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账不是這种算法
這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情,但是,真要做起来,就难了,并且,也沒有几個真正能做到的。
年建安自然也不例外,看着郑八斤,诧异地說道:“花時間陪她,她已经不是小孩子,几十岁的老娘们了,還要我像对一個小孩子一样天天陪着?”
郑八斤点了点,說道:“女人跟小孩子一样,是希望多陪的。”
“我不出去挣钱,天天陪她?到时,一家人的生活开支从何而来?不会是让我們一起躺平等死吧?”
“自然不是。您老想一想,如果您不陪她,在外就算再挣多少钱,也不愁被败光,到时,年纪大了,挣不到钱之时,不是一样要躺平等死!”
两個男人就這样争论了起来,反而让包娟這個当事人,不敢說话,和清清与小草一起疑惑不解地看着两個男人。
“所以,我有個两全其美的办法,您在家裡守着她,负责给她戒掉赌瘾,我负责出去挣钱!”
众人皆是一愣,看着郑八斤:你不会是想要入赘吧?
“再說了,您老辛苦了一辈子,现在年纪也大了,就当是在家休息一段時間。”郑八斤說着,扫了一眼满怀狐疑的人们,接着說道,“大家放心,我一天出去挣的钱,只会多,不会少。”
年建安听得点了点头,好,就看這小子是如何出去苦钱?
自然沒有人反对,也沒有人问出心中的疑问:你是不是要入赘?
這时,年建安才发现,清清放在桌子上的五花肉,叹了一口气說道:“来就来,還带东西,真是的!”
包娟松了一口气,总算是過了一劫,对郑八斤的态度也变得說不清道不明。
這小子明明是帮了自己,她心裡又觉得不对劲。
小草听說郑八斤和清清都要留下,是最高兴的人,沒有之一。她把笑容挂在了脸上,忘记了刚才的不幸。
郑八斤看着岳父一家人都沒有反对,知道时机已经成熟,笑着說道:“爸,是這样的,你把拖拉机借给我,我出去帮你拉煤,每天给你十块钱的租金,你看如何?”
“十块?”一家人,除了小草之外,异口同声地问出了两個字,各人怀着的心思大不相同。
年建安想的是,一天十块,虽然少了点,但是,他相当于什么都不做,就白捡十块。
要知道,在這個时候,去城裡打一天工,只能苦到一块五角钱。
最重要的是,他真可以在家,看住包娟,不让她去赌钱,還可以陪着小草,自然沒理由反对。
清清想的是:一天十块,那還剩得下几块钱?郑八斤辛苦白费了?
而包娟的想法就有些复杂了起来:郑八斤去挣钱,白用了她家的拖拉机,還要让清清再度回来吃白饭,只给十块钱,太少。但是,也不敢在這個时候反对,毕竟郑八斤這小子所說的,一切都是为了年家着想。
就算是知道被郑八斤下了套,现在也只能哑吃一杯,唯一希望的就是,年建安尽快相信她,放心出去苦钱。
郑八斤见沒有人反对,压住心中的高兴,故做平淡地說道:“那就這么定了,从明天开始,我就出去帮爸开车,你们在這裡過着好日子就行了。”
“不行。”清清突然发声,让郑八斤的心裡一沉,包娟心中反而一喜,一起看向了清清。
“我要跟郑八斤同甘共苦,和他一起去挣钱。”清清沒有理会大家的惊讶的眼神,接着說道,“我這一生,跟定他了,不管是享福,還是受苦,都不会离开他半步。”
小姐,你這是限制我的人生自由呀……郑八斤暗自吐槽,笑着說道:“出门太辛苦,你细皮嫩肉的,如何让人忍心,你就呆在家裡好了。”
“我觉是清清說的话有道理,你一個人出门,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有清清帮着,不用她做什么,就当是给你作個伴。”包娟突然笑了起来,說道。
做伴?你是怕我拐了你家的拖拉机,一個人逃走吧!我不是那样的人。
郑八斤腹诽着,正要反对,年建安說道:“你還不快去做饭,瞎渗和什么?”
