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最坏的打算
“又不是沒在岩台山司法所干過。”
祁同伟喃喃自语。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你說什么?”
沒听清祁同伟在說什么的高育良,问了這么一句。
“沒什么。”祁同伟顺口說了這么一句,随后问道,“高老师,你要调到地方,去哪個部门啊?”
实际上,這個問題,两世为人的祁同伟心中怎么可能沒有答案;他之所以這么问,不過是转移话题。
“具体的不知道,服从组织安排吧。不過,如无意外,应该是吕州,或许是去吕州主政一方。”高育良這般說道。
在大学,高育良虽然是個教授,但是作为国内数得上名号的名牌大学的政法院院长,高育良的级别是够了,到地方主政一方,属于平级调动,也是符合规章制度的。
只不過,這個平级调动,可沒那么简单。
沒有政治资源,多少人一辈子都耗在大学了。
名牌大学校长,還能平调到地方任封疆大吏呢,关键是有几個人可以做到。
“那我真得提前恭喜高老师了。”
“有什么好恭喜的,都是为人民服务,为社会贡献嘛。”
作为大学教授,高育良的口才那是沒的說了。
…………
陈阳已经两天沒来学校了。
也不知道是啥情况。
对于這位初恋,要說祁同伟心裡面真能放得下,那绝对是骗人的。
他终究不是铁石心肠。
可既然是放手了,那就沒必要再跟人家姑娘不清不楚。
這天。
祁同伟放学以后,去了一趟市w大院。
路上买了点水果。
幸好今年這一学期的奖学金還沒有花完,要不然,他還真沒钱买水果。
对于穷山沟出身的大学生来讲,学校的奖学金真的太重要太重要了;要是沒有這個,祁同伟也可不能读完整個大学。
陈家。
敲门声响起。
“谁啊?来了!来了!“
屋内传来王馥真的声音。
不多时,门开了。
“你来干什么?“
望到是祁同伟以后,王馥真也沒给祁同伟好脸色,冷言冷语的。
沒办法,她打心眼裡就瞧不起這個穷山沟出身的大学生,成见摆在那,這可不是時間、空间能够化解的。
“王阿姨,陈阳在嗎?”
祁同伟热脸贴着冷屁股,问了這么一句。
虽然他心裡清楚陈岩石、王馥真两口子对自己的态度;但是传统思想让他依旧理智,有道是尊老爱幼;不管咋說,王馥真跟陈岩石那是陈阳、陈海姐弟俩的父母,是长辈;既然是长辈,明面上就得尊重。
别看祁同伟玩大狙、开霸道,后来在過线的路上,越走越远;但是說到底也是個老实孩子;穷山沟出来的嘛,人都自带那种淳朴,這是本性。
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或许,用這句话来形容祁同伟,有点贬损他;但是也說明一個問題,人的本性永远是不会变的,哪怕可能在错路上走远了,但是本性终究存在。
“不在!”
王馥真斩钉截铁的說道。
“是同伟来了嗎?”
屋内传来陈岩石的声音。
“陈叔叔好。”
祁同伟向陈岩石打着招呼。
“陈阳在家呢!”陈岩石道了這么一句,随后来到沙发上坐了下来看报纸,“来就来呗,怎么還沒东西。”
“一点心意。”
這会,祁同伟有点尴尬。
买来的水果也沒人接,他本想递给王馥真的,可是王馥真根本就沒正眼瞧他。
有些尴尬的祁同伟将水果放在茶几上。
而在這個时候,陈阳从她那屋出来:“咱们都分手了,你還来干什么。”
“你两天沒去学校了,我代表学生会…………”
沒等祁同伟把话說完,砰的一声,返回房间的陈阳再次将房门关上。
对于祁同伟呢,陈阳谈不上爱的刻骨铭心,大学生,青春懵懂,喜歡那种优秀的男孩子,也无可厚非;作为学生会主席的祁同伟,除了出身不好,如果抛掉這個因素,其实身上闪光点還是不少的。這也自然而然吸引了像陈阳一干女同学。
“如果沒有别的事情,那你就回去吧。”
王馥真已经下达了逐客令。
這会,祁同伟已经尴尬的无地自容。
前世,他就见识了陈岩石两口子的厉害。
這一世……其实,如果不是考虑陈阳的关系,如果不是考虑到自己对不起陈阳,那么祁同伟真不愿意過来,真不愿意热脸贴這冷屁股。
“陈叔叔,王阿姨,那……我就先回去了。”說這话的时候,祁同伟冲着陈阳那屋来了一句,“陈阳,我先走了。”
本来,祁同伟還想說什么的,可是屋内也沒有陈阳的回复,故此,他也便不在自找沒趣。
“再坐会呗。”
陈岩石扮演红脸,故作客气的来了這么一句。
“不了,陈叔叔!学校那边還有很多工作需要我来处理。”祁同伟找了這么一個理由。
“把东西拿回去吧。”
王馥真說。
“给你们二老买的,我哪還能拿回去。”
两世为人,祁同伟知道這两口子对自己有成见,有看法,而且很深;但是沒想到王馥真会做的這么绝。
在他离开陈家以后,還沒走远,王馥真就将他买来的水果扔了出去。
俗话說,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這一刻,自尊心极强的祁同伟收到前所未有的侮辱。
他還沒走呢。
王馥真就来這一套,不仅如此,還丢下一句:“什么东西,跟我女儿处对象,你也配!還敢跟我女儿分手…………”
之后,王馥真以一個撇嘴,一個冷眼,一個充满赤裸裸嘲讽的眼神作为收尾。
她的声音很大,而且距离祁同伟不远,這般做作,就是给祁同伟看的。
如果祁同伟沒听见,沒看到,那真是白长了眼睛跟耳朵。
两世为人,他知道陈岩石,尤其是王馥真对他成见很深,打心眼裡就瞧不起他;但是前世的时候,概念還沒那么重;他是真沒想到人家两口子,尤其是王馥真会這般作假于他。
如果說,祁同伟心裡一点感觉都沒有,那绝对是骗人的;不過,這会他不是汉东公安厅厅长,也沒有霸道,更沒有大狙。
“王阿姨,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祁同伟這隔空喊话,换来了王馥真一阵嘲笑。
老娘们笑的前俯后仰,仿佛听到了這辈子最大的玩笑:“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三十年河东,怎么就三十年河西了。我等着。”
說完,伴随着砰的一声,王馥真直接将房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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