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见不得人的勾当
但是,如果遇上其他的奸商,還得在秤砣上做手脚,到时,他们亏得更多。
自己好歹是做到了问心无愧,不缺斤少两。
他把拖拉机停在了宽一点的地方,打开车箱,把秤提下,看着一挑一挑的土豆,称了之后,直接倒在了车箱裡,看着挖烂的,捡了出来,实在太小,无法食用的,也捡出来,只要是勉强看得上眼的,都打算帮他们带走。
清清见了,帮着捡一下烂的土豆,开始了帮着郑八斤,做起了小本生意行当。
天快黑之时,郑八斤带着清清,拉着两千斤土豆出发,直接拉到了三裡村的褐煤厂裡。
中途,郑八停了一次车,买了一條红樱。
本来打算提高一下自己抽烟的档次,沒想到,第一次和褐煤打交道,就把這烟送给负责看厂的中年人。
那人名叫李静,是個男子汉,却有着一個文静的女生名,很好說话,以一角钱一斤的价格,收下了两千斤土豆,說是反正都要给工人吃。
郑八斤高兴无比,清清对他另眼相看,這不,半天的時間,郑八斤就赚了100块,除去油钱,至少赚90块,再除去一天的租金,也有80来块钱。
照這样计算,不用半年就是万元户,一年充当冒尖户。
李静看着郑八斤,笑着說道:“這样吧,你二人在此休息一晚,明天老板来了,让他给你结账。”
清清面色一紧,這家伙不会是想要耍赖吧?
然而,郑八斤不慌不忙,笑着說道:“不用了,大哥让人帮我装上褐煤,我拉走就成了。”
“行,兄弟的是個会做生意的人,我马上叫人来帮你装车。”李静說着,叫了两個人,很快就装了两千斤煤,看着郑八斤說道,“兄弟,如果是要拉往城裡,都是平路,可以再装一点。如果是拉到上鱼乡,中途要上坡,不能再多。”
郑八斤不是心厚的人,笑着說道:“两千斤够了,钱不是一天可以苦够的,来日方长嘛!”
“那行,按照煤的出产价,一分钱一斤,照這样计算,你来拉十车就低了土豆钱。”李静也是個爽快的人,拿出一個本子,也不讲价還价,直接给了郑八斤最低价。
郑八斤点了点头,笑着說道:“真是多谢大哥,我就說,今天肯定会遇上贵人,以后,你就是我的大哥了。”
郑八斤說着,把怀裡的烟掏了出来,给两位上煤的人和李静递上一支,带上清清,开车走人。
清清還有些愣神,怎么也想不明白,郑八斤和這個叫李静的人,分明就是第一次见面,他竟可以大哥长大哥短的叫得如此顺口?
郑八斤并沒有回年家村,而是往下鱼乡而去。
从這裡到下鱼乡,還有一條路,完全可以绕开黄山,而且,路程還短了两公裡,只是,途中要经過一個叫着乌鸦崖的地方。
那裡两面是悬崖,中间是一條河,路就在河边。
相传,這裡本来沒有路,而是两百年前经過人工开出的一條河,目的是泄去千倾池裡的水。
而现在的通城,也就是当年千倾池所在的位置。
乌鸦崖這地方,夜裡很少有人走动,据說常有落石掉下。郑八斤并不怕,還对清清說,自己是半仙,自然不会怕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其实,他知道,那是人为,自己和清清到的时候,已经半夜了,谁他妈的還会守在那山上,就为了吓跑路人,捡到漏?
自己车上拉的是煤,不過一分钱一斤,就算是掉了几斤,也不值不了几個钱。
清清听了,心裡稍安,坐在郑八斤的身边,竟然睡了過去。
郑八斤看着她累成這样,心痛无比,把外衣脱下,盖在了她的身上。
好在,這個时候,天气不冷。
再加上,這手拖拉机,本来就跑不快,不然,還真是成了白天开着羞人,晚上开着冷人。
一路之上,所看到的是,星星点点,所過之处,关门闭户。
但是,经過乌鸦崖的时候,郑八斤依然很小心,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快速地冲了過去。
好在,相安无事,一直到了十裡村,天還不亮。
郑八斤把车停在了大伯家门口,把清清叫醒。
清清有些不好意思,說道:“這么快就到了?我怎么睡着了?”
“辛苦你了,快回去睡一会儿,天亮之后,我們再把煤卖掉。”郑八斤說着,从拖拉机裡放了点热水,洗了一下脸和脚,带着清清一起睡觉。
而這时,半醒之中的十裡村人,听到了机器的声音,還以为是谁家的小孩子,不過年不過节地放炮,并沒有太在意,只在心裡骂了几句:半夜三更,吵死人了!
