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if番外篇 雪之章6想把我唱给你听(完)
我的初恋男友梅方,他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在我堕入无边黑暗的时候拉回了我;
在我孤单无依的时候每天陪伴着我;
在我追逐梦想的时候成为我的助力。
真的,很好很好。
好到一想起他就会忍不住红了眼眶——
明明我可是個非常洒脱的女人!
不過,他好像从来不這么认为……哈哈!
分手?为什么会分手嗎……
分手并不是因为不爱了。
只是因为我沒有办法留在那裡了。
我不能哭着告诉他,我真的很想永远和他在一起。
然后就那样一事无成,就像祥林嫂一样哀叹自己的命苦,一直折磨他的人生,打破過去的种种美好,最后在彼此的记忆裡
我想做一棵高大的树,而不是一株缠树的藤。
只有靠离开才能实现這一点。
我知道他也明白,所以在我提分手的时候也很洒脱地答应了下来。
他总是很理智,很冷静。
永远是一副很可靠的样子。
但是其实……我也是想听他挽留我的。
真的很想听。
他要是哭着挽留我的话。
我說不定……說不定会为了他——
好吧……這么看,我彭雪确实不是個什么洒脱的女人,我是個恋爱脑。
洒脱只是我想要对外摆出的人设,大概這样显得我不容易轻易受伤。
他怎么可以比我還要懂我?
气死人啦。
少女对着镜子裡的自己笑了笑。
清丽的笑容中脱去了昔日的稚气与张扬,多了一丝成熟与稳重。
除此之外,還多了一丝无法言喻的哀愁。
和阿方分别两年了。
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加——
更加想再见到他。
————
蓉城的夏天有一种诡异的安静感。
因为连蝉都热死了。
高铁哐当哐当开进了站。
梅方背着一把吉他,推着行李箱,跟随着拥挤的人潮下了车。
沒有人陪着他。
也沒有人来接他。
出站来到地铁口的时候,梅方给妈妈打了個电话。
“喂,妈?我到蓉城了。嗯,知道,不会跟陌生人說话的,我直接去大学报道。”
“沒事的……不要为這种事情自责,你们工作太忙了,我本来也要多历练历练。”
梅方推着行李箱,在地铁站的导览图研究了一下蓉城的地铁线路。
他的目光看到几個熟悉的地铁站名字,然后学着其他人的操作在蓉城地铁买到了票。
站在地铁上,抓着摇曳的手环,梅方不自觉地哼起了一首歌。
一旁坐在位置上的小女孩颇为好奇地眨巴着眼睛注视着他。
和小女孩对上视线后,梅方冲着女孩笑了笑,小女孩立刻羞涩地藏进妈妈的臂弯裡,妈妈问她怎么了,她捂着嘴对妈妈說着悄悄话。
“哦,哦哦……”
年轻的妈妈听完女儿的陈述后同梅方打招呼。
“我女儿对我說,說小哥哥你的声音很好听哦……”
“唱得也很好听。”
小女孩补充道。
“谢谢你的夸奖,沒打扰到伱们吧?”
梅方轻声笑了笑,“第一次来蓉城,有点情不自禁。”
“看来你也很喜歡民谣,你的吉他挺不错的,你吉他也一定弹得很好。”
“沒有沒有!我只是刚毕业才开始学,還只是简单会识谱而已。”
梅方微笑道,“而且我感觉路上看到不少背着吉他贝斯的少年少女,我觉得氛围很好。”
“沒事的,蓉城本来就是這样的一個地方,它是一座民谣之城,很多很知名的民谣歌手都是在蓉城的学校毕业的。”
年轻妈妈温声說道,“說起来,我和她爸爸也是因为民谣认识的……那是在蓉川大学的事情了,你知道嗎,蓉川大学。”
“知道的知道的。”
梅方笑着点点头,“我今天也是去蓉川大学报道的,所以……是学姐嗎?”
