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宋昀然内心一阵翻江倒海,好不容易才用残存的意识,理解了贺子游刚才在說什么。
他把贺子游的狗爪扒开,问:“你說的爱,是哪种爱?”
贺子游還挺害羞,像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人接吻的纯情小学鸡一般,小声說:“当然是成年人那种了。哎呀你别不好意思承认,我看他长得蛮帅的,跟你很配啊。”
宋昀然又愣怔几秒,下意识扭头望向几米远外的男人。
秦恪沒有偷听他俩的对话,只是站在那裡微扬起头,似乎在看天上的月亮,夜色笼罩下,他眉眼间的颜色都变得很淡,落在地上的影子却清晰而浓烈,长长地在地上拽出一抹浓墨重彩的痕迹。
帅嗎?确实很帅。
可贺子游居然以为他爱秦恪?而且還是成年人之间那种爱?
荒唐,无语。
宋昀然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又或者根本是贺子游的脑子出了問題。
反正這事他必须澄清:“你喝多了吧。我跟他的关系,是他该管我叫爸爸。”
贺子游這会儿又不纯情了,震惊感慨:“厉害啊,原来你们玩得這么野。”
“?”
宋昀然很懵,沒懂“叫爸爸”和“玩得野”两者之间有何关联,但本能告诉他,這听上去确实有点厉害。
自尊心不允许他承认自己才是真正的小学鸡。
于是他挺起胸膛,骄傲道:“那当然了。”
贺子游惊呆了:“宋叔叔和白阿姨知道嗎?”
宋昀然哽了一下:“你是真傻還是假傻,這怎么能告诉家裡。”
谁会告诉爸妈自己在外面认便宜儿子啊。
贺子游心想也是。
谁会告诉爸妈自己在外面跟男演员玩干爹游戏啊。
是他唐突了。
“行了,问完了就早点回去。”宋昀然把他拉起来,转头招呼秦恪,“走吧。”
·
三人回到西城上院。
宋昀然嫌弃贺子游一身酒味,第一時間把人推进卫生间洗澡。
出来后看着站在客厅的秦恪,想了想指着楼上卧室问:“要帮你把行李拿上去嗎?”
秦恪看向他清瘦的手腕:“不用了,我自己拿就好。”
宋昀然也不勉强:“那你住楼梯左边第一间卧室。”
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我卧室就在你旁边,但我对睡眠环境要求很高,晚上安静点,沒事别来打扰我。”
秦恪面色如常地问:“那有事呢?”
宋昀然睨他一眼:“你已经是個大孩子了,学会有事自己解决,好嗎?”
秦恪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拎起两個行李箱上楼了。
他东西不多,也沒打算在這裡长住,就只拿出了今晚必须的洗漱用品和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后,跟钟小峰說了一下這边的情况。
做完這些琐事后,他点开另一個聊天窗口,看见宋昀然之前发来的消息,问他《江湖路》的试镜结果。
秦恪走出卧室,从二楼栏杆往下望去,只见宋昀然跟洗完澡的贺子游坐在地板上,双双拿着手柄聚精会神地玩游戏。
战况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看起来小宋总并沒有闲心听他汇报试镜结果。
就在秦恪正要转身之时,楼下突然传来贺子游的狂笑:“我赢了!就說你打不過我,你還不信!”
宋昀然不服气:“再来一局!”
十分钟后。
宋昀然:“再来一局!”
……
“再来一局!”
“不来了。”
贺子游伸了個懒腰,“半小时了,你哪怕让我输一局呢?這样下去我好像在欺负小学生,很不道德。”
宋昀然捏紧手柄,想反驳又找不到有杀伤力的话,只能无能狂怒。
偏偏贺子游最近被他爸拉踩太久,這会儿终于得以扬眉吐气,便挑衅地加了一句:“星河娱乐,不過如此。”
“谁說的?”一道低沉的男声从楼上传来。
两人同时抬起头,看向不知在那裡围观多久的秦恪。
宋昀然心中咯噔一响。
不会吧,刚才的经過全被秦恪看见了。
他会不会因此瞧不起自己?
秦恪下楼来到客厅,从宋昀然手中抽走手柄,坐到他身旁:“我帮你赢回来?”
宋昀然问:“你会嗎?”
