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跑学校讨公道
六個大包子,搁在保温桶裡,热呼呼的。
另外還加了三個鸡蛋,再把订的三份牛奶给取了。
在后世来說,這样的早餐,也算营养高配置的了。
小玲起床,梳好她的麻花辫,换上白衬衣,蓝色裙子。
经過這阵子的衣着改造,仅仅从衣着打扮上,小玲已经不输城裡孩子。
“来,吃饭。”徐二龙把早饭摆上桌。
抬眼看看小玲,她眼底下一片青影,神情憔悴,显然,昨晚沒睡好。
“二哥,我真的沒有推人。”小玲再次再次申辩。
“嗯,我相信,你已经說了很多次了。”徐二龙說。
而张金芳,同样一脸憔悴,眼眶红红,显然還偷偷哭過。
徐二龙只当沒看见,這是压在大家心上的大事,不把這事给解决,任何安慰的话不起作用。
小玲胡乱扒了几口,吃不下。
徐二龙强行将包子塞到她的碗中。
“加油吃下去。一会儿,我還要同你去学校,你不吃,饿得软绵绵,說话沒力气,人家還以为你心虚气短呢,二哥怎么帮你說话?”徐二龙语气极为冷静。
在徐二龙的强势要求下,徐小玲勉强吃了一個包子。
张金芳原本也吃不下,可听徐二龙這么一說,她是化气愤为力量,将徐小玲沒吃的那個包子,狠狠塞到自己的嘴裡。
那狠劲,仿佛要把对方给撕裂似的。
妈的,敢欺负我女儿?
老娘非跟你们拼了。
不就是仗着你们是城裡人,欺负我女儿一個人是外地乡下人?
乡下人怎么了?老娘非撕破你们的嘴不可。
徐二龙感觉,自己身边的老妈,身上莫名燃起腾腾杀气。
不错,要的就是這個劲。
几人吃過早饭,就往学校赶。
段红梅在教室,一边督促那些学生朝读,一边温柔耐心的,指导着几個差生的学习。
虽然這些学生成绩差,但人家家庭條件好啊,父母都是厂裡有点小权力的。
只要讨好到位,自己也能谋到不少好处。
“段老师。”徐小玲站在教室门口,喊了她一声。
段红梅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三人。
果真农村人就是农村人啊,一家子就是农村人。
她示意别的同学,继续读书,自己板着脸,走了出来。
“你们是徐小玲同学的家长?”段红梅走出去:“是来给她赔偿医药费的?”
“沒错,我們是徐小玲的家长。”徐二龙回答:“不過,事情真相都沒搞清楚,怎么可能就是我們赔医药费?我們总有权利来了解一下真相吧?”
段红梅道:“徐小玲把别的同学给推了,大家都亲眼看见,怎么叫事情真假沒搞清楚?不勇于承担责任,推脱辩解,果真是有什么样的家长,就有什么样的孩子……”
“放你娘的狗屁。”张金芳气得骂道:“你這当老师的,說的什么人话?我家小玲,多乖的一個孩子,平时话都不多說,她好端端的,去推别人干什么?”
以前的张金芳,在徐家就是一個童养媳的存在,只能低声下气說话。
可今天不一样,她记得徐二龙說的,必须要大声,必须要理直气壮。
声音小了,别人会认为是心虚。
段红梅愕住了。
当老师以来,她第一次被同学家长,這么劈头盖脸的骂一通。
在八十年代,家长们,不如后世那样的顾崽子,对于老师,都是很尊敬。
对老师经常說的话就是:“我家孩子要是在学校读书不听话,你只管打。”
“徐小玲家长,請你注意你的說话态度。”段红梅被骂红了脸。
“我什么說话态度?你沒态度,還想我有态度?”张金芳骂道:“你說的,就不是人话。我們只是来求個真相,结果你就给我們扣帽子。”
“還什么我們不勇于承担责任,推脱辩解?這意思,說我們杀了人,我們也得捏着鼻子认罪?”
她這么大着嗓子一闹腾,很快,就引来一大波围观的人。
毕竟,化工子弟校,也不過几百人的小学校,就這么两幢教学楼,楼上楼下都听见了。
“快回教室上课。”
“還不快进教室?”
别的老师,招呼着他们自己班级的同学。
而校长,也显然被惊动了,赶了過来:“這是怎么一回事?”
段红梅委委屈屈道:“石校长,你来得正好,這同学家长,一大早,跑来闹事。”
“石校长,您好。”徐二龙见得石校长出面,他对石校长道:“我妹妹,昨天在学校受了不少委屈,我們只是想来求個公道。”
段红梅道:“你们是来求公道的嗎?你们就是来吵架的。”
徐二龙道:“事情真相如何,我們都還在求证,段老师就急着妄下结论,被人非议,在所难免。”
這是当着校长的面,极为文明的骂着段红梅。
“什么话,来我办公室慢慢說好嗎?”石校长說。
這在教室门口,影响的是整個学校的教学秩序。
一众当事人,被叫到了校长办公室。
“是這样,昨天,余莉莉同学上厕所……”段红梅在校长办公室,把她所了解的情况再度說了一遍:“徐小玲就从背后把人给推倒在地。”
“我沒有。”徐小玲大声道。
她记住二哥所說的,声音必须要大,才是理直气壮的表现。
“好端端的,我去推她干什么?”
对于這個問題,段红梅直接无视。
她对石校长道:“当时,有好几個同学看着的,她们都作了证的。人证都有,這還有可能假嗎?我就批评了徐小玲,让她给余莉莉同学道歉,再让她赔偿医药费给余莉莉作补偿。可我沒想到,一大早,徐小玲同学,居然带着她的家人,跑学校来闹事,甚至公然辱骂我。”
說到最后,她還真的委屈上了。
徐二龙冷笑:“段老师,你說了這么多,說有了人证,有物证嗎?有动机嗎?”
段红梅呆了呆:“都有人看见,作了证,這不够了嗎?還要什么物证?要什么动机?”
“那我說,你昨天跑我家偷钱了,那你是不是就得认了?”张金芳质问。
“你胡說。”段红梅道:“你是個泼妇,简直是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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