“哈哈哈哈,我可沒那么厉害,毕竟是985名校嘛,我丈夫是蓉川大学的……”
妈妈說着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目光裡流露着对往事的无限怀念。
而小女孩满是期待地注视着梅方,然后鼓起勇气递给梅方一块糖。
“大哥哥,加油,你一定也可以成为明星的!”
“谢谢你的鼓励!”
梅方从女孩手裡接過一块糖,然后轻轻抚摸着她的脑瓜。
“我会努力的。”
“嗯嗯!”
女孩儿高兴地点了点头。
“对了对了,第一次来蓉城,我推薦你去春古路看一看吧,那裡的民谣氛围挺浓郁的,晚上的酒馆有不少民谣歌手在驻唱。”
年轻妈妈微笑着說道,“說不定還能遇到一些小有名气的民谣歌手哦!像我啊,就推薦太二,麻溜、還有——”
梅方听年轻妈妈热情介绍有氛围感的酒馆。
“好的,谢谢姐姐,等我报名完,晚上就去看看。”
梅方是最早来报道的一批蓉川大学学生,来的时候几個学姐非常热情地给他介绍大学的各种情况,并邀請梅方晚上一起去斗酒,但梅方以不会为由婉拒了学姐们的邀請。
梅方的宿舍還沒有舍友到来,傍晚在食堂吃完饭,梅方就轻装出了门。
按着年轻妈妈给的推薦路线,梅方来到了绚烂繁华的春古路一條街。
街头随处可见充满青春气息的涂鸦,夜晚的霓虹灯光将這片街区照耀地如同白昼一般绚烂。
到了晚上随处可见打扮时髦的男男女女,土气裡带着些稚嫩的梅方显得与這裡十分格格不入。
远远望去,每一家酒馆都挤满了歌唱着青春的男男女女。
现在,梅方想在這片人山人海的街区,寻找一個并不一定待在這裡的人。
想也不用想就是件无比困难的事情。
梅方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路過的每一家酒馆都只是远远看着,但是都沒有进去。
他像是在感受蓉城這座城市洋溢着的青春气息。
汗水在梅方的额间流淌。
也逐渐模糊了他的视线。
当他从街头走到街尾。
当他深吸一口气,打算回头再逛一圈的时候,一只带着流光拖尾的粉红色千纸鹤从他眼前掠過。
梅方有些魔怔般地跟上了千纸鹤飘過的方向,等他回過神时,所谓的千纸鹤也终究只是浮光掠影。
总感觉……這种事情在很久很久以前也发生過一次。
不過那次好像有两只千纸鹤来着。
梅方抬头,只见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家酒馆的面前。
【山花烂漫小酒馆】
這是這家酒馆的名字。
梅方喜歡這個名字。
比起年轻妈妈推薦的那几家人气酒馆,這家酒馆显得有些冷清,连裡面人都沒坐满,外面更是空落落的一片。
這家酒馆的驻唱歌手只有很小的一片三角区来表演,也是坐落在酒馆外面的。
因为天气很热,外面也几乎见不到人,表演区也沒有见到驻唱歌手的身影。
不過梅方還是决定坐在外面。
服务生面带微笑地走過来,递给梅方一個菜单。
“小帅哥,您几位?”
“我一個。”
“您看要点什么?我們最近推薦的是這個山花烂漫随心特调——”
“有无酒精饮料嗎?”
梅方问,“我還不太会喝酒。”
“那可以试试這款无酒精版的莫吉托,酸酸甜甜的口感,很适合新手品酒入门。”
喝无酒精的饮料,能算是在品酒嗎?
梅方不理解蓉城对于酒的定义,但既然大家都這么說,那也就无所谓了。
梅方点了杯莫吉托和水果拼盘,而后询问服务生道:“你们這裡有歌手驻唱嗎?”