他总觉得以秦恪的人设来說,应该是跟游戏两個字不搭界的。
秦恪挑眉:“试试吧。”
游戏开始后,宋昀然莫名紧张起来。
仿佛秦恪手中握住的不是手柄,而是他们星河娱乐的荣誉。
他坐在中间,比两個打游戏的人還忙,一会儿看下屏幕上角色的血條,一会儿看下贺子游手忙脚乱的动作,而更多的時間,還是转向另一边欣赏秦恪游刃有余的姿态。
电视上五光十色的战斗特效映在秦恪漆黑的瞳孔中,也沒能让他的神色出现一丝慌乱。
甚至中途他還抽空与宋昀然对视,勾唇笑了一下:“别慌。”
他的笑容裡有几分笃定的意味。
宋昀然怔了怔神,眼睫微颤几下,不想承认有那么短暂的几秒,他确实被秦恪帅到了。
他只好低下头,把视线投向秦恪的双手。
還是那双白净修长的手。
比起上回在医院削苹果的时候,指尖起落之间又彰显出从容不迫的节奏,要不是贺子游在旁边吱哇乱叫破坏了气氛,宋昀然都想拿手机把這一幕拍下来了。
很快,象征胜利的音乐骤然响起。
宋昀然抬头,看见己方的游戏角色在屏幕上蹦蹦跳跳。
他挥舞着双手,激动得好像赢下游戏的是他本人:“漂亮!贺子游,不過如此!”
贺子游不乐意了:“赢的又不是你。”
“我們两個是一起的,他赢就是我赢!”
宋昀然笑着碰了下秦恪的肩膀,“你說对不对?”
秦恪垂眸看向他脸颊边那個浅浅的酒窝,静了几秒,才慢條斯理地抬起眼皮:“对,我們是一起的。”
贺子游:“……”
真的很烦,臭不要脸。
宋昀然靠秦恪扳回一局,终于心满意足地上楼睡觉去了。
這一晚他睡得格外安稳。
醒来后揉揉眼睛,才想起秦恪還住在隔壁房间,一整晚都沒听见什么动静。
今天是周六,宋昀然不用去公司。
他躺在床上玩了会儿手机,直到肚子饿了,才慢吞吞地起床洗漱。
家裡阿姨清楚他周末睡懒觉的习惯,這两天不会過来准备早餐。
宋昀然一边思考等下叫什么外卖,一边打开主卧的房门,接着便听见二楼露台的方向,传来很轻的說话声。
秦恪正在打电话:“不用谢我,這事真要說起来,你還是该多谢宋昀然。”
宋昀然听见自己的名字,立刻躲到门后,把耳朵竖了起来。
紧接着想起這可是他家,他有什么好躲的,又大大方方地站在露台外面,想听秦恪還会說些什么。
秦恪說:“他应该很喜歡你的剧本,你安心把剧本改好就行。”
对面不知說了什么,他淡声回道,“嗯,小宋总是很不错。”
宋昀然一怔。
虽說秦恪以前也夸過他几次,但他以为那是故意說给他听的。
沒想到原来在背地裡,秦恪也认为他是個很不错的人?
宋昀然高兴了,還想听秦恪展开夸夸。
可惜对方恰好转過身来,看见他后停顿半拍:“我還有事,先挂了。”
宋昀然遗憾地叹了口气。
怎么就不聊了呢,多說几句不行嗎。
秦恪放下手机:“不好意思,我吵醒你了?”
宋昀然說:“倒也沒有。”
他家隔音本来就很好,更何况是秦恪刻意压低了的音量。
“你刚才是跟钟小峰聊天?”他继续问。
秦恪点头:“他沒想到星河会直接买两個剧本,现在人有点惶恐,怕做不好会辜负你的期待。”
“有什么好惶恐的,”宋昀然不以为意,“你让他按照自己的想法继续修改就行。”
秦恪笑了一声:“听上去你很信任他?”
宋昀然扬起下巴:“我愿意投资的前提,当然首先是信任对方,我的眼光肯定不会出错的。”
毕竟我可是手握重生金手指的大佬,他在心裡补充道。
秦恪静了几秒,看着他问:“那么我呢?你签我进星河,也是因为信任我?”
“你和钟小峰不一样。”宋昀然一脸真诚,“我有义务呵护你茁壮成长。”
秦恪:“……”
有时候他的确不懂小宋总的脑回路。
還是說前世做演员的时候,宋昀然就已经是這個状态,只不過因为当时两人不熟,他才沒有发现?
宋昀然现场开始展现父亲的关怀:“对了,昨天你還沒告诉我,《江湖路》试镜的结果怎么样?”
“要等他们面试完所有演员。”
秦恪看到他脑袋上有几根翘起的头发,很想告诉宋昀然,你眼中的慈爱和你的外型真的不搭,特别像個弟弟故意装稳重。
宋昀然点点头,那几根头发也跟着晃了晃:“那你表现得怎么样?听說竞争男二的演员很多,沒给我丢脸吧。”
谁知秦恪却回答說:“他们沒让我试完男二。”
宋昀然瞬间愣住。
莫非又是他的觉醒改变了原作剧情?
“所以你试了男三還是男四?”他打量着秦恪的神色,开始不安,“……不会是男五吧?”
啊這……
岂不是马上就要跟程嘉明正面交锋?
宋昀然忧郁地想,爸爸为你准备的十個保镖难道要提前登场?
“都不是。”
秦恪打断他的胡乱猜测,解释道,“导演组让我试了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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