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惊险的一夜
徐二龙冲着后面的缺牙齿大叫:“你把车底下的土统子,给我拿出来,对着他们脑门招呼。”
车底下的土统子?
缺牙齿一听,自己這边還有這么厉害的武器嗎?
他弯着腰,在驾驶室,打开工具箱,在工具箱裡翻找东西。
暂时稳住缺牙齿,徐二龙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看着前面拐角处,路笾一根横斜的伸出来的竹子,徐二龙计上心头。
“快趴下。”徐二龙冲着熊亚伟吼道。
熊亚伟一听,直接趴在车顶上。
而徐二龙,借着汽车开過的空隙,伸手,将那根横斜出来的竹子,给紧紧拽住。
随着汽车越开越远,這拽住的竹子,越绷越紧,如同拉满弦的弓箭。
感受到了极致,徐二龙手一松。
那竹子,在反作用力的引导下,夹杂着呼啸声,向着对方一群人横扫過去。
這去势,又快又急,横扫一大片。
追赶中的众人,全部齐齐扫翻在地。
“厉害。”熊亚伟向着徐二龙比比大拇指。
可徐二龙,并沒因此掉以轻心。
看着一行人,有几個仗着身强力壮,从地上爬起来,又追赶過来。
看样子,這不留下一点东西,对方是咽不下這一口气。
徐二龙从被割开的帆布窟窿裡,搬出一箱红桔,向着对方砸了過去。
這一下,又算是勉强阻挡了对方的一点前进速度。
“为什么?”熊亚伟看着徐二龙丢了一箱桔子下去,颇为不解。
徐二龙道:“快,帮我一起,丢几箱桔子下去。”
今天這個场面,双方都是打红了眼,有可能不死不休。
而徐二龙,可不愿意跟這些亡命之徒死磕。
丢几箱货下去,希望对方能见好就收。
前前后后,徐二龙丢了六筐桔子下去。
扔完之后,他站在车顶,气沉丹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极为浑厚有力。
“各位道上的兄弟,我們今天,就是過路一下。俗话說,不打不相识,山不转水转,有可能,以后還有机会碰面。”
“這几箱货,算是我留给大家的买路钱,大家恩怨就此一笔勾消,如何?”
“否则,大不了,我們今天把命留在這儿,可临死前,也得拉几個垫背。”
這一番话,软硬皆施。
即跟对方留了面子、下了矮桩,也表明了决心。
“行,今天算你们运气好,下一次,可沒這么便宜的事。老子们,会把利息一块儿讨回来。”对方就坡下驴。
這么闹半天,他们沒有占到任何的好处。
再說,人家已经丢了几筐货下来,也算是给了面子,不算是无功而返。
一行人,打着火把,急着就拖竹筐。
他们也不可能当场检查這裡面的货物是什么。
這公路上当场检查,后面又有车来怎么办?
一行人,吭哧吭哧的,抬着筐子离开。
他们出来抢东西,有自己的贼窝。
等好不容易把這些竹筐抬回去,一行人,看傻了眼。
他妈的,這就是一筐筐的红桔啊。
他们房前屋后种了那么多,吃都嫌酸嘴。
徐二龙他们摆脱這一伙人的追赶。
货车也渐渐的绕出了山区,进入了平坦地带。
缺牙齿他们前面的车,在路边停下,等着徐二龙他们一伙人汇合。
小骆开着车,靠上前去。
大家都打开车门下车過来。
缺牙齿冲過来,连声追问:“二哥,你们现在沒事吧?刚才看着你们打斗這么激烈,我想让他们停车過来帮你,可他们不停车。”
“我們沒事。”徐二龙笑笑。
這中间,怎么可能真的沒事。
他的手臂,被对方的刀具给拉出几條口子。
而熊亚伟的手臂上,也全是伤。
简单包扎一下手,小骆拿出准备的干粮和水,让大家补充一下体力。
“果真這些车匪路霸,名不虚传啊。”徐二龙啃着手中的鸡蛋饼。
“這么一伙人,我也是少见。”熊亚伟說。
還好,他们走這一條道的机会少,否则,哪可能平安到现在。
稍作休整后,熊亚伟开着车,前面带路,直接带他们去了省城供销社。
每個地区,都有供销联社,管理着下面的供销社。
供销社的存在,不仅仅起了平抑物价、保证市场供应,而且還帮助农民解决收入問題。
可以說,农民生产什么,他们就卖什么。
熊亚伟对這儿显然是熟门熟路。
他进去,找了一個人出来,很快,就有人带他们去過称。
這一批的红桔,品质显然很令他们满意。
這马上八月十五中秋节了。
在這個重要的节日,大家都习惯了走亲访友。
送個月饼,送点水果,這是必须的。
中秋节,送個月饼理所当然。
可是,送水果,大家就要掂量了。
四毛几的苹果,一斤也沒两個,搁在網兜裡,看着就拿不出手。
可這红桔就不一样了,看着红彤彤的喜庆,而且价格几乎比苹果便宜一半,称上两三斤,看上去,就鼓鼓囊囊的一大網兜。
本来這一批红桔,按两毛钱的价格收购。
可熊亚伟把负责人拉到一边去,不知道說了什么。
最后,這负责人大手一挥,按二毛三的价格,给收购了。
這一批货算下来。拿到手中的,有6000多块钱。
刨出各种成本,徐二龙和熊亚伟,两人分别分到了2000块钱。
从供销社出来,熊亚伟带着他们去了附近的招待所,开了一個大通间,全部人住在一起。
大家一晚沒休息,现在是又累又乏,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倒头就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午后的阳光照在徐二龙的身上。
他醒了。
摸摸腰间的厚鼓鼓的一叠钱,他不能象熊亚伟那么大意。
熊亚伟基本上吃住就在货车上,少跟人打交道,钱被盗的可能性小。
可他不一样,這从省城回去,他還得搭乘客车,再转轮船,一路上人多手杂。
熊亚伟他们睡醒。
接下来,他们又要拉另一批货去别的地方,不顺路。
缺牙齿经過昨晚的惊险,对于跟车,并不是很感兴趣了。
他要跟徐二龙打道回府。
双方就此别過,约定下次有机会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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