“有的有的,她今天有点事耽搁了,要晚点才過来,你可以先在裡面等着,晚点等她来了再来外面听。”
“不了,我就在外面听。”
梅方轻声道,“這样就好。”
其实梅方并不喜歡喧嚣和吵闹,他喜歡安静的感觉。
但是,如果是她在身边的话,他可以做到眼裡只有她一個。
因为那样的话,世界都会安静下来。
梅方点的莫吉托很快就调好了端上来。
摇曳的光影裡流淌着一种迷人的光亮。
梅方轻轻抿了抿,說不上来有酒味,有种果汁的感觉。
酸酸甜甜。
這個时候,大概是因为人气酒馆慢慢都坐满的关系,一些街上的游客开始在這家【山花烂漫小酒馆】落座。
不多时,外场也已经开始陆续坐了一些客人。
不過,梅方因为来得很早,所以挑选的位置距离表演区的舞台很近。
他默默地品着莫吉托。
心裡想着刚才關於粉色千纸鹤的事情。
就在這個时候,一名戴着贝雷帽的少女经過梅方,背着吉他站在了表演区的舞台上。
她沒有在注意自己的听众,只是轻轻拨动吉他弦进行调音。
熟练得像過去经历的每一天,
她翻弄着面前的吉他谱,此时整個酒馆的屏幕都展示着女孩的面容。
她轻轻倚靠着长椅的靠背,蹭着一点点位置,调试着自己的耳麦,然后对着镜头打招呼,眼前的听众她便沒有在意。
“大家好,我是‘山花烂漫小酒馆’的驻唱歌手米雪,很高兴能在這裡和大家相遇,今天我给大家准备的第一首歌是《光的房子》,希望大家能够喜歡。”
舒缓轻柔的和弦前奏温暖地像一首安眠曲,彭雪也在這样的前奏中轻轻吟唱起来。
【如果你想去海边】
【我們可以在沙滩躺一整夜】
【如果你想去冒险】
【我想我不会胆怯】
【我們约好要走到世界边缘】
【看最茂盛的森林和茫茫白雪】
【在黄昏落日下】
【拥抱不好嗎】
【還是】
【你有别的回答】
米雪的声音轻轻起来,带着一些烟熏嗓的惆怅。
孤独而温柔的感觉。
米雪翻過一页吉他谱,轻轻别過自己的刘海,然后继续弹唱起来。
【如果城市千变万化】
【会不会有座灯塔永远在那】
【任何時間】
【任何地点】
【任何不被在意的瞬间】
【最珍贵的闭上双眼才看见】
【最难忘的往往是最普通的一天】
【最好的是你啊】
【最坏的是你呀】
【還是】
【你有别的回答】
梅方静静听着彭雪的吟唱,在外场的客人裡,形单影只的他其实已经挺显眼了。
但是米雪仿佛就像是注意不到一样。
她看上去就像是独自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裡。
【最期望的也许有天全熄灭】
【愿你我能抵挡生活所有更迭】
【想站在你身边】
【只站在你身边】
米雪低着头停顿了好一会儿,像是努力了很久才挣扎着唱出最后一句话。
声音带着一丝动情的哽咽。
【完整】
【這一场冒险】
米雪压低了自己的贝雷帽,然后捏了捏鼻子,接着便继续望向镜头那边。
“接下来,我将为大家献上一首《所念皆星河》,希望大家能够喜歡。”
在轻轻绕拨的吉他弦声中,米雪這一次终于抬起了头。
不過两人的视线并沒有交汇。
米雪抬头凝视着被照亮如同白昼的夜空。
而梅方则是在闭着眼睛,静静聆听着对方的歌声。
【你眨了下眼睛】
【像夜空闪烁的恒星】
【为我所有不安】
【找到了指引】
在米雪的凄然歌声裡,梅方的脑海裡浮现出過去的各种点点滴滴——
他和她再也不见的那個午后;
他和她声嘶力竭的狼狈阴天;
以及——
【所念皆星河】
【辗转裡反侧】
【你占领每個】
【永恒的片刻】
【无垠的宇宙】
【浩瀚的選擇】
【你是最亮那颗】
在米雪婉转悠扬的歌声中,梅方的脑海裡又回忆起许多旧日的美好画面。
他们一起写作业的午后;
