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骂梁璐
“是裴倩倩同学啊。”
就在站在梁璐办公室门口的祁同伟,为敲不敲门而惆怅的时候,耳边传来裴倩倩的声音。
转头,望去。
祁同伟发现右手边,一身校服的裴倩倩走了過来。
面对着打招呼的裴倩倩,祁同伟问道:“裴倩倩同学這是来找高老师嗎?”
明明站在梁璐的办公室门口,祁同伟却问裴倩倩是不是来找高育良;显然,梁璐這個女人让祁同伟心裡很有芥蒂。
這种厌恶,不是一时一会的,而是两世。
前世的时候,就是這個女人,把他害的苦不堪言。
虽然那個时候,祁同伟說,他不恨梁璐,反而更讨厌陈岩石;但是恨与不恨,岂是嘴上一說就能定义的了得。
如果他真能放下,那么就不会刻意躲着梁璐,就不会看到梁璐哪眼看,哪眼够了。
办公室的房门在這一刻打开。
也不知道是祁同伟跟裴倩倩的谈话惊动了人在办公室的梁璐,亦或者是正巧梁璐要出去。
“梁老师。”
望着梁璐,裴倩倩打了声招呼。
“是裴倩倩同学啊。”
說了這么一嘴,之后梁璐看向祁同伟,挺了挺脖子:“祁同学是来跟我道歉的嗎?道歉就免了!我是老师,還能跟你一般见识不成?”
本来吧。
要不是碰到裴倩倩,要不是再有现在梁璐那拿捏的高高在上大小姐姿态,在道不道歉、修不修复跟梁璐之间关系上,祁同伟還真不知道该怎么選擇。
可這一刻,他有点上头了。
個别人的高姿态,他上一世就受的够够的,這一世,碰到個别人,個别人還這样。
這让祁同伟如何受得了。
“跟你道歉?你也配?你個老娘们,收起你那公主派头吧!整個汉东大学,谁不知道你的。上大学的时候,跟個野男人好了,亏你還是個女人,一点都不洁身自好。還当老师呢!你就别给老师這個神圣的行业丢脸了。被人搞大了肚子,结果人家拍拍屁股走人了,你還有脸继续在汉东大学待下去。你不脸红,我都替你脸红。你爸不就是梁群峰嘛,前两年,你借着你爸的威势逼迫人家刘海柱学长跟你搞对象,人家不同意,你倒好,让你爸把人家直接调到靠山沟守水塘。我就沒见過你這么思想龌龊,内心肮脏的女人。“
有些话,积攒在祁同伟心裡很多年了。
這会說出来。
他那叫一個痛快。
前世的时候,他是飞黄腾达,也有资格给梁璐撂脸色了沒错。
可是,那個时候,他看到梁璐就气不打一处来,发火都沒有心情,所谓怒极则哀,哪有功夫說這些。
别人不知道,祁同伟不說曾经作为梁璐的学生,后来又跟梁璐夫妻多年,怎么可能对梁璐那点過往不知道。
(某人可不是初犯,就像魔都事件。在师生情這种事情上,当老师的不主动,不逼迫,学生也沒這個胆量。說白了,有着這一层关系,学生再大,那也是劣势群体。)
祁同伟口中的刘海柱学长比他有骨气,可比他要倒霉,后来,官任汉东公安厅厅长的祁同伟曾经又见過刘海柱;结果那位也就比他大两岁的老学长,头发都白了,守了一辈子水塘,也沒挪动。
“你……你…………”
气得够呛的梁璐,差点一口气沒接上来:“你混蛋。”
“那也比你這個心理阴暗的老妖婆要强。”
祁同伟是個聪明人,也懂得隐忍,更懂得进退。
要是不懂隐忍,不懂进退,他也不可能后来坐上汉东公安厅厅长。
可有道是,习惯成自然。
毕竟,重生沒多久;再加上前世时候跟梁璐夫妻多年,后半辈子,两口子除了吵架還是吵架,故此,一时上头,哪還顾得上其他。
忘记自己现在不是公安厅厅长,而是学生会主席的祁同伟,是习惯成自然,直接放飞自我了。
嗖!
风起。
梁璐抬起手就要给祁同伟一巴掌。
一個玩大狙的人,只要他自己心裡不愿意,别人怎么可能碰得到他;故此,這边梁璐手刚抬起来,巴掌還沒打在祁同伟脸上,手腕就直接被祁同伟抓住了。
“還想打我是吧。”
“我受你受的够够的。”
祁同伟猛然一甩手,這一用力不要紧,梁璐差点沒摔倒在地。
“同伟,你過来一下。”
走廊闹出的动静,吸引了不远处人在教师办公室的高育良的注意;刚出来,高育良就发现梁璐哭着跑开了。
“高老师。”
祁同伟叫了這么一声,随后跟着高育良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除了他们师生两人,也沒有其他人了。
“你让我說你什么才好,你怎么…………”欲言又止的高育良,有些恨铁不成钢。
“高老师,我…………”
沒等祁同伟說出下文。
高育良提醒道:“你知不知道,你這位梁老师的父亲,即将走马上任咱们汉东政法委书记一职,任命就在這一两天便能下达。”
作为未来梁群峰的女婿,祁同伟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這一点。
“你是我最看重的学生,学习好,思想觉悟也高,未来一片光明,可…………”再一次欲言又止的高育良,就這么摇着头。
祁同伟哪裡不知道高育良說這番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高育良不为他好,完全沒必要說這些了。
汉东政法委书记,对于平头百姓来讲,這就是天了。
一個政法委书记,收拾一個学生,那還不是轻轻松松的小事。
“我可能要离开汉东大学了。你吴老师跟梁家关系不错,你梁老师的父亲曾经找過我谈话,问我有沒有意向到地方工作。其实,对我来讲,换一個环境也挺好的。”說到這,高育良看向祁同伟,再一次提醒,“年轻人,才华横溢是好,可也要懂得藏锋;所谓锋芒過露容易夭折。别怪你高老师說的多,我都是为了你好。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高老师,我明白。”
“你不明白。”
高育良叹了口气。
這一世,何去何从。
祁同伟還真沒想清楚,虽然他不服输,骨子裡透着桀骜;但是现实是形势比人强。這年头,大学生都是分配制,只要上了大学,国家给分配工作,尤其是高等知识分子,都能获得一份相对来說不错的工作。不過,這有一個前提,沒有人背后使绊子。
梁群峰是還有两個儿子不假,那是他祁同伟前世的小舅子大舅哥,俩人都在部队,比一般人呢,混的不错;不過那個时候不入祁同伟的眼,对他来讲,算不上啥资源,也无法为他提供帮助;這也就有了,他可以跟梁璐叫板的勇气。
虽然有俩儿子,但是梁群峰对于這個闺女格外宠爱。
梁璐一個大学老师,得罪她是沒啥;可是不夸张的讲,得罪了梁璐,就是触犯了梁群峰的逆鳞,也就是得罪了梁群峰,得罪了一位汉东政法委书记,這還能有個好。
两世为人,固然祁同伟很懂政治资源這一块,但是现在的他终究不比前世;那個时候被梁家收拾,他可以低下头来,可现在,他虽然還年轻,因为重活一世,但是毕竟记忆裡可是受了梁璐几十年啊;這让他再一次卑躬屈膝,他真有点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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