推搡起来。
梅方立刻意识到這就是彭雪的妈妈。
粗鲁,蛮横,对自己的女儿說着难听的话。
她身后跟着一個男人,但是并沒有太多的话。
他只是站在一旁试着拉开母女,一個劲劝說两人不要在大街上丢人现眼。
彭雪的妈妈听了這话立刻暴怒起来:“說我丢人现眼?你女儿都在街上卖唱了,难道她丢的不是你们老彭家的脸?”
“我又不是自己要姓彭的!我說你们能不能死远点,不要来管我做什么啊!”
大概是看到梅方沒走的缘故,彭雪很勉强自己保持克制,俏脸涨得通红,生怕让心上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天天就知道搞什么鬼音乐,学你堂姐做這么沒出息又浪费钱的事,都在外面学坏了!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念什么高中,還不如跟你舅舅去鹏城打工!這时候都可以给家裡寄钱了你你——”
中年女人揪着彭雪的衣领,說着就要落巴掌下来,這会儿梅方也沒有离开而是冲上去拉住对方,阻止了這一巴掌落在彭雪脸上。
“阿姨,請您别這样……小雪是在追求自己的梦想,她——”
“梦想?沒钱挣谈什么梦想,她以为她是富家大小姐,玩音乐那是有钱人玩的,她也不知道家裡什么情况?”
“還有你……你是叫梅方对吧!你家情况我也打听過了,就你家那穷酸样,你爸做生意亏了多少钱?就你也敢学有钱人家小孩,泡我女儿?”
彭雪的妈妈說到气愤处,面容愈发狰狞:
“我知道你成绩好,你成绩好管什么用啊,大学毕业出来還不是给人做臭打工的!在大城市裡一根毛都不值!我告诉你,你们的事我都给班主任說了,看你们以后還有什么脸在学校混——”
啪!
无法忍受妈妈当着自己面羞辱心上人的彭雪,狠狠地甩了她一耳光。
目光裡全是对生母的无穷恨意。
而這一记耳光,终于也成了母女彻底决裂的导火索。
……
這段绝对不愿意回想的记忆细节,梅方脑海裡也都已经模糊不清。
在這之后,他再也沒在学校见到過彭雪。
发過的消息也从来沒有回应。
哪怕是在她家门口站了很久很久。
在临近暑假的时候,梅方這才终于收到了彭雪发来的信息。
她约他在平时最爱去的公园见了面。
梅方背着吉他来了。
再见彭雪时,她并不再像之前那样,一见面就会抱住梅方贴贴。
她只是腼腆着和梅方打招呼。
“啊,好久不见。”
彭雪的额头上還缠着绷带。
梅方刚想开口,彭雪就打断了他。
“对了,上次的事,一直沒說对不起……”
“真的很对不起你,真的……”
彭雪說着便红了眼眶,声音也哽咽起来。
“沒事。”
“沒事。”
梅方伸手上前抚摸彭雪的脸庞。
彭雪沒有拒绝。
梅方又靠前了一步抱住她。
明确梅方对自己的心疼后。
她這才颤颤巍巍地抱住梅方。
放声大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彭雪才开始歇息。
梅方帮她擦着眼泪。
“你应该能明白我了吧,阿方。”
“嗯。”
“我等不了那么久了。大学太长,我的命太苦了……除了遇到你之外。”
“所以我要离开這裡,永永远远离开這裡,再也不回来了……”
“但是,去哪想好了嗎?”
“蓉城,去投奔我堂姐。我堂姐给我买好票了。”
彭雪抽泣着說道,“她们乐队缺了一個人,我正好可以补上。”
“嗯。”
梅方轻轻点头,“我知道你是深思熟虑才做出的這個决定,所以我会支持你。”
“谢谢。”
梅方将吉他递给彭雪。
然后递给她一個铁盒。
彭雪打开盒子,裡面装着的是自己的梦想基金。
除了许多零钱之外,下面還压着一沓红票子。
“喂喂,阿方……我有存這么多钱嗎……你是不是塞钱进去了?”
“嗯。”
梅方点点头,“不可以嗎?”
彭雪揉着眼睛摇摇头。
“我不能要你的钱,绝对不能。”
“是我对不起你。”
梅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注视着彭雪。
“所以,你除了离开這裡,還要做另一件事。”
“你要跟我提分手,对嗎?”
彭雪迟疑着许久沒有回答,末了才咬着唇轻轻点头。
“我們還是分手比较好。”
“好。”
梅方答应了下来,就像两個人早就想好了這個结果一样。
“所以……這些钱還是——”
“你就留着吧。”
梅方轻声道,“我能为你做的只有這么多了。”
彭雪纠结了一阵,最后還是决定接受梅方的心意。
“但如果我們還有缘再见的话……等着我能够独立自强的时候,我会還给你。”
“用一辈子偿還你。”
彭雪认真說道,“我会一直等着你,等到我們再见的那天。”
“還是……不要等我比较好。”
梅方轻声道,“我還要很多年才能毕业,我什么都给不了,什么也承诺不了。”
彭雪拼命摇摇头,“我不要你给我什么,我也不要你的承诺,我就是自己想等等你,這是我的事情。”
“而且,你叫我不要等你……那,你呢?”
彭雪问:“你会等我嗎?”
梅方摇摇头,“我不确定……因为会感觉那是很遥远的事情。”
遥不可及。
章節有删改,但是看到這段话就是最终版,明天雪终章,不刀包甜!雨之章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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