他陪她過生日的美好片段;
他们一起去江城的狂欢;
他挺身而出
他拉着她从卡车旁擦過的清晨——
【所爱如月色】
【触手而不得】
【将温柔的梦都投射】
【你眼裡有我对這世间的】
【吝啬】
现在,梅方终于想起来了。
他回忆起了自己究竟是何时见過那样的一只……或者是两只千纸鹤了。
那是他突然感冒痊愈的清晨。
他睁开眼抬起头,此时正好和低下头的米雪对视着。
米雪冲他笑了笑。
他也冲米雪笑了笑。短暂的停顿中,米雪唱完了《所念皆星河》的最后一段。
【茫茫的星河】
【终点是你的——】
【身侧】
她深情凝视着他。
就如同注视着她的星河。
這么說并沒有什么错。
因为這本就是他为她写的词。
是梅方为米雪——为彭雪写的歌词。
她确实把它翻涌成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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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我今天的演唱內容了,谢谢大家。”
在络绎不绝的雷鸣掌声中,彭雪走下了舞台。
抱着他送她的破木吉他放在桌旁。
彭雪摘下贝雷帽托着腮,面带微笑地注视着梅方。
“怎么找到這裡来的?”
“沒有找。”
梅方說。
“有缘千裡来相会。”
“哈哈。”
彭雪笑了笑,這时服务生也走了過来,笑着乐呵问道,“小雪,這是你朋友嗎?真少见啊……”
“怎么……我就不能有朋友嗎?”
“沒有沒有!就是比较少见罢了!既然是小雪的朋友,這桌今天就给你免单了。”
“不要自己难做啊,你!”
彭雪笑着和服务生打着哈哈,“对了,既然你都要請客了,那给我一杯亚历山大吧。”
“沒事吧?你。”
“让你给我就给我,快点!”
梅方這时也招呼着服务生道:
“姐姐,請麻烦也给我一杯。”
“喂喂,你不是說你不喝酒嗎?亚历山大的烈度可不低哦,小弟弟。”
“沒关系。”
梅方說。
服务生走后,彭雪饶有兴致地调侃着梅方道:
“她叫你小弟弟。”
“她看上去确实比我大一些。”
梅方說。
“她都24了,确实是姐姐。”
彭雪微笑道,“不過她是怎么也想不到我才18岁的。”
“這么說,会不会显得我很老?”
“不会啊。”
梅方轻声道,“你在我眼裡一直都是16岁的模样。”
“两年沒见,嘴還是那么甜。”
“发你消息,你是真一点都不回啊……”
梅方說道,“就算真的分手了,也不至于做到這么绝情的地步吧?”
“我那才不是绝情,是不想耽误你。”
彭雪說,“我怕你太想我,影响你学习了。”
“你也怕太想我,影响你创作了,是嗎?”
“那個不一样,我可以一直想着你。”
彭雪說,“這样我就会比较有创作欲望。”
“所以话归正题,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服务生端来了两杯亚历山大。
“嗨嗨,打断一下哦。”
這时彭雪也终于收敛了笑容,轻轻摇晃着手中的亚历山大,然后柔声說道:
“我還沒成为人气歌手,所以现在還不是见阿方的时候……我要赚够很多钱,然后再去见阿方,不然我就跟不上阿方的脚步了。”
梅方注意到,彭雪的左手纹了一個方字。
她轻轻啜饮了一口小酒,目光裡满是醉人的甜蜜。
“你现在沒有跟你堂姐一起做乐队。”
梅方问道,“她们沒继续追梦了嗎?”
“她们啊……她们去年把乐队解散了,很多原因,說来话长。”
彭雪笑着說道,“但是我肯定就不能這样灰头土脸的回去,对吧?”
