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动手打人就不对
他想過带清清回家,给哥哥当媳。后来,看清清长得不错,還有可能成为诗人,又想带去自用。但是,這一刻,這种想法动摇了。
以他现在的能力,不具备给她幸福的條件。
一点也沒有错,他的家,沒有最遭,只有更遭!
遭得让他都不想再提!
郑八斤的母亲,名叫胡英,五十多岁,已经头发花白,身体佝偻,本已经到高享晚年的时候,却成了家裡的主要劳动力,苦撑着摇摇欲坠的家。
天一亮,就从地裡背着一背土豆回来。
還沒有走进借来暂住的两间猪圈门口,早有人等在那裡,把她背上的土豆接了下来,冷笑着說道:“郑八斤差我的钱,是时候還了!”
胡英叹了一口气,骂了一句:“這個杀千刀的,都几天不见了,也许早就死了,他差你钱,你去找他要吧!”
“這怎么行呢,俗话說得好,欠债就得還钱,不是他藏起来不见人,就得解决的。老话還說了,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那人并沒有生气,而是笑着說。
“唉,罢了,赌债也是债。家裡沒钱,只有這一背土豆,你好歹给我留一点,家裡還有八十岁的婆婆,总不能让她饿死?想必,你也不会忍心。”胡英叹了一气,哀求那人。
也不知,這是几拨人上门了,不是找郑八斤要账,就是寻郑八两要钱,或者就是郑老海欠了酒钱。
世人都不明白,這郑家三爷仔,就沒一個不好赌,也沒有一個不爱酒。
胡英和婆婆,就像是前世欠他们一样……
那人看了一眼胡英,见她实在是可怜,還算有几分良心,叹了一口气說道:“好吧,你捡一抱,剩下的我带走!”
……
清清看着郑八斤,沒再說话,而是在等他一個答案,愿不愿意对她就如這几天一样的好,喂她吃药,帮她洗脸,還为她梳头。
郑八斤拿起了梳子,帮着她梳头。
双手摸着柔顺的头发,感觉很舒服。想当初,她的头发成了毡,不得不剪去一部分。
但是,在此时看来,竟然多了一分非主流的气息。
“你說你是神仙,会保护我,都是骗人的?”清清突然有些神伤,泪水流了下来。
“不是,我說的是真的,我会保护你!”
而這时,包娟突然出现在了门口,听着两人的对话,手裡的鞋子掉在了地上。
她做梦的都沒有想到,一直疯颠的清清,此时已完全清醒。
清清不再說话,看着包娟的眼神,再度变得害怕起来,就如看到的不是后娘,而是魔鬼!
“别怕,我是神仙,我会保护你!”郑八斤终于在這一刻,下了决心。
“不要脸!”包娟骂了起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還如此亲亲我我,成何体统?”
“我是医生,在一個合格的医生眼裡,只有病人,不分男女!”郑八斤看了她一眼,冷怼一句,提起地上的鞋子,试穿了起来。
這是一双胶鞋,十块钱一双,对于包娟這样的女人来說,也算是花了血本。
郑八斤看着脸色发绿的包娟說道:“谢谢了,還挺合适的!”
“滚!”包娟气得大骂,只想让郑八斤趁早带着清清离开,从此不要回来。
“哈哈,要滚也要等到她爸回来,给個說法。”郑八斤心想:是时候,让這個女人欠清清的,一点一点還回来。
“你還要什么說法,不過一個酒鬼,白捡了一個媳妇,還要說法?”包娟看着郑八斤。
“不是,给我的钱,我的活還沒干完,自然不能走,再說了,我這样把清清带走,到时,你去告我拐带,我不是就說不清了?”郑八斤看着包娟,笑着說,“对了,现在肚子有些饿了,你還不去做饭,算了,還是我去做吧!你做的难吃。”
包娟:“……”
呆若木鸡!
用来形容此时的包娟,再恰当不過。
清清笑了。
郑八斤看着她說道:“這样吧,我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清清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会做!”
“沒事,你看着,我做就成了。”郑八斤难得有個好心情,决定亲自下厨,免得年建安不在,包娟给他们放些吃了不舒服的东西。
见清清点头,郑八斤真的去做饭,完全把包娟当成了空气。
耳房之中,也就是用来做饭的地方,也可以称为厨房,有现成的煤。
郑八斤看了一眼就如傻了的包娟,說道:“還愣着做什么,生火呀!”
包娟气得不轻,但是,又怕郑八斤不走,還把清清被她折磨的事情告诉年建安,只得忍气吞声去生火。
年家真是不错,有现成的油,還有着土豆。
郑八斤看了看,打算就做炸土豆。
在這個时代,沒有多少人舍得大量的油来炸土豆,郑八斤就让包娟心痛一回。
经過這段時間,郑八斤天天就呆在年家,已经让人们习惯,事不关己,都忙着下田去拔草。
只有几個二混子,平时不爱劳动,闲着无事可做,看到年建安的拖拉机不在门口,知道他去拉煤,就走到年建安家门口,想要约包娟赌钱。
谁知,看到了郑八斤正在用一把小刀剥着土豆皮,包娟正在生火。
而最让人奇怪的是,疯了几年的清清,此时,正搬個小板凳,坐在郑八斤前面不远处,看着他忙活。
几個二混子呆住了,几日不见,年家变了!