到得天亮之后,有人起得早,去捡粪,就看到了郑家山门口停着一辆装了煤拖拉机,点头称颂:“郑家山的两個儿子,真是成器,你看,一定是他们给家裡买来了褐煤。”
“再看那郑老海,虽然是一奶同胞,但是,生下的儿子,就不是一個档次。一個叫八两,快四十岁了,连個媳妇也找不着,一天就知道鬼混,郑八斤吧,长得人模人样,但是,不行正事,好不容易找到個媳妇,现在到好,不知被他卖到了哪裡?真是造孽呀!”
郑家山也起了床,开门就看到了两個老头在家门口议论,又看到门口的拖拉机,不由得呆了呆。
他虽然也听到了响动,依然和其他人一样的想法,从来沒有想過是這玩意儿。
“哎,家山呀,一定是你儿子,小飞還是小白回来了?你看,他们真是有本事,你可享福了,给你买来這么大车煤,够烧一年了吧!”
“虽然說這褐煤并沒有真正的煤炭烯烧時間长,烟也大,但是,引火快,赶得急,一车至少也要百多块。”
两人笑着跟郑家山套近乎,根本原因在于,郑家山的两個儿子,小飞和小白,都沒有娶媳妇。而這两人,刚好都有女儿。
郑家山奇怪地摇了摇头:“小飞和小白都沒有回来,不知這褐煤是何人的?”
两人听得心生疑惑,一起投来奇怪的眼神,心裡還想,這人也太会装了?
郑家山比二人還要奇怪,想不出是何人所为,這么一大早,就拉了這么一车褐煤来。
突然,他的眼睛看向了老房子,上面的锁不见了。
他有些着急,郑八斤和清清都不在,不会是遭贼了吧?
他小跑了過去,推了一下门,沒推开,像是从裡面上了锁,松了一口气。
虽然說,這老房子裡,现在也沒有什么价钱的东西,但是,有人从自己眼皮底下,端了自己的老窝,总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不对,郑八斤回来了?
郑家山不由得敲了敲门,小心地问了一句:“八斤,是你嗎?你回来了?”
郑八斤正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大伯叫他,忙着应了一声。
郑家山三人听得呆了呆,异口同声地问了一句:“這门前的煤,是你拉来的?”
“是的,昨晚来得太迟了,就沒有惊动您,现在好困,還想再睡一会儿。”郑八斤压着声音,害怕将身边的清清吵醒。
三人在外听得面面相觑,這怎么可能,他哪来的拖拉机?
就算是郑家山,真心相信了郑八斤变了,但是,在這一刻,心裡也开始打鼓:這小子不会是去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两個男子更是忙着走开,不敢再逗留,害怕摊上大事。
“八斤呀,你可不能犯糊涂。”郑家山看着两人走了,忙着把嘴巴贴在了门缝裡,焦急地问着。
“大伯,你想什么呢?這拖拉机是我老岳父的,不是偷来的。”
郑家山松了一口气,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暗骂了一句:“吓死老子了!”
要知道,這個时候,一辆這样的拖拉机要几千块,就算是郑八斤真的把媳妇卖了,也只能勉强够!他的担心,不无道理。
“大伯,一会儿下点煤放着,把它阴干了好引火,其他的我卖了,贴补一下家用。”郑八斤說完,接着睡了過去。
“哦哦,好好好,你好好休息,不急。”郑家山回過神来,忙着說道,心裡高兴得要死,终于,兄弟总算是有個好儿子,竟然有這般能耐,攀上了高枝!
殊不知,两個捡粪的男子,已经开始在村裡传播,先对老婆說:“郑八斤這次玩大了,偷了人家的拖拉机,還抢了人家的煤,真是在作死。不過,這事儿千万不能說出去,小心是非!”
老婆听了,点了点头,回头就对着隔壁的婆娘說:“他二婶,我告诉你個事,你可千万不能和别人說,郑老海家儿子,郑八斤,找了個好媳妇,但是,被他卖了,换了一辆拖拉机。”
隔壁的女人哪装得下一句话,一出门,又把话儿给传向了其他人:“他大妈,出大事儿了,郑八斤這小子,卖了媳妇,還偷了一辆拖拉机,正摆在郑家山的门口。不過,這事儿,你可不能在外乱說,都是乡裡乡亲的,万一传出去,影响郑家的名声,還坏了我們十裡村的名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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