梅方的目光裡满是心疼。
“你吃了很多苦。”
“沒关系,我自己选的嘛!我可不后悔。”
彭雪抬着手招呼着梅方,“自己点的酒,要赶紧尝尝,试试自己几斤几两。”
這时梅方注意到了彭雪的右手手腕,她的右手手腕纹着一朵梅花。
他在彭雪的撺掇下轻轻嘬了一口,然后猛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怎么样,這酒烈度不低吧?你喝太急了,笨蛋。”
彭雪說着就要起身拍拍梅方的后背。
就像過去那些年那样。
但是這时她却迟疑了。
她想要缩手回去,坐回自己的位置。
但是梅方却牢牢抓住了她的手。
就像抓住了他的一辈子。
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似乎是因为喝酒上头的关系,他的脸颊因为滚烫而显露红晕。
“你好烫啊,阿方。”
“是不是发烧了,你……”
“别不說话啊,你……”
“就這样看着我干什么……說话啊你。”
事到如今、事到如今……
這個时候——
彭雪将杯中的亚历山大一饮而尽。
然后起身過去。
骑在梅方的身上。
彭雪捧着梅方的脸颊,红着眼眶凝视着他许久,最后深深地吻了下去。
时光兜兜转转,终于定格回到了三年前。
梅方和彭雪一吻定情的那個夏日。
在场的客人见证到這唯美浪漫的一幕,都不由得发出了激动的喝彩声和雷鸣般的掌声。
“祝福!”
“哦哦哦可以的!”
“我去,姐弟恋嗎!”
“小雪V587!”
……
梅方讨厌喧嚣。
但是现在的他的耳边却是无比宁静的。
因为那個他眼中所独有的存在,现在兜兜转转,终于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他紧紧抱着彭雪。
這一次又是她先破防。
但是谁先谁后,這都已经无所谓了。
而這一次,已经沒有什么能阻挠他和她了。
梅方被彭雪带回了她的出租屋。
普通而寻常的大单间被打理得井井有條。
因为這是被彭雪所珍惜的、终于可以勉强称之为家的地方。
第一次喝了酒的梅方显得有些不适应,彭雪拉着有些迷糊的梅方一起洗了澡,给他换了自己的衣服,给他倒了牛奶解酒。
彭雪很珍惜這来之不易可以玩弄梅方的机会,戳着梅方的脸颊调戏他。
“头一回发现,原来我們家阿方這么可爱。”
梅方眯着眼睛冲着彭雪微微笑,“我們已经两年沒见了,這本来就是头一回。”
“好好好,是头一回。”
彭雪安抚着梅方的情绪,同时也不忘向梅方炫耀着自己的努力。
“阿方,现在已经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了……怎么样,我很厉害吧?”
“嗯,很厉害。”
晕乎乎的梅方還在努力安抚着彭雪,在她的头上摸来摸去。
“可是呢,阿方,你知道嗎?光是养活我自己還不够。”
“還不够?”
彭雪认真点点头:
“我想连你一起养活,就是不知道我們梅大学霸,愿不愿意吃這份软饭。”
“我牙口不好,当然要吃,你就专注于养活我好了。”
梅方轻声道,“至于你自己……我现在就可以养活。”
“你来养活我?”彭雪歪歪头好奇道,“你要……怎么养活我?”
“我已经考上了蓉川大学的音乐系,可以给你写很多更专业、更有深度的歌词了;然后我现在也有开始学吉他识谱了,還有呀——”
“做音乐是你的梦想嗎,阿方?”
彭雪咬着唇道,“我记得你以前明明是更喜歡做游戏才对,你不可以为了我——”
“我为什么不可以为了你呢?”
梅方冲彭雪微微笑,“你說過,欠我的,那些要用一辈子来偿還,你忘了嗎?還是說,你打算下辈子给我做牛做马?”
