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父子俩的冲突
這是他的事业啊。
他也是靠着這個,才渐渐找回了自己的自尊和自信。
嚅嚅半天,徐春生才忐忑道:“小飞,這個……我也作不了主啊,這家具厂,二龙也有份的,要不,你等過一段時間,跟二龙說說?”
等一段時間?
徐小飞回头看着那边电锯下着木料,是一分钟也等不了。
“停下,不要做了,我现在就要找他。”
徐春生心中为难。
随着现在集团业务发展迅速,徐二龙现在主要就是掌握集团的战略发展,而一些具体的事务,根本不管,由下面的人各司其职。
现在二龙跟温叶可是去了港岛那边,在那边又在註冊一個公司,具体搞啥,徐春生也搞不大明白。
他只知道两人现在去了港岛,工作忙,不大好联系。
所以,這徐小飞的要求提议,完全是为难他。
想了想,徐春生道:“要不,打电话给金秀?”
他感觉,二龙手下個個都是人材,就如金秀,作为双龙集团的副总裁,兼任龙韵系列的首席设计师,真的是挺有能耐的一個女强人。
“金秀是谁?”徐小飞问。
徐春生只能再絮絮叨叨的跟着徐小飞解释,金秀是谁。
“這家具厂关停,還要跟她說?”徐小飞有些搞不懂這中间的事了。
這徐记家具厂,不是姓徐嗎?
就算徐二龙有份,那也是跟徐二龙說,而不是跟這個什么金秀說吧?
当然,徐春生也沒想要关停這家具厂,他只是要找一個聪明伶俐的人,能跟儿子說清楚,這家具厂,不是他徐春生一人的家具厂,不是說关就能关的。
最终,电话打到了金秀這儿。
“你好,春生叔。”金秀对于徐春生,表现出足够的尊重,谁让這是徐二龙的幺爸呢。
“是這样,金秀,我找着我的小儿子了,现在他跟我回了家具厂……”徐春生将情况跟金秀作了說明:“他现在就嚷嚷着,要我关掉家具厂……”
金秀微微挑了眉。
关掉家具厂?
如果真是個孝顺儿子,看着父亲年龄大了,不想要父亲继续在家具厂干活,让回家养老,她能理解。
可這居然关掉家具厂?這不是胡来嗎?
金秀甚至在想,這要关停家具厂,或许是個委婉的說法,說不定,是這個徐小飞强行在阻止正常开工吧?
“行,我跟他聊。”金秀說。
徐小飞拿着话筒的时候,還有些不知所措。
“你好,小飞是吧?经常听你爸念叨你。”金秀电话中,笑着跟徐小飞打了招呼。
她现在,精神状态好,有着男人的滋润,是越发的容光焕发,除了下属能见着她严厉的一面,对别的人,她一般情况下,都是保持着一种和善的态度——至少,面上是和善的,她也不想被人背后骂什么老巫婆、更年期提前什么的。
徐小飞愣了愣,他是来說家具厂的事,不是来拉家常的。
“我說,必须马上关停家具厂,不能再這么生产下去。”徐小飞大声說。
他也不知道电话对面是什么人,一古脑的,把自己的想法和观点說了出来:“你知道我們在沙漠种一棵树有多难嗎?我們年年栽那么多的树,一场风沙過来,這所有的辛苦和付出,都白费……年年我們栽下那么多的树,可最终,能活下来的,又有多少?”
“嗯,治沙人,确实很辛苦,值得尊重。”金秀正色說了一句。
“我不是要你說我們辛苦,也不是要你们嘴上說什么尊重。”徐小飞道:“我們那么辛苦,才种活一棵树,可這家具厂……這家具厂……”
他激动得,竟一時間說不下去。
這家具厂,一车一车的木头拉過来,這是砍伐多少的树木,才有這個结果啊。
他忍了一下,才道:“随便做什么都可以,就不要开家具厂了,不要再用這么多的木材了,行不?”
金秀终于是听明白重点。
她轻笑一声:“小飞,我知道你在那边植树造林,确实很辛苦。這防护林是千秋万代的大业,我們肯定不能毁。但是,我們用的料,都是经济林木,就是专程用来做家具的,就象养的猪一样,到了时候,该杀就得杀来吃,這种的树也一样,到了時間,该砍伐就得砍伐,树木砍伐做成家具是最好的归宿,要不然這些树木一样会有老死的时候,老死之后自然腐烂在大自然?腐烂也是污染。……”
金秀在电话中,跟徐小飞娓娓道来,尽量用着通俗易懂的道理,讲给徐小飞听。
在金秀看来,徐小飞這些,都只是小孩子,小孩子看問題不全面,只要好好点拨点拨就行,沒必要对人冷嘲热讽。
“所以,這家具厂用的木材,也就是正常砍伐的,甚至是一边砍伐一边栽种,不影响当地的环境,再說,這种植树木能卖钱,以后种树的人才会更多……”
徐小飞听着這些话,也渐渐冷静下来。
他刚才,也是才到家具厂,看着电锯将那些木材一根根的锯开,心痛那些上好的木材。
现在,被金秀這么一通分析,好象,是這么一個理。
就如农村养猪一样,虽然猪是個生命,可最终,還是要被宰杀掉,端上餐桌。
虽然听着残忍,但這就是事实。
徐小飞挂掉电话后,沉默不语。
徐春生一直在旁边偷听着,看着徐小飞好象被說服了,他也松一口气。
只要不嚷嚷着关掉家具厂就好。
“小飞,你先歇歇,晚点,我再带你去见见你哥。”徐春生跟着徐小飞說着话,多少有些讨好的意味。
“哦。”徐小飞应了应声。
他也有些好奇,现在的徐大民居然什么样了。
毕竟以前的徐大民,不仅是他们徐家的骄傲,還是全村的骄傲。
只是,当他看见徐大民的时候,還是被吓了一跳。
他整個人,明显身体象发面馒头般的,大了一圈,神情也有些呆滞。
而旁边的周娅,正拿着鸡毛掸子打他,脸上写满了尖酸刻薄。
纵是徐小飞早有心理准备,可看着眼前的两人,還是吃惊得說不出话来。
這就是他那個全村骄傲的哥?
這還是当初认为鸡窝裡飞出来的周娅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