“干什么?有什么好看的?”包娟受了一肚子气,此时正好发在二混子身上,扬起一张被煤灰弄花的脸,骂了一句。
两個二混子沒忍住,直接就笑出声来:“包二婶,几天沒赌钱了,是不是玩几把?”
“玩你妈披!”包娟直接开骂,两個二混子眉头不由得一皱,這個包婆娘不赌了,变了個人,不是就断了他们的财路,不由得瞪了一眼郑八斤。
郑八斤正在好笑,這些人称包娟为包二婶?如果他们再小一辈,那称什么?
一时并沒有注意清清看见两個二混子,再度不舒服起来,吓得躲到了一边。
“沒事,沒事,我是神仙,我会保护你。”郑八斤看到了清清被吓着,忙着安慰两句,回头对两個站在门边的二混子說道,“滚一边去,从此不许再找包婶赌钱,不然,老子就把這事告诉年叔,扒了你们的皮。”
“你他妈的谁呀?不就是一個二酒鬼,一样是個好赌之人,想不到几天沒见,竟然装起了正经。還神仙,我呸!”两個二混子被包娟骂,正愁找不到发火的地方,看着和他们赌過钱,输得就如一头猪一样的郑八斤,竟然扮猪吃老虎,装神仙骗清清這样的无知少女,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开骂。
包娟的眼睛一亮,看着二個二混子,努了一下嘴,示意他们教训一下郑八斤。
郑八斤沒有生气,同样的想法,想要教训一下這两個混小子,就当是给“半仙”加深印象,瞪着眼說道:“不服是吧,有种過来,老子一刀一個,剁来下酒。”
說着,提起菜刀,就往门口走去。
他当然知道,這個时代,谁下得了狠手,就是大哥。
至于說谁厉害,那是吹牛的,又不是武俠小說。
“干什么?滚开,不然,我爸回来,要你二人的小命!”就在這时,一個稚嫩的声音响起,小草出现在了两個二混子的身后。
两人竟然吓了一跳,回头看着小草,忙着說道:“小草,這是個外人,他竟然在你家不走,一看就不是好人,我們帮你赶走他?”
“滚,谁要你们多管闲事了,我們請来的人,要你赶?再不走,可别怪我不客气了。”小草說着,提起了墙边的扫帚,就要动手的样了。
两人竟然被吓到,忙着离开,心中暗骂,要不是怕年建安,你一個小草,不過几岁,一把就捏死你。
郑八斤都呆了,想不到,小草竟然這样有骨气。
包娟对自己的亲生女儿简直无语……
清清看着两個二混子离开,松了一口气。
小草进了屋,看着清清說道:“对不起,我竟然睡過了头,姐姐为何不叫我?”
心神稍定的清清笑了笑,伸手摸了一個她的头发,沒有說话。
這时,郑八斤见清清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心裡高兴,接着削起了土豆皮。
不大一会儿工夫,郑八斤就弄了半盆土豆,洗干净,切成了小块状,在火上放油炸了起来,散发出一阵阵香味。
包娟看着半锅的油,心痛得要死!普通人家,一年也吃不了這么多的油呀!
郑八斤才不管這些,一边拌着土豆,一边說道:“小草,我看门口的墙上有干辣椒,帮我扯几個来。放在土豆上,那才叫一個香。”
小草高兴地出去,乐于帮忙,一会儿就摘了一小捧。
郑八斤也沒有用水洗,而是用手擦去上面的灰,快速地剁碎,一起丢在油锅裡炸。
不一会儿,土豆变成了黄色,和着辣椒的香味,传出好远。
郑八斤看着火候已经差不多,忙着把锅抬下,把土豆捞在碗裡,撒上盐。
小草迫不及待,用筷子夹了一块就要放在嘴裡。郑八斤忙說:“小心烫着,吹几下再吃。”
說着,同样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放在嘴边吹了又吹,递向了清清。
清清用手接過,几乎和小草同时把土豆放在了嘴裡。
包娟看得直流口水,但是,心痛油的原因,一时放不下脸来和三人抢食。
“好香!”小草称赞着。
清清沒有說话,但是,眼睛已经放光,足见這味道真不错。
“要是再有点花椒面就更好吃!”郑八斤也开始吃了起来。
“已经很不错了,我可是从来沒有吃過這么香的土豆。”小草一边吃着,一边吹着,“郑大哥,你真是太厉害了,不但治好了姐姐,還会炸土豆。”
“哼,這有什么难的,要是舍得油,我也能炸出這种土豆。”包娟不以为然地說着,眼睛直看着锅裡浅下去的油,心痛得无法呼吸。
“关键是娘就舍不得油,只舍得把钱拿去输了。”小草嘀咕了一句。
“你說什么?老娘打死你這胡說八道的东西!”包娟气不打一处来,提起一根棍子就要动手打小草。
清清吓了一跳,挡在了小草的身前說道:“别打她,要打就打我!”
郑八斤一步上前,把两人护在身后,沉声說道:“你敢?”
“我打自己的女儿,关你屁事!”包娟想不到,一向不敢反抗的清清,竟然表现得无所畏惧。
“打人是不对的,好好說话不行嗎?不管是不是你的女儿,都不能打,得以身作则,言传身教。不然,就是上梁不正,你還指望下梁不歪?”郑八斤看着她,笑着說道。
“哼!”包娟气得丢下棍子,跑出了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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