包娟面色一变,极不情愿地起身,去耳房之中做饭,耳朵却立了起来,听着郑八斤等人的话。
年建安也反对清清跟着去挣钱,他当然明白,自己干這活,外人看起来不错,一天要挣几十块,但是,個中的艰辛,也只有老司机才能体会。
不說一天要把几千斤煤搬上搬下,弄得一身黑,手脚都会发软,就說双手按着一天的车把手,也是被振得发酸。
最重要的是,一旦车子在半道上出了故障,那是求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靠自己跪着趴着去维修。
但是,此时的清清,已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定要跟着郑八斤一起受苦。
经過一翻讨论之后,清清毫不示弱,打死也要跟着郑八斤,就连小草也跟着劝說,依然无果。
郑八斤和年建安无奈,也只能答应。
至于拖拉机的租金,就从明天开始计算。
但是,吃完饭后,郑八斤提出:“现在天色還早,闲着也是闲着,就去三裡村拉一车褐煤吧!”
“八斤呀,這钱不是一天两天可以挣够的,今天就好歹休息一晚。”年建安看着這個少年,比曾经的自己還要勤劳,有些心痛地叹了一口气。
“沒事的,你放心,三裡村不過十公裡,现在去,刚刚好,太黑之前就可装上煤。到时,我拉到十裡村去,明天之内可以卖掉。”郑八斤說着,看着清清。
既然她不想在這裡,就当是把他送回十裡村。
清清听了,明白了郑八斤的意思,点头附合:“八斤說得对,闲着也是闲着,我跟他一起去,路上也有個照应。”
年建安看着清清,一副夫唱妇随的样子,心裡高兴,把清清嫁给八斤,算是最明智的選擇!
……
三裡村,是三裡乡中心地带,离年家村不远,翻過一座黄山就到了。
郑八斤却在山上停了下来,清清有些奇怪,问他为何不走?
郑八斤笑了笑,看着路边几個挑着土豆的人說道:“大哥,土豆不错呀,這是要送到哪裡去?”
“我們就住在這山上,自然要把土豆挑回家。”两個男子身上已经被汗水打混,看着拖拉机,停了下来,就当是休息一下。
郑八斤听了,心中暗喜,這生意不是上门了嗎?笑着說道:“你们种這么多土豆,一年又吃不完,不如卖给我吧?”
“你真要买?”一個男子奇怪地看着郑八斤,說道,“我看你這车子,是去拉煤的,怎么会突然想起买土豆来?”
“哈哈,是這样的,我看着大家挑得如此辛苦,不如就在這裡卖给我,我帮你们拉去卖了。”郑八斤說着,心想:所谓法无定法,只要能赚到钱,哪管什么拉煤還是拉土豆?
“那你說說看,一斤能出多少钱?”两個男人突然来了兴趣。
他们住在這黄山上,所有的收入,就是這土豆,虽然产量不错,但是,要挑到山下去卖,实在是废时废力。如果有人在這裡来收购,還真是省了不少的力。
“這样吧,一口价,我给你们五分一斤,有多少收多少!”郑八斤把车熄了火,从车上跳了下来,掏出两支春耕,递了過去。
“五分?挑到三裡村,可以至少可以卖一角。”两人虽然接過了烟,但是,对郑八斤坐地就赚一半的行为有些不高兴。
“话不能這么說,你挑到山下,一天最多卖一挑,打一百斤计算,要流掉多少汗水。也就是說,多卖五块钱,在街上吃一碗米线,花掉一块,买几個蛋清饼,再花個块把钱。辛苦一天,回家又要多吃两碗饭,再花去就算一块,最多也就赚着两块钱。”
“但是,你们有沒有想過,花去的是一天的時間。如果這一天,你去城裡做工,至少可以赚到一块五。最重要的是,万一苦出個小病小痛来,又得打针吃药,不是等于白干?”
“還有,這地裡的土豆,可沒有時間等着你一挑一挑地弄去卖,万一烂在地裡,损失就大了,而且,也很可惜。”
两人听得点了点头,好像是這個理,指了指后面挑着一挑土豆,正从一條小路而来的男子,說道:“我們是帮人,真的主人来了,你问一问他吧!”
郑八斤呆了呆,感情刚才是白废口水了不是?又对着那名年轻人,再算了一回。
那人挑着一担土豆,并不足一百斤,摸了一下发痛的肩膀,越听越觉得郑八斤說的对。
最关键的一点,郑八斤虽然沒有說明,但是,他听懂了,請人帮着挑土豆,還得供他们吃饭,少不得桌上摆碗肉。
而這些人,身体裡缺少油水,成了草肚,一顿至少是三大碗饭,倒在锅裡,足有小半锅。
虽然不开工钱,得供吃,還要欠着個人情,到时,人家有事請你,你還得去干,再苦也只能扛着。
想想,不如就地卖掉。
清清听得一愣一愣地,总觉得郑八斤算的這個账,不是這种算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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