“沒有沒有!我沒這么說。”
彭雪从未如此认真,“這辈子,就是這辈子!”
“既然如此,礼尚往来,我的一辈子也用来偿還你——好么?”
梅方攥着彭雪的双手,和她十指相扣着。
他轻声在彭雪的耳边呢喃着动人的情话,迷醉的气息让彭雪已经无法自持。
既然被他找到了,她就要接受這样的后果……
她已经不可自拔地疯狂爱上了眼前的男孩,任由着他对自己的亲昵。
她情意绵绵地呼唤着心上人的名字:
“阿方……
“爱我,疼我好嗎?”
“好。”
“我不想要再独自一個人了……”
“不会了。”
“不過……”
梅方将彭雪有些粗鲁地压在了身下,“毕竟,我們小雪做了不乖的事情,我是很记仇的小气男人,所以必须要好好惩罚才行……”
“不乖的事情?”
彭雪疑惑道,“你說的是什么事呀……跟你提分手嗎?”
“不是那件。”
梅方解释道,“我說的是手腕上的纹身。”
梅方轻声說道,“虽然我知道你是为了铭记我,但是我真的不喜歡你不珍惜你自己的身子。”
“這個、這個,你說這個啊……”
彭雪急急忙忙解释道,“這個是纹身贴啦!”
“纹身贴?”
“就是,你小时候一定玩過的那种,类似泡泡糖裡那种贴纸,不過這個会高级一点,一次能管一個星期,可以搓下来的!”
彭雪认真道,“你還是先别爱我了,让我搓下来给你看自证清白。”
“所以,你是知道今天会和我重逢嗎?”
“我觉得总有一天会和你重逢,所以我就一直贴着,我家裡還有好多這样的纹身贴,不信我找给你看——”
彭雪气恼道,“居然觉得我沒把你的话当回事,你眼裡我就是這么不重视你的嘛?”
“沒、沒……”
梅方挠挠头,“那我觉得,這纹身贴還挺漂亮的……”
气氛一度陷入尴尬,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啊。”
彭雪捏捏梅方的腰,“那你不打算惩罚我了嗎。”
“你又沒做不乖的事情,角色扮演玩不下去了。”
梅方說。
“可是我两年沒理你啊!”
“对哦,你不說我都忘了。”
梅方点点头,忽然表情又变得冷酷起来,“那果然,我還是应该好好惩罚下你——”
“爸爸我错了……所以轻一点好嗎……呜呜——”
……
此后的大学四年,梅方一直在深入学习编曲作词。
彭雪想要系统性补充自己的乐理知识,所以会陪着梅方一起在课堂上听课。
和梅方一起研讨交流。
米雪的歌曲在蓉城、在網络上的影响力越来越大。
虽然不至于到家喻户晓的程度,但也是有一些人能叫得出歌名来了。
即使不做签约艺人而只是網络民谣歌手,彭雪也能赚到养活梅方的钱了。
而梅方虽然主要是幕后的工作,他也会给一些同行写歌编曲,算是有一份不算稳定但是還算可观的收入。
好啦,這样就够了。
可以同时支撑生活与梦想。
這本身就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在梅方毕业的那一年,他刚好满了22岁。
所以他们一毕业就领了证。
结婚证的合影上,彭雪笑靥如花。
因为她终于有了一個属于自己的,真正的家。
简单朴素的婚礼上。
彭雪和梅方一起弹着吉他,和声唱着最为动人而真挚的情歌——
【想把我唱给你听】
【用我炙热的感情感动你好嗎】
【岁月是值得怀念的留恋的】
【害羞的红色脸庞】
【谁能够代替你呐】
【趁年轻尽情的爱吧】
【最最亲爱的人啊】
【路途遥远我們在一起吧】
雪之章·完結
好,写完了,睡!
今天真是累麻了。
明天将会是雨之章的番外,我想大家也看出来了,感情和进展是逐层递进的,我都不敢想象我要写几章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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